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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曾根康弘辭世—帶日本走過80年代輝煌的自民黨新保守主義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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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曾根康弘本身與台灣頗有淵源,不僅僅是因為樂善好施的個性主動幫助在日本之台僑和留學生,二戰服役期間他曾在高雄左營服役過一年三個月。中曾晚年接受台灣媒體訪問時說道:年輕時即便作為東京大學法學部高材生,在高雄服役期間也是戰戰兢兢。然而,親眼目睹日本帝國的慘敗,歷經戰爭帶給人民的苦難,這是奠定他日後決定踏入日本政壇的信仰基礎,尤其關注戰後東亞秩序的重建。

經歷過70至80年代的世代,皆知悉中曾根康弘是日本名噪一時的政治家,名氣不下於現任的安倍晉三或小泉純一郎,不僅僅是中曾擔任首相期間(1982-1987)是日本經濟最輝煌的年代,國際上對中曾根康弘的政績評價不下於英國柴契爾夫人與美國總統雷根,因為他們在80年代引領一股新右派的自由主義潮流,主張國營事業民營化的市場至上之思維,美國、英國及日本三國對於資本主義的變革,也間接地把共產主義掃進歷史的灰燼,類似於柴契爾主義、雷根主義的說法亦甚囂塵上。

前日相中曾根康弘辭世。 圖片來源:蘋果日報
前日相中曾根康弘辭世。 圖片來源:蘋果日報

有沒有中曾根康弘主義的說法?應當是有,日本人稱之為「新保守主義」,乃是日本自民黨的一種政治理念。近年來,媒體時常會用「新保守主義」來指代日本保守主義者的鷹派新世代,參拜靖國神社便是這種主義和信仰的體現。所謂的新保守主義和其他日本保守主義者不同,在日本自衛隊問題上更加積極,時常會提出一些在西方媒體看來「政治不正確」的言論。儘管如此,新保守主義者在日本國內頗受歡迎,對中年世代人群的影響力最大,鄰近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朝鮮、韓國或日本左翼都大力批判新保守主義者,尤其以中曾根康弘、小澤一郎、安倍晉三受到批判最深。

新保守主義慢慢成為日本政壇的主流,主要上世紀90年代初冷戰的終結有關,冷戰終結與蘇聯垮台凡而讓長期受美國保護的日本變得焦躁不安。傳統上以意識形態劃分的兩大集團間的競爭讓位於國家間的競爭,美國要求日本更多地承擔政治和經濟責任,而日本國內政治體制還處於「五五體制」下的自民黨與社會黨的對立,其實已無法滿足美國對日本的要求。自民黨內自動興起一股親美「戰略」派主張國際上追隨美國的霸權體制,國內實施保守主義集權,新保守主義拉開了繼戰後民主改革後日本最大一次政治變革的序幕,中曾根康弘是這種變革的源頭。

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從軍事安全轉向經濟安全,冷戰時期的美日同盟關係需要調整,美國商品受日本非關稅貿易壁壘的限制,美國擔憂與日本的貿易赤字問題 。美國參眾兩院多次通過對日批評決議,提交國會的反日議案多達300 多件,日本國內對美國三不五時的貿易戰威嚇心有餘悸,中曾根康弘擔任首相期間就被迫簽下影響日本經濟甚劇的「廣場協議」。面對美國開放市場、擴充軍備的要求,執政的自民黨建立起新保守主義者對國際關係的基本認知:日本與歐洲的關係以美國為橋梁,如果日美出現裂痕,日本與歐洲的關係也難以維繫。

中曾根康弘1987年因自民黨換屆關係被迫下台,但其建立新保守主義者的價值理念,持續影響自民黨的歷任首相,為了避免日本將來在國際上孤立,所以日本在重大問題上對美國應盡量讓步,海部俊樹如此、宮澤喜一如此、橋本龍太郎如此、小泉純一郎如此、安倍晉三亦如此。即便連自民黨兩次下野,1994年社會黨聯合其他小黨上台,抑或2009年民主黨上台,都難以翻轉新保守主義者所奠定的國策,形成日本必須仰賴美國馬首是瞻的路徑依賴。中曾根康弘至2003年還在擔任眾議員,最後被時任日本首相的小泉純一郎以改造自民黨為由,將一群老人逼退,中曾根康弘雖然痛責小泉在搞「政治恐怖主義」。

當中曾根康弘辭世的消息一出,華文各家媒體亦廣泛報導,許多年輕人摸不著頭緒,為何要對一個日本政壇下野老人作出這麼詳盡的報導。中曾根康弘本身與台灣頗有淵源,不僅僅是因為樂善好施的個性主動幫助在日本之台僑和留學生,二戰服役期間他曾在高雄左營服役過一年三個月。中曾晚年接受台灣媒體訪問時說道:年輕時即便作為東京大學法學部高材生,在高雄服役期間也是戰戰兢兢。然而,親眼目睹日本帝國的慘敗,歷經戰爭帶給人民的苦難,這是奠定他日後決定踏入日本政壇的信仰基礎,所以致力於國民外交與重新建立日本的國際關係,尤其關注戰後東亞秩序的重建。

作者 / 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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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曾根康弘 國際 日本 自民黨 首相
2019-12-03 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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