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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獨該做什麼?

 
2018/9/12     韓非
 

我們的未來不是受限於過去,重視現在所擁有,自由的運用和努力,才是我們未來的保障:台灣有個歷史難得的「創造新文明」的機會。

在做論述前,作者想先把「台獨」和「獨派」分列清楚。

「台獨」是在台灣一廣泛社會自覺、推動文化力量,未必有清楚的政黨歸屬。而「獨派」則指某個集團,有個組織,有個特定的 agenda,組織人員明確,目標簡單清楚。

台獨主張。 圖片來源:台灣控

台獨主張。 圖片來源:台灣控

台獨人士或許無所歸屬,但默默做個人的努力。因此我們可以說「台獨」是台灣的「新教運動」,而「獨派」只是台獨運動中特定的「團契」或「教會」。台獨是一種新文化運動的嘗試和努力,因此不會有總結一切的「理論系統」和「大師」。它是開放的,我們不知道它最後的內容,我們只知道它需要「自由民主」的政治環境,因此支持政治獨立的要求。「自由民主」制度和其所保障的「人權」,是台獨最終文化結構,和最重要的成份。

我們若以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所帶領的新教運動,作為Reference,「台獨運動」就是台灣的新教運動,就會有較好的瞭解。

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目標是反對羅馬教會「政教合一」:政治權威和道德戒律,必須經過教會的解釋和認定。個人不能有「自我救贖」的權力,個人要接近上帝只有透過教會。被教會驅逐(excommunication) , 就等於切斷個體和上帝的連結。

而新教有卻不同的信仰:個人勤讀聖經,就可以接近上帝,就可以表達你對上帝的真愛。新教中激進如卡爾文教會(Calvinist ) 甚至相信人是否能獲救,都是命定的,你對上帝的真愛不在於你是否能獲得救贖,甚至因為你對上帝的「無所求」,更能顯示你的愛是如此真切。這就是說把個人的良知和責任抬升到極致,沒有其它可以比擬或取代的價值,有如道德範疇(category)的絕對性,如康德所言。

因此政治和道德應該是分離的。道德範疇是屬於個人和上帝之間。俗世的政治才屬於政府。政府,就像中央教會,沒有權力叫個體如何想?怎麼想?甚至藉著驅逐出教會,把個人和上帝的連結切斷。個人祈禱時所面對是上帝和個人的良知,而不是,例如,我們所熟知的「中國」,和形而下的「中國政府」,除非有人處心積慮把它提昇到上帝位階,用「中國」來界定人的存在意義和責任,而有所謂「中國人」之說:你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就等於你不信仰「上帝」?有人自然會懷疑此種論點:世間是不是先有天地,然後再有中國 ?

「人神之論」或許會被指為只是信仰者的倫理陳述。對於俗世的「無神論」、和「不可知論」者而言,此類論述是不相干的。在今日的複雜的經濟體系是不是要有個「中央的權威」或甚至「集權的獨裁者」來操控體系的運作,以增強經濟效率,為民興利?為了公益,個體必須交出自我啟發的權力(self-initiative),和對上帝的忠誠與個人的良知。

這類「經濟集權論」說法,似是而非。因為他們認定人民需要甚麼,可由集權者決定;也就是市場的運作,不需要人民的參與。市場是可以由集權統治者指定的,因此所有生產可由公營企業和其官僚,統括處理。但是,如果沒有個體自動參與,透過買賣,市場如何建立。市場需要信息,透過個體的自由經濟表達,買賣,才會有真正的「價格」,才會指導該生產什麼,該生產多少,如何分配有限的資源 ?

沒有這類的「價格」信息,現代的經濟體系是難以經營的,何遑有效,而能與民生利?古典的說法:中央統制的計劃經濟,是不可能透過「線性數學」的計算,而使國管企業知道如何分配資源而生產。即使今日有大量高速電腦,各種指數的經濟型模,總體經濟的真實現況,也會有許多猜測,最終還是要個體參與市場,價格起落的信息,才能比較可靠地瞭解市場的需要和走向。事實上,中央統制經濟的真正目的是要統制政治,指定分配。若權力專斷集中,統治和被統治者之間,如何分配公平 ?

因此,新教的個人和上帝的直接關係,並不需要極權的權威,黨國的媒介,更能吻合有效能的經濟體制,對市場機能的需求。這也為甚麼北歐受新教影響的國度,經濟發展強於在南歐受天主教會影響的國家。市場機能的建立,最終還是要靠個體的政治自由。有人說經濟的發展要靠法西斯的強制性。或許人們眩於外表「硬體」的建立,而忘了經濟系統能夠成功要靠內部「軟體」的聯結。網路的建立,個體的創發多於硬體技術的進步。沒有個體的自由發揮,哪有今日的網路文明。

希特勒掌權之後,二次大戰前,除了重整武裝,帶動經濟,並完全改造柏林市的設計,建造最先進的的機場、奧林匹克運動場、國會大廈、歌劇院、博物館、廣場、整齊劃一寬闊的街道 ……. 使柏林合乎希特勒心中往日「羅馬帝國」的光榮和偉大,更可帶動經濟。時至今日,仍然有人相信,例如,日本現任的副首相,希特勒的國家統制的資本主義不失為解決經濟困局的竅門。今日,兩個霸權開展中的「貿易戰爭」的結局,將可証實此種論點是對是錯?兩強對比強烈:一個是世界上高速鐵路最密集的國度,另一個是連一條高速鐵路也沒有,到底哪一個的經濟體制較有「韌性」?

台獨只會在保衛台灣的自由民主和她的主體性,才會積極介入現實政治。文化的擴展比政治的攻防,就長程來說,更為重要。台獨的本格要務,要如何在文化上強化個體對自我的自覺和責任。只有個體的強化,透過文化的力量,自由民主才會落實和堅固。我思故我在,文明的躍昇和人權的保護來自個體的良知,而不是集體意識。

就現實政治而言,文化的擴展能扶育心胸更大的個體,可「中和」數十年來黨國統治的集體性遺毒。幾十年人民的大腦被黨國教育影響,心智萎縮,被強迫釘入的鐵釘雖被拔除,鐵銹仍然殘留,人們需要有更大的腦力,更大的心胸,來處理這些歷史的病毒。擴大文化的基石,聯結更大的世界,會有更大的能耐,來展望和思索未來。

我們的未來不是受限於過去,重視現在所擁有,自由的運用和努力,才是我們未來的保障:台灣有個歷史難得的「創造新文明」的機會。我們到底擁有多少?不要妄自菲薄,一切在於對自我的肯定,自我的信心以及願意為自己付出的努力,因而間接使這社會受惠而前進。只有台獨的自由文化能夠建立,蓬勃發展而自立,政治的「獨派」才有未來的希望!

作者 / 韓非



關鍵字 : 自由, 台獨, 政治, 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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