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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議聲量與政治—從近期政界的動向及事件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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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2024年中華民國台灣總統.立委大選期日的逐漸接近,各政黨決定總統、區域立委及不分區立委進度快慢不一,但檯面上下、裡裡外外的各種動作,相信只會隨著大選期日的接近而逐漸增加。

以面臨執政權及立院多數黨保衛戰的民進黨而言,相較自去年九合一地方選舉的縣市長.直轄市長席次再逢敗績後,總算是在今年年初起,隨著新任黨主席的選出、以及南投立委補選的止敗,而逐漸重整旗鼓,並且決定以現任副總統兼黨主席—賴清德,作為該黨的總統正式提名人選以後,截至5月10日為止,已經正式提名52個選區的區域立委,目前剩無人參選與待徵召的21個區域立委選區、原住民立委及不分區立委名單要處理,布局進度是各主要政黨中最快的。

而在野黨方面,這裡先不論總統大選很難不定於前台北市長—柯文哲一尊的台灣民眾黨,有泡沫化危機、還不知道到底會不會用掉手中總統大選門票的時代力量等黨的情況,在野第一大黨—中國國民黨的進度,則遠遠不如民進黨。

截至5月10日為止,中國國民黨已經完成過半的37席區域立委提名作業,不過該黨當前的最大問題,在於總統大選的主將未定。去年九合一地方選舉倖勝後,該黨2024年選情一度看似形勢大好,總統大選也群「雄」並起,但,在該黨決定以徵召方式產生提名人選、人選也逐漸聚焦到少數幾位以後,反倒因為徵召的作業程序及採擇標準宛如黑箱,而未發揮定紛止爭的效果。

被視為該黨最有力角逐人選的最大諸侯—新北市長.侯友宜,由於今年年初起媒體護身光環逐漸剝落、連帶導致手腳逐漸被台灣社會多數民眾看破,加上無法徹底擺脫「剛連任就要帶職參選」的落跑包袱等等因素,只能等待朱立倫主席「關愛的眼神」;而侯友宜在多份民調的逐漸下滑,更讓有意捲土重來、完成2019年未竟之夢的另一位有力角逐者—鴻海集團創辦人.郭台銘,在4月5日發表參戰宣言,並為突破傳聞中獲得提名前必須達成的「民調穩定超越侯友宜」等條件,餐宴有力人士、地方行程、座談會,甚至是民調催票電話等方式,多管齊下,再加上「即使被認為是失言也好,總而言之先搶下聲量」的態度,態勢不可不謂積極。

隨著傳聞的徵召日接近,雙方動作日烈,郭董在一邊繼續透過餐敘等方式,拉攏不受侯友宜所喜、保持距離的藍軍地方派系時,也安排多場大型造勢行程,以展現藍軍親郭派地方頭人的動員力,並意圖一統其核心支持層老虎軍團、韓粉及其他深藍,團結藍軍非建制派;而侯友宜也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除了積極鞏固雙北市議員、立委及立委候選人以外的支持,並力求在市議會為其量身訂做時程、提早進行,現正由民進黨進行的市政總質詢中,以較平穩的方式過關以外,近期也將準備舉辦88桌餐會展現實力。可以預期的是,在5月17日或24日中國國民黨正式決定徵召人選以前,雙方的爭鬥將持續進行,即便宣布徵召人選,風波也很難平息下去,甚至可能引發泛藍陣營大分裂,後勢難料。

也就是此番政治權力的競逐、以及其間發生的某些事件,讓筆者對「現代的聲量政治,到底能夠被政治人物及其背後的政治工作者,操弄到什麼地步」這件事,有近乎嘆為觀止的感受。

如上文所述,近期郭董動作頻頻的特徵之一,在於「即便被認為失言也好,總而言之必須把網路聲量搶下來」,所以最近這半個多月,郭董的失言頻率從2天1次「進化」到1天2次,內容也有逐漸加碼的趨勢(例如從「高雄半屏山小型實驗核電『站』」,「進化」到1縣市1核能電廠)。

近期,郭董大概是為了短程衝刺、爭取鞏固深藍支持,以利民調勝過侯友宜的緣故吧,郭董更是從失言推進到「不惜造假抹黑,也要繼續衝刺聲量」的程度,以致於他在說出「警備總部要復辟」「里長要受軍事訓練」之類的不實指控後,更拿2年前台灣爆發武漢肺炎首波本土疫情前後,鴻海永齡基金會協同台積電及慈濟基金會,各捐500萬劑BNT疫苗的事件,作為含血噴人的素材,刻意無視於「中國當局曾協同BNT疫苗的『大中華區』代理商—上海復星藥業集團,在2021年年初,介入BNT總公司與衛福部進行中的疫苗採購案協商,導致該次疫苗採購案無疾而終」,以及「BNT大股東去信郭董,表示『無法將疫苗售予政府機關以外的其他對象』」等等事實的情況下,誣稱「2021年初台灣與BNT間疫苗採購契約未能成案,係因台灣堅持要在合約中自稱係『獨立的台灣政府』」、以及「蔡英文總統透過時任總統府秘書長李大維的管道,向郭台銘授意,稱『大小姐說這次還是不要買(疫苗)了』,還要求郭台銘簽署『放棄參選2024年總統』切結書」,即便經過衛福部周志浩常次及王必勝政次等人火速澄清,甚至出示當時談判資料以正視聽、確認無郭董所稱文句,而李大維與總統府方面也嚴正否認以後,雖然郭董在疑似知道自己理虧的情況下,避而不提相關爭議,但截至10日為止,也並未看到郭董就此般不實指控,向受影響的各方鄭重道歉。

既然作為在台中國人社會縮影的中國國民黨、甚至是泛藍的政治人物們,有意角逐大位的人,都能夠為了拉抬聲量而不擇手段,不僅無法進行真正有益於台灣、也具真正可實行性的政策論辯,反而不惜造謠抹黑,那年輕世代的泛藍政客,為了謀取更多的曝光率與聲量,也只能夠採取更加辛辣、也更容易引發社會爭議的手法了。

泛藍年輕世代政客的此般狀況,雖然打開電視的政論節目,可以在是奉黨或頭人之命,上調性比較不藍的節目,去為黨的立場及議題辯護的那些直轄市縣市議員等等人物中,看到他們不管怎樣也要硬凹的另類賣力演出,很難說這些賣力演出沒有任何考慮到網路聲量的因素,但某位在2018年首度當選、去年剛連任,今年就成功拿到該黨「更上一層樓」門票,選區在某直轄市的年輕女性市議員,可以稱得上是這些人之中對於網路聲量最有企圖心的一位。

由於這位市議員很懂得運用法律作為武器,請容筆者姑隱其名、過去的事情也請恕筆者在此略過,不過最近她挑戰該選區老牌現任立委、爭取黨內「更上一層樓」的門票的過程,以及在初選勝出後,從對同選區市議員同僚出身的對手,運用長期蒐集的建檔相簿,展開「看圖說故事」的攻勢,再到近期與多名立委及立委候選人,共同獲邀與郭董吃飯,不僅側錄其間郭董談話,還將其公開,並被具有泛藍色彩的女性老牌媒體人強烈批評的過程,可以看得出來這位女性政治人物是如何地渴求網路聲量,但這些手法到底應該如何評價,就是見仁見智的問題了。

聲量政治是如何在台灣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中華民國台灣現代民主政治下的政黨,由於其組織的原點—中國國民黨,組織架構係以蘇俄/聯共產黨為基礎,具有剛性政黨與列寧主義黨國殘影等等的特性,因此,即使後來在台灣民主化後,作為最大反對黨的民進黨,也與中國國民黨一樣,早早越過德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在《學術與政治》一書所說的最初期鬆散組織,以及以名望者、貴族與國會黨團為中心的政黨早期階段,在創黨之初就開始培養自身的專業專職黨務工作人員(也就是黨工),而黨工的職掌,也隨著政黨政治的發展,而出現分殊化與專業化的趨勢,其中負責主掌文宣的黨工,在網路還在早期發展階段、電視及平面廣告仍然是主流的時候,或透過自身發想、或透過與廣告或政治公關公司的協作,在某幾次選舉的部份廣告中,取得相當的成功,並成功引起社會熱潮,為候選人的勝利做出貢獻。

這樣的情況,由於2000年代起網路傳輸速度的加快、網路可承載內容由文字而影音的多樣化、網路社會的逐漸興起,以及社群網站在2000年代末期~2010年代初期的逐漸崛起,而出現新的變化,雖然網路社群曾經在莫拉克風災的災後救援中,扮演相當正面的角色;但,由於網路行銷的專業化與顯學化,政黨開始更多地將網路文宣與社群經營的業務,外包出去給網路公關公司,或者與長期合作的網路公關及行銷等相近類型的公司,發展出共生協作的關係,這樣的情況大概在2013年因為役男洪仲丘遭不當管教體罰致死、因此引發的「白衫軍運動」,開始捧紅當時還是台大醫院醫師的柯文哲,以及次年2014年,由於中國國民黨試圖挾其立院多數,強行違反朝野協商決議、將服貿通過審查,而引發「太陽花學運」,並連帶使得民進黨在2014年的多合一地方選舉中,不僅自身執政版圖大幅擴張,更與柯陣營合作,以「新政治」與在野合作的名義,將柯文哲送入台北市府的時候,就已經相當明顯了。

在民進黨2016年執政後,民進黨進一步深化社群網站的經營,不僅政治人物(特別是黨籍公職民代)多會有自己的社群帳號、由助理以小編的身份參與經營,同時還出現一種名為「側翼」的存在,在社群網站中經營人設形象、養出一定人氣後,再「適時」的協同黨的網路建制去進行議題說明、以及輿論風向引導等等的操作;但在野的中國國民黨也沒有就此棄守,泛藍的網路勢力,以及與其配合的政治公關及網路公關公司,引入中國的網路水軍等行銷手法、甚至是中國轉幾手後的統戰資金,配合中國當局,對台灣進行各種議題的操作,並與親藍親中媒體、以及該黨所經營的社群網站及通訊APP等等的大小耳語群組,將操作議題與想要植入的內容,依序從中央廚房推廣到最基層的耳語群組,這樣的操兵模式,以2018年多合一地方選舉中的高雄市長選舉捧紅韓國瑜、引發出所謂的韓流,作為其模式的高峰;而台灣民眾黨及時代力量,也開始在網路社群大力經營。

雖然民進黨在2020年總統.立委大選當中,受益於中國國民黨與其總統候選人—韓國瑜的親中色彩及「草包」特性,以及中國在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的嚴厲鎮壓、徹底打破「一國兩制50年不變」幻想等等的因素,而順利延續執政與立院多數;但民進黨政府並未採取什麼有效的辦法,來防堵「抖音國際版Tik Tok」和「小紅書」等中國製有害APP在台灣的傳布與相關效應,也沒有採取其他手段來應對中國的各種柔性統戰(如日皮中骨手機遊戲),在2022年地方選舉的網路經營上,更是間接因此一敗塗地,至今依然束手無策,坐令泛藍政治人物,能夠將網路的聲量政治,玩到目前這種「聲量至上,政策論述品質及論述是否合乎事實都可以放兩旁」的程度。

面對這樣的趨勢,筆者目前除了「希望台灣人能夠在浮躁地追逐社群網站、或者影音網站上的各種資訊之餘,可以多花一點時間,充實自己也好、針對有興趣的議題切入開始深入了解也罷,並且磨練自己媒體識讀及分析事理等等的基本公民素養」以外,對於結構性的問題,則有某種程度的無力感。但願台灣人的集體民智,能夠穿透各方人馬為了追逐網路聲量,而製造出的各種議題與雜訊,有足夠的清明與神智,能夠在明年的大選,做出正確的判斷與選擇。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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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3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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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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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圓周率日(Pi Day)本該是理科浪漫的節日,但每到這一天,台灣社群總會冒出「108課綱害數學變差」的焦慮。要判斷台灣學生的數學競爭力是否下滑,不能只看體感,也不能只看單一排名,而要拆成三件事:整體表現、高低分群落差、以及教學現場的執行摩擦。 先看國際成績,台灣並沒有「全面崩壞」。OECD的PISA 2022資料顯示,台灣學生在數學、閱讀、科學都高於OECD平均,且數學達到高成就(Level 5或6)的比例約32%,遠高於OECD平均的9%。 這代表台灣的頂端能力仍強,理科底盤並未瓦解。TIMSS 2023也呈現相似訊號:教育部公布台灣四、八年級數學成就皆排名全球第二。 真正讓「能力下滑」這句話有市場的,是第二件事:落差在擴大。PISA 2022的分析指出,台灣高分群(PR90)分數相比上屆顯著上升,但低分群(PR10)沒有顯著進步,甚至略退,導致整體差距再度拉開。 換句話說,台灣不是整體變差,而是「強者更強、弱者停滯」,因此在班級現場就會出現更明顯的斷層:一端可以做競賽題與開放探究,另一端連基本運算與符號理解都吃力。這種結構很容易被家長與老師解讀為「數學變難教、學生變不會算」,進而把矛頭指向課綱。 第三件事是教學現場的摩擦點。108課綱強調素養、情境與解決問題能力,本意是把數學從「刷題」拉回理解與應用,但當評量、進度與升學壓力仍在,老師就會陷入兩難:要花時間做素養引導,還是要確保學生能在考試裡把分數算出來。課綱文件本身就強調跨域能力與基本能力並重,但現場往往被迫二選一。 若學校資源不足、班級程度差距大,素養課容易被簡化成「講故事」,而基本練習量又被壓縮,最後出現的不是更高層次的數學思維,而是「會講但不穩」的尷尬。 Pi Day的意義其實提供了對策方向:圓周率不是記憶比賽,而是把測量、近似、誤差與推理串成一套模型。台灣要守住理科根基,不是回到純計算,也不是只做情境,而是把兩者重新黏合:用最小可行的基礎訓練確保運算與符號熟練,再用可追溯的推理流程去承接素養題。數位工具與AI可以當作「檢查推理、生成練習、補救診斷」的輔助,但不能替代基本運算肌力,否則斷層只會更擴大。 結論是:台灣數學並非全面下滑,而是落差擴大與現場摩擦加劇;若不把補救、分層與基本技能訓練制度化,下一個危機不是拿不到奧林匹亞金牌,而是更多學生在國中階段就失去理解數學的入口。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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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WBC預賽結束,中華隊2勝2敗、包含擊敗韓國的高光時刻,最終仍因「失分率」微差止步。這種結局最容易被簡化成「規則太殘酷」或「賽程太硬」,但真正值得深挖的是:短期盃賽的勝負邏輯,早已從「誰比較有天份」移向「誰比較會用數據管理風險」。失分率不是運氣,它是對「每一個出局數是否被最有效率地換回來」的終極考核。 台灣的強項其實很清楚:先發王牌不缺。像林昱珉這類具備國際級球威與投球品質的投手,足以在高壓環境把比賽拖進可控區間。但問題在短賽制永遠不是「前四局誰比較好」,而是「第五到第八局誰能把失分壓到最低」。當分組互咬、最後用失分率決定生死時,中繼與後援每一次四壞、每一次被長打、每一次換投延誤,都會被放大成不可逆的差距。台灣這次的遺憾,核心就在於牛棚穩定度與投手深度仍有結構性落差:不是沒有好投手,而是「能連續在高張力短休下維持品質的投手庫」不夠厚。 這裡就牽到所謂的「數據鴻溝」。美日職棒之所以能在國際賽用更少的失分換來更高的勝率,靠的不只是球員強,而是從平時就把球員當作可量測、可管理的系統。第一層是投球負荷管理:用球數、投球強度、恢復指標、疲勞曲線去規劃「誰能連投、誰必須休」,避免在賽程壓縮下出現臨場冒險。第二層是對戰情蒐:每位打者的熱區、追打率、兩好球策略、面對不同球種的預期揮棒行為,都可以轉成具體配球與守備站位。第三層是即時決策:以數據判斷投手「失速」不是靠肉眼感覺,而是用球速衰退、轉速掉落、出手點漂移、揮空率變化與擊球仰角分布,去決定換投的時間點。 台灣並非沒有進步。108課綱後,運動科學、體能、恢復與傷害預防的概念逐漸進到校園與球團,許多球員的身體素質與心理抗壓已明顯升級。但目前的瓶頸是「系統化程度」不足:中職與業餘體系之間的數據格式、追蹤標準、傷病紀錄與訓練資料不完全串接,導致國家隊在短時間集訓時,很難快速得到完整的投手使用地圖。換句話說,台灣在比賽當下做決策,仍有一部分仰賴經驗與直覺,而非整合式資料庫支援的機率管理。 失分率飲恨帶來的最重要省思,不是要更會「檢討戰犯」,而是要更會「降低失分風險」。若要把痛點變成改革方向,關鍵是建立國家隊等級的常設情蒐與傷病預警系統:平時即累積投手負荷、恢復數據與投球品質指標;國際賽前快速生成投手角色分工與使用上限;賽中用即時數據輔助換投與守備調整。當失分率成為門檻,唯一的解法就是把「每一分失分的機率」在平時就用科學壓下來。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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