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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的新衣」,以及「團結台華」路線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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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賴總統「祖國論」

由於在台灣內部,民進黨在年初的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中,贏得連續第3個總統任期,卻喪失維持8年的立院單獨過半,並使立院主導權落入中國國民黨與台灣民眾黨的聯盟,連帶導致中國國民黨的韓國瑜,在以立法院長之姿鹹魚翻生、重登政壇的同時,一併成為今年的國慶籌委會主委,使今年的中華民國國慶活動,重新充滿過去8年所難見的中國國民黨黨國色彩;加上對台灣最有影響力的主要大國—美國,其總統大選的結果、以及對世界局勢將造成的新影響,都必須要等到11月上旬結束前,才可能有比較清楚的方向,內外因素交會下,導致賴清德總統就職後,無論是國慶晚會、抑或是10月10日當天國慶大典,他的第1次致詞,都很難立刻跳脫前任總統論述的框架,遑論充分展現本音。於是,在繼續維持前朝「追求台灣社會最大公約數」路線的架構,因應台灣內外的背景或政治環境、以及其他的政治需求做變化,也就成為賴總統今年中華民國國慶的發言基調。

於是,有識者可以看到,賴總統在今年國慶晚會致詞當中,一方面維持前朝蔡總統的「中華民國台灣,始於1949年底、至今已有將近75年歷史」、以及「台灣與中國互不隸屬」的既有論述,試圖調和並團結包含廣義台派與中華民國派在內,不同光譜的立場,不過也開始悄悄將中華民國與台灣分開處理,而不像前朝般大量應用兩者合稱的同時;卻也儼然童話「國王的新衣」當中,指出「國王沒有穿衣服」事實的小孩般,開始針對當前環境下就能點出的問題,直指在野陣營論理說理的矛盾。

賴總統藉由「至今只有75年歷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可能是至今已有113年歷史的中華民國、以及認同中華民國的人們的祖國,反而中華人民共和國75歲以上的國民,其祖國有可能是中華民國,不過這些歷史對於1949年後的中華民國,其實並沒有多少舊事重提的必要」,被統稱為「祖國論」的一系列論述,提醒在台灣境內,自稱中華民國派,但實際上到現在為止,卻只敢在台灣境內,搬出中華民國與其國旗、國歌等表徵,作為壓制台灣人自發的新.台灣國家認同的工具,不僅不敢以中華民國與其表徵,對抗中國當局對台灣而言,宛如喬治.歐威爾小說《1984》中的「大洋國」宣傳部囈語般的主權聲索,甚或與中國當局同唱「一中各表」、「兩岸同屬一中」等等對台灣不僅無益、反而有害的曲調那群人,他們的邏輯有多混亂,具有相當的嘲諷效果,效果有多成功,看看中國國民黨或泛藍,從趙副總統落選人、台北市的王李2位女性區域立委,再到朱主席親信出身的桃園市凌議員,乃至仍有志於2026年台南市長、號稱「一生只監督賴總統一人」的該黨某謝姓不分區立委,或連忙辯駁、或冷嘲熱諷,各種奇形怪狀的言論,可見其一斑。

只是,愚見以為,賴總統在同時兼顧「中華民國在台灣75年」、「台灣中國互不隸屬」,以及這次的「祖國論」的時候,仍然必須注意一些情況:

—在堅定的台灣獨立建國派眼中,賴總統的「祖國論」,可能會被往「民進黨政府的台灣國家定位論述,是不是想要重回2個中國的架構」的方向做聯想;更別提「『中華民國在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這個說法更與在舊金山盟國對日和平條約中,所確立的「日本放棄台澎主權,但並未明定繼受對象,而中華民國也沒有透過任何國際條約、或住民公投等國際法上的要式,正式受讓台澎主權,台澎主權狀態尚未終局確定」的實際狀況相違背的問題,從蔡英文政府延續至今,仍然沒有被民進黨政府與賴總統完全放棄的事實。

—蔡英文總統執政8年,在她揭櫫追求台灣社會最大公約數的目標的同時,卻也將民進黨的論述,從追求台灣正式獨立建國,向肯認中華民國在台灣的存續、甚至中華民國在台灣永固的方向,做出更多的讓步,甚至要說「民進黨的台灣本土派-非左派支持者,在蔡英文以華代台的大路線下,為了相忍為台,已經苦悶至少8年的時間」,也並不算偏離事實的評價。

但,從在野藍白2黨的大小政客,被賴總統提醒「只成立75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能會是已經存續113年的中華民國(以及認同中華民國的人們)的祖國」的事實後,所產生的各種負面反應來看,「難道80年前的台灣人是日本人嗎」的發言,很明顯並沒有要尊重台灣人長輩歷史經驗、以及他們的歷史體驗的意思,而「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比賴總統尊重中華民國」、冷嘲熱諷般的發言,更代表他們沒有想要正面回應賴總統、以及他嘗試維持最大公約數的苦心的意願。

以上的情況,再加上經過蔡總統這8年,民進黨在總統選舉的得票率上,繞了一圈,結果還是回到「與2000年陳水扁初次當選總統時的比例,幾乎沒有相差多少」的處境,「要不是因為柯文哲在這半年多以來,由於其官司纏身所導致的人設崩壞,恐怕這樣的狀況在短期間內,很難立刻有地殼變動等級的變化」,各種週邊相關因素綜合參酌後,台灣本土派-非左派毋寧更有理由,質疑「為什麼在選舉結果已經證明無效的情況下,賴總統還要繼續執行前朝的追求最大公約數路線」這件事。甚至可以這麼說:民進黨從蔡英文總統時代開始,宥和台華之別、試圖整合出最大公約數的路線,如今看來已經走到它的極限,只是因為目前國際局勢還處於混沌未明的過渡階段,所以賴總統也只能繼續先維持此般路線,同時讓在野藍白2黨的政治人物,有最後的機會能夠棄暗投明,這毋寧是內外局勢對藍白政治人物的另類仁慈。

不過,從結果來看,他們很明顯不僅並沒有「選擇台灣的路線才是正路」的認知,甚至還透過搶在中國國務院國台辦之前,向中國當局表忠的方式,繼續與中國當局明通款曲,也許現在還不會立刻發生,但,合理預期,有朝一日,他們勢必要為「不僅未能體察到賴總統宥和台華的苦心,甚至還基於偏斜的認知與心向,採取錯誤的行動」的一系列愚行,付出相當程度的代價。

作者:江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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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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