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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報告(一):台灣內部的社群網戰,選戰及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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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內部的社群網戰,近幾年已相當激烈。不過要全盤掌握台灣的網路宣傳戰戰況,絕對不能忽略,來自對岸的中國大陸,國對國層級,帶有政治意圖的跨海攻擊。

隨著科技發展,社群媒體成為生活中的一部份,網路也成為宣傳戰的戰場之一,此一新興領域的深度研究卻仍很稀少。英國牛津大學執行的「運算宣傳研究計劃(Computational Propaganda Research Project)」,選擇全世界共9個國家:美國、中國、俄羅斯、波蘭、巴西、加拿大、德國、烏克蘭,以及台灣,深入探討以上各國,近三年間的網路宣傳戰。《Computational Propaganda Worldwide: Executive Summary》[連結]

運算宣傳是以網路及社群網站進行行銷。 圖片來源:http://comprop.oii.ox.ac.uk/
運算宣傳是以網路及社群網站進行行銷。 圖片來源:http://comprop.oii.ox.ac.uk/

台灣部分的研究,結論大致是:在台灣的網路世界中,社群網戰早已開打,不但島內的選戰與假新聞,戰的如火如荼,還有來自中國,政治意圖明確的跨海攻擊。報告全文: 《Computational Propaganda in Taiwan: Where Digital Democracy Meets Automated Autocracy》 [連結]。

這份研究的策略相當全面,結合了搜集到數據的量化分析,以及個人訪談這般質化研究的方法,回顧了自柯文哲與連勝文的市長大戰至今,台灣網路世界中,與重要政治事件相關的宣傳戰爭。儘管此份報告為英國研究,其英文卻相當親切易懂,名詞解釋也十分明確,值得一讀。

世界上有那麼多國家,憑什麼連是否算是「國家」都有爭議的台灣,能與美、俄、中、德、加拿大、巴西這些世界大國並列,一同成為重點研究的對象?除了台灣社會的網路運用相當普及之外,另一主要原因是,台灣深受其全世界最愛宣傳的鄰國-中國影響。

至於台灣算不算國家呢?這份報告花了相當篇幅,簡介兩岸的歷史背景,對於台灣的國家狀態為何屬於「de facto」,有非常清晰的解釋,詳情請見另一篇專文說明。

簡介完背景後,報告開始介紹台灣幾大主要社群媒體,換句話說:戰場。在多國通行的臉書、推特、LINE當中,推特在台灣人氣最低,臉書相對普及很多,而2015年結束時的台灣族群,LINE帳面上的使用者比例,達到驚人的75%。除此之外,台灣流行的網路社群,還有老牌的PTT、新生的Dcard,以及噗浪。

報告繼續以多個案例分析,建構近年台灣網路宣傳戰的歷史。 首先是網軍(cyber army),網軍本來是在網路上宣傳己方、攻擊對手,別有目的的受僱者,目前定義卻益發模糊。兩位匿名受訪者分別以自身經驗,證實了競選活動中「網軍」的存在,一位提到對競選對手的負面攻訐,另一位則提到2014年的選戰中,網軍的定義模糊化,不同立場的鄉民互稱對方網軍,但許多奮戰的賽博戰士,其實卻是義工,並無報酬。

柯文哲與連勝文2014年的台北市長選戰,是一場深具時代意義的網路宣傳對決,以柯文哲大勝告終。雙方在網路宣傳戰中,連勝文方的PTT網軍,曾因多個帳號共用一樣的IP位址,在選前突然不自然的大量發文而被識破(這種行為模式,符合傳統定義下的網軍)。相對的,身為政治素人的柯文哲,則靈活運用網路科技,彌補經驗與資源不足的劣勢。

一位受訪的柯陣營網路助拳人,提到他們利用網路爬蟲程式(crawler),追蹤臉書的公開頁面,深入了解各路網路使用者,分別對哪些議題感到興趣,以投其所好,達到宣傳之效;他估計當時搜集了1100到1400萬位,台灣臉書使用者的訊息。臉書也可以達到即時(real-time)的監控成效,若是柯候選人講錯什麼話,馬上能反映在臉書動態上,競選團隊便能迅速彌補錯誤。

選戰之外,台灣近期在網路戰場上,面臨對抗假新聞的戰爭,台灣在這方面並不孤單,因為假新聞充斥,是最近世界性的普遍問題。在台灣的社群網路中,LINE是假新聞的散播溫床,一個理由是,LINE的入門門檻極低,只需隨手可得的智慧型裝置就能使用,因此許多LINE的使用者,其實是網路世界的新手,或許缺乏正確辨別資訊,搜尋可靠答案的能力。

鑑於假新聞,漸漸成為負面影響嚴重的社會問題,台灣政府已經開始由唐鳳領軍,實行一些反制措施。假新聞與錯誤資訊,不單純只是科技問題,而是社會文化、教育的整體問題,在打假的同時,又要如何顧及,台灣名列亞洲前茅的網路言論自由,是一大難題。

由以上回顧與分析看來,台灣內部的社群網戰,近幾年已相當激烈。不過要全盤掌握台灣的網路宣傳戰戰況,絕對不能忽略,來自對岸的中國大陸,國對國層級,帶有政治意圖的跨海攻擊。

延伸閱讀:

1.. 牛津報告(二):五毛黨與帝吧出征,中國網軍跨海來襲![連結]
2. 牛津報告(三):台灣是「國家」嗎,外國人怎麼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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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3 寒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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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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