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轉載
  • 投稿須知

臆想與幻覺 —淺議在野2黨3方的823和平秀

  • 時事
  • 民意

距離2024年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只剩4個半月,選情的混沌程度—特別是在野2黨3方的部份,堪稱是1996年總統大選以來之最,但,與其說在野2黨3方,是為了什麼樣的基本信念、或者特定領域政策主張上的差異,以論述的主導權為切入點,展開什麼樣的論辯與爭鬥,在野2黨3方更像是3群信念、立場及政綱主張差異並不算大的政治勢力,在至今為止都沒有人願意謙讓的情況下,為了爭奪在野陣營的政治主導權,展開赤裸但拙劣的政治鬥爭。

雖然在野一側也有柯文哲(與他的台灣民眾黨)之類的特異存在,不喜歡就各項議題及所需的政策對案,從所需的基本知識開始鑽研、進而形成真正能夠解決問題的主張,而是逐聲量而居,只要能吸引到最大範圍的選民注目、進而不計毀譽地創造聲量,他不僅什麼議題都願意去碰,也願意如同「怪人二十面相」般,快速地切換自己立場的表見外觀,並從中加入自己想操弄的部份,近期從無視台積電的綠電標準,宣稱「若要台積電就無法放棄核四」,再到宣稱「李故前總統生前曾經向他告知『特殊兩國論的重點在於特殊、而非兩國』,所以以後應該多講特殊就夠了」,都堪稱是柯式聲量戰的代表作;但,扣掉這些部份,在野2黨3方就台灣內外議題的立場,可以說是建構在以下的共識之上:

1.對內,在野2黨3方的政治人物們,實際上把台灣視為是自身取得政治權力的踏板、以及榨取各種有形無形利益的對象,不僅骨子裡充滿對台灣的鄙夷蔑視、以及「得不到的話,破壞掉也沒有關係」的心態,更無法基於純粹的台灣本位立場,持平檢討蔡英文總統2個任期內的利弊得失,遑論提出真正能夠切中時弊、將之導正到正確方向的改善方案;他們所擁有的,只有對民進黨近乎於本能或靈魂銘刻等級的仇恨,所以才會認為「下架民進黨」是解決台灣當前問題的一切妙方,並據此提出各種荒腔走板的政策主張。

2.對外,在野2黨3方的政治人物們,對國際社會政治及經濟趨勢的認知,以美中貿易戰作為座標,他們或精神停留於貿易戰爆發前自以為的往日美好,或認同那樣的往日美好、並將之作為值得追求重新恢復的理想型,或者抱有其他無法一見即知的目的。

因此,在野2黨以侯柯郭為首的政治人物們,在經濟方面,不僅無視於中國經濟自今年年初開始明確可視、遍及經濟體系的各個領域的毀敗狀態,更固執地向台灣社會宣傳,宣稱「中國經濟與市場,仍然是台灣經濟僅有的活路」,而中國當局也如同呼應似的,不時以開啟貿易調查、揚言廢除ECFA協定,以及禁止進口芒果等農產品等手段,為在野政客們鼓譟助陣。

在外交與國防方面,在野2黨3方與其週邊人士,一方面認為台灣必須重返他們自以為的一中各表或憲法一中,但,實際上,他們的主張,卻呼應中國黨政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兩岸同屬一中」與「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有將台灣鎖進一中框架的危險;另一方面,他們更配合中國操弄的和戰議題起舞,認為「當今兩『岸』兵兇戰危」,「必須透過增加接觸的方式,促進兩『岸』對話,以期和緩兩『岸』局勢」,同時也反對台灣重整軍備、強化國防,在他們的眼中,這些都是挑釁中國的舉措,不利於所謂的兩岸和平。

雖然以上的種種主張,脫離現實的程度令人愕然,同時也不能不忽視「如果他們的主張得逞,將會讓台灣陷入多危險的境地」的嚴重性,但他們卻樂此不疲,將「下架民進黨」及「兩『岸』和平」,作為他們在大選中僅有的、貧乏的主軸,並根據個人特性,展開各式各樣的變化型。

也正是因為如此,作為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個中國政府的工具,運用各自的手段,將冷戰當時自由世界及共產集團的領導國家—美國及蘇聯—拖下水,並且以台灣充員兵及金門當地民眾的生命、健康及安全等要素為代價,實現「以金馬為鐐銬,將1952年舊金山和約後尚待實施住民自決公投的台澎,繼續鎖在中國框架」目標的一場假戰—「823砲戰」,以及其事發的主戰場—中華民國福建省金門縣,在適逢事發屆滿65週年、距離大選只剩4個半月的現在,也就成為在野2黨侯柯郭3方、以及週邊一干幫閑政客,配合中國宣傳撩撥「兩『岸』兵兇戰危」和戰議題的又一舞台。

大概是有感於自「716公平正義大遊行」以降,歷經7月底演唱會,乃至於仇女、前瞻計畫及核能發電等各種議題的波瀾後,不僅新鮮感不再、鯊魚模式的議題炒作已經到達極限,雖然民調方面目前跟侯友宜還算有來有去,但卻也出現支持率降至第三的可能性,被郭台銘挾重金併購、被迫實現郭柯合的壓力正在逐漸上升,加上上次郭柯金門一會可能留下不快經驗的緣故,柯文哲在今年的823,以「紀念活動不需要弄得像造勢一樣」為由,並沒有前往主舞台—金門,而是留在熟悉的個人主場—台北圓山忠烈祠,以緬懷陣亡將士為名義,開始他的823和平秀。

柯文哲在他的823和平秀之中,如果有什麼值得被視為重點的內容,大概有:

1.他基於一貫的親中觀點,認為所謂兩岸緊張的主因在於台灣一側,所以他以各黨間公親為己任,「希望能夠透過與各黨領袖對話,降低兩『岸』惡意螺旋」。但,筆者認為,他以為只要統合台灣各主要政黨間共識,就能夠降低他眼中台灣對中國的敵意,而絲毫不提要如何降低中國對台敵意、使中國放棄武力犯台及滲透浸潤顛覆台灣等敵性目標、尊重台灣自立的權利,未免有輕縱中國、對台灣過份要求的高度嫌疑。

2.柯文哲認為台灣與中國可以在不設政治前提的情況下,就經濟民生議題展開談判,並可以將金門作為所謂的兩岸和平實驗區,實驗雙方的政治及社會等制度。筆者認為,柯文哲恐怕是過度輕估中國當局談判時可以「無處不政治掛帥」的手法、以及各個領域很難與政治擺脫關係的現代社會本質,就算單純只論中華民國的現行法律,也要考慮到柯文哲此般主張一旦付諸實現,可能將涉及中華民國刑法外患罪的問題。

至於他品評郭侯2人關於金門與所謂兩岸的各自主張,雖然對郭台銘的「和平基金會」等部份主張,有些許「棉裡藏針」的意味,但就其他他認為有參考價值的主張,仍然不脫其「包牌」式論政的本質;而他臉書上的紀念文,雖然看似洋洋灑灑,但筆者確信,一旦問他要如何具體實現紀念文上的主張,他一定會閃爍其詞或轉移焦點,另外也相當嚴重的是,一開始就把年份寫錯,誤將事發時的民國47年寫為1947年,則是犯下連基本功都沒做好、也沒有妥為校稿的錯誤,很明顯是不用心,因此實在不值一哂。

如果說柯文哲的表演,一貫展現他令人眼花撩亂的包牌戰術、同時更用各種言詞包藏其親中親共的本音,那侯友宜的表演,扣掉一邊宣稱要再向郭台銘請益,但實際上卻也跟郭台銘在金門玩躲貓貓,根本不想跟郭台銘有什麼具體接觸的「口是心非」狀況,剩下的部份,特別是他對金門所提出的六大主張,看似以民生為念,實際上仍然包藏著使金門更加便利中國侵略的禍心。

「讓金門成為所謂兩岸的客貨樞紐」說穿了,其實就是馬英九時代「自由經濟示範區」概念的縮小版,「在金門發展觀光旅遊及影視文化城」,侯友宜的政策幕僚在幫老闆想出這樣的主張時,恐怕也沒有注意到「中國一般民眾消費力正在減弱,出國旅客較過去大減、國內觀光消費也較過去顯著衰退,金門發展旅遊除了吸引中國人以外又能吸引到誰」等等的問題,而金門發展醫療專區、以及金門大學恢復招收中國學生入學,最後能有多少中國人響應,同樣也是或直接、或間接的取決於中國方面的政治因素,但以「中國當局逐漸收緊一般民眾前往外國機會」的情況來看,最後如何也不容樂觀以視。

然而,最危險的部份,還是在2018年通水之後,響應中國黨政最高領導人習近平「新四通」概念,便利中國掌握金門民生命脈的通電、通氣及興建金廈大橋的部份,雖然侯友宜嘴巴上說「願意以國安無虞,作為啟動通電、通氣及金廈大橋公投的條件」,但誰知道侯友宜口中「國安無虞」的具體標準何在,是中國放棄對台針對性軍事部署,還是放棄武力犯台及併吞台灣的意念、不再妨礙台灣自行啟動建國程序?若中國根本無法達到讓台灣國安無虞的標準,台灣為什麼要答應讓金門與中國福建省通電通氣又通橋?金廈大橋的興建與否,是能夠讓金門單純透過地方公民投票決定的議題嗎?萬一真的興建金廈大橋,是不是為中國將來更進一步的軍事侵攻,創造地利上的有利條件?這些都是侯友宜主張中有待商榷的問題。

若要問在野823政治秀當中,誰的表演內容最荒謬?筆者認為,鴻海創辦人郭台銘所上演的和平戲碼,堪稱是其中荒謬程度的翹楚。

郭台銘在金門所呈現的樣貌,是一個深受中國當局灌輸戰爭恐懼及和戰抉擇等意念洗腦、終至不可自拔境地的七旬老華人富豪,不僅以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態勢,向周遭從金門一般民眾到外國媒體記者的人們,宣傳戰爭即將爆發的危機,更以一種「只有我才能帶來『我們這個時代的和平』」的架勢,像新興宗教的布教者般,兜售他自以為高明的和平方案支票。

於是,他延續7月中在美國華盛頓郵報刊登所謂和平倡議的基調,先是在台灣三大報以頭版的半版廣告,再刊登一遍他所謂和平倡議的中文版,買下電視廣告時段加強宣傳,更將金門作為推銷其和平方案的主舞台,在舉行所謂主流民意大聯盟的造勢動員餐會時,宣佈將投入2千萬美元,成立所謂金門和平倡議基金會、推動創設所謂兩岸和平協商辦公室及兩岸和平戰略研究院,更將建立所謂新媒體平台,來推廣所謂有利推動兩岸和平的訊息,方案洋洋灑灑,令人感到奇妙莫名,相形之下,「要中國當局尊重中華民國存在的事實」等發言,不過只是掩飾他深紅赤紅本質的偽裝膏罷了。

恕筆者直言,先不論郭台銘政治支票及承諾的兌現率、因此而生的公信力,以及其主張可能觸犯當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等等的問題,郭台銘雖然看似深愛中國與所謂兩岸關係,但他的中國現代史程度,很明顯還有加強的餘地。從有具體的黨組織以來,中國共產黨一如其他國家的共產黨之於各自的所在地般,就是東亞大陸、乃至於整個世界的癌細胞般的存在,不管對中國人、週邊異族,億或是其他國家,從來沒有什麼信守承諾的誠意可言,從內蒙古、東突厥斯坦(所謂新疆)、圖博(所謂西藏),再到英國等各個外國,中國所作過的承諾多如過江之鯽,結果咧?圖博不到10年喪失自治;香港還不是50年不到一半就變了?中國有在遵守和平解放西藏協議或中英聯合宣言嗎?郭台銘為什麼有「我若當上中華民國總統,台灣不會成為下一個」的自信或幻覺?若中國到時候還是堅持要武力侵攻台灣、破棄所謂的兩岸和平,郭台銘要拿什麼負責?這麼堅持向台灣社會大眾,兜售所謂的兩岸和平方案,是不是因為資產無法從中國徹底撤出,罩門被中國握住?這些都是郭台銘必須誠實面對、並向台灣社會坦白說明的重大問題。

至於也藉著823機會為中國變相敲邊鼓,宣稱政治人物應該勇於與中國接觸、無懼罵名的前台北市長郝龍斌,以及連祖輩反共立場也堅持不了,就算中國依然沒有放棄軍機軍艦擾亂台灣、違反先前競選承諾,仍然堅持所謂兩岸交流對話第一,執意要參加月底舉行的「2023年台北-上海雙城論壇」的台北市市長—王章郭蔣萬安,相關言論之淺薄荒謬,則較郭台銘更令人不值一哂,在此不表。

從郭台銘在金門縣議會發表823相關談話時,台灣基進政治人物當場高分貝指斥「郭台銘的主張=賣台」,金門當地民眾面對此般事態的反應,可以看出金門人的主流民意,無疑是傾向於郭台銘所自以為的主流一邊,認為只有維持中華民國的存在、以及所謂的兩岸和平,才能保障金門生存。先不論金門與台澎之間國際法意義的主權樣態之別、以及「為什麼會從戰地政務時期的反共最前線,變成產生類似依存麻醉藥品的身體反應般,『沒有中國就快要活不下去』的樣子」的大哉問,至少金門人對兩個中國產生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般的情結,因此在國家認同的心向上,產生與台灣人截然不同的樣貌,也是不爭的事實。金門人要怎麼樣繼續自我耽溺於這樣的情結,進而為自己帶來怎樣的未來,那都是金門人要為自己負責的事情,但台灣人看著在野政治人物們的表演,也應該審慎思考「我們要不要變得跟那些金門人一樣」,「要不要接受在野政治人物們藉著823的機會所提出,各種天花亂墜般的兩岸和平方案」,畢竟台灣的未來,終究是不能兒戲的。

作者/江夏生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2023-08-28 江夏生

Post navigation

如何解讀郭台銘參選對台灣民主的意義 → ← 如何看華格納首腦之死

Related Posts

「家人」與「恩」人:從歷史分析鄭麗文言論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中常會上提出一句話:「美國曾經是我們的恩人,但中國大陸是我們的親人」,並主張台灣不需要在美中之間選邊站。這一句簡短的比喻迅速引發激烈討論與反彈,有人認為這是一種理性外交的務實表述,有人則批評這種說法背離歷史與台灣人的集體意識。      「美國是恩人,中國是親人」這類說法,乍聽之下溫和而試圖去政治化,彷彿只是對歷史情誼的回顧,實則是一種高度選擇性的歷史敘事。若將國家關係比擬為人際關係,便更應嚴格檢視;所謂「親人」是否在關鍵時刻給予庇護,抑或反覆施以威脅;而「恩人」究竟只是權宜之計的利益往來,還是實質上塑造了今日的生存條件。        回到歷史本身,國共關係從來不是「失散親人」的溫情故事,而是赤裸裸的權力競逐。1945年戰後,中華民國接收台灣不久,旋即陷入全面內戰,最終在 1949 年敗退來台。此一結果並非「兄弟鬩牆後的誤解」,而是兩個政權在制度、意識形態與權力結構上無法共存的必然產物。內戰結束後,中共政權從未將台灣視為可以平等對話的「家人」,而是始終定位為尚未統一的政治版圖。從砲擊金門、長期軍事對峙,到今日的飛彈部署與法律化的武力威嚇,這段關係更接近高壓控制與持續威脅,而非任何可稱為親情的互動。        反觀美國與台灣的關係,雖然起點並非情感,而是冷戰現實,卻在歷史發展中實質影響了台灣的生存條件。1950 年韓戰爆發後,美國介入台海,提供安全保證,使台灣免於被即時納入共產陣營;隨後的經濟援助、制度輸入與技術轉移,奠定了台灣戰後工業化與出口導向發展的基礎。即便在 1979 年斷交後,美國仍以《台灣關係法》維持安全承諾,並在關鍵時刻持續影響台海戰略平衡。這些作為固然源於美國自身利益,卻客觀上構成台灣得以發展民主、累積國力的外部條件。         更具反諷意味的是,1989 年天安門事件後,中國在遭受西方制裁的背景下,其經濟起飛的重要推力之一,正是來自台商的大規模西進投資。換言之,在經濟層面,中國的「改革開放紅利」部分建立在台灣資本、技術與管理經驗的輸入之上。若要談「恩」,歷史角色的對調反而更為合理。        因此,將中國簡化為「親人」、將美國僅視為「恩人」,本質上是一種大中國意識的延續性投射,而非對台灣歷史經驗的忠實反映。該言論忽略台灣社會在民主化過程中形成的集體意識,也忽略地理鄰近並不必然帶來安全感,血緣文化更不足以抵銷制度衝突與武力威脅。        歷史從來不是用來安撫情緒的修辭工具,而是檢驗現實的座標。若真要以人際關係作為隱喻,那麼台灣作為戰後國府遷台避難處,台灣人與大陸來台居民早已血融於水,卻心向欲撕裂台灣之強鄰,比起對岸,台灣方是國民黨羈絆最深的親人,試問除了李登輝時代外,藍營可有真心融入這塊小島? 作者 / 風林火山

以「智庫交流」之名:國共論壇的政治代價與恐讓國人失望

從民意結構來看,多數台灣民眾對「交流本身」並非本能排斥,但對「交流的交換條件」高度敏感。若國共論壇(即便改名為智庫交流)被社會普遍理解為建立在「阻擋軍購、削弱國防」之上,其正當性將迅速流失。 近年民調反覆顯示,台灣主流民意支持維持現狀、強化自我防衛,同時對北京政治意圖抱持高度戒心;因此,一旦交流被連結為「以安全換對話」,將被視為踩到紅線。更關鍵的是,國防預算在台灣早已不只是財政或軍事議題,而是「國家存續的象徵性政策」。即便交流議題包裝為AI、防災、低碳等非政治領域,只要其前提涉及立法院系統性阻擋軍購,社會輿論勢必將其解讀為政治交易。 這種交易敘事,將強化對國民黨「對中讓步」的既有刻板印象,並為民進黨提供清晰而有力的攻防論述。換言之,民眾未必反對對話,但很難接受「以削弱防衛換取對話」。一旦此印象定型,國共論壇不但無法為國民黨加分,反而會成為政治包袱。 為何國民黨要一意孤行,明知會影響2026年九合一選舉?事實上,國民黨此時推動國共論壇,反映的並非單一選舉理性,而是更深層的路線焦慮與權力結構問題。首先,黨內仍存在一股強烈的「歷史使命論」:認為國民黨必須重新掌握兩岸話語權,否則將被邊緣化為純粹的地方選舉機器。 對這些人而言,短期地方選舉的風險,未必高於長期失去兩岸「關係經營者」角色的恐懼;其次,國民黨的組織與菁英結構,仍深受過往「經貿—交流—政治紅利」經驗影響。部分黨內決策者仍相信,只要能恢復與北京的制度化接觸,就有機會複製過去的經濟敘事,進而鬆動選民對其親中疑慮。 然而,他們低估了台灣產業結構與國際環境的劇變,也高估了選民對「交流紅利再現」的期待;最後,國民黨內部的決策機制高度集中,對年輕選民、城市中間選民與國際觀感的回饋機制不足,導致戰略判斷容易陷入同溫層。一意孤行,並非不知道風險,而是選擇承擔風險,押注另一條政治路線。 國共論壇的風險:中華民國在議程中消失。國共論壇最大的結構性風險,不在於「談了什麼」,而在於「如何被定義」。一旦論壇的對等主體被設定為「中國共產黨—中國國民黨」,而非「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的國家主體性即被默默消音。即便議題設定為非政治領域,主辦架構本身就已傳遞高度政治訊號。 此外,議程設定權高度不對稱。北京方面可透過主持人、會議名稱、新聞稿用語,逐步將交流框架納入「統一敘事」或「民族復興」的大敘事中,而台方代表在缺乏正式國家身分下,難以有效反制。長期下來,這類論壇將累積「去國家化」效果,使國際社會與部分台灣民眾逐漸習慣「沒有中華民國的兩岸對話」。 更嚴重的是,若論壇與立法院特定政策行為(如軍購審查)被外界視為有交換關係,將使國民黨陷入「代理人風險」的指控,進一步侵蝕其民主正當性。論壇本身可能短暫熱鬧,但其制度性副作用,將遠超過表面收益。國民黨中道派普遍並不反對交流,但高度警惕「政黨對政黨」的交流形式。他們更傾向支持低調、技術性、去政治化且可被社會監督的互動,而非高調象徵性論壇。 對中道派而言,國共論壇最大的問題不在內容,而在其「不可控的政治外溢效果」。若論壇被社會定型為「親中路線回歸」,將直接壓縮國民黨在總統選舉中爭取中間選民的空間。在此意義下,國共論壇確實可能成為總統大選的「慢性毒藥」—未必立刻致命,但長期侵蝕信任。 至於從華府角度看,關鍵不在交流本身,而在「行為連動性」。若美方觀察到國民黨推動對中交流,同時在立法院系統性阻擋軍購、質疑台美供應鏈合作,將被視為戰略可信度下降。這不僅影響美國對國民黨的信任,也會影響整體對台政策的風險評估。 尤甚,在美中競爭格局下,美國更關注台灣是否維持清晰的自我防衛與陣營一致性。任何被解讀為「內部政治力量削弱防衛意志」的行為,都會引發高度警惕,而非正面解讀。 作者:林真心

從「他者」到共構者:新住民發展署的成立與台灣多元民主的未來

       近日,台灣立法院三讀通過《內政部新住民發展署組織法》,正式在內政部增設 新住民發展署 為中央專責次級機關,此舉象徵政府在多元共融與人權保障上跨出重要一步。該機關將統籌新住民相關政策、制度與服務,發揮教育、就業、照顧、培力與跨部會協調功能,預計明年正式成立,規劃約百名編制與約新台幣7億元預算以支持運作。       該機關成立,並非簡單政府組織再造,而是政府對新住民議題從「邊緣照顧」走向「制度整合」的重大轉向,是台灣民主深化與社會結構調適的重要里程碑。新住民發展署的立法與即將設立本身就是政府重視新住民的明確表態。過去政策多由不同部會片段處理新住民之教育、就業、社福等需求,導致需求分散、權責不清;如今透過專責機關加以整合與統籌,不僅提升效率,也顯示政策制定者從制度層面正視新住民在台灣社會的存在與需求。       從社會面而言,新住民已深刻融入台灣社會生活與家庭結構。根據內政部統計,新住民配偶加上第二代家庭人口已突破百萬人,有效緩和少子化與人口結構老化的壓力。新住民家庭帶來的語言、生活習俗、文化餐飲等多元元素,已成為地方社區文化生活的日常風景,不僅豐富了本土文化,也培養出跨文化互動能力與國際視野。       在經濟方面,新住民及其家庭成員廣泛參與基層勞動市場與中階職涯,包括長照、服務業、製造業等勞動密集產業。在勞動力供給緊縮的現實壓力下,他們穩定的就業參與對維持產業運作與社會經濟韌性具有實質貢獻。此種經濟參與不應被簡化為廉價勞力差額,而是可視為台灣勞動市場多元化與彈性形成的一部分;政治參與方面,新住民逐漸從被動的政策接受者轉向公共議題的倡議者。隨著新住民有機會參與地方自治、公共審議與社會運動,他們正將個人經驗與聲音帶入台灣民主的實踐。這種由內而外的政治能動性,是多元民主實質深化的象徵。      然而,縱新住民的社會貢獻日益明顯,制度上仍存在需強化之處。在法制架構方面,目前新住民權益的保障,主要是透過《新住民基本法》及相關部會的協作措施,涵蓋生活適應、教育、就業保障與語言環境等面向。但現行政策雖涵蓋範圍廣泛,卻仍呈現橫向分散、縱向欠缺強化長效落實的治理風險。例如,目前新住民發展署是內政部的次級機關,其職能主要是統籌規劃與協調,缺乏獨立決策與對跨部會運作的實質制衡能力。若能將新住民發展署提升至獨立委員會,能夠強化其跨部會協調權與政策主導性,深化制度保障新住民參與政策制定的渠道。      法制與組織革新固然重要,但文化層面的變革是最深遠的挑戰。真正的包容不僅是制度性接納,更是從日常生活到公共話語中,逐步消弭「他者」與「我們」之間的想像界線。此急需學校教育、媒體敘事與公共空間的共同努力,營造一種「多樣即正常」的社會認同與文化實踐。當新住民身份不再被視為邊緣族群,而是台灣多元社會建構的基本單元,這個社會才能真正做到互相理解、互相尊重與共同治理。       總之,新住民發展署的成立意味著台灣進入多元民主深化的新階段,是制度性肯認新住民作為台灣社會共同成員的政治宣示。未來若能進一步強化制度參與、保障法律落實,並在文化層面深化包容,台灣將不僅成為尊重多元的民主國家,更能以實際行動展現對多元人權實踐與共同治理。 作者 / 劍藏鋒

昌館背骨仔 背棄支持者以及反紅媒的自己

曾經登高一呼,率領數萬民眾上凱道「反紅媒」的網紅館長與黃國昌,他們反對紅色媒體中天的各種親中行為,並大聲疾呼反抗中共侵台,因此一度成為台派眾望所歸的政治領袖。當時的英雄形象是那麼的鮮明,沒想到卻在利益與權力誘惑之下,竟然變節投向敵營。叫當年的支持者情何以堪? 中共整天對台灣文攻武嚇的事實難道是假的嗎?館長與黃國昌當年振振有詞要抗中保台依舊言猶在耳,這幾年我們卻看到館長為了賺錢,臭罵民進黨,並高調赴中帶貨直播,甚至荒謬地稱讚中國、高喊自己是中國人等等。當年在網路上自稱台灣人、捍衛民主自由台灣的館長儼然成為見錢眼開的賣國賊。實在令人不剩唏噓。 另一邊,黃國昌因為在時代力量混不下去,竟然投奔民眾黨,為了權力,不惜與當年的敵人國民黨沆瀣一氣,完全將過去的自己拋諸腦後。這不僅是政治誠信歸零,更是公然愚弄大眾;一個曾經反共的政客,為了延續政治生命,不惜和親中舔共的國民黨合作。任何一個記憶力與邏輯思考能力正常的人,都不會接受這樣的變色龍吧。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台灣位處中共擴張的第一線,種種文攻武嚇和認知作戰都日益嚴峻。此時,竟然還可以看到為了利益,背棄自我價值也背棄支持者的政客與網紅,實在是民主社會的恥辱。館長與黃國昌當年攜手登上反紅媒舞台的那刻,是多麼讓人感動,現在他們荒謬舔共、與國民黨合作修法要讓中天復台的嘴臉就有多麼令人作嘔。 呼籲所有選民與閱聽人,應該用選票與點閱率抵制、制裁這些投機政客與網紅。讓他們知道,台灣人的溫柔善良不應留給這些可恥的背骨仔!他們不僅背棄了支持者,也背棄了當年的自己!   曾經登高一呼,率領數萬民眾上凱道「反紅媒」的網紅館長與黃國昌,他們反對紅色媒體中天的各種親中行為,並大聲疾呼反抗中共侵台,因此一度成為台派眾望所歸的政治領袖。當時的英雄形象是那麼的鮮明,沒想到卻在利益與權力誘惑之下,竟然變節投向敵營。叫當年的支持者情何以堪?   中共整天對台灣文攻武嚇的事實難道是假的嗎?館長與黃國昌當年振振有詞要抗中保台依舊言猶在耳,這幾年我們卻看到館長為了賺錢,臭罵民進黨,並高調赴中帶貨直播,甚至荒謬地稱讚中國、高喊自己是中國人等等。當年在網路上自稱台灣人、捍衛民主自由台灣的館長儼然成為見錢眼開的賣國賊。實在令人不剩唏噓。   另一邊,黃國昌因為在時代力量混不下去,竟然投奔民眾黨,為了權力,不惜與當年的敵人國民黨沆瀣一氣,完全將過去的自己拋諸腦後。這不僅是政治誠信歸零,更是公然愚弄大眾;一個曾經反共的政客,為了延續政治生命,不惜和親中舔共的國民黨合作。任何一個記憶力與邏輯思考能力正常的人,都不會接受這樣的變色龍吧。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台灣位處中共擴張的第一線,種種文攻武嚇和認知作戰都日益嚴峻。此時,竟然還可以看到為了利益,背棄自我價值也背棄支持者的政客與網紅,實在是民主社會的恥辱。館長與黃國昌當年攜手登上反紅媒舞台的那刻,是多麼讓人感動,現在他們荒謬舔共、與國民黨合作修法要讓中天復台的嘴臉就有多麼令人作嘔。   呼籲所有選民與閱聽人,應該用選票與點閱率抵制、制裁這些投機政客與網紅。讓他們知道,台灣人的溫柔善良不應留給這些可恥的背骨仔!他們不僅背棄了支持者,也背棄了當年的自己! 作者:向陽之花

Recent Posts

「家人」與「恩」人:從歷史分析鄭麗文言論

「家人」與「恩」人:從歷史分析鄭麗文言論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中常會上提出一句話:「美國曾經是我們的恩人,但中國大陸是我們的親人」,並主張台灣不需要在美中之間選邊站。這一句簡短的比喻迅速引發激烈討論與反彈,有人認為這是一種理性外交的務實表述,有人則批評這種說法背離歷史與台灣人的集體意識。     [...]

More Info
以「智庫交流」之名:國共論壇的政治代價與恐讓國人失望

以「智庫交流」之名:國共論壇的政治代價與恐讓國人失望

從民意結構來看,多數台灣民眾對「交流本身」並非本能排斥,但對「交流的交換條件」高度敏感。若國共論壇(即便改名為智庫交流)被社會普遍理解為建立在「阻擋軍購、削弱國防」之上,其正當性將迅速流失。 [...]

More Info
從「他者」到共構者:新住民發展署的成立與台灣多元民主的未來

從「他者」到共構者:新住民發展署的成立與台灣多元民主的未來

       近日,台灣立法院三讀通過《內政部新住民發展署組織法》,正式在內政部增設 新住民發展署 為中央專責次級機關,此舉象徵政府在多元共融與人權保障上跨出重要一步。該機關將統籌新住民相關政策、制度與服務,發揮教育、就業、照顧、培力與跨部會協調功能,預計明年正式成立,規劃約百名編制與約新台幣7億元預算以支持運作。     [...]

More Info
昌館背骨仔 背棄支持者以及反紅媒的自己

昌館背骨仔 背棄支持者以及反紅媒的自己

曾經登高一呼,率領數萬民眾上凱道「反紅媒」的網紅館長與黃國昌,他們反對紅色媒體中天的各種親中行為,並大聲疾呼反抗中共侵台,因此一度成為台派眾望所歸的政治領袖。當時的英雄形象是那麼的鮮明,沒想到卻在利益與權力誘惑之下,竟然變節投向敵營。叫當年的支持者情何以堪?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