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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工會的企業比較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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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積體電路董事長張忠謀日前接受媒體訪問,提到Google、Facebook與德州儀器的成功在於「沒有工會」,這一「無工會論」,引發台灣各界諸多評論。儘管張董事長對於這番「無工會論」是否得以用在台灣似乎有所保留地說道,在台灣,「好的企業,可以要求不要有工會。」,以張董事長在台灣廣受尊重的地位,以及受訪後所引致的諸多評論與意見來看,這番「無工會論」對台灣社會產生的影響可以說是相當巨大。一般來說,以資方的觀點,工會意味著「對立」,勞資糾紛則意味著更高的經營成本與風險,但反過來說,從勞工的立場,沒有工會對台灣欲振乏力的勞權帶來侵害也是非常巨大,企業當然是以公司如何團結、持續向上發展為出發點,但如果只是關注於企業與經濟發展,卻可能忽略甚而掩蓋了當前台灣面臨的諸多勞工權益問題。
圖片來源:苦勞網
圖片來源:苦勞網
姑且讓我們不論張董事長的論點,就從這幾年來台灣企業與工會的關係著手。以資方的觀點,工會是企業管理中的麻煩製造者(trouble maker),是勞資對立的源頭。工會的存在將會提升管理與營運成本,這也說明了為什麼資方總是透過各種方式企圖打壓工會,甚至在當今市場本位的「新自由主義」政府也為了追求經濟發展而大力以國家力量打壓工會。但工會帶來的成本大多數時候乃是為了追求勞工權利而來,如果資本家與政府一開始就願意給予合理的報酬與待遇,有誰願意冒著被解僱的風險與資本家對抗?資本家與工會本來就是處在能力與資源完全不對等的地位上,勞工儘管能夠組織成工會,但能真正與資本家抗衡的也寥寥無幾,在這一意義上,如果不是一開始資方就給予勞工不平的待遇,資方有什麼理由指責工會抗爭帶來成本增加?另一方面,在台灣資方強大,政府政策也大為傾向資方的情況下,導致台灣勞權低落、實質薪資倒退,且現實上,工會要不是與資方過度親近就是完全羸弱無力,在這種勞方幾乎完全無力對抗資本家剝削的情況下,勞方根本不該是資本家賺不到錢的理由,將成本增加、賺不到錢的責任推給工會,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偏偏以上這些看法乃是台灣企業界常見的論調,將成本、虧損的責任推給工會,並要求結合政府力量打壓工會,導致了台灣勞工更加陷入困境。工會並不是企業虧損的擋箭牌,更不是製造對立的兇手,但資方卻經常如此指責工會。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張董事長面對台灣的情況,必須再補充一句「好的企業」的緣故。
站在勞方的立場,工會的存在有其絕對的必要性與價值,尤其在台灣這個勞權不興的狀態下,羸弱的工會將導致勞工處境越加惡化。工會的成立意義在於團結勞工,畢竟個體勞工無法發揮力量,但當勞工能夠團結,就能夠擁有對抗資本家的本錢。如果有著相對有力的工會,勞工面對不平的待遇將有可能得到資源加以抗衡,工會也才有能力進入議會,讓政府關心勞工權益,然而,在台灣我們似乎還沒有如此有力的工會,在政府的勞工政策裏,我們依然看見長年不調整的工資、揚言出走的企業以及不斷向資本家妥協的政府,工會的羸弱帶來更為弱勢勞工處境,但工會的存在儘管羸弱卻依然成為資本家卸責、批判的對象,更加劇了勞工的不良處境。
與其說「沒有工會」是成功企業的原因之一,不如說「有工會」才是成功企業的原因。勞工作為企業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有權利要求獲得公平的利益分配與有尊嚴的待遇,資方若能給予合理待遇想必勞方也不會刻意大張旗鼓動用工會力量抗爭,這也就是所謂「好的企業」,但現實上好的企業有多少?我們如何說哪間企業是好的企業?基本上我們難以找到確切的標準,因此,與其說好的企業可以不要工會,不如說,如果這是間好的企業,自然比較沒有工會發動抗爭的機會,因此,工會的存在有著抗衡資方的功能,正常運作下的工會將有能力持續的為保障勞工權利,也因而使得企業願意給予勞工公平的待遇,由此,「工會」的存在反而督促了一間企業成為「好的企業」,保障了勞工應有的權益,工會的存在更可能成為好的企業的指標。工會與企業的存在不應該成為非此即彼的零和遊戲,而是應該認為工會的存在保障了勞工也督促了企業成為好的企業,彼此間相輔相成,勞工的保障與企業的繁榮才更有實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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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01 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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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違憲之後:台美經貿關係的真正考驗   

近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認為總統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全面加徵關稅,已逾越法律授權範圍,構成違憲。此一判決,不只是對總統權力的重新界定,更牽動全球供應鏈與各國對美經貿布局的判斷。表面上看,這是對川普強勢關稅政策的一記重擊;但若細究制度與現實層面,其實未必意味著關稅時代的終結。 最高法院否定的是IEEPA作為全面加徵關稅的法律基礎,而非否定總統整體的貿易政策空間。美國法律體系中,仍有《貿易擴張法》第232條、《貿易法》第301條,甚至《貿易法》第122條等可供動用。尤其232條涉及國安理由,過去已廣泛運用於鋼鐵、鋁與汽車等產業;122條更可在一定期間內快速課徵關稅。 換言之,法院為權力劃線,但並未抽走總統手中的所有刀。若未來白宮改以其他法源推動關稅措施,政策衝擊未必比先前小。這也是為何市場雖短暫震盪,卻未出現結構性逆轉的原因。 在這樣的背景下,真正的關鍵問題是:台灣是否因此陷入不確定性?恰恰相反。如果台美之間已完成涵蓋232條款的談判安排,代表台灣是在制度框架內完成布局,而不是押注於單一法律工具。當其他國家還在重新評估策略時,已談成協議的一方,反而握有時間與秩序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產業鏈的走向並不完全取決於關稅。以台積電為核心的半導體供應鏈赴美投資,本就源自長期的市場與地緣政治考量,而非短期關稅壓力。美國需要先進製程與完整供應鏈經驗,台灣企業則需要接近終端市場與政策資源,這種互補關係不會因單一判決而逆轉。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判決也釋放一個重要訊號:即便是強勢總統,也必須受制於憲法框架。美國最高法院的裁定,體現的是權力分立的運作,而非政策方向的否定。對台灣而言,這其實是一堂關於制度信任的課。當外界質疑「若美國法院都能判總統違憲,政策是否不穩定」時,另一種理解應是:正因為有司法制衡,政策才更具可預測性。制度的穩定,來自於權力邊界的清晰,而不是行政權的無限擴張。 全球供應鏈正處於重組階段。若數據顯示美國自台灣進口金額在特定時期超越自中國進口,這不僅是貿易數字的變化,更是戰略重心轉移的象徵。台灣夾在兩大經濟體之間,從來不是單純的市場選擇題,而是制度、價值與安全架構的綜合判斷。當全球科技與製造體系重新排列時,能否在高附加價值產業中占據關鍵地位,比短期關稅高低更為重要。 無論未來白宮由誰主政,關稅工具如何變形,美國對供應鏈安全與產業自主的追求不會消失。台灣若能在這波重組中站穩科技核心與制度夥伴的位置,才是真正的長期紅利。與其將焦點放在某一次違憲判決是否「打臉」某位領導人,不如回到更根本的問題:台灣是否在全球經濟再平衡的過程中,站在更有利的結構位置? 作者:林政武

[轉] 美國最高法院裁定IEEPA不授權課關稅後,判決僅是爭取時間

美國最高法院近期就「以IEEPA課徵全球性關稅」作出關鍵裁定,核心不是否定關稅政策本身,而是指出《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並未授權總統以其主張的方式課徵關稅,關稅權限仍屬國會授權範圍。 這類裁判邏輯可被理解為「法律依據選錯」而非「行為不存在」:法院否決的是適用法源與權限邊界,並未宣告美國從此不能用其他貿易法源啟動關稅工具。 因此,判決一出,政策路徑立刻轉向。川普政府迅速宣布改採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以「國際收支/支付失衡」為由,啟動為期150天、最高可達15%的臨時附加關稅;在實務宣示上先以10%作為替代性全球關稅框架,用最短程序維持談判籌碼。 這一步的本質是「用更可用、但時間較短的法源接力」,把政策連續性先撐住,讓各國談判得到喘息窗口,但不代表關稅壓力消失。 接下來的焦點會回到更傳統、也更常用的貿易工具組合。其一是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由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調查外國不公平貿易作法後,得採報復性措施(含加徵關稅),且可在不走WTO爭端程序的情況下單邊推進。其二是1962年《貿易擴張法》第232條,以「國家安全」為由,由商務部調查並建議總統採取關稅或配額限制;這類調查一旦啟動,對特定產業與出口結構高度集中者的風險特別大。其三是1974年《貿易法》第201條等防衛措施,由ITC認定進口激增造成嚴重損害後,總統可採取關稅/配額,最長可延續多年。Reuters亦指出川普已下令啟動301與232等新調查,為後續更高、更具針對性的關稅鋪路。 至於「是否退回既已課徵的關稅」,目前更接近長期訴訟戰而非立即退稅。Reuters報導提到,最高法院裁定使先前依IEEPA徵得的關稅收入面臨退款不確定性,並引發後續訴訟與行政處理的複雜問題;相關金額規模被估計超過千億美元等級,現階段更可能進入拉長的法律程序,而非短期結案。 這也解釋了為何政府會在法源被否決後,立即用122條接續:在退款與權限爭議未落幕前,先維持關稅政策的談判框架與收入/槓桿結構。 結論是:最高法院裁定的主要效果,是把「用IEEPA課關稅」這條捷徑封住,迫使行政部門回到既有貿易法的程序工具箱;但美國可用的關稅法源仍多,差別只在程序成本、時間與可調整彈性。 因而這份判決對各國的意義更像是「爭取時間」,而不是「關稅落幕」。接下來的風險管理重點將轉為:122條的短期效力如何銜接到301/232/201的中期調查結果,以及各國是否能在調查期間完成談判交換,避免被納入更高、更多品項的關稅清單。 作者:趙堃成(轉載自作者臉書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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