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吶喊廣場
  • 轉載
  • 投稿須知

垃圾時間?言之過早!

  • 時事
  • 評論

自鴻海集團創辦人—郭台銘,打破為時3個多月的曖昧與鴨子划水狀態,正式宣佈「以無黨籍擬連署人身分,加入2024年中華民國總統大選戰局」後,至今已經有大約2個禮拜的時間。

但,郭台銘正式參戰至今的表現與評價,相較於一開始他所想要向台灣社會展現的氣勢而言,可以說是「雷聲大、雨點小」。

1.以這2個禮拜的民調支持度變化來講:

賴清德在郭台銘宣佈正式加入戰局前後,多少因為一部分中間選民轉而支持郭台銘,以及在野藍白2黨持續展開鯊魚戰術,對民進黨與其政府展開潑墨與攻訐等因素的影響,導致民調支持度暫時回檔到35%線,暫時未能向40%的關卡推進。

柯文哲原先「民調支持度僅次於賴清德、居於在野3人之首」的榮景,由於他本身從7月16日「公平正義大遊行」開始的一連串失分,台灣民眾黨多個縣市直轄市的地方黨部,有相當數量幹部具有黑道漂白或其他爭議背景的狀況,陸續遭到各方人馬揭發,因此導致部份支持者對「台灣民眾黨清廉反黑金」的印象開始破裂,加上郭台銘正式參戰後,帶走原本支持柯文哲的部份淺藍或(自以為)經濟藍選民,種種因素共同交織之下,榮景終究還是一去不復返;柯文哲的民調支持度,先是與侯友宜進入誤差範圍內的短兵相接與纏鬥階段,近期侯友宜領先柯文哲的幅度更有逐漸拉開的趨勢。

可以說經過以上的這些發展之後,雖然柯文哲最近與中國國民黨,在「先行合作以邊緣化郭台銘」的部份,看起來似乎有一定成效,但柯文哲也似乎開始逐漸無法抓準與中國國民黨之間的距離,而有被中國國民黨與侯陣營磁吸、或甚至遭大力推動「侯正柯副」整合的危機。

而侯友宜最近這2個禮拜的民調支持度,則得益於失分相對於在野另外2人比較少,以及「自郭台銘正式宣佈獨立參選後,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結束與郭台銘之間的曖昧狀態、啟動防堵郭台銘計畫,從『規定黨公職及民代不能為郭台銘站台助勢、違者黨紀從重處分』、也確實有人因此遭到嚴懲開始,經過對郭台銘發言(5月17日承諾將全力支持侯友宜,但之後逐漸展露出反悔與改口的本音)的誠信批判等情況後,泛藍地方派系頭人及要角逐漸歸隊」,還有「藍白合作邊緣化郭台銘的策略,看起來有收到一些效果」的影響,雖然在在野還沒有整合的情況下,與賴清德之間還有2位數字的差距,但目前在在野3人中居於領先地位的態勢,應該是可以確定的事情了。

而郭台銘在遲遲沒有宣佈正式參戰,導致其陣營與支持者的氣勢,在普遍變得愈來愈不耐煩的情況下,逐漸出現「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的狀況,而這樣的狀況在郭台銘正式宣佈參戰後,也因為郭台銘政策屢有令人費解的驚人之舉,不僅內政方面不講話還好、講話後反而才是爭議與失分的開始,他的外交及所謂兩岸政策,更像是卡在平行世界或時光隧道裂縫般,不知今夕是何夕、但知配合中國操弄和戰恐懼起舞,脫離國際社會主流趨勢與台灣現實,加上中國國民黨的打郭防郭算是有收到效果,郭台銘的民調支持度即使是4腳督,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起色、持續在10%上下徘徊,都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郭台銘參戰後,以衛生署(今衛福部前身)前署長楊志良、以及「核能發電」教死忠教徒兼公投推手黃士修為前驅(好吧,雖然楊志良近日號稱跟郭台銘已經逐漸疏離,但實際的狀況又是如何?誰知道?),炒作聲量、製造話題的手法與內容,並沒有什麼足以讓人認為耳目一新、可以稱得上是焦點或注目點的地方,比柯文哲還不堪聞問,也比柯文哲更快被看破手腳;以及總統選戰的基本格局,至今為止並沒有什麼全面性或革命性的改變,仍然維持「一大、二中、一小」基本格局的緣故吧,最近有一種論調開始逐漸流行起來,那就是「2024年大選,至少總統大選的部份,已經進入垃圾時間,重點將逐漸轉向政黨的立委席次消長」,但,事情真的可以就此令人放心下來了嗎?恕筆者直言,這樣的論調恐怕還言之過早。

以時間因素來講,現在距離11月底中選會的候選人登記截止以前,還有大約2個月又10幾天的時間,「這次大選在野2黨3方情勢詭譎的程度,更甚於1996年中華民國在台灣首度舉行正副總統公民直選後,過去的任何一次總統大選」的基本局勢,目前更是處於歹戲拖棚的情況,可以說不到最後一刻以前,誰都無法就此斷定「2024年的中華民國總統大選,登記截止確定後,會有幾組候選人的名字出現在選票上」這件事情,光這一點就無法令人放心下來。

雖然侯、柯、郭3人直到目前為止,至少在名義上,都沒有人願意屈居於他人之下,甘為實權不定、最大機能僅止於備位的副總統,或甚至隨時都能夠被總統以一紙命令直接免職的行政院長,以及地位較次的立法院長等職務,但,不可否認的是,至少在中國國民黨與台灣民眾黨,特別是這2個在野政黨的主席—朱立倫與柯文哲,以及他們的核心幕僚之間,檯面下似乎有什麼樣的計畫在推進著(這也難怪,中國國民黨籍的台中市市長,同時也被認為是2028年中華民國總統大選之中,泛藍一側最有力的角逐者之一的盧秀燕,會突然冒出一句「藍白合9月是關鍵」了),郭台銘也並沒有放棄「以小搏大、甚至是以小吃大,以直接接收既有的黨機器、降低自身連署所需的時間及開銷等作業成本」、以及「以柯文哲作為嘗試推動併購計畫的首要對象」等等的想法,侯、柯、郭3人最後到底是分是合,直到目前也都還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雖然,政治意義上的一加一,並不會永遠等於二或大於二(否則2004年的中華民國總統大選,應該是連宋配對陳水扁取得壓倒性勝利才對),但民進黨仍然在針對不同的可能性(特別是最後侯、柯、郭整合於一,對民進黨與賴清德而言挑戰最險峻)在做準備,既然民進黨都沒有可以輕鬆樂觀以對的理由,那支持民進黨的選民,也不應該認為現在已經能夠高枕無憂,而必須以戒慎恐懼的心態,繼續向前推進、並做好最壞打算的心理準備,以更加週延的面對不同情境的挑戰。

其次,民進黨內部雖然在總統大選的人選方面,早早在今年4月就定於副總統兼黨主席—賴清德一尊,但從這5個月的一些細節與徵象來看,民進黨仍然有禍起蕭牆的危險。

在區域立委方面,少數區域席次的內鬥,可以說是相持不下,傷痕至今尚未癒合。

例如新北永和暨中和秀山地區這席,原本就是民進黨從來沒有拿下過的艱困選區,這次賴清德副總統為首的黨內決策團隊,在「可預見的短期內,仍然無法擺脫蔡英文總統的基本路線框架」的情況下,採取所謂「民主大聯盟」的概念,在少數選區中放棄提名、而是支持非民進黨籍的週邊人士,以展現民進黨願意接納其他人士、為一定的價值共同奮鬥的態勢。但,作為民主大聯盟在新北永和這席最初的被提名人,李正皓的提名案是否妥適、有無爭議,很快就出現考驗、並使得李正皓黯然退選。原本一開始就力爭徵召、等到李正皓退選後才終於獲得徵召的永和在地里長莊銘淵,卻在獲得徵召後,彷彿被理論上的同黨人士在背後補刀般,因為一篇「藉引用花邊新聞的機會,委婉勸喻有『最美里長』之稱的永和一名中國國民黨籍女性里長專心里政」的臉書發文,而遭到黨內多位女性政治人物(其中還有現任、甚至即將競選連任的區域立委)連番圍剿、誣指他硬蹭該名陳姓里長人氣炒話題,事後賴副總統與中央黨部,更將「賴莊2人合拍宣傳定裝照」的時程無限期推遲,甚至要說「莊里長很有可能已經被中央黨部放生」,也不算太過分的評斷。這樣的情況,很難不讓光譜並非進步派的台灣本土一般支持者,多少對民進黨的處理感到寒心,並影響到之後的拉票意願。

再者,民進黨內的特定政治派系,目前也依然蠢蠢欲動,想要在蔡總統任期的最後一年,在她的庇蔭下,循序推動各種進步政綱,特別是在「為各種型態的華人或中國人,大開來台就學、居留或甚至定居入籍的巧門」,以及「推動免術也能轉換戶籍性別(簡稱免術換證),同時透過教育系統不同階段教學內容的浸潤,讓學生在性別議題方面,逐漸接受進步派性別圈的觀點」這兩個方面,該特定派系的著力最鉅。

以前者而言,在2019年香港發生反送中運動、遭到中國及其在港當局強力鎮壓,並使一國兩制在其後幾年快速淪為僅存形骸以後,2022年起,蔡英文總統與其政府(當時是蘇貞昌內閣),在立法院部份同派系立委的配合下,開始運用各自的手中權力,以人道救援之名、行開放移民之實,接納更多所謂的港澳民眾來台居留或定居,並開放高中以上的多間學校,給原本沒有居留權的港澳學生入台就讀,短短1年多已有數萬名港澳民眾受惠;該派系立委食髓知味之後,今年更是有人努力炒作泰緬孤軍後代議題,從迎接靈位入祀忠烈祠開始,意圖讓這些不一定有任何國籍的華人,獲得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以在台灣合法居留、就學或工作。以當前與未來的台灣安全保障態勢而言,實在不應該再為這些華人大開入居台灣的管道、反而至少應該有相當程度的限縮,但蔡政府與該特定派系立委的作法,卻與之背道而馳,因此使得網路上自發的台灣本土派選民,對於該派系產生相當程度的不信任感。

至於免術換證與其教育領域的週邊工作,則是有民進黨的特定不分區立委,與「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這個性別運動團體合作,不僅在立院召開公聽會,更試圖透過網路宣傳,乃至於運用影響力,將相關概念植入各級學校教學課程及其輔助資料,同時還與行政院新設的「人權及轉型正義處」,以及該處所推動的「平等法(反歧視法)」草案相呼應。一旦免術換證的主張被納入到現行的戶籍法等法律中,台灣女性的廁所、更衣室,以及大眾運輸夜間專用車廂等等的專屬空間,都將因為這些免術換證、仍保留男性性器的跨性別人士,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這些空間,而使得專屬空間實質上無效化,並將引發諸多社會事件與法律問題。

更嚴重的是,按照反歧視法立法的論議方向,如果真的讓反歧視法立法成功,未來的有心人士們,恐將以「杜絕歧視與仇恨言論」之類的名義,大幅壓縮公共事務論議的空間。這些問題與接下來的不分區立委提名,具有相當高度的連動性,也因此近期會有一部分反對近期移民政策及性別政策動態的網路民意,會認為「如果民進黨還要繼續在不分區立委的提名上,縱容這些人繼續名列安全名單之中,那麼還不如考慮將政黨票,轉投給至少明顯表態反對免術換證的本土派小黨『台聯』」,並引來該特定派系的網軍大小寫手,在網路上發動相當程度的反擊。

可以這麼說,民進黨獨厚特定族群、無視於對社會負面影響的某些進步政策,以及與之連動的不分區立委名單問題,將會是民進黨內部未來幾個月間的另一個不安定因素。

綜上,有這些因素交參,筆者實在不敢說「2024年大選,至少在總統的部份,已經進入所謂的垃圾時間」,一來在野整合與否及如何整合等等的問題,目前行方尚且無法確定,賴清德副總統為首的民進黨競選團隊,以戒慎恐懼且做好「一對一」最壞打算的心態,去做大選的規劃,毋寧是更妥切得多的作法;二來民進黨內仍然因為特定派系的推波助瀾,而未能徹底消除禍起蕭牆的危機。如何平息傳統支持層對民進黨特定派系的長期不滿、使台灣本土力量能夠真正的團結起來,以讓台灣安度2024年關卡,則取決於黨內高層們的智慧與施策;筆者強烈誠摯建議,為了台灣的未來,希望黨內高層以降、直到基層選民為止的「台灣派」,都能夠保持適當的危機意識、盡可能踏對每個腳步,切莫有輕敵或驕縱的心態。

作者:江夏生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2023-09-12 江夏生

Post navigation

2024年台灣總統選舉中的中國因素 → ← 從楊志良對郭台銘的喊話看獨立參選的危機

Related Posts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隊本屆WBC在東京巨蛋打出戲劇性走勢:首戰以0比3輸澳洲、次戰遭日本13比0提前扣倒,一度瀕臨淘汰;之後先以14比0「7局扣倒」捷克止血,再以延長賽5比4力克南韓,把戰績拉回2勝2敗。 但最終仍無緣前八強,原因不是單一場輸贏,而是「短賽制的總體失分」把台灣推入最殘酷的加賽規則:台灣、南韓、澳洲同為2勝2敗,彼此對戰又互咬,最後以「每防守出局數失分」的方式比較,南韓勝出晉級,台灣出局。 回到出局的根本原因,第一是前兩戰失分結構過於集中。對澳洲雖只失3分,但打線被三位左投壓制,全場僅3安打且遭完封;對日本則在前段被迅速拉開差距,形成13比0的扣倒失利。 短期賽制最怕「一場大比分」,因為它會把後面必須追的分差與失分率門檻一次抬高;即使後段連勝,也可能因加賽計算而失去主動權,台灣正是典型案例。 第二是攻擊輸出不夠穩定,尤其在面對不同型態投手時,容易出現「一場爆發、一場沉默」。捷克戰的14分與速度壓迫(盜壘戰術、連續上壘)展現台灣的天花板,但前兩戰的低效率也暴露「上壘與長打不能同時到位」的問題;在需要「至少贏、甚至要贏得漂亮」的情境下,這種波動會直接影響晉級機率。 第三是賽程與分組強度:同組有日本、南韓、澳洲,使得每一場都接近淘汰賽,容錯率極低。當你先吞兩敗,後面等於場場都要用「必勝+控失分」來計算,任何一局崩盤都會把整個小組的數學題改寫。 球迷的期待其實很具體,不是空泛的「下次加油」。第一,要把「對左投的攻擊策略」制度化,避免再次被連續左投封鎖。第二,投手調度要更偏向「止血優先」:短賽制不怕小輸,最怕被扣倒與失分爆量。第三,強化進攻的可複製性,把捷克戰的速度與壓迫,轉成對強隊也能維持的上壘模式。最後,是把東京巨蛋的高密度應援能量轉化為穩定輸出,而不是只在順風局放大優勢。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Claude 進入布萊切利園 1939年,緊鄰牛津、劍橋與火車站之間大學線的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Park),正式開始了破解德國恩尼格密碼機在內各項外國資訊的計畫。一開始,英國軍情處下轄的密碼學院私下招募的是「大學教授等級的男性」,包括圖靈在內,一些頂尖科學家進入團隊。但漸漸的,隨著工作與編制擴張,加以青年男性紛紛入伍,布萊切利園八千多名日以繼夜輪班拆解敵軍資訊的員工,有七成五是女性。 這些被後世稱為「布萊切利女孩」的年輕女性來自中產階級,擁有數學、物理、工程學位,有些則有特殊歐陸語言專長。她們是布萊切利園真正的中流砥柱,在1943年至1945年操作巨像電腦(Colossus Computer),後者是人類第一台電子數位可編程的電子計算機。 密碼學院遷入布萊切利園並開始招募人才,早於英國政府真正向德國宣戰數個月。他們獲得了華沙密碼局的啟發,把德國恩尼格密碼機當成「需要」且「可以」被解密的對象。沒多久,波蘭陷落,英國正式進入戰爭。 美國 Anthropic公司旗下大型語言模型 Claude,在近期美國對委內瑞拉與伊朗發動的軍事行動中,扮演的就是布萊切利園的角色。 透過與情報分析商 Palantir的合作,Claude 協助判讀衛星訊號、無人機數據和加密通訊。它本身並非真正在「戰鬥」,而是在「消除戰場迷霧」,把混亂的原始數據轉譯成指揮官能理解的「敵軍意圖預測」。某種程度上來說,美軍的這幾次精準打擊,都與 Claude 有關。 被迫離開布萊切利園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2026年二月,原本是 Anthropic 合作夥伴的 Palantir,向美國國防部警告,Anthropic 的員工「居然試圖詢問 Claude是如何被用在委內瑞拉行動中」,一個供應商居然想問倫理問題,直接被視為不可接受的挑釁。影響所及,美國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立刻在 2 月 24 日召見 Anthropic執行長 Dario […]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談到台灣的有機通路,「里仁」常被視為最具辨識度的品牌之一。里仁官方與第三方資料多指出,里仁成立於1998年,定位為推動友善耕作、有機與永續消費的通路型社會企業。 里仁的敘事核心不只在「賣商品」,而是用通路把農友、加工廠與消費者串在同一條供應鏈上,透過穩定的產銷後援鼓勵農友轉作。 里仁背後的組織脈絡,與「福智團體」緊密相連。福智相關介紹與里仁自身內容都提到,1997年先成立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隔年成立里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作為產銷後盾。 里仁並在公開聲明中表示,其出資結構已於2006年將公司股份捐贈給兩個台灣非營利組織:財團法人福智文教基金會與財團法人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並強調為100%台資、無中資股份。 這使里仁在制度上呈現「企業通路+基金會公益」的混合型態:一端是市場通路運作,另一端是教育、環境與公益倡議的基金會系統。 「背後組織及學校」則指向福智的教育體系。福智學校財團法人自述其教育園區藍圖涵蓋從中小學到更高階教育,並建立完整的學校教育與終身學習體系。 教育園區與校務資訊也顯示其在雲林古坑等地推動校園與環境教育結合,並連結有機農業與生態保育作為教育場域。 在高等教育端,福智佛教學院也以佛法與心靈教育為核心,並有教育部校務資料可查。 那麼,這套「里仁—基金會—學校」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關鍵在福智的宗教與思想根源。福智團體創辦人日常老和尚的介紹頁面顯示其長期弘傳《菩提道次第廣論》與戒律相關典籍,並以僧俗二眾推動文教、德育與社會倡議。 《菩提道次第廣論》在當代台灣宗教場域中,常被視為與藏傳佛教格魯派(Gelug)「道次第」傳承相近的教學核心之一;而從學術研究角度看,台灣的藏傳佛教在1980年代後隨藏籍喇嘛來台弘法而快速擴張,形成多派別中心與信眾網絡。 因此可以把里仁視為一種「以宗教倫理為底層動機、以社會企業作為外顯形式」的案例:把慈悲、護生、環境倫理轉譯為有機農業、蔬食推廣與教育體系的長期工程。 整體來看,里仁之所以在台灣市場上具有特殊性,不只是通路規模,而是它背後有一套可長期維持的組織與教育基礎:基金會提供公益與價值敘事、學校體系提供人才與理念延續,宗教團體提供倫理與行動框架。這也反映台灣藏傳佛教(更廣義的密教/藏系弘法)在地化的一種路徑:不只停留在寺院儀軌與弘法,而是延伸到教育、農業、飲食、環保與社會企業。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1996年3月23日,台灣舉行了第一次總統直選。在中國首次大規模飛彈演習、武力威嚇之下所完成的這場選舉,不僅僅象徵台灣民主的里程碑,還是一個政治共同體對於「我們是誰」的自我確認,總統選舉的魔力經常難以言喻,非一般國會議員選舉能比,一如卡爾維諾筆下那位原本對投票嗤之以鼻的左派知識分子,對於「一人一票神秘魔力」的親身體驗與感受。 民選總統,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 自由派的憲政主義者往往對民選領袖存有疑慮,台灣知識界對於「民粹威權主義」的爭論固有其本土脈絡,卻也多少反映現代自由主義憲政與民選領袖之間的格格不入,究其根本,在於代議體制實在難以滿足共同體對於「大政治」的想像。威瑪時代的有識之士如韋伯(MaxWeber),就對議會的實務運作滿是鄙夷,「議會不再是進行自由理性辯論與審議的地方,而是成為各個政黨公開進行權力鬥爭的戰場」,於是「議會成員已經喪失了獨立自由當選的個人這種性質,取而代之的是黨務官員以及各種利益集團的代表」。 對普羅民主存有疑慮的改革家往往寄希望於在地化、城鎮層次的議會體制,消磨現代民主中恐怕難以被馴化的驕傲與野心。拜後來的希特勒所賜,藉由如今在台灣不斷進化的全國巡迴輔選,歐洲大陸首次出現了全國性群眾政黨的雛形,早在希特勒崛起之前,韋伯就構思了一個與新大陸憲政發明截然不同的「總統」角色。對於官僚化政黨的不信任,讓韋伯認定,只有普選產生的總統,才能迫使政黨「或多或少無條件服從領導人,因為後者得到了大眾的信任」,政黨的「總統化」趨勢甚至連內閣制政體都難以倖免。 韋伯對現代代議民主的嚴肅觀察是它至少在某個面向上是「領袖的統治」,同時大方坦承總統作為普選領袖實際上是基於其個人的魅力,或說煽動力而當選;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一體兩面,代議民主實際上真的不是人民以任何形式的能動參與,所謂的「人民」實質上缺乏表述共同體共同政治目標的能力,而一個共同體如果只有「允妥的治理」,只有「優秀的官員、值得敬佩的職員、誠實的商人、能幹的學者與技師、忠心耿耿的僕人」,這樣的民族「或許能把日常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卻不可能會是「支配自身的民族」,韋伯期許普選的政治領袖獨力承擔大政治的使命,借助自身在權力競逐中習得的煽動本事,打造必要的信眾,於是,憲政民主或許本質上只是一個為了訓練政治領袖,以讓他們能夠獲得權力,進行統治的技術性組織。 「大政治」之外 總統直選無疑承載了共同體對於「大政治」的想像,任何政治體制選擇的論辯都抵不過「人民作主」此一堅實的迷思。1996年是台灣人民確定「支配自身民族」身分的起始,此後,2000年的政黨輪替,證明了民進黨獲得了「執政資格」,也證明了這個共同體已經成熟到可以承受政權的和平轉移;2004年的選舉,在藍綠激烈對抗中,進一步整編了台灣的政治版圖,將過去李登輝所開創的溫和「台灣認同」路線,分化為兩個競爭的陣營,但這兩個陣營的競爭,本質上仍是在「如何保台」這個共同前提下的路線之爭;2008與2012年馬英九的勝選,展現了「台灣認同」路線內部的彈性與模糊空間,證明了「和中保台」在特定條件下也能獲得多數支持;而2016與2020年蔡英文的勝選,則在「中國因素」日益進逼的地緣政治格局下,讓「抗中保台」逐漸凝聚為台灣的主流共識。 三十年間,總統直選不僅是制度慣例的累積,還是深入人心的「人民作主」政治文化,習慣了通過「一人一票」來決定國家的領導人,習慣了把這個領導人視為「我們」的代表,而非某個外來政權或特定集團的代理人。在這個過程中,「中國人認同」在民調中的不斷萎縮,「台灣人認同」的持續上升,這並非偶然的社會心理變化,而是總統直選對於共同體邊界的必然確認,人們在每四年都要選擇「我們的總統」時,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追問「我們是誰」,而這個追問的答案,在一次又一次的選舉中越來越清晰。 所有的普選領袖或許都在共同體的自我確認上,確認了韋伯的「大政治」,不過在這個宏偉政治想像之外,是韋伯對於現實憲政體制的含糊,韋伯幾乎不涉入任何威瑪式雙首長的實務政治問題,他時而欣賞英國立憲,時而反對美式總統制;偶爾主張議會對內閣的監督,卻又期待普選領袖的實質權力。韋伯唯一關心的是要確保共同體的命運掌握在普選的魅力領袖手上,至於領袖通過什麼樣的制度機制獲得權力、如何與議會互動等等「實務」,對他而言都是次要。 韋伯固然深知,在現代大眾民主的條件下,官僚化與理性化的趨勢無可避免,政黨組織日益機械化,利益集團盤根錯節,如果沒有一個掌握充分權力的政治領袖,整個政治體制將陷入「無人負責」的困境,基於此,韋伯預見了往後的「總統時代」,「一個得到革命性普選正當性支持的帝國總統,將以自身的獨立權力面對帝國機構,其權威之強大,將是議會選舉的總統無法比擬的。」然而,與普選領袖不容質疑、迷思般的民主正當性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韋伯在實務政治論述的貧乏與幼稚。 總統權力的「正常化」依然是深水區 「韋伯式困境」不能單純視為理論家或學者的困窘,顯然,若憲政體制因故無法將普選領袖的正當化轉化為有效的治理,則普選總統的民主正當近乎只有溢美。與其他總統制或半總統制的民主國家相比,台灣總統在憲政體制中所擁有的權力工具極為有限,美國總統擁有對國會立法的否決權,法國總統可以解散國會重新訴諸民意,但台灣總統既無否決權也無解散權,一旦面對國會的挑戰,幾乎沒有任何制度性的反制手段。 近兩年來的政局發展,顯示了台灣總統的憲政困境。面對諸如黨產條例的修法,以及特別國防預算條例的拖延等等立法權的強勢干預,總統除了透過行政院表達立場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憲政工具可以制衡。2025年2月,總統賴清德首次動用了憲法賦予總統的「院際調解權」,試圖化解行政與立法之間的僵局,但這個看似總統唯一可以著力的憲政機制,實際上沒有產生任何具體效果;在人事權方面,考試院與監察院人員的提名、以及大法官的提名,都需要立法院同意,而當立法院多數不在執政黨手中時,這些提名就可能全部被否決,導致相關機構陷入空轉,而總統對此同樣束手無策,既不能強制立法院行使同意權,也不能繞過立法院直接任命。 人們往往以「政黨惡鬥」便宜標籤這些現象,因而無視現行憲制中總統權力的「不正常」,除了任命閣揆以及組織國安會議之外,台灣總統實際上沒有任何實質權力,這樣的結論或許與人們的「體感」有落差,不過從歷任總統都必須尷尬的透過各種黨政協調平台處理政務,顯見這並非個別總統的問題。台灣總統見證了典型的「韋伯式困境」,沒有合理的制度設計,普選總統無從落實任何意義上的政治理念。一旦國會多數不被執政黨掌握,總統的可施為空間就會被無限壓縮,當一個通過全民直選、獲得最高民主正當性的總統,在憲政體制中卻缺乏足夠的工具,任何「大政治」的期待恐成泡影。 三十年來,總統直選對共同體「大政治」的具象已毋庸置疑,但是如何讓總統的權力在憲政體制中「正常化」,使其匹配民選領袖所具有的民主正當性,則依然仍是憲政改革的深水區。 作者興趣是政治思想與歐陸當代思想、被深刻思索過的一切,以及一切可以更有深度的物事,留心閾界、間隙與極限成癖,深信自由起於文字的繼受、交鋒、碎裂、誤讀與訛傳。 文章來源:思想坦克

Recent Posts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隊本屆WBC在東京巨蛋打出戲劇性走勢:首戰以0比3輸澳洲、次戰遭日本13比0提前扣倒,一度瀕臨淘汰;之後先以14比0「7局扣倒」捷克止血,再以延長賽5比4力克南韓,把戰績拉回2勝2敗。 但最終仍無緣前八強,原因不是單一場輸贏,而是「短賽制的總體失分」把台灣推入最殘酷的加賽規則:台灣、南韓、澳洲同為2勝2敗,彼此對戰又互咬,最後以「每防守出局數失分」的方式比較,南韓勝出晉級,台灣出局。 [...]

More Info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Claude 進入布萊切利園 1939年,緊鄰牛津、劍橋與火車站之間大學線的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

More Info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談到台灣的有機通路,「里仁」常被視為最具辨識度的品牌之一。里仁官方與第三方資料多指出,里仁成立於1998年,定位為推動友善耕作、有機與永續消費的通路型社會企業。 里仁的敘事核心不只在「賣商品」,而是用通路把農友、加工廠與消費者串在同一條供應鏈上,透過穩定的產銷後援鼓勵農友轉作。 [...]

More Info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1996年3月23日,台灣舉行了第一次總統直選。在中國首次大規模飛彈演習、武力威嚇之下所完成的這場選舉,不僅僅象徵台灣民主的里程碑,還是一個政治共同體對於「我們是誰」的自我確認,總統選舉的魔力經常難以言喻,非一般國會議員選舉能比,一如卡爾維諾筆下那位原本對投票嗤之以鼻的左派知識分子,對於「一人一票神秘魔力」的親身體驗與感受。 民選總統,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