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吶喊廣場
  • 轉載
  • 投稿須知

你若是Intel 新CEO,你會怎麼做 ?

  • 世代
  • 國際
  • 時事
  • 評論

Intel 前任CEO 季辛格,對媒體上傳聞TSMC 2nm 技術的高「良率」,很不以為然。在社群媒體上發表對「良率」定義的高見,引發爭論風波。

許多半導體產業的從業人員,一定很納悶Intel 前CEO的知識和眼界竟是如此,和業界的「分析師」無異。四年珍貴的關𨫡時刻、數百億公司的資產的掉落,董事會迫其「自動退休」,一定有其道理,是不是罪有應得?

媒體大多都認為季辛格被逼退的理由:他耗了三、四年關𨫡時間,花了Intel 不少錢,以billion 計,卻不能令 Intel 跟上AI 洶湧的新潮流,至使公司陷入泥沼,脫身無策。

媒體的這種說法「似是而非」。季辛格首要致命的的錯誤 ,是他仍然相信Intel 設計的上一代「CPU」,具有像 NVIDIA 的CUDA系統中(新近被電腦科學家發現的)超凡計算能力,因此可以和NVIDIA一較高下。不僅在計算中心當作伺服器(Server )的推動引擎,而且更可望用於AI 的機器學習和「深度學習」,可望開發出「再生AI」或「大型語言模型」的演算工具。

事實上,Intel 的敗落,AI 不是主因,而是後果。NVIDIA 系統中超凡的計算能力,才是使多年來奄奄一息,不被看好的AI,重獲新生命的主因。

十幾年年赫赫有名、幾乎是 Intel 專有的「摩爾定律」:積體電路密度每兩年可望增加一倍,因此計算速度也增加一倍,也因此成為過時雲煙、昨日黃花。—— 速度僅增加一倍?NVIDIA 的 CUDA 系統可以增加百倍以上 !許多 AI 演算法可以加以運用,更新和更先進的演算法,可以被探索和發現,計算機可能進入新的紀元,只因此類「運算速度」的突破。

這種新發現,在NVIDIA 系統上存在,Intel 產品卻沒有,可說是「正格典範的移動」( paradigm shift ) ,作者不敏,相信可能有兩大原因:

(1)NVIDIA 的 CUDA 系統使用GPU,因為原先繪圖的需要,使用「大量平行運算」,而且它的 architecture 有各種 lever 的垂直深度設計,依系統軟體而設計的積體電路元件,容易 mapping 到程序工程技術上 ( process technology )。當 TSMC 可以把「程序工程」的技術,push 到 3nm 、2nm 時,大量平行運算,可以因device 變小,彼此間距也跟著縮小,通訊更形容易,不僅在平面,或垂直,甚至「多向度」,不會再是限制的因子。device 間的邏輯空間擴大,不僅可以是線性的、非線性的,更可以是「拓樸關係」( topological relation ):平行運作下,數千個、數萬個 device 可以同時運作達成上下左右、各類流向的邏輯關係。

(2)相較之下,Intel 可沒有這麼大的「自由度」,多年來在「伺服器」晶片的成功和收益,在系統設計上,有它傳承(legacy )的負擔,系統上Intel 所用的,可歸之於 「clustering computing 」:它可以在系統上同時使用8個、9 個、10來個 CPU,決不能像NVIDIA 數千個、數萬個GPU同時運算。如果用高能理論物理作個比喻:Intel 系統要行得通,它的系統「味道」(flavor ) 要對,「色澤」( color ) 要對,是「正規化」( normalizable ),才能通過數學函數的要求,才可能發現「新粒子」可能存在的「相空間」。NVIDIA 的系統的要求近於無味、無色、管它是不是正規化,任何系統公司可以使用NVIDIA軟體或TSMC 幫助其生產的晶片,來設計他們的系統,簡單明瞭。

現今的系統公司大多用 ARM 的 「簡單指令架構 」(  Reduced Instruction Set ) ,而不是 Intel 的「複雜指令架構」( Complex Instruction Set ) 。這兩類指令架構的選擇不同,會對「程序工程」的總體設計和建構,有所不同,因此「運算速度」和「可靠性」( reliability ) 也跟著不同。史丹福大學有位名教授,對於「不同語言」在不同的「指令架構」下,運算的速度,會如何有所不同,有一套系統性的書籍,詳細分析。你或許會發現Intel 「程序工程技術」傳承的負擔會有多大 ?

總而言之,Intel 有兩大傳𠄘( legacy ) 負擔,要傳承「指令架構」,它不能改變「程序工程」的設計和結構。要傳承「程序工程」的設計和結構,它不能改變伺服器系統晶片的設計。如果你我反方向思考,從系統到程序工程,再到指令架構,也會是相同的結論。不像TSMC ,「指令架構」可以依工業主流而定,專注「程序工程」的精進,自己沒有系統晶片,當然不會和來客的產品有有任何利益衝突。三十多年前,張忠謀提倡「代工」和「設計」分流,當時可說是「離經叛道」,不知所云。許多從業人員是在 Electronic News , 才認識到 fabless 這個字!

從Intel 眼前的敗落,可以令你我認識到前賢所說「知識的成長是難以預測的,成長的知識會對實業(尤其是科技)和社會有必然的而重大的衝擊。」—— 想想看AT&T 的 Bell !ab、Motorola、Digital 、Cray Research、IBM 的 Main Frame 的命運 ……。公司的生老病死和人類並無差異。太成功的公司,故步自封,「漸凍人症」就會上來了!照這樣做就不會有錯( Copy Exactly ) !回想當年某大公司內部自以是的口號,而且尊其為「方法論」( methodology )。

Intel 目前所面臨的難關和當年的 IBM 並無兩樣。PC 革命一來,當年 IBM 的Main Frame 不再風行於世,Pradigm Shift , 幾十年來的所仰賴的Milky Cow 不再奶汁充沛,嗷嗷待哺者眾,怎麼辦 ?要怎麼樣收編?

當時,微軟的 Bill Gates 有個評論:IBM 最困難的決定,是決定是否放棄「製作程序技術」( 而當個典型系統軟體公司)?在當時製作程序技術最先進而且是最 innovative 公司,舉個例,為求「光刻機」高頻光源,IBM 由英國引進「同步幅射」(synchrotron radiation ) 的加速器:這種魄力是少見。為保有先進的程序技術,IBM 掙扎了好幾年,才放棄。接著,把研究中心的物理學家們趕去重新受訓,學習「電路設計」,顯然當時的認識還不清楚,沒有劃對重點:IBM應該把他們的物理學家趕去學習「演算法」( Algorithms )才對。 

IBM 近年來令人注目的技術是他們的超級電腦 Deep Blue 打敗西洋棋的世界冠軍,電腦所用的元件一定不是IBM parts。900 磅的大猩猩會跳舞,是它割掉了傳承的絆繫。IBM 或許會很快的把 NVIDIA 系統引入他們的系統中,看看對他們的 Total Solution 策略有何必然的助益?

前面所說Intel 前任 CEO所犯的最大錯誤,是要把傳承的系統設計的方法不變,不改變 Intel 傳承的程序技術,只想軋下大資金,就以為兮提升Intel 「程序技術」到TSMC的水準,再建立新的 Fab 和其競爭 Foundry 的生意,顯然是沒有 intellectual 自覺,傳承的系統和程序技術,有其弱點和限度。當半導體從業人員看到他花精神和分析師爭辯「良率」的定義時,一定有許多人認為 Intel 董事會令他去職是正確的決定。

你若是 Intel 新的 CEO ,首先要做的痛苦決定是把 Intel 分割為二,一是系統設計的 Intel ,另外一個是「生產傳承產品」的 Intel 。兩類公司所需要的人員的 talent 不同,事業迴旋的時間也不同,因此公司的治理也會有所不同。

第一類的公司,人員的「耐用」和「適用」的時間比較短,要非常 alert ,隨時準備業界的變動,任何技術的 shift ,人員的技術知識要經常性的要求更新:這是動力學的問題。第二類人員「耐用」、「適用」的時間比較長,生產作業要求的是「穩定」,包括人員的穩定:這是靜力學的問題。兩類公司豁在一起,互相抵觸,不同調,難得「平衡」,企業的效果會很不理想。 

公司分割為二之後,哪一個公司應該是 Intel 真正的傳承,有可能要一段日子才能知曉。新的 CEO 有時要是「理想主義」,另外時候要是「現實主義」,兩者可以同時得兼,技術知識和經營手腕,可以同時擁有,—— 有這樣的人才嗎?還是先設計個「雙首長制」,一段日子才「分」,如何「分」?甚至分合之間,0 與 1 間有多種組合方式?Intel 會像IBM 當時那頭900磅重的大猩猩,用樣也可跳起舞來嗎 ?

作者: 張柏年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2024-12-21 張柏年

Post navigation

不再讓藍白毀滅台灣 民進黨應搶回國會多數 → ← 指差確認的理想與現實

Related Posts

羅禮士逝世享壽86歲:從《德州騎警》到「Chuck Norris Facts」,一個迷因世代的硬漢告別

羅禮士(Chuck Norris)逝世、享壽86歲的消息,已由家屬透過社群貼文證實,主流媒體亦以美聯社報導跟進。 他的離去之所以在台灣與全球社群引發連鎖悼念,不只因為他是動作片與武術明星,更因為他在網路文化中被再創造成一種跨世代符號:把「不可戰勝」的硬漢形象,轉譯成可被分享、可被改寫、可被集體玩笑化的迷因資產。 在影視史的語境裡,羅禮士代表的是一種「不靠特效也能成立」的身體敘事。他的角色多半不是複雜心理戲,而是以紀律、力量、正邪分明的秩序感,去提供觀眾安全感。這種敘事在今日的串流時代看似老派,卻恰恰解釋了為什麼「Chuck Norris Facts」會爆紅:當世界越來越不確定,越多人願意用誇張笑話把確定性重新寫回來。那些「連眼淚都能治癌」或「時間會等他」的句型,本質不是相信超能力,而是用荒謬對抗焦慮,讓群體在同一個梗裡獲得共同節奏。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迷因化並沒有抹除他作為演員與武術家的「原始魅力」,反而把他推向新的公共領域:年輕人可能沒完整看過他的影集,卻能一眼辨識他的名字與形象;這是一種由網路完成的「文化續命」。當他離世,悼念也會呈現雙軌:一邊是對作品年代的回憶,一邊是對迷因時代的致敬。它提醒我們,名人不再只活在作品裡,也活在使用者的二創、轉發與集體語言裡。 羅禮士的落幕,象徵一個更深的變化:英雄敘事不會消失,但它會被重新包裝成可傳播的碎片。硬漢仍然需要,只是以笑話、貼圖與短句的形式,回到日常生活裡繼續發揮安定作用。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Anthropic拒絕美國政府「接管權」:超級AI治理的主權矛盾,從企業倫理到國家安全的拉鋸戰

當Anthropic傳出基於道德原則,拒絕美國政府要求取得其AI核心技術「完整控制權」時,外界第一反應往往是震驚:在AI被視為下一代國力的年代,企業怎敢對政府說不?但這起事件真正揭示的,不是單一公司與單一政府的衝突,而是2026年全球AI治理進入深水區後必然出現的「主權矛盾」:國家想握住開關,企業想守住底線,而社會最在意的其實是誰能避免AI被濫用。 政府的焦慮並不難理解。當模型能力逼近可自動化大量工作、影響輿論與資安攻防的等級,AI就不再只是商業產品,而是戰略資產。國安體系自然傾向建立「接管機制」:在緊急狀態、戰爭或重大風險情境下,政府可以直接介入模型的部署、權限與算力調度。從國家角度看,這是風險控管;但從民主社會角度看,這也可能打開另一扇門:若AI的能力被行政權直接握住,誰能保證它不會成為政治打壓、監控擴張或資訊戰的工具? Anthropic的拒絕,等於把討論焦點從「該不該管」推進到「怎麼管才不會失控」。企業宣稱的倫理紅線,表面上像是價值宣示,本質上卻是在防止一種治理路徑:把AI治理簡化為「主權化」或「準國有化」。一旦企業讓出完整控制權,模型的道德框架可能被改寫成政權需求,安全承諾也可能轉變成政治指令。這不只傷害企業信任,更會讓AI治理失去最重要的資產:可預測的規則與可被外部檢驗的程序。 對台灣而言,這場爭議的啟示更尖銳。台灣在AI供應鏈與地緣政治上高度依賴盟友架構,但若治理框架完全外包,台灣社會的價值排序—言論自由、程序正義、個資保護—就可能被迫讓位給他國的國安優先。真正務實的路線不是選邊站,而是建立可落地的制度防線:清楚界定政府介入的觸發條件、權限範圍、監督機制與事後責任;同時要求任何高風險模型在台部署時,具備可稽核的安全報告、外部審查與透明揭露。當治理能被制度鎖住,才不需要靠某一家企業的道德勇氣來擋住權力。 這起事件提醒所有民主社會:AI的危險不只在模型本身,而在「誰能無限制地使用它」。真正的AI治理,不是把開關交給誰,而是讓開關永遠受到制衡。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藍天生變!新北市長選戰「逆襲」背後的「鄭麗文效應」?

      2026年的大選鐘聲雖尚未正式敲響,但全台灣最大的票倉—新北市,卻已提前陷入一場波詭雲譎的政治大霧。就在三月初,權威民調機構「美麗島電子報」釋出的驚人數據,宛如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民進黨呼聲最高的人選蘇巧慧,在支持度上竟與佔盡上風的國民黨「最強外援」李四川不分軒輊,令人好奇背後究竟何原因造成。觀目前我國政治局勢,仍由藍白合主導立院,持續遲延國家政策推動,本應使支持者大快人心的格局,如何出現微妙變化?如下,筆者將從各方面分析之。 黨魁「紅利」變「紅害」?鄭麗文的兩岸天平失衡        欲理解這場民調的「黃金交叉」,必須將視角抽離新北市,轉向位於八德路的國民黨中央。自鄭麗文接掌黨魁以來,其鮮明的「大兩岸政策」風格,在國際地緣政治劇烈變動的2026年,顯得格外突兀。儘管鄭麗文強調「拚和平、拚經濟」,並主張兩岸關係是台灣發展的「重中之重」,但在美中競爭白熱化、區域盟友連線轉趨強硬的當下,這種近乎「單向親中」的立場,已逐漸在新北的中間選民與青年族群中產生「外溢焦慮」。專家指出,新北市民中存在大量「經濟選民」與「白領中產」,他們對和平有渴望,但對「背離國際局勢」的政治傾斜極為敏感。鄭麗文在兩岸論述上的強勢與暴走,讓原本走溫和、務實路線的藍營地方首長,無端背負「紅標籤」的包袱。 地方派系的結構性隱憂      另一個推動民調逆轉的隱形動力,源自於國會內部的政治角力。近期,國民黨與地方派系在國會中針對預算分配與法案修訂的「聯手」,被綠營成功塑造成「分贓政治」的形象。當選民看到立法院內的藍營黨團,頻繁與各地方派系進行政治利益的交換,這種「派系共治國會」的既視感,直接抵銷了國民黨在新北市長期建立的行政專業形象。對於蘇巧慧而言,這無疑是天賜良機。其長期透過長期在教育與地方建設的耕耘,結合民進黨中央「穩定施政」的大環境紅利,暫時拉攏部分對「國會亂象」感到厭倦的中立選民。蘇巧慧的「精準逆襲」:從基層滲透到形象重塑      數據顯示,蘇巧慧在板橋、三重等傳統綠營優勢區的基礎穩固,更驚人的是,在過去李四川占優勢的「深藍區」如中永和,蘇的落後幅度正在縮小。這反映出蘇巧慧並非僅靠政黨色彩,而是利用「鄭麗文效應」帶來的品牌危機,精準切入。當國民黨的主軸逐漸脫離台灣主流民意,地方大選就不再只是修橋鋪路,而是台灣本土價值觀的保衛戰。       目前,民進黨正試圖將這股「有利環境」極大化,可策略性地將新北市長選舉定位為「國際觀與鎖國觀」的對決,並透過揭露藍營地方派系與國會資源的連動關係,瓦解藍營的組織優勢。蘇巧慧的民調直逼,與其說是綠營的強大,不如說是藍營在黨主席立場與國會運作上的失策,給了對手一個突破機會。 戰火邊緣的十字路口       新北選情的逆轉,是2026年全台政局的縮影。當國民黨試圖重回傳統兩岸路線時,卻忽略選民對於「權力分贓」與「地緣現實」的警覺。年底的這場仗,對蘇巧慧而言是「逆襲」的起點,而對國民黨來說,若不解決「黨中央與地方民意脫節」的系統性問題,新北這座藍營最後的堡壘,恐將在鄭麗文的個人意志下,隨風動搖。 作者 / 劍藏鋒

台灣為何難以孵育跨國消費品牌?從OEM結構、小市場到資本與通路的系統性障礙

台灣製造能力強,但能跨國擴張的消費性品牌卻不多,關鍵不在「台灣人不會做品牌」,而在產業分工與商業環境長期把企業推向「代工最優解」。政府與研究單位的中小企業白皮書指出,台灣企業以中小企業為主體,長期在全球供應鏈扮演ODM/OEM角色,競爭力集中在研發、製造與交期效率,而非面向終端消費者的品牌經營。 首先是市場結構:台灣內需規模有限,人口約2,300多萬,企業即使做到本地知名,也很難靠單一市場長期支撐「品牌出海」所需的行銷、人材與通路投入。 相比之下,美日歐的大市場允許品牌在國內先跑出規模、驗證產品定位,再用現金流與經驗外溢到海外;台灣企業更常被迫「一開始就出海」,但沒有足夠品牌資產與通路控制力,只能用價格與供貨能力切入,最後回到代工或B2B。 第二是資本與風險結構。消費品牌的獲利曲線通常是「前期重投入、後期吃品牌溢價」,早期會被行銷費、通路費、退換貨、在地法規與客服成本吞噬。台灣企業與資本市場長期更偏好可量化、可預期的製造訂單與B2B合約,因為現金流穩、擴產模型清楚;品牌則需要長時間投資「看不見的資產」(心智佔有率、社群口碑、設計語言),在短期財務報表上反而像拖累。結果是企業內部資源配置傾向把最強的人才投入製造與供應鏈,而不是品牌、內容、渠道與零售營運。 第三是通路與平台權力。跨國消費品牌的核心不是「賣出去一次」,而是掌握定價、渠道與用戶資料。台灣公司若以代工起家,往往缺乏自建海外D2C能力與本地化零售運營團隊,只能依賴大型平台、代理商與分銷體系。當渠道不在自己手上,品牌就很難累積會員資料、復購機制與售後服務品質,也很難在同一品類裡用產品迭代與內容運營建立護城河,最後被迫回到「比成本、比規格、比交期」。 第四是品牌組織能力的缺口。製造型組織擅長的是效率、良率、成本與交付;消費品牌擅長的是定位、敘事、設計、社群、體驗與口碑傳播。這兩種能力並非自然延伸,而是兩套不同的語言與決策系統。當企業文化以工程與供應鏈為中心,品牌部門往往缺乏決策權,難以在產品定義階段主導;等產品做出來再「補行銷」,通常已錯過建立差異化的最佳時機。 結論是:台灣不缺製造與技術,缺的是讓品牌能長期投資的制度與市場條件。若要提高孵化跨國消費品牌的成功率,方向不應停在口號式「做品牌」,而是把代工結構下的理性選擇改掉:降低品牌出海的通路摩擦(物流、退換貨、稅務合規、在地客服)、讓資本願意承擔較長的回收期、並在企業治理上把品牌視為核心資產而非行銷附屬。否則台灣仍會持續以全球最強供應鏈的姿態,替別人的品牌做大。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Recent Posts

羅禮士逝世享壽86歲:從《德州騎警》到「Chuck Norris Facts」,一個迷因世代的硬漢告別

羅禮士逝世享壽86歲:從《德州騎警》到「Chuck Norris Facts」,一個迷因世代的硬漢告別

羅禮士(Chuck Norris)逝世、享壽86歲的消息,已由家屬透過社群貼文證實,主流媒體亦以美聯社報導跟進。 他的離去之所以在台灣與全球社群引發連鎖悼念,不只因為他是動作片與武術明星,更因為他在網路文化中被再創造成一種跨世代符號:把「不可戰勝」的硬漢形象,轉譯成可被分享、可被改寫、可被集體玩笑化的迷因資產。 [...]

More Info
Anthropic拒絕美國政府「接管權」:超級AI治理的主權矛盾,從企業倫理到國家安全的拉鋸戰

Anthropic拒絕美國政府「接管權」:超級AI治理的主權矛盾,從企業倫理到國家安全的拉鋸戰

當Anthropic傳出基於道德原則,拒絕美國政府要求取得其AI核心技術「完整控制權」時,外界第一反應往往是震驚:在AI被視為下一代國力的年代,企業怎敢對政府說不?但這起事件真正揭示的,不是單一公司與單一政府的衝突,而是2026年全球AI治理進入深水區後必然出現的「主權矛盾」:國家想握住開關,企業想守住底線,而社會最在意的其實是誰能避免AI被濫用。 [...]

More Info
藍天生變!新北市長選戰「逆襲」背後的「鄭麗文效應」?

藍天生變!新北市長選戰「逆襲」背後的「鄭麗文效應」?

      [...]

More Info
台灣為何難以孵育跨國消費品牌?從OEM結構、小市場到資本與通路的系統性障礙

台灣為何難以孵育跨國消費品牌?從OEM結構、小市場到資本與通路的系統性障礙

台灣製造能力強,但能跨國擴張的消費性品牌卻不多,關鍵不在「台灣人不會做品牌」,而在產業分工與商業環境長期把企業推向「代工最優解」。政府與研究單位的中小企業白皮書指出,台灣企業以中小企業為主體,長期在全球供應鏈扮演ODM/OEM角色,競爭力集中在研發、製造與交期效率,而非面向終端消費者的品牌經營。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