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轉載
  • 投稿須知

新文明病:網路真的會成癮嗎?

  • 時事
  • 民意
  • 評論

中國以網路殘害青少年健康為理由,大肆管制網路使用。再看到南韓以醫學理由,將網路列進成癮範疇。在我看來,這些政策,就像40年前台灣警總全面禁止電玩一樣,實在是政治性遠遠大於醫學性,也勢必徒勞無功。

報載,南韓政府日前訂定精神健康綜合對策,首次將電玩,與酒精、依賴性藥物、網路、賭博,同列為五大上癮物,將被當作疾病管理。隨後,將針對此問題,做序列性的處理。南韓採取此種爭議性的措施,以目前已呈現的研究資料來看,依我個人的看法想,實在是政治性遠大於醫學性。

越來越多的青少年長時間使用電腦、手機上網。 圖片來源:卡優新聞網
越來越多的青少年長時間使用電腦、手機上網。 圖片來源:卡優新聞網

從1990s開始,隨著網路科技的突飛猛進,伴隨網路所帶來的生活改變和造成的問題,逐漸受到關注。1995年,紐約一位精神科醫師Ivan Goldberg,以病態性賭博(pathological gambling)的模式,諷刺性的提出增列網路成癮症(IAD, Internet Additive Disorder)的精神科診斷建議時,並未受到精神醫學界的重視,也未被列入2000年出版的DSM-IV-TR診斷手冊中。反而,在心理學和電腦等相關領域引起熱烈的討論。

對IAD的討論,大多著重在長時間(一天至少6或8小時以上)使用電腦/網路,對個人生活影響的探討。它被使用過的名稱,包括,造成問題的網路使用(problematic internet use)、網路的過度使用(overuse)、造成問題或病態性的電腦使用等。且,依其活動性質,至少被分成賭博、線上(online)、社交網路/臉書、色情網路、網購等型態。

愈來愈多的研究報告指出,對電腦/網路過度使用,會嚴重影響個人生活,甚至造成社會、職業等功能上的障礙。美國紐約的一所大學,曾對大一新生網路使用者調查,發現,電腦及網路使用的增加,與退學率相關。在退學的新生中,約有43%的人,常徹夜上網。英國幾年前開始,學校也被迫將早上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往後移,因為,愈來愈多的學生晚上上網早上爬不起來。

對網路過度使用,可能造成成癮病端的研究,儘管不少,不過,較具體、可信的,卻不多。最值得注意的是,過度使用與腦結構關聯性的探討。其中,以網路賭博最值得參考。有報告指出,在以核磁共振(MRI)檢查17名線上賭博成癮者與對照組的腦結構時,發現前者在前額區眼-額皮質(orbitofrontal cortex)灰、白質連接的完整性,出現有意義的差異。灰質,含有神經單位neuron為主;白質,則以神經膠質細胞(glial cell)及有髓鞘的軸索(myelinated axon)為主。以電腦的概念來講,灰質類似主機,白質類似連結主機的網路。一旦兩者之間出現問題,尤其出在前額區眼-額皮質部份,以現有的醫學知識,可預期,這些人在執行計畫、選擇事情的優先次序、注意力的的控制及某些記憶功能等方面,會遭受不利影響。

雖然從許多網路成癮者的表癥研究中可以看到,包括,衝動、注意力難以集中、記憶障礙及難以周詳計畫及執行事情等與前額區眼-額皮質病變的類似症狀。不過,目前尚無法釐清,這些腦變化究竟是因,即,屬易致病性(vulernability,因腦結構的偏離正常而造成易網路過度使用);或者,是果(過度使用所造成的變化);或者,二者皆無相關。仍有待進一步澄清。

截至目前為止,精神醫學界對網路是否會造成成癮,依然保持保留態度。主要的理由,在於不符合傳統上的成癮應有的主要診斷條件:1,它並未具有明確的物質進入人體(含揮發性氣體的吸入);2,使用後,並未出現明顯精神狀態的改變;3,並未產生明顯的耐受性增加和特有的戒斷症狀。另外,有相當多的研究指出,這些網路過度使用者,大多併合其他的精神疾病診斷(如,物質相關障礙症、焦慮、憂鬱及雙相情緒障礙症等),且二者間的關係,釐清不易。因此,尚未有足夠的証據支持其單獨成為一個疾病診斷。

關於網路過度使用或成癮(?)盛行率的研究,多個國家對年輕人的調查報告,大多在10%-20%。其中,以中國和南韓最高,接近或超過20%。在看過一些相關文獻後,我個人比較傾向美國McLean醫院電腦成癮研究主任Maressa Hecht-Orzack的看法,盛行率約在5%-10%。台灣在台大陳淑惠教授帶領下的研究團隊,在此領域亦有相當不錯的成果,值得注意。

雖然在2014年美國出版的診斷手冊DSM-5,已嘗試性的在物質相關疾患中,將賭博症(gambling disorder)列入新附加的一項非物質相關疾患(non-substance related disorders)的診斷。2016年時代雜誌的問答欄中,也開始有學者提及智慧型手機的成癮問題。不過,要將網路成癮等同傳統醫學上的物質成癮,除非有更明確的証據,或者,將其列為待探討的、新的暫時性診斷,在短期內,似乎很難在共識下,獲得精神醫學界的承認。

看到中國以網路殘害青少年健康為理由,大肆管制網路使用。再看到南韓以醫學理由,將網路列進成癮範疇。在我看來,這些政策,就像40年前台灣警總全面禁止電玩一樣,實在是政治性遠遠大於醫學性,也勢必徒勞無功。嚴重的網路過度使用個案,雖然在社會和臨床上可看到,但,卻是少數。他們的真正成因,仍有待探討。其治療方式,相信也仍有待探討。

以目前能獲得的資料來看,將網路的使用過度推論或疾病化,似乎仍缺乏明確的醫學証據,也偏離了事實。就像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Carnegie-Mellon University)電腦科技及人類網路交流教授Sara Kisler,在對嚴重重網路使用者的追蹤研究報告中指出,使用者大多在1年內明顯的將使用電腦的時間下降。因此,她認為此種「造成問題的使用」,具有自我調整的特性。它可能只是一種”流行”的”疾病”(illness)而已。

麻將被那麼多人,打了那麼久了,你可曾聼過有多少人真的成癮、失控?因此,我相信,網路,可能就像五、六十年代的「收音機」和八、九十年代的「電視」一樣,在一陣「瘋」後,大多數的人會自動調整而成為生活的一部份。充其量,只不過是將「習慣性行為」,從「聽」收音機、「看」電視,轉變成「上」網,如此而已。

作者 / 楊庸一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心理學 科技 精神醫學 網路成癮
2016-03-05 楊庸一

Post navigation

台北市的下一個隱憂 → ← 從教室到街頭:科大教師的命運

One thought on “新文明病:網路真的會成癮嗎?”

  1. 王有邦 says:
    2016-03-06 at 09:50:44

    網路成癮現象,依我個人的生活觀察,乃因人類身上的一種構造有關。說是構造也許不確實,可能用功能來說比較正確。

    這個功能就是我們的”注意力”(attention),它一直需要有目標。這篇文章談到以電腦為例,我也以電腦為例,注意力就像電腦裡的指令暫存器,它一直被存入下一個指令,也可以說它一直需要下一個指令得以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電腦其實是以人的行為模式發展出來的。人也一直需要下一個指令,也就是需要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因為科技的進展,已使得人民不需要花費大量的心力用在生產食物,也因為經濟模式的發展使得許多人不必整天工作來為生活打拼。

    以我自己為例,1951年出生在農村的我,從開始懂事開始就要參與生活必需的活動,最先開始的是到附近的井裡打水回家用。接下來國小和國中的寒假和星期日,必需到田裡去除煙葉的嫰芽。可以說很少時間可以遊樂的。我成家後搬到都市生活,我的孩子們的課餘時間,並沒有需要他們參與家庭生計的活動,甚至這一代的母親,連家事也不讓孩子做,造成我們這一代的孩子們多數幾乎在家事上是失能的。經濟狀況的改善,已使得許多人有很多時間”不知道要做什麼好”?

    電視的普及,讓很多人有看不完的節目來打發時間。如今有線電視的普及,更是讓人”不知道要看什麼好”或是”沒什麼好看的”了。因而網路的多樣化取代了電視。如今進展到手機就可以上網,更是幾乎人人都是低頭族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人們一直需要”有事做”(人的注意力需要有目標),而網路世界的無窮資源和牽引,使得人人很容易有事做(注意力有目標)。如果又回到人人都一直需要為生活打拚時,或是人們有他們真正想要做的事時,就不致於沉溺於網路(3C用品)了。

    我自己現在這邊打這個迴響,不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好”而用來打發時間的。

    Log in to Reply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

You must be logged in to post a comment.

Related Posts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今年初,美國啟動名為「絕對決心行動」的軍事計畫,動員三軍快速向委內瑞拉方向集結,最終成功突襲並拘捕委內瑞拉總統,而總統在整個過程發生時竟仍在睡夢之中。乍看之下,這似乎只能用軍力懸殊來解釋,但深入分析後可以發現,真正導致委內瑞拉完全沒作出提前反應的,不是單一因素,而是一連串涵蓋軍事、情報、政治與心理層面的結構性誤判。 首先,美軍若真的準備發動這類高風險行動,通常會以高度隱蔽的方式進行兵力集結,避免引起目標國的警覺。美國擁有成熟的「低可偵測部署」能力,可以透過分散部署、例行化航行掩護、遠距離戰力平台與區域盟國合作等方式完成集結,而不讓委內瑞拉的雷達網、軍事監視系統察覺任何異常。委內瑞拉本身的海空監測能力有限,軍備老舊、雷達網不完整,使得其本來就難以辨識美軍行動。即便美軍已經開始逼近,委內瑞拉也可能完全 unaware。 然而,武器落後並不是關鍵。更深層的問題在於委內瑞拉政府對美國意圖的錯誤預期。委內瑞拉長期採取高度政治化的對美敘事,認為美國不會直接動武,因為這會引發國際反彈,甚至可能破壞美國自身在拉美的戰略布局。在這種自我安慰下,美軍的異常行動可能被詮釋為外交施壓而非軍事威脅,使得整個國家未能進入戰備狀態。這種錯估敵方意志的情況在威權體制中相當普遍,因為領導者往往只接收到被過濾過的「安全資訊」。 委內瑞拉情報體系的封閉性也加劇了這種問題。在威權政府中,情報官僚傾向於報喜不報憂,不敢呈遞可能讓領導階層不悅的訊息。再加上情報系統彼此之間互不信任,往往導致情報呈報延遲或消失。換言之,即使有軍官或情報人員注意到美軍部署異常,這些訊息也可能無法有效抵達決策核心,或被高層視為「不必要的驚慌」。因此,當行動發生時,總統毫無警覺便不足為奇。 除了情報問題,軍隊士氣低落與腐敗也構成另一重要因素。委內瑞拉軍隊在經濟崩潰背景下已長期受後勤不足、逃兵率提高、薪資被通膨侵蝕等問題所困,軍事體系早已疲弱。部分軍官甚至未必願意為政權冒險,尤其在面對美軍壓倒性武力時,選擇不報警、不動員甚至消極配合,都並非不可想像。換句話說,即便軍方察覺風險,也未必會採取行動。 最後,美軍的作戰方式本身就使委內瑞拉難以反應。美國擅長外科手術式的「斬首行動」,如夜間滲透、特種部隊快速突擊、電子壓制與極速撤離等。這類行動的設計本來就旨在讓對方毫無準備,而不是打消耗戰。整個行動可能在數十分鐘內完成,讓對方無法動員或反擊,使得領導者在睡夢中被捕反而是這種戰術邏輯下最典型的情境。 綜合來看,委內瑞拉之所以毫無提前反應,並不是單純因為軍力落後,而是因為錯估美方意志、情報系統封閉失能、軍隊士氣低落、體制內部腐化,以及美軍本身精密的快速突襲戰術所共同造成的一場「全面性戰略誤判」。這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體制與心理共同交織的結果。 作者:那麼

鄭麗文的「恐怖預言」,捧普丁是民主、罵賴清德是獨裁?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中常會上語出驚人,將賴清德比作面臨死刑求處的南韓前總統尹錫悅,繪聲繪影地編造賴清德將「鋌而走險」、發動戒嚴甚至挑起戰爭的恐怖劇本。這番言論不僅是邏輯上的嚴重滑坡,更暴露了國民黨為了引起台灣內部動盪,不惜扭曲現實、自我打臉的心態。 首先,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總統宣布戒嚴須經立法院通過或追認。當今立法院由藍白兩黨掌握絕對多數,賴清德若宣布戒嚴,藍白立委只要舉手表決就能否決。鄭麗文拿「戒嚴」當鬼故事恐嚇台灣社會,就是欺負台灣人不懂憲法。 一個曾讓台灣經歷全世界最長戒嚴令(38年)的政黨,竟然有臉指控民選總統要「搞戒嚴」,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國民黨是一個擁有「戒嚴專利」與「獨裁DNA」的政黨,反過來指著受民主機制層層節制的賴清德大喊「獨裁」,這種毫無羞恥心的歷史失憶症,令人嘆為觀止。 其次,鄭麗文「幻想」賴清德發動武裝政變解散國會,有可能嗎?台灣軍隊國家化已久、軍方嚴守中立,執政黨發動武裝政變推翻在野黨,這種毫無邏輯的囈語,竟成了鄭麗文口中煞有介事的「迫切危機」。指控賴清德會「故意製造兵凶戰危」來實施戒嚴,更是倒果為因。鄭麗文這套說詞,不過是配合北京的認知作戰,在台灣內部販賣恐懼,藉此削弱台灣人的抵抗意志。 最令人感到精神錯亂的,莫過於鄭麗文對「獨裁」與「民主」的標準。當全世界都在譴責普丁入侵烏克蘭的暴行時,鄭麗文在專訪上大談普丁體制有其民主正當性。一個發動侵略戰爭、修改憲法讓自己無限連任、暗殺政敵的普丁,在鄭麗文眼裡是可以被理解、被稱頌的;而一個經過民主選舉產生、在國會面臨朝小野大困境、處處受制於在野黨的賴清德,卻被她貼上「獨裁」、「比尹錫悅更危險」的標籤。 最後,國民黨無差別地擋總預算、卡國防經費,加上過去兩年在立法院違憲濫權的種種作為,才是真正的「癱瘓政府」。 鄭麗文憂心台灣未來能否順利迎來總統大選並政黨輪替,真的多慮了。台灣人的確擔心台灣未來沒有總統大選,迎來的不是政黨良性競爭,而是北京接管,屆時台灣只剩下香港式的「愛國者治臺」。在這模式下,沒有擋預算的在野黨,沒有罵領導人的自由,只有像鄭麗文這樣符合北京標準的「愛國者」能在那裡歌功頌德,那才是台灣真正的末日。   作者:秦靖

Recent Posts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

More Info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

More Info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今年初,美國啟動名為「絕對決心行動」的軍事計畫,動員三軍快速向委內瑞拉方向集結,最終成功突襲並拘捕委內瑞拉總統,而總統在整個過程發生時竟仍在睡夢之中。乍看之下,這似乎只能用軍力懸殊來解釋,但深入分析後可以發現,真正導致委內瑞拉完全沒作出提前反應的,不是單一因素,而是一連串涵蓋軍事、情報、政治與心理層面的結構性誤判。 [...]

More Info
鄭麗文的「恐怖預言」,捧普丁是民主、罵賴清德是獨裁?

鄭麗文的「恐怖預言」,捧普丁是民主、罵賴清德是獨裁?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中常會上語出驚人,將賴清德比作面臨死刑求處的南韓前總統尹錫悅,繪聲繪影地編造賴清德將「鋌而走險」、發動戒嚴甚至挑起戰爭的恐怖劇本。這番言論不僅是邏輯上的嚴重滑坡,更暴露了國民黨為了引起台灣內部動盪,不惜扭曲現實、自我打臉的心態。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