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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當選的啟示-當人民對政治與知識精英的信任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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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勝選儘管對於許多人來說是跌破眼鏡的結果,但也突顯了在現代政治競爭過程中,社會、人民也逐漸的變化,對政治知識精英的不信任、自身無法掌握自己的國家,都使得人民更傾向於川普的素人政治論述與實踐。

美國新任總統唐納・川普(Donald Trump),選前受到美國主流媒體大力嘲諷,民調也長期落後於希拉蕊,最後,卻以超越希拉蕊極多的高票數當選45屆美國總統,跌破許多人的眼鏡。其實,在美國主流媒體的大力形象塑造下,對全世界關注美國大選的人來說,川普的形象就是個不尊重人權、女權又充滿白人種族意識的「政治不正確的人物」,因此,為什麼川普最後仍能勝選,便頗值玩味。對於川普當選的選舉結果,有人分析是因為川普的政治論述更貼近一般人民,有人則認為川普只是說出了美國人不敢說的話而引起共鳴,但筆者認為,無論是川普的政治論述還是張狂的主張都只是引領川普當選的表面因素,川普獲得美國廣大群眾的支持,實則是存在著更為深層的社會與歷史因素。

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大選。 圖片來源:風傳媒/雅虎奇摩
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大選。 圖片來源:風傳媒/雅虎奇摩

首先,川普當選凸顯了美國人民對政治與知識菁英的極深的不信任感。當過往人民信賴這些政治、知識菁英階層來治理國家,但往往發現這些精英將人民的利益出賣給資本家甚至外國勢力,例如,在長期由政治世家、知識精英掌管的美國,人民面臨的是工作機會流失,次貸風暴中國家竟只願伸出援手救助「大到不能倒」的大資本家,但卻對到處都是貧民區的人民棄而不顧,人民給了這些滿口政治正確語彙的政治精英掌管國家,最後自己的利益卻完全沒有受到確保,任憑這些精英階層上任後自行其是,人民深深地感受到被政治精英所背叛,這在近幾年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下感受更為深刻,對廣大的人民來說,希拉蕊儘管說的滿口政治正確、人權、女權等政治論述,但卻完全沒辦法說服人民,經濟成長的果實到哪去了?政府會照顧人民還是資本家?人民的下一個工作在哪裡?身為較為傳統政治人物的希拉蕊大談的知識階層的語彙根本無法喚起一般人民的共鳴,這反而讓川普的素人的政治論述有機會取得一席之地,因此,無論親民主黨的美國主流媒體、演藝工會如何的反對川普,都無法阻擋川普在普羅大眾心中喚起的那股反政治、知識精英的怒火。

其實當我們繼續考慮「人民對政治與知識精英的不信任感」這一因素,就會發現,這樣的現象早已在全球幾個國家中出現,最貼切的例子便是菲律賓。當人民面對的是混亂不堪的社會動亂,政治精英繼續喊著人權保護、法律保障,在一般人民耳中聽起來就像是國家保護壞人一般諷刺,再加上全球經濟環境持續低迷,相對之下,似乎有中人民沒飯吃,政治精英吃飽喝足還不斷揮舞「知識權威」來指揮人民,引來的是人民更多的不滿,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杜特蒂上台,即便他違反正當法律程序濫捕濫殺,在菲律賓依然獲得大眾支持,聲勢扶搖直上。我們並不是支持杜特蒂的侵害人權的行為,而是要指出,過往以政治、知識權威精英獨掌統治權的時代已經逐漸消亡,人民普遍不想再聽這些精英「打高空」的論述,他們要看到的是「有感」的改革,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自己被這些精英背叛甚至嘲笑,知識精英失去民心,取而代之的是政治素人上台,以及新的政治論述與場域的建立。

再者,川普當選顯示出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美國人在川普的「推波助瀾」下開始承認美國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美國以往以「民族大鎔爐」、「人權國家」、「世界警察」甚至「世界第一大強國」為傲,美國人似乎也習以為常的認為這樣的國家是他們的「驕傲」,但為了維持多民族、憲政以及世界警察的身份,在美國風行鶴唳的告誡不能「歧視」、對於世界大小事都要介入、參與戰爭等等,都為美國社會帶來極大的在生活上或經濟上的壓力與成本,但卻沒有美國人敢真正站出來在公眾前「反對」美國成為「民族大鎔爐」、「人權國家」、「世界警察」甚至「世界第一大強國」,有人問過美國人他們是不是想要這樣的國家嗎?川普的某些政治論述正是公開挑戰了這些以往沒有人敢反對的「美國精神」,他的部分政治論述試圖推翻美國的這些刻板身份,而這正激發了美國人講出敢怒不敢言的心裏話。對比以往只能對政治精英的政治正確話語點頭稱是,川普的出現使得這些傳統的美國角色被重新反轉,美國人感受到自己再度能夠掌握自己的國家。

當然,川普的這番背離傳統的政治論述引來的就是主流媒體的大加撻伐,幾乎大媒體都對川普的言行冷嘲熱諷,但無論這種嘲諷是為了收視率還是為了捍衛傳統的美國政治主張,川普的論述已經在人民激起一波漣漪。同時,主流媒體所公佈的,希拉蕊長期民調高於川普的現象,也突顯出美國主流媒體民調製作上有很大的瑕疵,到底有哪些人沒有被民調考慮到?以致於民調跟選舉結果有如此大的落差?許多分析認為,主流媒體的民調製作正是一種美國政經精英主義的反映,被詢問的、被算入民調的都是中產階級,而那些農民、中下階層人民甚至移民似乎從未在大選中受到關注,但川普的主張卻正中了他們的心,這便是為什麼當主流媒體的民調一面倒的有利於希拉蕊,但最後川普仍然能夠高票當選的原因。

希拉蕊落選有人認為是美國即將毀滅的預示,有人認為是女人在政治場上的弱勢造成的結果,也有人認為美國即將採取孤立主義,甚至嘲諷美國人「智力測驗」沒過,但無論如何,美國依然以其百年的民主政治實踐,讓人民以選票選出統治者,這無關乎智力測驗,只是選民的利益考量。也無關乎美國毀滅這種諷刺,畢竟主流媒體根本不報導川普實質的政治論綱,成天只報導川普的脫序言行;更無關女人在政治場上的弱勢,如果說希拉蕊是被「玻璃天花板」擋住而無法當選,要得出這種結論也必須排除掉希拉蕊在選舉過程中檯面下所做的許多不堪的作弊情事(如被指控以不正當手段的贏得初選、辯論會洩題事件等等)的影響才行,如果沒辦法排除,那根本不能說希拉蕊敗選是因為她是女性,畢竟希拉蕊出場時聲勢驚人,選舉過程中一直獲得主流媒體青睞,民調也持續看漲,顯見其並不真的因為是女性而受到不公平地看待。川普的勝選儘管對於許多人來說是跌破眼鏡的結果,但也突顯了在現代政治競爭過程中,社會、人民也逐漸的變化,對政治知識精英的不信任、自身無法掌握自己的國家,都使得人民更傾向於川普的素人政治論述與實踐,但這種現象下選出的政治人物是否真的會對社會帶來福祉?便有賴於接下來川普上任後繼續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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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11 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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