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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改革為何總是失敗?

 
2017/3/14     起行
 

近幾年來,隨著人民對自己權利義務的認知越來越瞭解,也更勇於對抗特權、批判司法,儘管台灣社會是否因此變得更為正義尚在未定之天,但台灣社會公民意識逐漸抬頭,人民權利意識越加興盛卻不容否認。

正是人民越來越瞭解自己與政府、自己與司法正義間的關係,人民越來越勇於挺身批評司法,在這樣的潮流帶領下,政府、立法諸公與司法機關自不能免於改革的聲浪。過往台灣社會批評法院是國民黨開的,現在的台灣社會批評的是為什麼法院判決總是與人民的法感情相違背。 這幾年來,政府不斷的在考試制度、裁判制度等地方著手,甚至在司法爭議案件出現時,隨即表態進行改革,再再都是希望能藉此扭轉司法在人民心中的形象,如今,民進黨政府上任,盛大舉辦的司改國是會議更是再次宣示了政府革新司法機關形象的決心。

圖片來源:網路圖片

圖片來源:網路圖片

 

 

但改革歸改革,司法真的轉變了嗎?人民有感受到司法改革帶來的新氣象嗎?似乎依然沒有,人民對司法改革無感,對法院判決不滿,對司法正義抱持懷疑。司法改革那麼多次,為什麼一點成效都沒看到?這箇中的原因可能包括了:改革不到位、人民意見沒有被聽到,以及除了改革之外,還需要對人民進行教育方面的改革。

首先,什麼是「改革不到位」的問題?司法改革的某些部分在許多專家學者眼中是做作樣子而已,例如,至今仍在推動的人民參審制,簡單來說就是只讓人民在旁觀看,但其意見不拘束法院。司法院把這種基本上只能在旁觀看審判過程的制度宣傳成是「人民主持正義」,但實則在歷史上,這種制度是過去被殖民統治者施行在殖民地,用來安撫當地人的制度。沒錯,所以人民只能看,但提供的意見基本上沒太大用處,儘管可以說人民在旁觀看可以讓法院更審慎行事,然而,這與人民真正參與審判、主持正義之間,仍然存在很大的距離。

因此,要讓人民參與司法審判卻改革不到位,這種改革當然起不了太大作用。 而至今仍意圖改革的司法人員與律師考選制度也是一樣不願意正視改革的核心問題所在,只有不斷在考科上、錄取率上做文章,卻從來不去碰觸專業人士的考選真正核心的難題-「律師必須承受自由競爭」以及「司法官的適任與否是不是考試就能考出來的」。一旦考試院繼續接受所謂律師市場飽和的假議題,因而要採取降低錄取率的考選辦法,其實只是讓至今仍在任的律師執業人員受到政府的保護,市場因而變得更為封閉。

司法改革如果只是讓在任律師享有政府保護、免於自由競爭、勝敗淘汰的風險,欠缺競爭壓力的律師從業人員只會越來越怠惰,人民還能期待有更好的法律服務品質嗎?想想以前那些享有職業保障的公務員們,每天朝九晚五就下班,上班才開始吃早餐看報紙,完全不須擔憂外界自由競爭市場的廝殺,就能等著下班領薪水,我們對這類的公務員的服務品質、工作態度都敬謝不敏了,更何況是與人民切身相關的律師? 更不用說,持續存在爭議司法官的考選制度,依然持續以筆試制度為主,帶來的就是一批一批熟悉考試,卻不一定有實際實務能力、素質也無法擔保的「菜鳥法官」。

司法官對人民的權利影響甚為巨大,但我們卻用如此輕率的方式考選,儘管透過考試選出的司法官也有許多素質良好、以司法正義為己任者,但我們在此所要指出的問題並不是這個,而是在於,為什麼我們的司法改革一直沒有對此作出真正的討論與回應?

第二,無論是先前的改革還是如今的司改國是會議,人民的意見太少進入改革討論的殿堂。如果說人民的心聲在改革的過程中沒有被討論,而是被標籤為民粹或欠缺法治素養的意見,那麼這樣的司法改革基本上只能說是法律人自己在兜圈子。儘管人民的聲音經常欠缺理智或與法制不符,但人民的批評往往也會揭露出司法所欠缺的部分,例如,法院判決程序的不順暢、法官態度的問題以及法律扶助的必要性等等。如果一昧的迴避人民的聲音或是看不起人民的門外漢意見,司法改革終究無法真正貼近人民。

最後,改革不能只是改革司法本身,也要改革人民的法治智識,否則就不是真正的改革了社會。所謂不教而殺,謂之虐。政府要改革自己,也要帶領人民在知識水準上一起前進,不然就只是做了半套的改革。政府無論把自己改造如何良好,沒有能夠欣賞、運用這些改革制度的人民,這種改革就只是虛假罷了。政府應該從教育著手,真正的開始宣導人民關於司法構造與法治理念的教育,比方說,「恐龍法官」到底怎麼來的?往往人民都以為恐龍法官是法官沒有基本常識造成的,但往往法官之所以做出這些判決的真正理由,都是因為檢察官偵查不利、証據不足所致,一個証據不足的嫌犯於法根本無法合理的判決,更不用說硬是判決的話,假設造成冤獄那可是會誤了一個人的一生,但負責判決的法官卻成了檢察官的代罪羔羊,被媒體、被人民罵恐龍,但殊不知真正該受到批評的是別人。 政府必須再次開始教育每一個人民法律的運用與法治的意涵,人民才能夠有智慧的看待司法制度的運作。先前的政府幾乎都沒教育人民法律概念,導致人民只能依賴感覺來批判司法判決,政府與法律人卻又因此批評人民是民粹、欠缺法治觀念,這種惡性循環應該盡快終止,讓教育與改革並行,司法改革才有成功的可能。

司法改革必須做好做滿,必須真正聽進人民的心聲,對於教育人民也責無旁貸,司改國是會議正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我們衷心期待這次的司法改革能夠做出好的成績,而不是淪為大拜拜式的會議。台灣社會期待更好的司法,這一願望希望能夠在不久的將來實現。



關鍵字 :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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