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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唯心論,唯物論,以及「科學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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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唯心論的巨擘,康德在他的「純粹理性批判」中,認為空間和時間是真實的存在,而可由我們(先天性)純粹理性批判而得知;但除此之外,有些經驗不是只經由外部現象就可認識的,這些經驗需要人的心智對外界表象進行分析和處理。

因此康德對「知」的見解是兩元的:一個可以(先天性)「純粹理性批判」而得知;另一元是要經過(後天性)的分析和處理。也就是說我們所認知的世界:一是「物理的世界」,另一是「非物理的世界」。

康德這種「兩元論」的見解,並不為後續的德意志哲學家們,如謝林和黑格爾們,所認同。大抵,他們認為人的「心智」可以認識外在世界「物體」的全部:心即是物,物即是心,心只是外在世界的反射:也就是一元的「唯物論」。

這種一元的「唯物論」是不是可以和現代科學的「形上解釋」,所謂「科學主義」(scientism )  相容?深究之,顯然不能。

我們如何從唯物論來解釋量子物理的「測不準原理」,好像物質質點有「自由意志」,物理現象不能以(唯物論」的決定論,來說明,而必須以「或然率」來解釋物理現象。更嚴重的,現代物理理論,多用「場域」( field )觀念,物質的質點,可以消滅和創造(量子場論),這又如何解釋?

所以哲學的爭論和科學(準確的說「科學的形上解釋」無關)。我們勉力而行,倒可說康德的「兩元論」可以相容於現代科學。我們可以不接受激進「物理論」的觀點:所有宇宙現象最終都可以歸納成最基本的物理定律。那麼物理學家所爭論的「類人之說」( Anthropic issue ) 怎麼解決?

「類人之說」以為:我們所認識的宇宙,以及我們所用的理論物理認識和解釋這個宇宙,只是因為恰巧我們的恆星(太陽)的「碳循環」的燃燒率較緩,有百萬年的時光,令碳分子,有足夠的時間,進化成複雜的碳體,再演化成自主的物體,進而形成「智人」。

這又引生另個問題,只靠物理的「自主反應」和足夠長久時間,就會形成「智人」嗎?我們的世界只需「物理定律」就能解釋嗎?—- 那麼我們所用的「演算法」( algorithm ) 是不是和物理扯不上關係的定律?我們所用的「編譯法」( compiler ),把「演算法」落實到電子電路,有關語言的分析,是不是也是物理定律的推延?—- 顯然「兩元論」的解釋是必要的。

前面所說的康德的「兩元論」是可以包容現代科學的「形上解釋」。一元的「唯物論」要相容於現代科學有極大的困難。人的思維、社會文化,歷史的進展,並不能以一時的政治壟斷而就此決定的。

一元的「唯物論」中,相信控制生產的工具當然是操控物質的唯一要件,推展物質進步的唯一法門,而以「科學」之名而行之,壟斷政治和社會資源,禁錮所有思想、政治和文化活動。

相對的,兩元論容許知識發展的自由空間。未來「知識」的發展是難以預測的,不是現時的政治經濟定律可預測。知識新的發展和突破,一定改變「生產工具」和其延生的社會組織,不會依附於政治教條。歷史定律會被知識的發展和突破所左右,所謂「市場機制」就是保衛這個知識發展空間的必要手段。

作者: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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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7 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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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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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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