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吶喊廣場
  • 轉載
  • 投稿須知

看四十年來台灣醫療環境的變遷(四)

  • 時事
  • 評論

作者 / 楊庸一

(接續:看四十年來台灣醫療環境的變遷(三)

三、蔣經國 (1976-1988)

從蔣經國接任後,雖然仍沿續傅統的威權統治型態,不過,他已開始全盤性的思考台灣的長期建構。尤其,他擁有相當好的智囊團。除了經建外,亦逐漸擴及醫療。初期,醫療主要由李國鼎所羅致的學者專家群規劃。由於當代醫學已逐漸受到注視,李的主要智囊藍中孚教授即曾數次與廖運範醫師及其他社員見面交換意見。後來,許子秋署長的上任,開始有計劃的推動醫療制度的建立和改革,使台灣在醫政、藥政和公衛防疫上,步上正軌。猶記得,許署長上任後,即破格的重用葉金川為醫政處長和黃文鴻為藥政處長,建立了良好制度。黃在卸任後,即回歸學校任教。葉則逐漸參與政治,也逐漸偏離了年輕時的理想。

在這段時期,主要以十大建設及其相關計劃為主。在醫療方面,除將台大醫院和台北榮總列為國家級醫院外,亦設立成大醫學院,以縮短南北差距。

從1976年至1988年蔣經國突然逝世為止,重要的醫療政策/制度,共有醫學院評鑑(1978) ,肝炎防治十年計劃(1984) ,醫療網籌建(1985) ,醫師法修正(1986) ,醫療法公佈(1987) 及醫院評鑑(依醫療法,1987) 。當代醫學,均曾針對上述課題,提出各種建議,供大家參考。

蔣經國時期,首重建立醫療網與B肝防制計畫。 圖片來源:UPUPTOYOU
蔣經國時期,首重建立醫療網與B肝防制計畫。 圖片來源:UPUPTOYOU

在這段重要時期,其實可歸納成二個主軸,一個是較單純的肝炎防治計劃和複雜的醫療網籌建計劃。B型肝炎計劃,透過大規模的疫苗注射,成功的遏止並控制了B型肝炎的傅染。這是台灣醫療史上值得記載的光榮記錄,也是台灣首次對世界提供的具體貢獻。當代醫學也與有榮焉的產生了二位中央研究院院士—陳定信教授和廖運範教授。

至於醫療網籌建計劃,光從其相關法律的公佈,已可看出其問題的高度複雜性。除了具有理想性外,也顯現出當時眾多專家、學者竭盡心力的構思和努力。這是台灣醫療史上,最重要的規劃。它在全盤性的檢討後,訂出了長期的藍圖,並逐步推動,影響深遠。任何對台灣醫療變遷有興趣的人,我想,有必要對此段過程有約略的瞭解,才能知道近年來逐漸偏離,甚至,違反原先構想的來龍去脈。我個人曾在葉英堃院長領導下,參與部分醫療網的規劃。我只能就我個人的瞭解,提出看法。

醫療網籌建構想的呈現,雖然很難判斷是出自何人之手,不過,從其涵括層面之廣,我想,應該與李國鼎轄下的醫療智囊團有關。這些由學者、專家組成的團隊,他們思考的週密和帶有濃厚的理想色彩,我個人相當佩服。醫療網的最終目標,很清楚的,是放在全民健保的實施上。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政府將醫療網分成一般醫療網及特殊醫療網同步進行。

一般醫療網,採醫學中心、區域醫院、地區醫院及基層醫療的金字塔建構方式;特殊醫療網,初步以精神醫療網為主,將台灣劃分成七區,每區以一核心醫院為中心。然後,依三個五年計劃逐步推動。

第一個五年計劃,主要以現況的檢討及改善為主,同時,兼顧醫療人員人力需求和培訓。這也是促成醫療法制定的原因。醫療法將醫院的性質、硬軟體的基本要求明文加以規定,然後,透過醫院評鑑,在此階段內,逐步加以落實。

第二個階段,則沿續第一階段。除了透過醫院評鑑,加強應有醫院硬體的改善及各類醫療人員的培訓及補足應有的人力外,並逐漸朝第三段的正式醫院分級及轉診前進。對人員短缺和培訓的問題,衛生署採行所謂的「人材羅致不易科」的設計,明顯的改善困境。這個制度,在第一階段,即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使精神科醫師人數大幅提升(透過全面的加給,獎學金及國外受訓、進修等)。換句話說,衛生署透過醫院評鑑的要求,加上實質的獎勵措施,將醫療導向期望的目標。事實上,在第二階段,醫療架構的雛型,已浮現。為了實現醫院分級及轉介制度的建立,類似英國家醫科的模式,也開始推動。

希望能由基層醫療的改革,經過第一、二階段的準備,在第三階段,透過醫院分級及轉介系統的落實,將台灣建構成一個金字塔式的醫療體制後,在2000年正式實施全民健保的最終目標。可惜,這個完整的計劃,因政治性介入,和後繼者未能堅持理想而走上被扭曲的坎坷命運。

其實,在這段時期,由於主持者的偏差,已出現了問題。尤其,在醫院評鑑目的混淆上,讓醫療走向產生了不該有的轉變。在醫院評鑑之前,已有醫學院評鑑(1978) 。它是由教育部與衛生署合辦,主要在評估醫院有否能力接受見習醫師和實習醫師的訓練及接受人數的多寡。因為,當初現有私立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容量不足,已造成困擾。這也是衛生署一直拒絕軍方要求設立陽明醫學院成立的主要理由。由於陽明政治性成立(1975)後,並未有起碼的附設醫院,讓問題更加突顯,才有後面教學醫院的評鑑措施,也將教學醫院的範團擴大到附屬醫院以外的醫院。

沒想到,在1987年開始醫院評鑑後,不知是否為了省事或忽略原先的本意,衛生署將醫院評鑑和醫學院教學醫院評鑑,合併舉行,甚至有將二者分數相加平均的奇怪措施出現。教學醫院,注重的是學生的教學;醫院評鑑,則是著重在醫療品的維護和住院醫師、專科醫師的訓練。二者的性質不同,理應有不同的要求,而不該混淆。因為,前者著重在教育部認定的教師資格、師生比和教學要求等;後者,則以臨床醫療、住院/專科的培訓為主。將二個性質迥異的評鑑混雜的結果,勢必嚴重的扭曲了附屬醫院以外其他醫院的醫療本質。

最糟糕的是,評鑑又與勞保給付費用掛釣,尤其3%的外給教學費用,更加重了偏差的幅度。最明顯的後遺症是,為了那3%,許多醫院拚命擠向毫無實質意義的教學醫院,大型醫院也形式上出現大量所謂的xx級主治醫師。記得,我曾在早期的評鑑檢討會上,提出二者不應合併的理由,同時,建議教育部應規劃給予願接受且合格的醫院教學生的費用。勞保給付的外加,則應以用在專科醫師的訓練為主。只是,並未獲得當時的召集人楊思標院長和其他評鑑委員的同意。這種方式,雖曾有些微修正,卻仍一直沿用至今。也造成許多醫院主治醫師不應有的沈重負擔。

後續:看四十年來台灣醫療環境的變遷(五)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健保 評鑑 醫學院 醫療 醫療網 醫院
2015-04-18 楊庸一

Post navigation

美軍何以強大?-呼應劍影墨客「美國,世界上最無敵的軍隊」 → ← 讓立委洪慈庸重塑軍紀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

You must be logged in to post a comment.

Related Posts

[轉] 憲法法庭不能停:總統直選三十年,從法律角度談民主韌性

2024年12月20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規定憲法法庭必須至少10名大法官參與評議,且作成違憲宣告時,同意人數不得低於9人。當時大法官大量出缺,這個門檻顯然無法達到。法案的設計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用廢掉憲法法庭,讓它不出判決就夠了。一座無法裁判的法院,跟不存在沒有差別。 過去三十年,這座法院反覆被推上台灣憲政衝突的第一線。如今,被上鎖的,正好也是這個機構。這就是為什麼《憲法訴訟法》修正案放在總統直選三十年的時間軸上,份量完全不同:它試圖破壞的是,台灣憲政體制三十年來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一個民主體制被衝撞之後能否自我修復,取決於憲法變遷的管道是否暢通——修憲或憲法解釋。然而眾所週知,中華民國憲法的修憲門檻全球罕見,2022年,十八歲公民權修憲案在朝野幾乎毫無異議的條件下仍未通過複決——當一個不具政治爭議的案子都無法跨越門檻,正式修憲作為制度調適的工具便已名存實亡。剩下還能運作的管道,便是憲法解釋,而有權作成憲法解釋的,只有憲法法庭。台灣的憲政韌性,實際上繫於這一個機構的持續運作。它一旦被封鎖,體制便失去自我修復的能力,沒有備援。 1996年台灣舉行第一次總統直選,民主轉型剛站穩腳步,體制內的舊勢力隨即發動反撲。國民大會利用修憲的機會夾帶私貨,試圖將自身任期延長,把原本應該限縮的權力反向膨脹,修憲權被用來服務修憲者自身的存續利益。大法官則透過釋字第499號解釋拉出憲政秩序的底線:修憲也有界限,即便是修憲機關,也不能透過修憲動搖自由民主憲政秩序的根本原則。這是台灣的憲法法庭第一次明確宣告:憲法有一塊不可觸碰的核心,任何權力都不行。 政黨輪替之後,威脅的形態改變了。核四停建案、真調會案,行政與立法激烈碰撞,朝野衝突隨時可能外溢成體制危機,大法官一次又一次被推上前台充當壓力閥,把政治對立導入法律論辯的軌道。2017年的釋字第748號同性婚姻案展現的是另一種能力:政治部門因為選票壓力遲遲不願就同性婚姻立法,憲法法庭一肩扛起了保障少數權利的責任,在多數沉默的時刻替少數確保了基本人權。 球來就打? 到了2024年,威脅再次變形,而且這一次的形態最難辨認。攻擊來自民主體制內部:民選政治人物用立法程序,去拆解維繫體制運作的不成文規則。哈佛法學教授 Tushnet 稱這種行為為憲政硬球(Constitutional Hardball)——這些行為未必經得起違憲審查,但它們被精心包裝在程序合規的外殼裡,刻意打破長期支撐政黨互信與自我約束的慣例。驅動硬球的燃料是恐懼——對手一旦得逞,自己的政治位置可能被永久壓制,所以不惜把遊戲規則本身當作武器。 當年10月25日,憲法法庭對國民黨和民眾黨主導的「國會改革法案」做出113年憲判字第9號判決,宣告大部分核心條文違憲。國民黨團總召傅崐萁斥責大法官是「綠色大法官」,表態拒絕配合修法;翁曉玲立即加速推動《憲法訴訟法》修正案,稱這是「給憲法法庭扣上安全鎖」。判決打不掉立法議程,那就把做出判決的機構鎖起來。 維繫憲政機關的正常運行,本身就是一項憲法義務。大法官在釋字第632號中宣告立法院拒絕行使監察委員人事同意權的「消極不作為」違憲——如今,同樣的邏輯適用於憲法法庭自身:一個機關不能以行使自己權力為由,去癱瘓另一個機關的運作。此概念與德國聯邦憲法法院長期發展的「憲法機關忠誠原則」(Organtreue)一脈相承。《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踩中的正是這條線——用立法權的行使去封鎖釋憲權的運作,把憲法機關忠誠這道維繫體制運轉的前憲法理解,變成硬球賽局中第一個被犧牲的規則。 更糟的是,憲政硬球一旦開局,對手就被迫跟進。一方撕掉默契之後,另一方被逼進一個兩難:按照舊規矩走,等於被單方面繳械;跟著升級,就一起加速規範崩解。民進黨最後走上了升級的路。2025年12月,行政院長卓榮泰在面對同樣具有高度爭議的《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時,選擇拒絕副署,理由是立法院已經讓憲法法庭失去弭平憲政爭議的能力,行政部門除此之外別無制衡手段。副署權在中華民國憲政慣例中從未被用作實質否決工具,歷任行政院長即便對法案有所保留,也從未拒絕副署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律。卓榮泰打破的是這條長達數十年的慣例。 但他的邏輯有其結構性的基礎:當憲法法庭已被癱瘓,司法審查這條常規的制衡路徑不復存在,行政部門面對它認為違憲的立法,除了動用從未啟動過的副署否決權,確實沒有其他體制內的選項。這正是硬球最具破壞力的地方:當一方把體制推到極限,另一方的每一個回應,包括打破慣例,都開始顯得「合理」,而規範的底線就在這種相互合理化中持續下移。 自力更生的台灣司法 憲法法庭如果在風口浪尖上選擇沉默,等於默認立法部門可以用程序手段封鎖司法審查,而且不需要承擔任何規範後果。所幸回顧歷史,台灣的憲法法庭在其體制延續的過程中,總能透過「司法自力更生」(judicial bootstrapping)找到出路。 林子儀等人的分析指出,這座法院的歷史,本身就是一部靠解釋求生的故事。1948年大法官會議在內戰中遷台,人數不足法定門檻,1952 年 4 月,靠著修改內規,將基準改為「中央政府所在地之大法官」,讓自己活了過來。此後數十年,從替萬年國會延命的釋字第31號,到最終推翻該號解釋、為萬年國會找到合憲退場路徑的釋字第261號,憲法法庭反覆證明:它能在法律的灰色地帶裡替自己創造繼續運作的空間。 大法官這次在人事缺口未補、政治壓力未退的條件下再次發動了自力更生,從程序正當性到權力分立全面宣告修法違憲,並畫出一條線:釋憲權的行使是憲政機關對憲法的義務,不是立法者可以片面關閉的選項。然而,這一次的自力更生卻面臨難以迴避的循環論證。 判決書第39段寫道:「系爭規定二既成為本件違憲審查的標的,從法律適用的邏輯而言,當然不能再作為審查系爭規定二是否違憲的程序規範,否則將因系爭規定二,同時扮演程序規範與審查標的的雙重角色,造成系爭規定二自我審判的循環論證或自我矛盾的荒謬結果。」 這段話的意思,說得白話一點是:我們要審判這條評議門檻規定是否違憲,所以不能用這條規定本身來決定我們是否有資格開庭審判它。這在邏輯上確有一定道理:如果被告同時擔任法官,審判結果當然不可信。 問題在於,如果說法庭拒絕適用系爭規定是為了避免「被告兼任法官」的悖論,批評者則指出另一個難以迴避的悖論:法庭先預設了自己有權審判,才得出這條限制自身的法律違憲的結論——而「有權審判」這個前提,卻是法院試圖透過審判來確立的。 三名拒絕參與評議的大法官蔡宗珍、楊惠欽與朱富美,以非正式的意見書宣告本號判決「當然無效」,理由正是憲法法庭組成不合法。在她們看來,不能因為法律是審查對象,就擅自拋棄它作為程序規範的效力,否則任何大法官都可以主張任何對自己不利的程序規定是審查標的,藉此規避法律限制,司法機關的程序正當性將蕩然無存。 多數意見為了維持憲政運作的作法,在缺乏政治共識的當下,無可避免地引發了極大的社會與政治爭議。不過憲政秩序的維繫,從來不只取決於論證的無懈可擊,它同樣取決於制度在被衝撞之後,還能不能繼續產生作用。也就是說,憲法法庭究竟有沒有真正「復活」,取決於這份判決的精神 —— 法院必須照常營業、恆常運作 —— […]

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白色情人節向來是「回覆心意」的節日,但2026年的新變化,是送禮與表白越來越像一套可被外包的流程:禮物用電商一鍵下單,卡片用AI生成,約會行程交給AI代理人排程,甚至連吵架後的訊息怎麼回都能請AI先打草稿。社群之所以對這股「數位化浪漫」既期待又焦慮,原因不在科技本身,而在它改寫了戀愛的成本結構:時間成本變低、情緒成本變低、被拒絕的尷尬也變低,於是「更快、更安全」取代「更慢、更真實」成為主流選項。 許多媒體與社群討論把這種趨勢概括為「Z世代數位送禮」,但目前公開網路上未見可完整驗證的統一統計數字,較合理的解讀是:AI工具普及後,戀愛中最常被外包的部分集中在三件事。第一是文字:情書、告白、道歉、紀念日文案,AI能提供結構完整、語氣得體、幾乎零失誤的版本,讓「不會說話」的人也能快速交付一段看似成熟的情感表達。第二是規劃:AI代理人把餐廳、電影、交通、天氣、預算與提醒整合成行程,讓約會從「需要用心」變成「需要設定」。第三是送禮:禮物不再只有實體,數位相機盲盒、香氛體驗、訂閱制服務等「可即刻交付」的商品更容易被選擇,因為它們符合當代節奏,也更像一種可被量化的心意。 問題在於,當浪漫被流程化,真正被稀釋的不是情緒,而是「可被驗證的投入」。AI寫出的情書可以很漂亮,但對收信者來說,最有價值的往往不是文筆,而是你是否理解對方、是否記得細節、是否願意為此花時間。當每個人都能用同一套模型生成同等水準的告白,情話的稀缺性下降,情感就會轉而競爭「不可複製的證據」:共同經歷、專屬梗、具體承諾、以及在重要時刻的出現。這也是為什麼有人在社群感嘆「誠意被算法取代」:不是反科技,而是擔心關係被包裝成一種可快速交付的內容產品。 對品牌與電商而言,白色情人節的行銷也因此改寫。折扣不再是唯一誘因,能否提供「可講故事的禮物」才是關鍵。數位禮物要成功,必須讓收禮者感覺到「這不是隨便複製的模板」,而是能被解釋、能被記住、能被延伸成共同記憶的物件或體驗。AI代理人會讓送禮更容易,但也會讓「用心」更稀缺;當稀缺性轉移,用心的形式就必須升級,從物質價值轉向情感敘事與個人化設計。 白色情人節的核心從來不是糖果或回禮,而是關係的確認。AI可以幫你把話說得更好、把流程排得更順,但它無法替你承擔關係裡最重要的事:在不確定、尷尬、需要負責的時刻,仍然用自己的語言做出選擇。2026年的數位浪漫不會消失,真正的分水嶺只剩一個:你用AI省下的時間,是否拿去增加真實互動,而不是拿去把互動也外包掉。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314圓周率日與理科教育危機:台灣學生數學能力真的在下滑嗎?

314圓周率日(Pi Day)本該是理科浪漫的節日,但每到這一天,台灣社群總會冒出「108課綱害數學變差」的焦慮。要判斷台灣學生的數學競爭力是否下滑,不能只看體感,也不能只看單一排名,而要拆成三件事:整體表現、高低分群落差、以及教學現場的執行摩擦。 先看國際成績,台灣並沒有「全面崩壞」。OECD的PISA 2022資料顯示,台灣學生在數學、閱讀、科學都高於OECD平均,且數學達到高成就(Level 5或6)的比例約32%,遠高於OECD平均的9%。 這代表台灣的頂端能力仍強,理科底盤並未瓦解。TIMSS 2023也呈現相似訊號:教育部公布台灣四、八年級數學成就皆排名全球第二。 真正讓「能力下滑」這句話有市場的,是第二件事:落差在擴大。PISA 2022的分析指出,台灣高分群(PR90)分數相比上屆顯著上升,但低分群(PR10)沒有顯著進步,甚至略退,導致整體差距再度拉開。 換句話說,台灣不是整體變差,而是「強者更強、弱者停滯」,因此在班級現場就會出現更明顯的斷層:一端可以做競賽題與開放探究,另一端連基本運算與符號理解都吃力。這種結構很容易被家長與老師解讀為「數學變難教、學生變不會算」,進而把矛頭指向課綱。 第三件事是教學現場的摩擦點。108課綱強調素養、情境與解決問題能力,本意是把數學從「刷題」拉回理解與應用,但當評量、進度與升學壓力仍在,老師就會陷入兩難:要花時間做素養引導,還是要確保學生能在考試裡把分數算出來。課綱文件本身就強調跨域能力與基本能力並重,但現場往往被迫二選一。 若學校資源不足、班級程度差距大,素養課容易被簡化成「講故事」,而基本練習量又被壓縮,最後出現的不是更高層次的數學思維,而是「會講但不穩」的尷尬。 Pi Day的意義其實提供了對策方向:圓周率不是記憶比賽,而是把測量、近似、誤差與推理串成一套模型。台灣要守住理科根基,不是回到純計算,也不是只做情境,而是把兩者重新黏合:用最小可行的基礎訓練確保運算與符號熟練,再用可追溯的推理流程去承接素養題。數位工具與AI可以當作「檢查推理、生成練習、補救診斷」的輔助,但不能替代基本運算肌力,否則斷層只會更擴大。 結論是:台灣數學並非全面下滑,而是落差擴大與現場摩擦加劇;若不把補救、分層與基本技能訓練制度化,下一個危機不是拿不到奧林匹亞金牌,而是更多學生在國中階段就失去理解數學的入口。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台灣「失分率」飲恨後的棒球科學化省思:我們與美、日職棒的數據鴻溝在哪裡?

2026年WBC預賽結束,中華隊2勝2敗、包含擊敗韓國的高光時刻,最終仍因「失分率」微差止步。這種結局最容易被簡化成「規則太殘酷」或「賽程太硬」,但真正值得深挖的是:短期盃賽的勝負邏輯,早已從「誰比較有天份」移向「誰比較會用數據管理風險」。失分率不是運氣,它是對「每一個出局數是否被最有效率地換回來」的終極考核。 台灣的強項其實很清楚:先發王牌不缺。像林昱珉這類具備國際級球威與投球品質的投手,足以在高壓環境把比賽拖進可控區間。但問題在短賽制永遠不是「前四局誰比較好」,而是「第五到第八局誰能把失分壓到最低」。當分組互咬、最後用失分率決定生死時,中繼與後援每一次四壞、每一次被長打、每一次換投延誤,都會被放大成不可逆的差距。台灣這次的遺憾,核心就在於牛棚穩定度與投手深度仍有結構性落差:不是沒有好投手,而是「能連續在高張力短休下維持品質的投手庫」不夠厚。 這裡就牽到所謂的「數據鴻溝」。美日職棒之所以能在國際賽用更少的失分換來更高的勝率,靠的不只是球員強,而是從平時就把球員當作可量測、可管理的系統。第一層是投球負荷管理:用球數、投球強度、恢復指標、疲勞曲線去規劃「誰能連投、誰必須休」,避免在賽程壓縮下出現臨場冒險。第二層是對戰情蒐:每位打者的熱區、追打率、兩好球策略、面對不同球種的預期揮棒行為,都可以轉成具體配球與守備站位。第三層是即時決策:以數據判斷投手「失速」不是靠肉眼感覺,而是用球速衰退、轉速掉落、出手點漂移、揮空率變化與擊球仰角分布,去決定換投的時間點。 台灣並非沒有進步。108課綱後,運動科學、體能、恢復與傷害預防的概念逐漸進到校園與球團,許多球員的身體素質與心理抗壓已明顯升級。但目前的瓶頸是「系統化程度」不足:中職與業餘體系之間的數據格式、追蹤標準、傷病紀錄與訓練資料不完全串接,導致國家隊在短時間集訓時,很難快速得到完整的投手使用地圖。換句話說,台灣在比賽當下做決策,仍有一部分仰賴經驗與直覺,而非整合式資料庫支援的機率管理。 失分率飲恨帶來的最重要省思,不是要更會「檢討戰犯」,而是要更會「降低失分風險」。若要把痛點變成改革方向,關鍵是建立國家隊等級的常設情蒐與傷病預警系統:平時即累積投手負荷、恢復數據與投球品質指標;國際賽前快速生成投手角色分工與使用上限;賽中用即時數據輔助換投與守備調整。當失分率成為門檻,唯一的解法就是把「每一分失分的機率」在平時就用科學壓下來。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Recent Posts

[轉] 憲法法庭不能停:總統直選三十年,從法律角度談民主韌性

[轉] 憲法法庭不能停:總統直選三十年,從法律角度談民主韌性

2024年12月20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規定憲法法庭必須至少10名大法官參與評議,且作成違憲宣告時,同意人數不得低於9人。當時大法官大量出缺,這個門檻顯然無法達到。法案的設計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用廢掉憲法法庭,讓它不出判決就夠了。一座無法裁判的法院,跟不存在沒有差別。 [...]

More Info
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

More Info
314圓周率日與理科教育危機:台灣學生數學能力真的在下滑嗎?

314圓周率日與理科教育危機:台灣學生數學能力真的在下滑嗎?

314圓周率日(Pi Day)本該是理科浪漫的節日,但每到這一天,台灣社群總會冒出「108課綱害數學變差」的焦慮。要判斷台灣學生的數學競爭力是否下滑,不能只看體感,也不能只看單一排名,而要拆成三件事:整體表現、高低分群落差、以及教學現場的執行摩擦。 先看國際成績,台灣並沒有「全面崩壞」。OECD的PISA [...]

More Info
台灣「失分率」飲恨後的棒球科學化省思:我們與美、日職棒的數據鴻溝在哪裡?

台灣「失分率」飲恨後的棒球科學化省思:我們與美、日職棒的數據鴻溝在哪裡?

2026年WBC預賽結束,中華隊2勝2敗、包含擊敗韓國的高光時刻,最終仍因「失分率」微差止步。這種結局最容易被簡化成「規則太殘酷」或「賽程太硬」,但真正值得深挖的是:短期盃賽的勝負邏輯,早已從「誰比較有天份」移向「誰比較會用數據管理風險」。失分率不是運氣,它是對「每一個出局數是否被最有效率地換回來」的終極考核。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