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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衰退的透視(一)熱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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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市和股市都還只是「表層泡沫」,中國境內的處處可見無厘頭的大建設,各地政府的浮濫投資與嚴重貪腐。

全球第一大經濟體?

中國確實不容小歔,去年中國購買力平價的國內生產毛額(GDP)超越美國而「號稱」全球第一大經濟體,可信嗎?引起一場國際論戰。

但中國的衰退終於以股市崩盤呈現出來,台灣不乏對中國死忠的支持者,就像牽到北京還是牛,對於中國經濟泡沫化的說法激烈反應,如捍衛貞操不受侵犯般抵死不從,與中國本地民眾的態度雷同,深信中國房市股市頂多只是回檔整理,在大有為的中國政府干預下,有效整頓市場秩序後,即可繼續「牛」下去。

近期陸股跌跌不休。 圖片來源:聯合新聞網
近期陸股跌跌不休。 圖片來源:聯合新聞網

本系列文章從經濟角度探討中國的經濟衰退。在2008馬政府執政後,兩岸社會與經濟被急速「同化」,所以這些問題也可同步對照台灣的處境。

房崩股瀉,地動山搖

中國政府完全被崩潰的泡沫股市嚇傻了。經過一個月不計任何代價的救市,出動公安部抓「惡意做空」,官媒指控各方「陰謀勢力」,國營企業全面進場護盤,但股市仍然跌得理直氣壯。最終當局全面性展開對空頭的鎮壓,以交易異常名義凍結外商帳戶,以技術問題名義結束期指交易,並施壓券商停止融券業務,如同給命案現場拉上封鎖線,肅殺的氣氛前所未見,也終於讓股市止穩,但曾經熱血的廣大散戶早已血流成河遍地哀號。

雖然中國政府對於經濟衰退早已心知肚明,所以採取了轉進與獵殺的策略來扭轉衰退,前者就是高鐵外交進化版的一帶一路,經由西進吸納中亞各國的建設需求,以消化國內供給過剩的產能,另則開始獵殺外商,當然台商也不例外,來勢洶洶的紅色供應鏈,不管產品品質差異就活生生取代了外商。雖然看來很高明,但是這一切已緩不濟急,中國的經濟頹勢早就積重難返,建立在一堆泡沫地基上的「中國夢」一陣地動山搖。

就是不缺錢,硬是吹很大

泡沫化循著一定的模式進行。緣起於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的沖擊,中國以寬鬆政策對基礎建設投注了大量資金,撐起了經濟成長,安然度過危機。之前中國還實施緊縮的「宏觀調控」,但自此中國的債務規模不斷膨脹,挹注源源不絕的資金。

當實質生產力仍有成長空間時,寬鬆的資金提供了成長的動能,直到實質生產力開始衰退,超額的資金就開始在實質生產以外尋找出路,這就是泡沫化的開端,從此開始不再是實體經濟所支撐的成長,而是大量投機所吹起的泡沫,資產價格順著慣性上漲,帳面價值不斷虛增擴大。

投機首選的往往是不動產,接著第二順位就是股票。中國寬鬆的資金氾濫成災,開始挹注房市不斷推升房價,去年下半年房市崩盤(圖1),資金逃竄到股市,推動上證指數瘋狂飆漲,直到缺乏實質面支撐,六月底開始了崩跌(圖2)。

[圖1]2014年下半年中國房市全面崩盤

2014年下半年中國房市全面崩盤
2014年下半年中國房市全面崩盤。
資料來源:2014年全國年度統計公報(中國國家統計局)

[圖2]2014年8月上證綜合指數月K線圖

2014年8月上證綜合指數月K線圖。
2014年8月上證綜合指數月K線圖。
資料來源:上海證券交易所

 問題出在哪裡?

房市和股市都還只是「表層泡沫」,中國境內的處處可見無厘頭的大建設,各地政府的浮濫投資與嚴重貪腐,連北京官方報告都承認,2009年到2013年四年,無效投資幾乎占了中國總投資金額的一半。過度的建設連動著不斷擴大的地方債務規模,成為更具威脅性的「底層泡沫」。試問這經濟體「第一大」可信嗎?

壓制住股市崩盤之餘,傻眼的當局知道大事不妙,立即祭出搶救實質經濟的措施,提出更多的公共建設並放任人民幣貶值,企圖提振就業及出口,在國內繼續大灑鈔票就算了,如今乾脆貨幣貶值波及鄰國出口競爭力。反正中國股市已經搞得像戒嚴般令人大開眼界,如今為了救經濟,以鄰為壑、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得幹,哪管得了這麼多。

然而泡沫僅能算是貨幣面的失控,以一層又一層嬌豔誘人的外表掩蓋了實際問題,表層的爆破造成了恐慌,但救經濟措施硬是繼續給這個泡沫瘋狂灌水,開始醞釀下一波更大規模的災難。

實質問題在哪裡?生產力衰退背後的故事是:勞動力萎縮及轉型技術能力不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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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阿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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