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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賠償以外,台灣的轉型正義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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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世界人權日,蔡英文總統都會出席相關活動發表談話,談話的內容被認為是下一階段臺灣轉型正義工作的重點方向。蔡英文上任七年半,對於轉型正義的推動雖不能說毫無進展,但顯然與各界關心的重點有不小落差。

今年的世界人權日活動致詞,蔡英文延續今年9月出席法務部舉辦之「平復國家不法及名譽回復證書頒發聯合典禮」的論點,將重點放在「權利回復工作」,9月時的「成績」為「核發超過22億元的賠償金」,12月的成績為「超過30億元賠償金」,姑且不論賠償金原本的預估是第一年要超過100億元,現在僅三成左右。重點是為什麼「賠償金的金額」會一再成為蔡總統致詞的「亮點」呢?

從1990年代起,臺灣早已通過包含「戒嚴時期人民受損權利回復條例」、「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補償條例」及「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等三部專門處理政治受難者補賠償的法律,到了2022年還通過「威權統治時期國家不法行為被害者權利回復條例」,進一步提高賠償金額。「賠償多少錢」之所以一直成為蔡總統任內轉型正義工作的「亮點」,主要原因就在於少有人會反對給予政治受難者應有的賠償,筆者自然也是持贊同立場,但轉型正義難道就只剩下賠償這件事要做嗎?

轉型正義要處理的核心課題有三,賠償、真相與究責,就台灣的轉型正義而言,賠償成果最豐碩。真相部份,雖然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交出一份多達170萬字的任務總結報告,當中有極大篇幅詳細交代威權統治下國家對人權的侵害,可惜的是,報告交出後該委員會隨即解散,導致相關成果難以推廣,快速地成為一份「歷史文件」。而究責方面,蔡總統更是辜負許多政治受難前輩的期待,今年9月剛過世的蔡焜霖,在2018年5月17日,蔡總統主持國家人權博物館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揭牌儀式時,表示對於「誰殺死我的朋友」,誰是加害者要查清楚,這樣才真正做到轉型正義。今年9月總統出席「平復國家不法」儀式時,受難者家屬王文宏前輩及受難者呂昱前輩提到,受難者逐漸凋零,應盡快追究加害者責任。可嘆的是,蔡總統任期將屆,追究加害者責任始終沒有具體進展,承接相關業務的法務部只會召開一次又一次不公開的諮詢會議,絲毫沒有要帶動社會討論的企圖。更不用提政治受難者屢次大聲疾呼的中正紀念堂的轉型,文化部除了砸大錢發包給民間做「與政策無連結」的競圖比賽之外,亦無任何進度。

八年的任期,蔡總統在轉型正義方面,固然有一些法制化的進展,但少了面對「爭議議題」的勇氣,也讓台灣的轉型正義始終難有大格局的開展,無怪乎,只能將「賠償金額」高掛嘴邊了。

作者/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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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19 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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