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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中政治人物的「責任倒置」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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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英九評論美國國會眾議院麥卡錫議長的訪台計畫說起

在去年11月美國期中選舉結束、共和黨重新在美國國會眾議院取得多數黨地位後,歷經與黨內強硬派多度角力後,終於出線當選議長的麥卡錫,為了展現對中國的強硬態度、同時也表達對台灣的支持之意,決定循其前任—民主黨的裴洛西—的腳步,規劃在今年春天訪問台灣。

照理講,以台灣作為思考立場出發點與本位、同時也有正常邏輯與判斷力的台灣人,就算沒有對麥卡錫議長的計畫表達熱烈歡迎,至少也應該不反對此一規劃,但我們偉大的中華民國前總統馬英九,這時候卻也又不甘寂寞地跳出來表達他的看法,在他的眼中,去年8月裴洛西的訪台,為台灣帶來很大的問題,以致於他竟然認為「政府(面對麥卡錫議長的訪台計畫)一定要慎重,別讓問題一再發生」,雖然說在台灣每個人都有言論自由,但在不違反刑法上誹謗或妨害名譽等罪、以及民法上侵害人格權等相關法條規定的前提下,每個人的言論自由也包含評價他人言論的部份,而馬英九的此般言論又應該如何被評價?

坦白說,去年8月中國黨政當局面對裴洛西訪台所做出,從軍機軍艦出動擾襲台灣近海近空的頻率大幅暴增,再到在台灣周圍劃定區域、展開相當規模的軍事演習,甚至試射地對地飛彈落入日本專屬經濟海域,也對此在所不惜的一連串反應,不僅除了滿足中國的內部政治需求—對中國民眾施打假民族.真帝國主義興奮劑,以轉移中國黨政當局當時推動強硬的社會清零策略、以及因此在中國內部所產生的各種民怨焦點—以外,對中國以外的世界,特別是台海、東亞,乃至於整個印太地區安全保障的穩定,毫無助益之可言,而且也是中國當局的一次過剩反應,充分體現中國當局面對國際局勢不如其意時的巨嬰心態,無論從什麼樣的角度來看,都不是可取的行為。

但,我們的馬前總統,在一邊享受由台灣人的稅金所向其支付的退休禮遇的同時,卻也不忘記他中國人的自我認同,當台灣與中國起摩擦或爭議的時候,他總是站在中國人的立場,為中華帝國主義與中國當局張目、並為中國當局開脫卸責,進而將原本應該由中國當局承擔全般責任的爭端,不當地轉嫁到台灣一側,這樣的中華民國前總統,還沒有因為他的親中言行,而被拔除退休禮遇,毋寧是一件令人憤怒的事情。

而這樣的責任不當轉嫁、甚至可以說是栽贓污衊的歪理論述,也常常出現在台灣的各色親中政治人物、以及不同的事物領域,馬英九的這一類論述,可以說只是台灣親中政客們的冰山一角。

就拿兵役與軍購等國防安保議題來講好了,為什麼台灣要將兵役從馬英九時代的4個月軍事訓練役,恢復到1年的役期?還不是因為軍事訓練役的期間與其訓練內容,無法充分應對中國軍事上謀台日亟、威脅不斷加劇的情況,所以台灣必須提升戰備,而役期長度的恢復與訓練內容的優化,以及各種有助於台灣應對中國敵情的武器裝備的採購,不都是為了強化台灣防衛能力之所需?但看看那些親中政客講的是什麼話?「美國人把台灣人當棋子,要把台灣子弟送上戰場送死」?「台灣做再多都不會贏、做什麼都不對,只有向中國屈服,才能夠換到和平與繁榮」?「美國不僅賣二手武器給台灣,還要哄抬武器售價」?這些親中政客在提及台灣的國防安保問題時,為什麼總是盡可能的幫中國開脫或淡化責任,而將台灣描述成既不自量力、也窮兵黷武加好戰的反逆者?不正是他們心中的中國人認同、以及大中華帝國主義心態在作祟,以為這樣就能夠成為中國當局眼中的統一功臣,在他們所認為的事成之後,能夠獲得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所導致的嗎?

又如台灣與中國之間的貿易爭端,特別是最近這1~2年間,中國以與台灣之間的貿易關係作為政治工具,動輒禁止進口台灣農漁產品及各種食品,在2國之間所引發的貿易衝突,在台灣有越來越多的民眾,警悟到在貿易關係上過度依賴中國的危險性、並進而衍生出與中國拉開距離的正確想法的同時,某些親中政客不是從貿易文件、中方的產品分類等等細節切入,去將責任污衊到民進黨所執政的中央政府,就是譴責民進黨政府,宣稱說「都是因為民進黨政府造成兩『岸』關係緊張,所以才會連帶導致兩『岸』經貿關係不順」,並擺出請求中國當局恩准重開貿易的姿態;而當中國當局真的忸怩作態、以一種「天朝放不逞叛民一條生路」的架勢,恩准少數廠商重開食品進出口貿易以後,不僅金門的大小政客紛紛向其祖國謝恩,就連台灣的某些政治人物,例如我們新近連任、意氣風發的台中市盧大市長,也藉機複製韓前高雄市長的「貨出去、錢進來」的自以為庶民語言,作為其窺伺中華民國正副總統大位的試金石,這一連串的戲碼,在令人感到可笑且滑稽的同時,卻也令人不禁且嘔且怒。

在當前民進黨政府尚待重新整頓其內閣團隊,盡可能做好剩下的1年3個月任期,而賴清德副總統兼黨主席所領導的民進黨黨務與選戰團隊,也還在重組與暖機的此時,府院黨尚無法針對中國與其在台協力者的各種污衊、抹黑與歪曲,進行強而有力的反擊,也是台灣人的意料中事,但有正常思維、分析與判斷能力的台灣人,面對如此惡質的責任倒置、以及充滿歪理謬論的顛倒是非黑白,卻也沒有再卻步不前的理由,現在就開始動起來,從身邊對親中政客此般言說操作還渾渾噩噩的親友開始做起,以台灣本位與理智說服他們,一點一點地拭去蒙蔽他們心智的各種灰塵髒污!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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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03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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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自9日晚間讀賣新聞首先獨家報導「高市首相有意在23日國會眾議院(定員465席)『通常國會』(國會常設會期)開議時,宣佈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為新的一年的日本政界投下震撼彈開始、延續超過1個禮拜的猜測與論議,終於在19日傍晚,以高市首相親自公開宣佈「23日解散、27日公告,2月8日投開票」日程的方式劃上句號。 君主立憲—議院內閣制的日本,國會眾院每屆任期法定最長為4年,在憲政體制與實務交互影響下,業已確立「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首相專屬權限」的憲政慣例,晚近的幾位自民黨首相,就任後面對「是否提前大選」課題的態度與作法,大致上有效率派與慎重派2種,不過視當時內外處境及局勢,這2種作法與大選的勝負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連帶關係。 高市首相之所以最後決定提前大選,其直接理由在於為財政、安保等幾方面國家大政的變動,訴諸公民的審判、爭取新的民意授權;也因此,高市首相在將決定勝敗的標準,定在相對穩健的「執政聯盟自民黨與維新會2黨,是否取得過半的233席」的同時,也承諾恢復遭石破前首相一度中斷的「若未達成目標就辭職下台」的黨內慣例,可以說是下了重注。 而高市首相此一決策的深層原因,則是為日本政局重新開機。 2024年10月石破茂就任首相後,旋即宣佈提前大選,但此一決定不啻是石破結合一吐「身為黨內左派,自認遭安倍首相為首的保守派長期打壓」的私怨、以及「寧願折損席次,也要壓制黨內保守派再起」的算計,於是才有將選戰主軸設定為「決算政治與金錢問題」,以及違反「一事不二罰」原則,對政治資金漏未申報、不乏安倍派清和會成員的黨內議員,復施加不予提名、或者不重複登錄於區域比例代表名單(以剝奪惜敗復活可能性)的處分。 選後石破如願以償,不僅自民黨席次從選前穩定過半的261席,重挫到只剩191席,即使加上公明黨的24席仍不足過半,為了維持少數執政,石破不僅違反「黨總裁國政選舉敗選後必須下台」的慣例,更在國會眾院的人事安排上,將預算委員長讓給立憲民主黨,使預算審議與成案與否的大權,旁落到左翼在野陣營,為後來的高市首相留下難題;其後石破在無力妥善處理對中、在日外國人及米價飆漲等課題的同時,其態度與作法也明顯與都市青壯自發保守層背道而馳,於是才有去年的東京都議會、以及國會參院(定員248席)定期改選的連嘗敗績,與其後黨內保守勢力在麻生太郎前首相支持下重新集結,循黨章程序發動倒石運動、石破不堪倒石聲浪終於宣佈將辭職,使高市早苗能夠在黨總裁補選中,擊敗獲得黨內左派勢力支持的小泉進次郎農水相,成為自民黨首位女性黨總裁、與內閣制度實施140年以來首位女首相的一連經過。 高市首相上任前後,黨政人事兼顧派系平衡與知人善任,獲得社會廣泛好評;上任後犧牲睡眠時間戮力從公,推出「廢除燃料重複課稅」及「研議大幅提高個人所得稅免稅額」等政策,也確實有意減輕民生壓力,復以在台灣有事相關發言後,毅然應對中國叫囂與侵擾,加上積極處理在日外國人諸般問題,各方面政策都切中民眾關注與所需,於是在各大媒體的民調中,支持度穩定維持在6~7成有餘的高水準。 但,石破時代的國會格局也依然困擾高市內閣,即使執政聯盟的友黨,從不滿高市保守路線、因此拆夥的公明黨,換成有相當共識與共同目標的維新會後,新的自維執政聯盟在國會眾院僅保持233席的微弱多數,在國會參院更只有120席、距過半還差5席,雖然參院無法半途解散,但所幸日本國憲法在國會兩院的權力配比,採「眾院優位主義(法案在眾院通過後,即使在參院未能通過,只要眾院再度表決有2/3以上贊成,仍可正式成為法律)」原則,也因此取得眾院穩定多數,成為高市首相的當務之急。雖然高市首相有嘗試過「將國民民主黨納為執政聯盟第3黨」的方案,但由於國民民主黨玉木雄一郎黨首的個人盤算、以及該黨支持基盤等因素而未果,於是在個人支持率維持高水位、但國會眾院已達「非改選無以穩定執政推動政策」處境,且有黨內民調數據支持的情況下,高市首相宣佈提前大選、以此作為尋求自身執政長期化的第一步,也就成為勢所必然。 不過,高市首相的此一決策,卻也遭到黨內外的挑戰,黨內有論者以「此舉與豪賭無異」、「影響4月起新財政年度所需的預算審議、以及配套的民生經濟對策」為由,表達反對的意見,岸田與石破2位前首相的黨內左派勢力也蠢蠢欲動;黨外則有立憲民主黨與公明黨,無視於雙方政策差異、為選舉算計(特別是公明黨背後的創價學會宗教組織票,決定勝敗的可能性)而苟合組成的新政黨「中道改革連合」,在某些親中色彩濃厚的傳統媒體,以2024年10月眾院大選自民黨重挫、與公明黨支持層流向的推算為基礎,所作成的預估中,看起來似乎有技壓自民黨、實現政黨輪替的可能性,也無法令人就此輕鬆以對。雖然執政聯盟2黨內部、週刊文春等媒體,以及保守派的言論人,仍然普遍看好自維2黨選情,甚至樂觀評估「自民黨自身就能夠拿下過半或更多席次」,但距離2月8日還有2個禮拜多,中間是不是會再有什麼變化,對於高市首相與自維執政聯盟而言,無疑需要謹慎應對、穩紮穩打,「小心駛得萬年船」。 作者:吳哲文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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