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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台銘訪美應該向季辛吉釐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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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正式訪問中國,見到秦剛、王毅和習近平,拜登政府選擇了和半世紀前,季辛吉訪中相同的道路。此刻,郭台銘想在七月訪季辛吉,以金門和平宣言做獻禮。但別忘記,季辛吉一手促成巴黎和平協約,結果是加速北越統一,訪季辛吉真是條明路?

美中自2018年貿易戰以來,基本上對抗的格局就沒有改變過,拜登繼承川普政府的抗中路線,尤其是加大對中國科技晶片的制裁,要求美國供應商不得在向中國提供敏感原料或產品,在武肺疫情上也屢屢槓上北京政府,裴洛西作為民主黨重要政治人物,更在去年訪問台灣,皆讓美中關係極為惡化。然而,就算中美關係不佳,美國更擔心的是2022年爆發的烏俄戰爭若中國出兵協助,恐會重演韓戰惡夢,因此美方更希望能阻止中俄合作,一如當年季辛吉希望透過改善中美關係,讓越戰能夠早日落幕。

因此,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終究是踏上了中國領土,但迎來的卻是不同於季辛吉以及尼克森訪美時的隆重。最為難堪的是,即便季辛吉見到毛澤東或鄧小平,都不曾有過在座位上受辱,但時隔多年才迎來的美國貴客,布林肯卻被安排在類似會議桌上,下對上報告的難堪畫面。

事實上,美國國內不少人對布林肯訪中不甚滿意,國會也多有批評,這種罵聲就跟1971年季辛吉訪中所得到的評價類似。雖然,美國當時亟欲脫離越戰泥淖,尼克森政府也強調一定會光榮且和平的結束越戰,但如今看來這招就是聯中制蘇。然而,此舉對台灣的傷害之大,季辛吉在過去演講時也曾表遺憾,但他不認為這是做錯的決定,並堅持認為中國崛起是歷史必然,美國不該阻撓,季辛吉相當小心的在呵護自己半世紀以來最重要的外交成果。

但季辛吉的作為真的對盟友及美國無害嗎?從歷史檔案資料顯示,季辛吉多次透過尼克森總統授意,一方面向中華民國駐美大使沈劍虹保證對台灣的支持,特別是聯合國席次,但同時赴中訪問,卻逕自承諾將自台灣撤軍,甚至表態「不支持一中一台、兩個中國或是台灣獨立」等,這等於是逕自決定台灣的未來。郭台銘若有機會見到季辛吉,應該是要向他提出抗議,台灣成為國際社會的孤兒,斷交的浪潮就是由此而起。

此外,季辛吉的「聯中制蘇」真有成功解決越戰嗎?季辛吉對越戰的真正代表作應該是促成1973年簽訂的《巴黎和平協約》(Paris Peace Accords),最後是美國為首的盟軍完全撤出越南。但1975年北越就撕毀協定,一路南侵徹底擊潰南越並完成統一。郭台銘若要拿金門和平宣言去和季辛吉對談,應當先看簽訂和平協約的下場,南越換到的是亡國命運,若兩岸願意共同發表和平宣言,難道就能換到和平?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論中國是否承諾放棄武力犯台,只要有天台灣自卸國防,或不再允許美方插手兩岸事務,中國隨時渡海侵台都是有可能的。

我們極不樂見,郭台銘為了個人聲量,拿錯誤的宣言去找季辛吉背書。要知道的是,中國從來不缺犯台的藉口,這麼多年台灣能夠守住和平,靠的是拒不投降並且堅定保持國防實力。但季辛吉的現實主義外交,聯中制蘇下讓美方姑息了中共在人權上的惡名,台灣也在缺乏外交支持下,犧牲主權地位的空間,但崛起的中國有讓世界更安全嗎?這才是郭台銘應該向季辛吉問的。

若季辛吉能夠在郭台銘來訪,說出對台灣的抱歉或許能改善國人對此行的印象,反之可能帶給台灣更多打擊。和平宣言更未必可帶來和平,巴黎和平協約殷鑑不遠,不可不慎。

作者/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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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02 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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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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