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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8+9」不只有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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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就是報仇」、「贏要一起狂,輸要一起扛」、「兄弟不看利益,只講義氣」……這些超狂「8+9語錄」也許你耳熟能詳,但你對背後的陣頭與家將文化瞭解有多深呢?關鍵評論網策劃了一系列文章,從家將的起源與流變、儀式與禁忌、北管音樂,到彩繪臉譜與刑具、全台家將團地圖,以及人物訪談等,帶你從頭認識「八家將」。原來「8+9」真的不只有「義氣」,更是台灣特有的民俗文化與藝術,值得我們認真對待!
在台灣的廟會活動裡,常常可以見到各式各樣的家將陣頭,神將們被畫上威武細緻的大花臉,踏著陣步,各顯神通。經由傳播媒體的大幅報導,即使不必身在會場,民眾們亦能共襄盛舉,欣賞著廟會活動的熱鬧與活力。「八家將」這個詞彙對現代人而言,可說是時有耳聞,然而真正能分辨其中團體差異者,卻是鳳毛麟角。
廟會裡的家將團,可以說是出巡神明的專屬衛隊,一邊負責護衛主神,另一方面執行出巡時的各種任務,比如開路或是捉妖等等。然而近代的大眾媒體常常一律把這類家將陣頭們,統稱為「八家將」。事實上,台灣的家將陣頭各有差別,至今已發展接近二十種,無論是陣員的人數、服裝、臉譜、法器還有起源,確實各有不同。
家將的溯源
家將陣頭的歷史,最遠可以追溯到「儺」。儺是一種發展自中國巫文化的祭祀儀式,其中有一部分被用作驅獸驅鬼。其起源很可能是原始自舊石器時代的狩獵活動,人們戴著鮮明圖案的面具,用以威嚇獵物,進而慢慢發展成驅逐疫鬼與任何不祥之物。直到現在,原始儺的痕跡尚能在許多少數民族的民俗舞蹈與儀式裡見到。
中華文明在進入農業文化之後,儺開始組織化與禮俗化,秦漢時代就有許多文獻記載,專門的人員,穿戴著不同的面具或服飾進行儺舞,除了用來祭神祈福之外,亦被用來定期舉行驅鬼,如果有非正常死亡的惡鬼,則用更為激烈的儺舞驅除【1】。
儺舞的民俗文化,在長江黃河流域與華南地區的各個民族裡面落地生根,其中閩地氣候較濕熱,多山多河,地形複雜,常見各類的瘴氣瘟疫。在早期鄉民的信仰中,這類陣舞除了趕鬼之外,也相信可以用來驅逐瘟疫。鄉民們常抬著主神在境內巡視,去邪攘災,閩地的陣舞,便漸漸發展出了護衛主神,為其開路去邪的家將習俗。比如在閩北邵武的跳八蠻、閩北建甌的八大將、閩南潮州的遊八閩,還有閩東福寧府的鬼臉八將等等。台灣的漢族移民主要來自福建,因此帶來了許多家鄉的信仰,「很可能」也一併傳來了福建一帶的家將陣頭。
家將陣頭並不都是「八家將」
在台灣有各式各樣的家將陣頭,有八家將、什家將、八將團、官將首、三十六官將與五毒大神等等近二十種。由於參與展演的核心角色大多接近八、九人,加上大眾媒體的不加細查,廣為傳播,一律都稱這類家將陣頭為「八家將」。這些家將團,有些源自福建或中國大陸,有些獨創自台灣,有些源流尚難考證。本文將以台灣最常見,傳播最廣的三種家將陣頭,就其源流與特徵逐一介紹:
八(什)家將的信仰起源自五福大帝
福建地區多瘴氣疫病,人鄉民相信瘟神既然可以帶來疫病,也可以管理疫病。為了要對付瘟疫,祈神袪疫的信仰相當興盛。在福州地區信仰的五方瘟神,稱為五福大帝。乾隆年間,當時清廷施行三年一次輪防的班兵制,駐守在台南的軍士因為瘟疫之故死傷慘重,營內官兵大多來自福州,便迎來家鄉福州白龍庵的瘟神五靈公(五福大帝),成立了台南白龍庵立廟坐鎮。為了迎神出巡所需,也迎來家鄉舊例所組織的家將團,作為主神護衛。
到底什麼是真正定義上的八家將?

圖片來源:關鍵評論網
圖片來源:關鍵評論網

台灣的八家將,是以合稱為「前四班」的甘柳謝范四位將軍,與合稱「後四季」春夏秋冬四位大神為主幹【2】。
在福建各地,雖也存在許多以八位核心角色為主軸的儺舞形式,其中的角色稱謂,卻與台灣相當不同。台灣第一個成團的家將團體,即是發源於台南白龍庵,並服務於其中主神之一「張部顯靈公」駕前的「如意增壽堂」。白龍庵在過去所奉祀的張、鐘、劉、史、趙五位大帝,駕前各有自己的家將堂,或許依各自主公職掌分工的不同之故,而呈現有四將、六將、八將等諸多不同編制的樣貌。
家將們當然要比凶神惡煞更兇神惡煞
作為護法將軍,自然須要比惡鬼們更為凶神惡,以暴制暴,才能壓服祂們,八將軍裡的范謝二將軍,就是所謂的七爺(謝必安)八爺(范無救),兩者的由來是橫死的吊死鬼與水鬼,因信義而被提拔成神,職務是負責捉妖。而甘(甘鵬飛)柳(柳鈺)二將軍傳說則是桃樹精,因為忠義而歸入主神帳下,職務是對妖邪用刑。剩下的四季將軍,職責則是各自用不同的方式拷打審問妖孽們。於是將軍們隨軍出巡,手拿各式法器,面現剛猛威風的模樣,擺出陣勢為主神開路,一路上的精怪看到了自然望風而逃。
八(什)家將的傳播
五福大帝雖然原本是閩東福州一帶的信仰,到了台灣後,其信仰的範圍已跨越了族群藩籬。台南白龍庵在當年非常興旺,由於是福州籍官兵所建立,開壇問事多為官兵們優先服務,對於其他徙自閩南泉漳的漢人移民需求,往往力有未逮。於是民間便從白龍庵請出主神之一「劉部宣靈公」的分靈,作為新立的西來庵之主神,在廟內同樣供奉五福大帝。西來庵作為閩南籍住民的問事之所,亦一併承傳白龍庵駕前的什家將團,成立了五部堂館分別侍候期主公。西來庵在日治時期的新聞資料中,紀錄了白龍庵與西來庵沿例舉辦出巡廟會時,雙方經常各自擁有四、五團家將出軍的盛況。
不幸的是於日治大正四年(1915),余清芳以西來庵作為起事的號召地,發生了西來庵抗日事件。事敗後西來庵被日方拆毀,其家將團解散銷聲,連帶白龍庵的五靈公信仰相傳也面臨取締的厄運。【3】原在台南府城的這些相關家將成員們,漸漸經由避禍或者經商的機緣,將己身所習的技藝與陣法,分向南北往高屏與嘉義地區傳導,其中又以嘉義地區最為蓬勃發展、發揚光大。家將團在嘉義區域分裂成什家將與八家將兩個主要系統,此二系統分團興盛,漸漸傳播到雲林、台南、高屏地區,甚至台灣各地。
嘉義「什家將」的共祖,即是嘉邑城隍廟駕前的「吉勝堂」,其師承西來庵的家將班底;嘉義「八家將」的共祖,為原在諸羅城外統有七境的王爺宮(慈濟宮),其駕前的「如意振裕堂」,則是由白龍庵如意增壽堂直接指導成立的。隨著技藝傳往異地,由於信眾對於所服侍主公的神格認知差異,或是出軍場次任務的不同,在編制角色人數上自然會略作調查增減,有些藝師因此認為最初什家將的「什」字,其實只是虛指多數罷了。
八(什)家將的特色與主要成員
只要是源自此一脈的家將系統,一般即是以甘柳范謝、春夏秋冬八位將軍,作為主要將員。其中又以甘柳范謝四將的職司,即抓拿緝捕罪鬼最為重要,此四將的陣法在展演時是整個將團的精華所在,可以說是將團裡的核心。另一方面,由於四季大神的服飾刑具較特殊,製作費用也貴,出陣的團體有時會互相商借。甚至為了節省成本,部分將團會將四季大神省略,以在視覺上與甘柳謝范極為相似的陳沈枷鎖四將替代。
二、八將團
有別於「可能傳承自福建」,在台灣本土化,發源於台南的家將陣頭,在北部地區,尚有完全起源自本土的「八將」陣頭,這類八將陣頭在成立的早期,稱為「八將首」(意為八將們之首領)。在現今的民俗研究中往往被稱為「八將」或「八將團」。八將的起源,我們可以從台北早期最興盛的霞海城隍祭典來觀察。
八將源自城隍信仰
由於清廷政府當年在台灣的公權力效率不彰,相對於陽間,在民俗文化中,城隍神被視作為陰間地方官府的首長。其冥司審判的信仰,往往承負著信眾對於公義平反的期盼慰藉。城隍的部屬有各類職司,分別處理不同的陰事,同時也有保土安民的責任。許多鄉民為了祈求平安,或是還願報答城隍爺的照顧,在城隍出巡時,這些鄉民們紛紛自願地化妝成隨行的部將跟隨在神駕旁出行,雖然沒有正式的陣勢,也不受廟方管理,虔誠的鄉民們少則數百,多則上千,蔚為壯觀。
這樣的風俗習慣在早期台灣北部非常的風行,以昭和八年(1933)大稻埕霞海城隍祭典為例,留下了多達三千位信眾裝將的紀錄。然而這樣的民俗行為,在當時深受進步思想薰陶,並致力於民權運動的新知識份子的眼中,被視為十分落伍,且須要藉由宣講、廣發傳單等等勸導活動,去廢止的陋習代表之一。
這類由信眾憑藉著與神明的約定,並自發性地參與的扮將隨駕形式,普遍被稱作「關將」、「官將」、「八將」等等。【4】由於相信所扮演的神靈,將會隨身護佑之故,這些信眾們往往在頭頂佩插上一炷香,所以又有「香將」的稱呼。
八將團的三個主要流派
「可能」是受到南部家將文化的影響,另一方面,也可能是還願的組織規模,在政府的秩序要求下配合調整,原先零散的將腳在積極信眾的組織之下,漸漸結成團隊,並發展出自己的編制與演法。可以將之歸納出三個很清晰的流派:分別是始於大稻埕霞海城隍爺祭典的「鯤溟八將」、艋舺青山宮「青山八將」,以及以青山八將編制為根基,脫胎改良而成的「台疆八將」。
南部的家將團由於技藝向外傳揚,紛紛與各處在地原有的神明信仰(如各府千歲王爺、城隍、東嶽大帝等等)相結合,不再獨尊五福大帝。在台北本地所創設的三種八將派別,也有類似的現象,鯤溟派信奉霞海城隍,台疆派信奉台疆城隍爺(源於霞海城隍),而青山派則是信奉同樣擁有城隍職權,且又具有驅疫專長的青山王(靈安尊王)。由於這三者的中國祖廟,都未有類似的家臣將團,因此上列三種八將團,可說是台灣自行獨創的在地將團。

成立將團的目的,在於協助主神執行出巡任務,因此這些將員角色,往往被賦予由主神神格所延伸出來的諸多職能,如陰司審判、驅瘟逐疫等等,然而在台北發展出來的這幾種將團,除了與南部家將同樣具有開路先鋒的作用之外,尚有在其原生祭典中,被賦予「帶領」千百位還願將腳的職責,因此其在早期往往被稱作「八將首」。
三個主要流派的編制與區別
青山八將派的起始年代較不可考,大概從1950年代左右,由一開始的兩位將軍,紅面枷軍與青面鎖將軍,演變成二紅面(多一位虎頭牌將軍)二青面(多一位大刀將軍)的四位將軍。到了1960年,自此制式成為紅面與青面各四位將軍的八將軍體制。並於1962年正式成立八將團。青山派一系的八將團通常編制為九人,由一位引路童子,再加上四紅四青八位將軍。此派的服飾相對單一,陣法步伐也較為簡單樸質。
鯤溟八將派成立於1975年,神將的角色相當多元化,少則二、三十人,多至五、六十人。作操演的十一位固定編制主力中,除了領頭的金山銀山兩位將軍、日夜遊巡、范謝二將軍外,其他就是動物臉相的將軍,如龍臉虎臉、飛虎(虎爺)、黃蜂大鵬、豹臉長索(蛇)等。因此此派的服飾與配件法器相當豐富多元。【5】
台疆八將派成立的時間最晚,大概是1987年左右。此派以青山派為基底,基本編制一樣九人。然而卻大幅度加強改變其服飾法器,甚至臉譜與陣法。此派步法加入道門罡步,傳承獨樹一格,繁複而精妙,是三個八將團派系裡傳播最廣的一派。【6】
三、官將首
在台灣的北部地區,一直有鄉民們自願地化妝成將員隨主神遶境的民俗,這些沒正式組織的鄉民一般被稱為「香將」或「八將腳」,某種程度上來說發源地新莊的「官將首」就像是台北後來各自研發,用以統帶還願兵將的八將團們之一種,同樣具有「將頭」的概念,只是命運不同,有必要獨立看待。
官將首起源於新莊地藏庵
主祀地藏王菩薩,卻因大眾爺信仰【7】而熱鬧興盛的新莊地藏庵,自1912年開始由俊賢堂主辦起每年舊曆五月初一恭迎文武大眾老爺出巡的新莊大拜拜,因為主神職司管領、審判群鬼,自然在台北這地方也是個擁有大量「八將腳」的祭典。官將首編制角色的確立成形與戰後來台的一位國軍少將周漢儀有著密切的關係。
周將軍在某次參與新莊遶境後,看到信眾們扮為將軍還願隨行,卻無正式組織與步法,於是便把自己家鄉地藏王菩薩信仰裡面,增、損兩將軍的名諱及陣法、符咒等等傳授給相熟的信眾,於是至1949年時官將首三人成陣的基本編制大抵確立,並且直至今日,新莊五月祭典中仍能見到他們在神前由也是人扮的「陰陽司官」授與令旗,進行喊班點兵的儀式,深刻展現其在大眾老爺出巡期間統有全軍的地位。(一來也得慶幸這裡算是難得至今仍擁有不少還願將腳的祭典,才架構得出那份場景)
官將首的成員與編制
官將首的編制,本來只有紅面增將軍與青面損將軍二人,後來為了陣式美觀,則再多加了一位增將軍。由執長柄三叉的損將軍居中,兩位增將軍執手銬及虎牌火籤居於兩次側而成固定陣勢。增損二將的來由在文獻無可稽考,只有傳說說明祂們為地藏王菩薩攝服的妖怪,之後成為其忠心的二位護法。而到了五月大眾老爺的千秋祭典中,則由老爺出面向菩薩借將,以統領陰兵陰將。
到了晚近,因應新莊大眾爺的遶境路線陸續增分為三區,官將首團也因此演變出今日的三組支應。除了新莊街一直維持原本三人編制外,創於1974年的中港厝官將首及由中港厝指導於1995年成立的頭前庄官將首,都曾有援引還願將腳中常見如引路童子及扛虎頭鍘的將軍等角色加入官將首團一併佈陣展演的嘗試,可貴之處在於他們都仍然很有意識認定「只有增損將軍是將頭」,在前面提到的喊班儀式中,統領與被統領的雙方依舊被區分開來。
「官將首」與「臺疆八將團」為什麼那麼容易混淆 ?
「官將首」目前的樣貌關鍵,來自1979年時,三重臺疆城隍廟的民俗藝師高景清,他的家學淵源,且深具戲曲、道法造詣,因還願而妝演中港厝官將首,連續三年的時間中針對官將首有許多調整,他在1987年對「臺疆八將團」的研發也屬同一套路(包含裝備、行頭、裝束、臉譜、身段、布陣原理等等),1980年代後期開始,有許多與臺疆城隍廟有師承淵源的團體,同時以「官將首」與「臺疆八將」兩種形式服務於各大小廟會。
1980年代,在由台疆城隍廟帶起的大變革之前,北部的這幾種將團,都像只是專屬於某地某神年例出巡時開路的「一份職責」,並不是廟會市場中的一種陣頭選項,在大改編後觸發了模仿與擴散,「官將首」與「臺疆八將」遂變為「像八家將那樣在到處廟會都見得到的藝陣類型」。
四、結語
家將團體,也有流派傳承與否之分?
八(什)家將、八將團與官將首,分別有各自的源流、步法咒語、服飾配件、臉譜、成員等等,也信奉不同的主神。早期的家將陣頭,雖服役於特定的主神,但往往有自己的獨立堂口負責訓練將員,而不隨便對外出陣。這些堂口多依附大廟,並作為廟神出陣的隨行衛將。早期成員各有主業,多半只有在廟會祭典前幾個月密集訓練,一年就出陣那麼幾場,對主神也有十分虔誠的信仰。與現在許多五花八門的獨立家將陣頭,有陣就出,對主神的信仰也傾向簡單化等等相比,有非常多的差異。
將團派別太多,難以分辨
前文所介紹的三類家將團體,其中不同流派,皆有各自的師徒傳承,自成派別,有些步法與咒語,皆是獨門工夫,儀式嚴謹繁複,並不外傳。有許多獨立陣團,只一味仿傚外型,由錄影勤於土法練鋼學習動作與陣法,或是融入自己的創意,自創新員與動作,自成新派。與傳統的流派有非常大的不同。
傳統的家將陣團,有許多禁忌與約束,恪守古禮,擁有十分深刻與細緻的內涵,遠非一般雜流自仿者可比,然而經過許多傳播媒體的報導,將其混為一談,實在是相當可惜的一件事。
此篇文章只就台灣流布較廣的三種家將陣團作一簡單源流介紹,其文化內蘊絕非一篇文章足已詳細說明,希望此文章能作為讀者對家將藝陣的興趣,一同為這在本土落地生根的文化習俗,給與更多的關注與鼓勵。
附註
【1】儺在古禮中,為定期的祭禮,其中一部分是驅趕一般的鬼疫。而另一種祭禮「禓」,則是被用作驅離「強死鬼」,也就是非正常死亡的厲鬼。禓有時被視為廣義中儺的形式之一。
【2】在廟會的家將陣頭裡,常見於走在前面,用扁擔扛刑具的什役與執令牌令旗的文武差爺,後者在家將演法內容裡亦佔有很不小戲份,但在神格位階上,並不被認為與後面八位同列。
【3】清代的白龍庵原本建築就與軍營官舍毗鄰,是日兵入臺之初佔作倉庫首當其衝的地帶,因此白龍庵所奉諸神很早就移入鄰近奉祀保生大帝的大銃街元和宮,到事變時就已沒有拆不拆的問題。
【4】亦稱「將腳」。在台語俚俗裡,許多表述「做某某事情的人」,常見用「腳」字放在末尾的現象,以廟會為例,操演大身尪的人叫「神將腳」,參與獅陣舞演的人稱「獅腳」,因此「關將」可說是這類的扮將形式與角色歸屬,而「關將腳」則指扮演此腳色的人們。
【5】此派服務於祭典委員會的首團,以及1980年代分出在西寧北路設壇的鯤溟八將分團,分別在1995年與2007年之後相繼暫歇,目前的廟會雖難有機會見到他們,但在老台北人的廟會場景記憶中,尚佔有一定比重。
【6】台疆八將派形成的背景略與其他二派有些不同。艋舺青山王與稻江霞海城隍,皆是所處地域上的大型祭典,二者的八將團很明確是祭典主神專屬的部將。台疆八將團在1987年左右,由具備戲曲展演與道法專長的廟會專家特意編造而成,其衍派相當廣泛,部分衍派服務於不特定的各地大小廟會中,如在鯤溟派首團稻江八將會解散後的1996-2006年,霞海城隍爺的暗訪,就皆由艋舺萬安館的八將團擔綱開路職責。
【7】北部新竹到宜蘭存在對「大眾爺」一神的認定跟其他地方視同「收容群體屍骸的萬善同歸」的狀況不一樣,是比較像城隍爺的「鬼中之酋長」。新莊遶境時轎前還會附以主神印信及敕令,顯示這個崇拜對象是被當作正神而非「鬼們」。

作者:TNL特稿

文章來源:關鍵評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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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4 新公民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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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台美雙方正式達成關稅談判協議,從簽約儀式的細節觀察,雙方關係已出現重大突破。值得注意的是,過去中國對此類進展慣常的強烈叫囂在本次事件中相對沈默,其中的外交角力與層級提升值得深入剖析。 一、 從國內法規範到協議簽署:斷交後的法律困境 台美斷交四十多年來,雙方缺乏正式官方接觸。為了維持互動,美方成立「美國在台協會(AIT)」作為國務院的白手套,而台灣駐美外館則定名為「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 多年來,兩國在外交、軍事與經濟事務上,美方始終避免簽署正式雙邊合約,而是採取「國內法」形式規範。例如,外交事務依循《台灣關係法》,軍事合作則透過《國防授權法》;至於經貿事務,過去多是在達成共識後,由雙方各自立法執行,而非共同簽約。 二、 二十一世紀經貿倡議:初步的行政突破 在蔡英文政府任內達成的「二十一世紀經貿倡議」,雖是台美斷交後簽署的第一份協議,但其性質仍屬於「行政協議」。當時是透過 AIT 與台北駐美代表處簽署,現場未見高階官員出席,因此在形式上尚不具備明確的「國對國」法律效力。 三、 台美對等貿易協議:具備「國對國」實質意義的四項突破 上週正式簽署的「台美對等貿易協議」,雖然名義上仍由 AIT 與駐美代表處簽約,但在外交實務上已展現出強烈的「國對國」主權意涵: 行使國家主權: 協議核心涉及「關稅界定」,而關稅的課徵屬國家主權行使。美方簽署此協議,等同在經貿領域公開承認台灣的國家主權。 高階官員親自出席: 簽約現場包括美方商務部長、貿易談判代表,以及台方行政院副院長、政務委員。此等層級的官員現身,正式宣示了合約的官方性質。 打破外交禁忌: 這是斷交以來最高層級的官方接觸,不僅打破過去的限制,更為未來台美高層常態化交流鋪平道路。 官方管道公開發布: 儀式結束後,美方罕見由官方機構「貿易談判代表署(USTR)」直接發布照片與新聞稿,而非僅透過 AIT 處理,外交層級顯著提升。 四、 分析與展望:化整為零的「自由貿易之實」 從上述突破可以分析台美關係的進化路徑: 蔡政府階段: 完成「二十一世紀經貿倡議」,屬於未觸及主權關稅的行政協議。 […]

[轉] 預警機不是選擇題 是體系問題

現代空戰的面貌為聯合作戰體系,戰機、地面雷達/防空飛彈系統、空中預警機形成一股完美的偵測/擊殺鏈。台灣面對解放軍空軍持續性的威脅,我空軍已陸續針對三型主力戰機、防空飛彈系統進行更新與採購。客觀來說,目前空軍的戰力已有十足的進步,然而我國空軍現役六架E-2K預警機,第一批四架E-2T預警機於一九九五年抵台服役;第二批兩架E-2K預警機於二〇〇五年抵台服役,無論是首批或第二批,經性能提升後全數為E-2K預警機,服役時間均超過廿五年,機隊確實已達升級、需要採購的階段。 根據媒體報導,二〇二五年我空軍已向美方提出採購六架E-2D預警機的需求,該款預警機是E-2系列中最新款,配備AN/APY-9有效偵蒐範圍達五五〇公里,飛行航程超過二千五百公里,並且具備偵測匿蹤戰機的能力。 然而,美方目前以「不符合不對稱作戰」需求予以婉拒,軍方雖持續努力爭取,但目前美方反而傾向以美商L3 Harris公司提供灣流G550民航機為基礎所開發出EA-37B呼叫羅盤(Compass Call)新型電戰機作為替代方案。該款電戰機具備速度快、航程遠的優點,同時配備兩具勞斯萊斯公司生產的BR710 C4-11渦輪噴射發動機,最遠航程超過一萬公里,和E-2系列預警機的差異在於,EA-37B機體兩側安裝陣列天線,在飛行途中較E-2系列預警機更為平順,並能配合戰機擔負「防空制壓任務」。 雖然EA-37B的機身側邊雷達無法直接偵測到匿蹤戰機的訊號,但仍能透過雷達偵測到匿蹤戰機的電磁訊號,因此嚴格而言,對於中共新一代殲20/殲35匿蹤戰機,EA-37B仍舊能偵測到電磁訊號,將相關資訊傳遞給我方戰機。 持平來說,EA-37B因配備渦輪噴射發動機,在維修、飛行時所具備的能力優於E-2系列預警機,但對於空軍而言屬於全新的機種,軍方未來若順利引進,仍需在後勤、保養上重新建立一條屬於EA-37B的後勤線,對於操作近卅年E-2K預警機的空軍來說,將會是一項挑戰。 無論美方最終選擇售予何種預警機給予我國,台灣將持續提出採購相關裝備的需求,縱然E-2D預警機為我國空軍熟悉的機種,但若未來採購到的機種為EA-37B預警機,於空中預警、指揮鏈路的傳遞與偵測匿蹤戰機的電磁訊號上,仍能發揮關鍵角色,成為我國空防不可或缺的要角,繼續偕同戰機、地面雷達和防空部隊鞏固我國的空優。 文章來源:自由評論網 https://talk.ltn.com.tw/article/paper/1743603 作者:宋磊(作者是淡江大學戰略所博士生)

[轉] 獨裁者的歌唱家妻子

自幼親歷「文革」,彭麗媛於「黑五類」家庭環境中長大。18歲那年(1980)她第一次參軍到濟南軍區前衛歌舞團。20歲時(1982),彭麗媛首度在第一屆央視春節聯歡晚會登台獻唱〈在希望的田野上〉一夕成名。這首歌原本是歌頌改革開放初期農村的變化,充滿了樂觀、向上、豐收的意象。在習近平主政之後,此曲又被用來歌頌中國發展的成就。由於習近平曾在農村插隊(梁家河經歷),這類帶有泥土氣息且兼具宏大敘事的歌曲,完美契合了習近平「從群眾中來」的親民形象,以及中共帶領人民脫貧致富的政治績效。 彭麗媛的許多名曲,諸如〈父老鄉親〉、〈白髮親娘〉、〈在希望的田野上〉,歌詞往往從微觀的「家」、「母親」、「土地」、「村莊」切入。這些歌曲將對親人、對故鄉的自然情感,無縫轉化為對抽象「祖國」和具體「黨」的忠誠。在她的演唱中,「母親」往往既是生母,也是「祖國母親」;「父老鄉親」既是鄰居,也是「人民群眾」。這種情感連結毋寧為中共的執政合法性提供了感性基礎:黨是家鄉的守護者,愛家即愛國,愛國即擁黨。彭麗媛溫婉、大器的形象,強化了國家機器中「慈母」的一面,柔化並傳播了剛性的政治意識形態。 中國傳統儒家文化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中共宣傳系統極其擅長利用這種「家國同構」(Isomorphism of Family and State)的心理結構。 彭麗媛的歌聲儼然構建了一種「聽覺上的國家儀式」,亦是中共官方意識形態(大一統、紅色江山、民族復興)最標準、最完美的聲音載體。 圖片來源:作者收藏翻拍 除此之外,彭麗媛演唱的「民歌」(Folk Song)亦包含大量歌頌邊疆、少數民族地區的歌曲(如〈珠穆朗瑪〉、〈西藏高原〉、〈新疆好〉、〈高山青〉等)。在這些歌曲中,少數民族的音樂元素(旋律、樂器)被保留,但經過了「學院派」的改良與標準化。歌詞內容強調邊疆地區乃是「祖國大家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透過漢族歌唱家(或代表國家的歌唱家)以高亢、宏大的美聲/民族唱法演繹藏族或維吾爾族風格的歌曲,象徵著中央政權對邊疆文化的「包容」與「統合」。這在政治上強化了領土完整和民族團結的敘事,消解了分離主義的潛在認同。 作為解放軍文工團出身的藝術家,彭麗媛的身份原本就帶有濃厚的「紅色血統」色彩。她演繹過大量經典革命歌曲(如〈洪湖水浪打浪〉、〈我的祖國〉、〈英雄讚歌〉)。這些歌曲不僅承載著中共建政的歷史合法性(革命敘事),同時也隱喻日後的習近平政權對毛澤東時代革命精神的繼承,並且連接了過去的「革命勝利」與現今的「強國復興」。 簡言之,彭麗媛的「中國民族聲樂」風格(宏亮、圓潤、華麗),本身就對應著中國極力宣揚所謂「盛世」的美學。整個歌聲聽起來富足、和諧、沒有雜音,彷彿在聽覺上構建了一個「和諧社會」與「太平盛世」的烏托邦想像,這正是官方宣傳所需要的社會氛圍。 聆聽世界各國領袖「第一夫人」的聲音政治 自2013年習近平接任國家主席之後,身為中共政權近年備受矚目的「第一夫人」,彭麗媛的演唱絕不僅僅是單純的藝術表現,她的歌聲儼然構建了一種「聽覺上的國家儀式」,亦是中共官方意識形態(大一統、紅色江山、民族復興)最標準、最完美的聲音載體。她的藝術形象與習近平提出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在政治光譜上是高度重合且互為表裡的。 相較於此,同為亞洲共產國家的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妻子李雪主在成為第一夫人之前,乃是北韓著名的「銀河水管弦樂團」歌手。她出身於藝術世家,受過專業聲樂訓練,這與彭麗媛的背景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與金正日時代隱秘的正宮角色不同,李雪主頻繁公開亮相。她的時尚打扮和藝術氣質,經常被用來展示金正恩體制的「開放」與「現代化」,試圖以此對內軟化獨裁形象,對外營造「正常國家」的氛圍。她的歌唱背景使她在北韓宣傳機器中更容易被塑造成「人民的母親」或「文藝指導者」,這與社會主義國家重視文藝宣傳的傳統一脈相承。 類似「同中求異」的事例,則是見諸2019年美國導演勞倫・格林菲爾德(Lauren Greenfield)拍攝紀錄片《The Kingmaker》的女主角伊美黛.馬可仕(Imelda Marcos)。作為統治菲律賓長達二十年的獨裁者斐迪南.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的遺孀,鏡頭前她總是一身華服、作風豪奢。雖然不是職業歌手,但她年輕時是選美冠軍,擁有一副好歌喉,且極度熱衷於在政治集會上唱歌,甚至灌錄過專輯。 馬可仕獨裁統治期間,伊美黛經常在公眾場合和外交活動中突然高歌一曲(如著名的菲律賓情歌《Dahil Sa Iyo》)。這種行為將嚴肅的政治場域轉化為娛樂秀,利用個人的魅力(Charisma)來麻痺民眾對戒嚴令的不滿。她的歌聲與美麗毋寧也是馬可仕政權「美麗與強大」敘事的一部分,用來粉飾太平,掩蓋獨裁政權背後的貪腐與暴力。 在1986年馬可仕政權被革命推翻、逃亡海外數年之後,斐迪南逝世,高齡九十歲的伊美黛帶領家族成員一步步重返菲律賓政壇。2022 年,小斐迪南・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 Jr.)當選菲律賓第十七任總統。 對照歐洲民主國家的社會體制,則又是另一番景況。法國前總統薩科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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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違憲之後:台美經貿關係的真正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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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認為總統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全面加徵關稅,已逾越法律授權範圍,構成違憲。此一判決,不只是對總統權力的重新界定,更牽動全球供應鏈與各國對美經貿布局的判斷。表面上看,這是對川普強勢關稅政策的一記重擊;但若細究制度與現實層面,其實未必意味著關稅時代的終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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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 美國最高法院裁定IEEPA不授權課關稅後,判決僅是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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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高法院近期就「以IEEPA課徵全球性關稅」作出關鍵裁定,核心不是否定關稅政策本身,而是指出《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並未授權總統以其主張的方式課徵關稅,關稅權限仍屬國會授權範圍。 這類裁判邏輯可被理解為「法律依據選錯」而非「行為不存在」:法院否決的是適用法源與權限邊界,並未宣告美國從此不能用其他貿易法源啟動關稅工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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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台灣詐騙如此猖獗:從產業鏈、制度漏洞到人性弱點的結構性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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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詐騙之所以長期猖獗,原因不是「民眾太笨」或「警方不做事」,而是詐騙已經進化成跨境、分工、數據驅動的黑色產業鏈,並且精準卡住台灣的高流量金融環境、通訊平台生態與法律執行落差。當犯罪可以低成本大量嘗試、被抓成本相對可控、而且資金回收速度極快,詐騙自然會變成最「划算」的犯罪型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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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農曆過年越來越「沒年味」,不是單一原因,而是生活系統一起換軌的結果。過去的年味建立在三件事:長時間的停工停學、家族式的集中居住、以及高度一致的儀式流程(大掃除、辦年貨、貼春聯、拜拜、圍爐、走春)。當這三個支柱同時鬆動,過年就會從「社會共同節日」退化成「個人行程中的連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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