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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中國、南蘇丹,旁觀世界杯男籃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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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的世界杯男籃賽,日本、中國、南蘇丹等國家的賽程已經結束。這類比賽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雖然都在分組賽被淘汰,隨後日本成為亞洲第一、南蘇丹成為非洲第一,都取得奧運資格,堪稱最歡樂的國家。而最發愁的國家,中國能競爭冠軍。

以國家為單位的國際賽有什麼意義?至少對南蘇丹很有意義。這個國家從蘇丹獨立建國只有 11 年,經濟匱乏,在前 NBA 球員 Luol Deng 等少數人大力推動下,才湊出一支隊伍參賽。球員平時在世界各地打球,賽前才臨時湊合。

這批球員都有自己的籃球事業,有些人還不知道自己下一份工作在哪裡。代表南蘇丹沒什麼商業利益,打國家隊要付出時間,還有受傷風險,他們為什麼還想參賽?

這樣臨時拼湊的球隊,就算每場都輸 30 分也不能責備。沒想到分組預賽贏中國,淘汰重新分組後又連贏菲律賓、安哥拉,一舉奪下三勝成為非洲第一,獲得下一屆奧運資格。

如果要說個別球員追求曝光,南蘇丹打的也頗為團隊,球員們是真心想贏球。不管為什麼,他們就是一群想要代表祖國打球的人。當具備那個實力,想要就能帶來力量。

日本和中國,彷彿兩個極端。前一屆 2019 年世界杯,地主中國只得到 24 名,沒有取得奧運資格(日本 31 名)。這屆世界杯以日本、菲律賓、印尼多國主場,日本在本土球迷支持下得到 19 名,順利奪下亞洲第一,取得奧運資格。

日本是唯一取得三勝的亞洲國家,分組預賽打敗強國芬蘭,淘汰後重新分組又連勝委內瑞拉、維德角。中國贏安哥拉唯一一勝後,最後一場慘敗給亞洲對手菲律賓,連奧運資格賽都無法參加。

在類似的條件下,日本成功,中國失敗。身為台灣的旁觀者,我們不用有太多情感糾結,卻可以好好看清楚, 日本示範怎麼做有機會成功,中國示範怎麼做幾乎會失敗。

有人會想,日本有渡邊雄太等人留洋打球,實力必然提升。但是同一段時期,中國也有小球員去美國 NCAA 打球,例如 24 歲的 CBA 明星球員張鎮麟,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一直留在美國的渡邊雄太 28 歲,是最近才拿到正式合約的 NBA 
邊緣人。即使上場機會很有限,國際賽的渡邊雄太依然證明那個傳說:隨便一個沒什麼上場的 NBA 球員都很猛。

國際賽表現慘烈的張鎮麟,已經 CBA 是最好的一批球員,這是整個聯賽與國家的問題。表現更糟的中鋒王哲林則名聲崩毀,他在國內碾壓全場,出國用同一套打法,結果卻不忍卒睹。

從前中國的中鋒,王治郅、巴特爾知道自己能碾壓亞洲,但是出不了亞洲,特意練三分球當武器 。不論有沒有用,至少有那個心意。現在的王哲林卻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那套碰到更強的防守,根本吃不開。

但是這些 CBA 明星有動機改善弱點嗎?只要不參加強度更高的比賽,那些問題根本不會是問題。

台灣人也有一次類似的回憶。1998 年曼谷亞運,台灣職棒明星們出國比賽,投打守被全面碾壓,全國震撼。好在還有一位業餘新人 很能打,他叫作陳金鋒。差別在於,那時陳金鋒尚未旅外,王建民、曹錦輝還是小朋友,大部分台灣球迷還沒見識過大聯盟的世界。如今的中國球迷已經體驗過,姚明的輝煌及易建聯的退休。看著周琦、張鎮麟等旅美球員,想必讀者不難理解,中國球迷的絕望感。

歸根究底,中國本土的 CBA 籃球聯賽與外頭脫節,嚴重落後世界潮流。偏偏這是日本進步的基礎。

日本主力後衛河村勇輝,只有 169 公分,沒有出國留學,留在日本本土的職籃打球,卻在國際賽證明自己的價值。這表示當今的日本球員,不一定要出國才能大幅進步,留在日本也有機會接受先進的籃球教育,在日常環境中發揮,累積經驗。

另外也不要忘記,日本那批更資深的配角球員,每場輪流出來競爭主角。是誰支持這批人才儲備呢?當然是健全而有競爭力 的本土職籃。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持續旅外,健全而水準不低的本土產業,還是非常重要。日本本土聯賽有很多球員的水準不怎麼樣,但是有他們一起撐起這座金字塔,才有塔頂的河村勇輝。

我們都不以打籃球維生,但還是有一些道理可以參考。不論出國或不出國,都要努力跟上潮流,認清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即使沒辦法成為世界頂尖,也不能與時代脫節。

作者:寒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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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5 寒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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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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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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