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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政府可能的全球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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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四起新聞事件,可點出川普政府可能的全球戰略。其一,川普政府提名任命美國最大石油公司 CEO 雷克•提勒森(Rex Tillerson)為國務卿,廣泛引發爭議,理由是此君和蘇俄總統普丁的私人友誼非比尋常。其二,近日普丁往訪日本,與日本首相安倍密商,明為解決北方四島領土主權的爭執,暗為對「中國威脅」的深度討論。其三,日本防衛省戰機對環繞台灣周邊示威的中國機羣,因接近日本防空識別區,發砲示警。其四,俄軍戰機猛烈轟炸敍利亞反政府軍佔據四年的東半部阿勒坡城(Aleppo),再由政府軍地面部隊進攻,西方尤其是美國漠視革命軍之潰敗、民眾的傷亡,口惠而亳無實際的「人道」作為!

川普認為TPP是可怕的交易。 圖片來源:三立新聞
川普認為TPP是可怕的交易。 圖片來源:三立新聞

這四個看似無相干的事件,卻可以合攏成一清楚圖案,可能表現出川普政府全球戰略的走向;尤其是國務卿的任命,更值得深究。雷克•提勒森是美國最大石油公司執行長,明瞭全球能源分佈及潛力,能源市場如何操控。如果美國能和「能源強權」蘇俄結盟,美俄對全球能源分配、市場價格掌控能力,非比尋常。這也為什麼反俄的美國自由派媒體,熱燥地炒作俄羅斯以「網路戰術」介入美國大選的議題,藉此反對此項任命以及其所隱喻的美國全球戰略的改變。

蘇俄參與「能源同盟」,美國所提出的可能價碼是:蘇俄勢力可重新拻復以往蘇聯共產時代,在中東的勢力和影響力:也就是美國接受蘇俄合拼克里米亞半島的現實:蘇俄黑海艦隊可由克里米亞,穿過土耳其波士普魯士、達丹尼爾兩海峽,進入地中海,到達敘利亞海岸,敍國第二大城阿勒坡離地中海岸不遠。這也為甚麼蘇俄特遣航母艦隊,支援敘利亞政府軍,極力對該城反政府革命武力猛烈空襲的原因。加上數月前,土耳其總理訪俄,土國擊落俄機事件迅速由土耳其道歉了事,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外交默契。

俄國總統普丁有一廣為人知的野心,就是要俄國恢復蘇聯共產帝國時代所擁有世界強權地位,似乎美俄間逐漸有一共識:東西方大概會以聶伯河(Dnieper river)為界,俄國由東烏克蘭往南拓展到克里米亞半島,進入黑海,再進入地中海,到達中東。這條線也是當年德國民眾相信希特勒東線進攻蘇聯想要達成的目標。顯然德國「元首」對當時蘇聯的憎惡和仇恨大過對大英帝國,在他邪惡偏執暗黑心中,共產國際、蘇聯是猶太人對世界的陰謀,有多少「老布爾雪維克」是猶太人?越過這條具種族鬪爭、文化變遷、含具歷史回應的地緣線,摧毀蘇聯,才算是「全盤的解決」。

不可諱言,時至今日,西方極右主義的思考,都帶有此「反猶主義」的痕跡。西方右派運動,風起雲湧,幾十年來西方主體思想和價值,不論平權主義、全球一體、自由貿易、種族混合,普世人權價值,都會被極右派視為被猶太人利用的所謂「自由主義」,所進行的對世界的陰謀。何況此說盛行了幾十年,有沒有解決全球問題?嘉惠的不就是具有國際色彩的跨國銀行家、企業家及政治精英、學界門閥,把賺自全球的錢藏匿在海外。美國中產、中下階層的藍領以及農村子弟,在全球主義自由競爭下,付出和犧牲的卻是收入良好的工作機會。維持世界主義的秩序卻需要此等階級的子弟們出生入死,為國流血喪命。川普的某位核心政治顧問,在參加女兒西點軍校畢業典禮,很憤怒地發現女兒的同學都是出此階層子弟,鮮有媒體名門、華爾街大亨,華府政治精英之後。

美國能容許另一強權進入中東核心利益版塊,顯然不再把中東能源視為美國「絶對的」核心利益,可以彈性地看待中東地區的興衰勝敗。話又說回,幾十年來,美國全球「偏執性」的努力,究竟改變世界多少?美國能改變的卻是因為美國自己油頁岩採煉工業的發展,以及地下油源平行抽離技術的突破,而不是藉由國際戰爭:美國能源的需求逐漸獨立自主,甚至會成為能源輸出國。假若能和「能源強權」俄國合作,由控制能源生產、輸出,而控制油價,需要能源的輸入國的戰略自主性,會相對弱化。說得更清楚些:美俄同盟,川普政府可用「能源」來圍堵中國:西伯利亞大輸油管南下東三省,或繼續東向到日本海濱岸,會有很大戰略差異。

川普政府也可藉美國國內政治力量轉右,美國民眾對左派民主黨全球主義大力反感時,可輕易地從全球自由貿易,資本自由流動的結構中後撤,來圍堵中國。這不需要公然的貿易戰爭,預期會再度發生的歐陸的金融危機,就可帶出此效應。美國增息,美金升值,減稅,資本從中國撤離,回到美國。中國只要外來投資減少,外銷困難(即使人民幣貶值),龐大的為外銷建立的企業如何轉型?有龐大外債壓力的產業(因美金升值,而以美金計價的債務,更形嚴重),如房地產、暗影銀行者,將如何自處?當某處泡沫破裂,金融風暴,即使不致造成日本式的通縮危機,只要GDP成長率掉落成 4到5%,中國內部必然有政治危機,解決內部矛盾,必然對外冒險,台海到那時可能就會是「起燃點」。

中國為了脫困內部政治危機,而在台海冒險,可能的軍事手段,是用空戰奇襲台灣,意圖摧毀台灣空軍、機場、雷達、防空設施等軍事目標,迴避民用目標,避免傷及無辜民衆。兩岸都清楚,即使台灣民衆只是數百名傷亡,兩岸關係將會「永不回頭」,軍事目的應該是摧毀台灣人民的抗共意志。在此緊急狀況,日本會依安保條約,開放日本領空給(殘餘的)台灣空軍降落到駐日美空軍基地,美國再以台灣關係法提供台灣空軍必要支援,包括「租借」戰機和「傭兵」方式,讓台灣空軍再度出擊防衛;如果情況再惡化,美日可能以摧毀北韓核子設施作為報復,這也為甚麼日本戰機對於中國戰機羣接近防空識別區那麽敏感,也可解釋安倍和普丁急於會面,不要忘了俄羅斯是北韓鄰國。安倍和普丁會在莫斯科再會談。一切若順遂,川普政府成立後,可預期的會是川普、普丁高峰會。

有政治評論家會認為川普只是個紐約市地產商人,有關國際強權政治,再怎麼樣也不會是高瞻遠矚、深謀遠慮如尼克森、雷根總統之輩,應該不會如此多慮和老練。但是比較於前賢,川普有個勝點,他沒有季辛吉大國強權間戰略思惟的負擔。數十年來,因此戰略思考,敵人可以被視為不是敵人,而是「戰略的夥伴」,假以時日,敵強我弱,悔之莫及。環繞川普的會是個右派思想運動集團。假如川普政府成立後,可望和國會共和黨「建制派」對俄羅斯的敵我態勢,獲得共識,再孤立全球主義的自由派媒體,將會是處理更複雜「中國難題」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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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 川普 戰略 政治 敵人
2016-12-19 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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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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