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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資優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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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北一女高一新生,昨疑因功課壓力,在新北永和自家社區十四樓頂,留下寫著「不用找我了,那就是我」信封後,跳樓輕生不治,女學生父親悲傷向警表示,女兒原想念師大附中較沒壓力,但在他們期許下進北一女,「開學幾天就有壓力。」

北一女新生疑壓力過大跳樓身亡。 圖片來源:自由時報
北一女新生疑壓力過大跳樓身亡。 圖片來源:自由時報

這些年來資優生跳樓的新聞不斷的被複製貼上,教改多年,補習班的數量不減反增,黃昆輝教授教育基金會公布「國民中小學教育品質民意調查(二)學習品質滿意度調查」發現,受訪民眾認為國中英語、數學兩科,光是學校正常教學還不夠,還需要補習;而十二年國教實施以後,並未減輕學子課業壓力,教改口號喊得震天價響,說什麼適性揚才、有效教學、差異化評量、培養孩子帶著走的能力、核心素養導向,這些立意良善的教改理念到了教學現場往往滯礙難行,就筆者的觀察,這些年來,其實學校的風景一直都沒變。

一、圍牆

不管是傳統的紅磚牆,粗礪的洗石子牆面,或是現在最流行的馬賽克拚貼在地文化、健康促進等意象圖騰的嶄新圍牆,還有試圖打破學校與社區的藩離,標榜開放式校園的鏤空式鐵欄竿,多元的社會,多元的入學管道,連學校的圍牆也如此多元。

只是,再高的圍牆,想翹課逃學的還是進的去出的來。而開放式的校園,對那些被滿滿的考試及作業壓得喘不過氣,連一個禮拜僅有兩節體育課都被叫到導師室罰背英文單字或國文解釋的學生來說,所
謂的開放式校園,就只是能看到圍牆外的風景罷了,反正我哪裡都去不了。

二、頂樓

為了防止調皮的學生發生意外,通往頂樓的樓梯間,通常加裝上鎖的鐵門,以避免學生在校園的死角抽菸、吸毒、霸凌同學或是探索青春期男女之間那塊大人們千叮萬囑,不可觸碰的神秘地帶。

某明星高中資優班學生,因長期課業壓力,自五樓教室前走廊一躍而下,一條年輕的生命就此隕落。之於那些對未來沒有任何期待只活在當下的學生來說,加鎖的頂樓上不去,那就轉戰廁所內、操場角
落、無人的空教室或校園內的其它隱晦角落就好,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對某些背負著父母期望,自我要求甚高的學生來說,一旦過不去了,生命中的唯一出口,就是讓自己變成自由落體,以拋物線和世界做最後的揮別。

或許,對於那些想不開的學生來說,不是出口太少,而是被上鎖
的地方太多。

三、教學正常化

教育局長官及學校主管不斷的耳提面命,三令五申,務必做到教學正常化,所謂的正常化指的是編班正常化、課程規劃與實施正常化、教學活動正常化、評量正常化。其中最常違反規定的是教學活動正常化。體育課的時候,被導師叫到導師室背國文解釋;綜合課被英文老師借來考試;電腦課的時候,學生學習的時間總是太短,而耗在fb的時間卻又過長,這林林總總的怪現象,在教育部大力推行教學正常化這麼多年之後,還是一直存在。我想,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教務處廣播:「今天教育局長官要來學校視導教學正常化,請各位同仁注意一下,不要進行非正常教學以外的活動。」我想,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四、資源回收場

鐵鋁罐、紙類、寶特瓶,清洗完畢後壓扁、摺疊,分門別類擺放整齊,集中到資源回收場,回收再利用;至於那些不可分解的垃圾、有毒的污染物、廚餘,下場則是丟棄、掩埋、或燃燒,根據物質不滅定律(不是徐國勇發言人講的那一種),以另一種型態,繼續存在於地球的隱晦的角落。

學生被規格化成生產線上貼了標籤的加工罐頭,良品被繼續推著往前走,暇疵品則被中途下架,清洗、破壞、再填充, 以另外一種形式再重新上線,沒有停留與喘息的空間,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繼續推著他們往前走,走向那一條大人們眼中充滿光明的康莊大道。

至於那些被歸類為有暇疵的不良品,則是繼續以他們的方式,靜靜的在社會上的某個角落生活著,不管過得好或不好,成功或失敗,不太有人會知道或關心,因為鎂光燈從來就不曾聚焦在他們身上。

作者 / 皮諾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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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1 皮諾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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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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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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