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轉載
  • 投稿須知

國內失業、少子化與人口結構問題的淺見與反思

  • 民意

二零二零年國際疫情爆發以來,各國經濟結構、市場行為、資源問題都有顯著的位移。二零二二年七、八月,爆發多起國人被顯然不實的徵才廣告欺誘而前往柬埔寨,原先以為可以在當地打工換取高額的薪酬,換來的卻是受迫成為詐騙集團的一員,或成為強迫賣淫甚至是器官買賣、綁票撕票等暴力犯罪的被害者。此時,我們不應單方且不當地檢討被害人,或是單純檢討加害人,而是冷靜下來看見其他問題,比方像是國外的治安問題、開發中國家的問題、還有我國政府對於這樣子的案件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角度來處理等等,但是問題之大且繁,不是我們可以用短短一文的篇幅可以澈底討論的,所以筆者想要先和讀者討論,在這次多名國人飛往柬國背後我們可以思考的事情。

不實的徵才廣告欺誘而前往柬埔寨

疫情與逐漸失控的失業問題

今年四、五月始,在許多小眾的徵才廣告上,出現了許多柬國還有零星幾則東南亞國家的人力廣告,大多的要求都是不需要資歷、經歷的職缺說明,也就是不需要一技之長便能獲得的工作機會;同樣的,在我國也有相同的職缺說明,但是薪資方面差異非常大,我國居多以基本薪資為薪酬,但是同樣的工作,柬國竟以日薪十萬、月薪百萬的報酬,這大大的吸引了國人,許多失業的民眾就這樣連繫上的在台的聯絡處,將自己送上了回不來的班機。

也就是說事件的一開始,我們所看見的是一個一個有去無回,前往柬國的人民。但是在這之前,為什麼都沒有這類型的新聞或是案件?是不是在這一兩年的經濟鉅變中,許多的商業經營模式、行為紛紛轉型,突如其來的失業問題是當今社會還來不及反應的?主計總處於六月底公布失業報告,因今年疫情突然劇烈延燒,五月失業率3.68%創下近7個月最高;不僅僅是失業率,許多企業選擇讓員工留職停薪,因為比起直接開除員工,留職停薪可以更為彈性地令企業省下資遣費用、往後重新招聘員工的人事成本、訓練成本以及磨合成本,所以失業率3.68%僅僅是帳面,實際有更多的就業機會擱淺在疫情中。除了失業以及留職停薪,也有許多企業是直接「休工」,而適逢大學畢業季,令近年來「畢業即失業」的社會聲量更升一個檔次,「我的畢業令你失業」,在今天飽和的就業市場中,剛進入社會的大學生畢業生起薪是較低的,也就是在生產要素市場中,對於企業來說「營養、新鮮」的勞力,當然無論是否擠壓原先求職人口本已微乎其微的就業機會,畢業後無法尋得工作的大學畢業生,本身也就造成了失業人口的開源。

失業問題,與造成失業的問題

在疫情的波及下,我們不難看見失業率的攀升,而這樣一種失業率的可怕程度遠比「低薪」更具社會的整體風險,甚至釀成許多憾事。依照今日台灣的〈勞工基準法〉(〈勞基法〉),我國雇主給付受雇人薪資時,不得低於基本薪資,也就是說〈勞基法〉保障勞工的基本薪資,令勞方不會恣意地被資方剝削,也因為這樣,在〈勞基法〉的施行下,我國薪資呈現(於合法情形下)「0元」(即無工作)以及「高於基本薪資的收入」,前者與後主間,形成被法律抽真空的模樣(如下圖)。

我們在這裡舉個例子,如果今日有一名待業且積極求職的民眾,他的能力比不上其他人,所以他總是找不到工作。這個例子可能有點簡短,所以我們做出下圖來呈現,並且解釋。

我們以紅色曲線做出所有人力的薪資能力,我們所謂的薪資能力是指一個人在生產要素市場上所呈現的能力水平,也就是假設「一分能力一分收入」下的換算。下一步我們標出一些區域。
A區所呈現的是求職者的薪資能力低於基本薪資,也就是在〈勞基法〉的規範下,這些人口無法就業,因為在要素市場上,有更多比A區有能力的人(即B區)正在競爭就業市場,而B區都無法悉數就業,何論A區;退萬步言,縱使B區的人悉數就業,但是雇主仍然會猶豫是否與A區的求職者工作,畢竟每雇用一名A區的求職者,對於企業的經營都是損失。

B區所呈現的是求職者的能力大於基本薪資,但是礙於市場的生產要素需求,所以未能就業;相較B區,C區則是市場的就業人口;而D區則是市場上有需求,但是現實中有如此薪資能力的人實屬罕見,於是形成企業求才若渴,國內人力需求匪淺的景象。

我們藉由A、D二區的描寫試圖敘明,為何國內同時出現A區的失業問題,以及D區的存在,令就業市場看似有職缺,但卻看的到摸不到。而A、B、D三區事實上都是社會上的人力問題,前兩區是失業問題,而D區則是可以看出未來發展的潛力,如果有相對薪資能力的人逐漸填滿D區,就會是國家發展的一大喜事。

而當就業市場因疫情而萎縮時,企業會將原先藍線進行微調,萎縮的市場將擠壓原先C區的工作者,使得部分C區工作者資遣而前往B區;原先A、B區的求職者,更是難以進入C區。人力滯留、堆積在A、B區,使A、B區增肥增厚。當政府調漲基本薪資時,無疑是造成A區的逐漸肥大,沒有辦法解決失業的問題,看似得利的C區(已經就業者),在市場的競爭下,原先薪資能力便大於調漲後的基本薪資者,薪資本身並不會因為調漲基本薪資而調薪,但是薪資能力介於調漲基本薪資前、後者,將面臨裁員、資遣、失業的壓力、恐懼。
造成失業的問題,與失業造成的問題

以下讓我們假設法律沒有規定基本薪資時,市場上對於相同的薪資能力的組成,會產生什麼變化。
首先原本壓縮的C區會發生變動,企業因法定最低薪資取消而具有彈性,令就業市場往原先的B區方向移動(藍線左半邊左移),而原先的A、B二區因為少了基本薪資的分隔而形成新的A區(失業人口區)。在這邊稍作提醒,我們現在所討論的是一個「每一個人都有就業意願」的假設。而我們可以看見原先的就業人口比例有顯著的提升可能,降低了失業率。我們可以這樣子思考,雖然就業市場少了法律最低薪資的保障(政府的美意是否真是保障,或是其實最低薪資變相成為了就業門檻?),但是失業率的下降,對於市場的運作以及人力的產出更是「貼合」。

從疫情爆發以來,2020以前,我們不知道我們現在過著每天戴口罩的日子;2021,三級防疫,疫苗大亂,全世界、全台灣的經濟發生重創;2022五月之後,一日數萬人確診已為常態,沒有錢沒有希望,多數人丟了飯碗,積蓄流失,相對穩固的社會結構也發生了嚴重改變,如逐漸擴大的失業問題。

但是這或許並不是單純的改變,而是一種揭露,讓我們重新思考。我們其實活在兩種世界,一個是現實的、事實而功利的世界,一個是法律抱著理想所介入、引導的世界,所以我們在思考要如何改變自己所無法接受,或是值得更好的生活時,可以往兩個方向思考,一個就是檢討這個問題本身,以及法律介入之後對於問題本身的改變。而我們生活在一個巨大的結構裡面,我們穩定生活著,而今天當我們發現社會不公,或是發現這個世界應該更好的時候,我們開始檢討、開始揭露,最遲的是當問題發生了,我們應該檢討。所以我們想,在柬埔寨詐欺事件之後,我們是時候該好好檢討失業問題了。

檢討失業的後果是亡羊補牢,檢討失業的前因是釜底抽薪

首先我們藉由上面的討論看見,今天的失業問題,換句話說就是「失業人口在市場上發生的問題以及延伸問題」,進一步可以理解、提出問題:「為什麼會有人失業?」看似一個何不食肉糜的問句,但是更何不食肉糜的是,我們因為法律的規範,令失業人口增加,進一步導致失業問題,這是法律所待檢討的。換一種想法,在既存的法律現況下,也就是圖(一)所形成的樣子,是一個法律所引導的一種未來理想社會的模樣,法律希望也假設人人有能,而且能透過法律,保護自己的薪資能力不會被資方單方向的剝削;但是法律的期許在各種社會事實的影響下顯然未如預期,甚至發生了倒退;法律的預期勾勒未來能以實現的理想,但是社會的經濟問題卻因為疫情,以及其他因素交織而呈現倒退的動態,兩者形成一種割裂,使問題更加嚴重,所以在檢討法律之外,我們也可以做出另外一件事情:降低失業人口。

我們知道社會是不公平的,儘管我們的憲法保障教育權、工作權等等,教育學界也不停地改革,希望人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定位,然後發揮長才、實現自我;但是在現今貧富差距的結構事實下,富者越富、貧者越貧,我們以實際的觀點思考,一個人的能力養成,無法不與背後的投入相繩,但是貧者的投入是非常不容易的,要養成一技之長實屬不易,所以在現在、未來所呈現的薪資能力,會呈現在靠近A區的位置。A區有一部分的存在是無論法律有無規定最低薪資,都是難以就業的。在許多開發中國家的案例中我們不難發現,一個群體為了增加勞動力,所以不停地生養下一代,但是每一個能有勞力產出的個體,事實上在食衣住行上也都是消耗勞力產出的個體。

我們不妨用「剩餘」的概念來思考,一個人今天能有能力產出A,同時消耗了自己或是他人的能力產出B,當A大於B,這個個體便是對該群體的挹注;但是當A小於B,原先這個個體被期望的使命,也就是對這個市場提供能力產出,背道而馳。同理可證,在前頭我們所提及的A區,便是A小於B的薪資能力個體。所以當我們面對失業問題時,我們應該注意的是A區人口的能力產出A小於B;換言之,我們可以討論要如何使能力產出增加,令圖(四)紅色曲線的左半邊向右邊移動。

失業與人口通膨

當我們發現了在市場上所形成的失業,可以因為失業人口提升能力而有所課富,我們接下去來聊聊一種現在社會上正發生的現象。我們都知道「通貨膨脹」這個名詞,說白話,就是貨幣的貨幣能力降低了,通常導致的因素就是國家濫發國幣,貨幣浮濫,導致貨幣能力降低。那麼我們一個群體人口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們常常有一個迷思,勞動人口越多,勞動的產出越多,在單純的思考上是這樣沒有錯,不過這是一種沒有區分薪資能力的結果,也就是如同我們前面所討論的「A小於B」的問題,以及我們現在同時發生的「A區人口過多」、「D區人口過少」的現象,前者的過多是無法填補後者的不足,而這正是(薪資)能力所導致的。本段開頭所說的問題,搭配我們所了解的「通膨」,我們可以想像我們這個群體(國家)正在發生「人口通膨」:我們沒有充分的利用現有的國家人口。

讀者不妨想像一下自己在準備考試而正採購參考書,準備考試的時間有限,此時我們要買一堆書但是大多數都不讀完而束之高閣,還是買剛好的數目,頂多多多少少有幾本讀不完或是沒有讀到?我想答案很明顯是後者。也就是在這個案例中,我們了解數量固然是一定能力的指標,但是更為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實質地發揮這個數量。再舉一個例子,今年大學升學考試放榜,許多校系出現缺額或是甚至招無學子,此時許多人看見了少子化的現象,認為因為少子化讓許多大學校系失去學生,於是進一步指出:少子化不好。

失業與少子化

就我們升學所讀的書中,課本總是把「少子化」這個名詞去中立化,改以負面的評價看待;近年來國內文憑貶值、多數大學招生無法招滿、學校一間間倒閉,這些現實全部都歸因在人口結構上,實在說不過去。國內文憑貶值對於就業市場的變動,是文憑去關鍵化,競爭機制不是草率地以文憑做為基準,多數大學招生無法招滿確實與少子化有關連,但是這也是在反映社會確實不需要有那麼多學校,少子化不應因此而有負面評價。少子化確實有許多延伸性的問題,比如說未來的人力資源的緊縮。但是連結回我們提到的「人口通膨」這個觀點,我們不妨思考,我們一方面檢討少子化也同時檢討了A、B區的失業問題,其實對於一整個安定的就業市場的檢討並沒有搔到癢處。當我們一昧地否定少子化,於是不停地提出生育補助、津貼以鼓勵生育,但是背後「人口通膨」卻不斷發生,甚至因為科技日新月異地進步本身也會使C區的受雇者往B區移動,使人口通膨還沒有解決,卻無止盡地放大。

少子化與人口通膨,與一切的反思

就像是買了卻一直沒有看的書,抽到了卻總是沒有練的角色,我們今天單單檢討少子化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作為,即便我們今天成功地解決了人口負成長的問題,但是這些人口在未來真的可能完全就業嗎?如果抱著「我哪知道?先生下來再說!」是一個極為不負責的想法,對於整體未來的展望,我們正面對一個「人力取代性」極高的社會,我們不能期許科技不得進步只為了讓所有人有充分的就業,這對於國家、群體的發展是非常不智的,簡易人力的高取代性是科技必然帶來的結構變遷,廉價、安全、有效率的機械在不久的將來終將取代單純(甚至更廣)的人力,同時也稀釋了現在的少子化對於群體未來發展所造成的阻礙,所以比起挽救少子化,人口通膨正是另外一個我們必須聚焦的問題。

面對人口通膨,筆者所思,我們可以扎實地從教育著手。教育是搭建夢想的工程,在社會、科技的高速發展下,我們很難知道五年之後、十年之後的自己還有一整個未來的全貌。也如同前述,比起買一堆書,不如把現有的書讀完;比起生一堆小孩,不如認真培育現在所蜷在社會各個角落,對於未來惶恐、擔心被社會淘汰的小孩。對於未來,大家都是徬徨的,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共識,在社會的遷移下,失業、人口通膨相當於對人生、社會型態的一種否定,諷刺的是這個否定,我們卻恣意地歸因於物競天擇;我們在左右派之間探尋正義的形狀,但是生而為人,在我們好好照顧自己還有自己的下一代之前,我們有多大的發語權說出我們對於未來少子化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凡是輕重緩急,我們應該好好的教育自己還有自己的下一代,不是一昧捨近求遠,人口通膨是現在的問題,透過教育解決人口通膨,實現一個我們期許的世界。

作者/李正穎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2022-08-30 李正穎

Post navigation

[轉] 有中華民國才有九二共識! → ← 「台獨化」中國,如何?

Related Posts

看習近平惡意的清算自己人,台灣人還要繼續投給藍白嗎?

近日,習近平清算了軍系的張又俠軍委等軍政高層。並且,對於軍官們的家屬,數萬人皆挾持作為人質。這不僅造成中南海的震盪,也讓全球譁然! 習近平對於同屬中國人的同胞,都這樣不客氣了。更何況對於台灣人!即使,國台辦一再強調,兩岸都是中國人、血濃於水,但同一國的國民,張又俠同志,習近平同志都能這樣對待了,遠在天邊的台灣人,絕對更有甚者。 這樣的習近平,藍白卻稱之為親人,心心念念都是以“中”為準。台灣的死活他們不管,中國爸爸說什麼?一聲不吭。而鄭麗文,更是把鄭習會,當成巨大的成就,不惜總預算不審、國防特別預算十次阻擋,也要表忠給習近平看。 習近平仗勢著台灣國內的藍白陣營,以對台作戰成功,而欲加大攻台的步調跟節奏。 偏偏台灣卻有一堆胳膊往外彎的舔共仔,不顧國家安危,只為了配合習近平,加快亡國。難道,張又俠的例子,不是最好的例證嗎?張又俠深知,打台灣,就是跟國際對抗,會變成多國聯軍,亡黨亡國!張又俠都明白習近平的路線錯誤,台灣的鄭麗文居然要繼續鑽這條自毀之路。真是悲哀呀! 事實上,兩岸同屬一中,正確應該是,國共同屬一中,跟台灣沒有關係。國共要把自己的歷史恩怨,拉台灣下水。就是最不堪與最噁心的惡行。 張又俠早看出,習近平為了自己的歷史定位,拖中國人民下水。那不如,出手對中南海,阻止這個瘋狂的狂人。從這點來看,習近平才是真的狂人,完全一意孤行,不聽諫言。自己也沒有帶隊打仗的膽識跟本事,只能對身邊的人才,動手清算。畢竟,每日都徹夜難眠,人人都擔心、句句都恐懼,是否叛變正在發生! 俗話說,越想,事情越會發生。習近平越害怕,中國內鬥來得越快。最終免不了一場內戰!內戰之下,台灣人還會繼續選擇藍白嗎?國民黨還要繼續當習近平的傀儡嗎? 習近平的霸道,對於中國人民的惡行,台灣人還自以為,讓中共管,沒有關係。這根本就是白痴行徑。無怪乎,當小粉紅說,如果福建沿海,由中華民國來統治,網內一片叫好。什麼週休福利、健保福利、租屋補助、生育補助等等,通通都有了! 這不就說明,台灣的生活與經濟跟國力,都遠遠超過中國嗎?這樣的經濟成果,台灣人務必要好好珍惜。當藍白要著手賣掉台灣之時,如果跟著罵政府、親痛仇快,只會成為習近平的幫兇,加快習近平控制台灣的陽謀! 面對習近平,其實一點都不用害怕。因為,拒絕藍白,就是拒絕習近平;拒絕藍白,就是挺張又俠;拒絕藍白,就是保護台灣!假如說,人們對于朦朧的死,感同身受;那對於張又俠,又怎能輕輕帶過?始作俑者,正是習近平,而作為習近平的傀儡,藍白兩黨,沒這麼難分辨吧!醒一醒呀,台灣人…… 作者:黃宗玄

陪蔣公子談無菸城市

台北市長蔣萬安高喊打造無菸城市,今年迪化年貨大街更擴大禁菸範圍,實際效果卻與宣示相去甚遠。媒體直擊,不少癮君子轉往巷弄內吞雲吐霧,五號碼頭旁設立的吸菸區反倒門可羅雀。對此,研考會主委殷瑋將問題歸咎於中央法規,稱戶外無法設置密閉式吸菸室,無法比照日本設有濾煙設備的吸菸空間。然而,癥結從來不在於是否複製日本模式,而在於台北市連最基本的吸菸區數量都嚴重不足。 根據北市衛生局輔導設置戶外吸菸區一覽表,全市共計120處,其中高達83處僅供員工使用、不對外開放,實際供一般民眾使用者僅剩37處。真正設有吸菸亭者僅13座,其餘多為完全開放式,部分甚至只以地面劃線區隔,對於降低二手菸暴露幾乎毫無幫助。 坐擁八萬名市府同仁的市長蔣萬安,難道會不清楚現行法規與行政限制?近來其施政模式卻屢屢呈現「先宣布、再補救」的狀態,從無菸城市到營養午餐補助,政策方向先拋出,細節與配套則交由機關自行消化,治理責任卻未見承擔。 殷瑋此時出面辯護,反倒成了稻草人策略的示範。只要稍加思考,就不難預測廣設室內吸菸室在法制與行政上的困難,更遑論如何要求私人設置與長期維護。連公部門自身的吸菸區設置數量與管理品質都不足,卻空談高標準的無菸城市,無疑本末倒置。 前政委張景森曾直言,無菸城市政策不僅欠缺法律正當性,更暴露出政策目標與執行能力之間的巨大落差。這樣的批評,不只對今日描述的貼切,對於未來北市政策可能都將言中。問題除了政策方向,還考驗市府將政策轉化為可執行制度的能力。當口號先行、配套落後成為常態,市政風險自然由市民承擔。 電影《墨攻》中,墨者曾對梁國公子點破真相,你之所以百戰百勝,只因你是公子。蔣萬安一路以國民黨中興少主的完美形象,加上暖男、三寶爸的人設包裝,早就經不起一次次重大爭議的檢驗,除了推給局處避居二線,蔣萬安還剩下什麼? 而當無菸城市停留在紙上談兵的階段,衛生局與環保局卻同時肩負漢他病毒防治重任。蔣萬安、殷瑋與其持續政治口水,不如正視北市鼠患肆虐,台灣25年來首見的漢他病毒死亡個案,就出現在市府旁的大安區,這才是市民真正關心的嚴重問題。 作者:陳建志

新人到位、老戲重演?

      民眾黨新科立委上任,國會席次雖未劇烈翻盤,政治氣氛卻明顯升溫。外界關注的焦點,並不在於這批新人是否能帶來政策創新,而在於他們是否會成為推動總統彈劾的「關鍵齒輪」。當預算杯葛、人事案或總統彈劾再次被端上政治餐桌,問題早已不只是算票數,以對我國憲政影響最大的總統彈劾案說起,彈劾案於憲政設計中屬於極端例外,其門檻之高,本意即在防止國會將其日常化。惟國會原本的對立結構,因新科立委的加入而更趨於「反執政聯盟化」,彈劾案在政治上或許更容易被提出、被討論,甚至被用來作為談判與施壓的籌碼。換言之,新人未必增加彈劾成功的法律可能性,卻提高了彈劾被頻繁「點名上場」的機率。       真正值得警惕的,並非人數變化,而是代表性與責任性的錯位。從民主理論來看,代議政治的正當性建立在選民授權與政治責任之間的連結。新科立委固然是合法就任,但其政治能量、社會信任與公共審議經驗,仍處於累積階段。當這樣的立委被推到憲政責任最重的舞台上,參與是否要動用彈劾權的判斷,其決定自然更容易被解讀為政黨立場的延伸,而非經過充分審議後的憲法良知。       在學理上,這牽涉到「憲法守護者」角色的誤置。憲政體制中,國會確實負有監督行政、甚至在極端情形下啟動彈劾的職責,但這項權力的性質,並非政治攻防,而是制度性自我防衛。德國公法學者早已指出,類似彈劾或違憲審查的機制,必須遵守最後手段性與比例原則,否則將導致權力分立的功能性崩解。若新科立委在政治動員氛圍下,將彈劾視為表態工具,國會就從憲政守門人,退化為政治擴音器。         對我國憲政秩序而言,這樣的趨勢至少帶來三層影響。首先,是彈劾制度「工具化」,當彈劾不再針對總統有具體違憲行為,而是成為政治對抗的象徵性語言,其制度威信勢必下降。其次,是行政與立法關係的結構性惡化。行政權在高度政治化的監督環境下,容易轉向防禦性治理,重大政策因預期政治風險而裹足不前,最終損害的是整體公共利益。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是人民對憲政制度的信任流失。社會逐漸將彈劾視為「每屆國會都會玩的扮家家酒」,真正需要啟動制度時,反而可能失去社會動員的正當性。          有趣的是,民眾黨一向以「超越藍綠、理性問政」自我定位,新科立委理應是其形象更新的最佳載體。然而,若上任伊始便被捲入彈劾政治秀,不僅難以建立獨立的政策輪廓,還可能被社會視為既有對抗政治的延伸版本。這對民眾黨本身而言,是角色認同的考驗;對國會而言,則是功能定位的危機。         回到憲法本身,彈劾制度的存在,並不是為了讓國會證明自己有多憤怒,而是為了在民主失靈的極端時刻,提供一條制度化出口。新科立委是否能理解這一點,將直接影響未來國會政治的品質。若只是新人上場、劇本不變,那麼所謂的新格局,不過是換了一批演員,繼續消耗同一套憲政信用。民主需要更新,但更新不等於躁進。對新科立委而言,真正的考驗不在於是否敢配合黨意,既然內規他們僅可在位兩年,而不瀟瀟灑灑走一回、做一回真我,作出符合人民期待的政績。  作者 / 風林火山

公款可任意支配?助理費修法揭示制度危機

立法院近期提出的助理費除罪化修法,引發助理工會、勞權團體與社會輿論高度關注。這並非單純的助理聘僱流程調整,而是挑戰立法透明與公款專用的核心原則。草案將助理費從專款專用轉為立委可自由運用的統籌經費,且不再要求提出檢據資料,社會對其意圖與後果高度關注。 此法案爭議巨大,不僅外界質疑可能替特定人士解套,更關鍵的是它打破了公款專用的制度紅線。助理費原本用於聘僱與照顧助理,一旦變成立委可自由支配且無需核銷,其性質將從公務用途轉為個人可支配資源,原本應支付助理薪資與福利的經費將轉移到立委手中。 若修法通過,立委每月除了本薪之外,還能掌控六十萬元助理費。免除核銷後,立委可支配的財務空間大幅增加,實質收入甚至可能超過國家元首。這筆公共經費將名正言順成為立委的私房錢,不僅改變民代薪酬結構,也衝擊人民對國會廉政的期待。同時,助理費原本保障薪資、健檢與基本福利,防止雇主任意挪用經費。若經費完全交由民代自由支配,助理的保障將落入雇主個人決定之下,薪資與福利可能因此受到直接衝擊。 勞權團體警告,修法可能損及整體公部門的勞動環境。公費支用必須可查可驗證,若國會先行放寬制度,將造成不良示範,使勞動保障失去制度基礎,也可能成為其他單位比照的理由,導致保障全面失衡。 民主制度建立在透明、負責與可監督原則上。助理費制度固然存在行政繁複與彈性不足,但改善應朝向更高公開標準與完善勞動保障,而不是削弱監督或消除法律責任。若國會倒退,民眾對民意代表的信賴將大幅下降,公共治理將付出長期代價。 助理費爭議揭示的不僅是助理薪資與福利保障制度的瑕疵,更關乎國會是否願意接受規範與檢驗。國家財政資源來自全體國民,使用應遵循公開與問責原則。面對外界疑慮,最重要的不是強調改革善意,而是展現對監督制度的尊重與決心。若國會無法回應,民主社會對公共權力的信任將動搖,制度正義與公共信賴將付出沉重代價。 作者:魏世昌

Recent Posts

看習近平惡意的清算自己人,台灣人還要繼續投給藍白嗎?

看習近平惡意的清算自己人,台灣人還要繼續投給藍白嗎?

近日,習近平清算了軍系的張又俠軍委等軍政高層。並且,對於軍官們的家屬,數萬人皆挾持作為人質。這不僅造成中南海的震盪,也讓全球譁然! 習近平對於同屬中國人的同胞,都這樣不客氣了。更何況對於台灣人!即使,國台辦一再強調,兩岸都是中國人、血濃於水,但同一國的國民,張又俠同志,習近平同志都能這樣對待了,遠在天邊的台灣人,絕對更有甚者。 [...]

More Info
美國參院跨黨派要角接連向台灣在野陣營表態

美國參院跨黨派要角接連向台灣在野陣營表態

賴清德政府的「國防特別預算」在立法院遭到國民黨與民眾黨聯手第十度杯葛。美國聯邦參議院對印太戰略具舉足輕重影響力的三位聯邦參議員,這幾天打破外交克制,罕見直接點名批評台灣在野陣營。 維克——美軍擴軍派巨頭的沈痛呼籲 第一位發出重砲的是密西西比州資深聯邦參議員維克(Roger [...]

More Info
陪蔣公子談無菸城市

陪蔣公子談無菸城市

台北市長蔣萬安高喊打造無菸城市,今年迪化年貨大街更擴大禁菸範圍,實際效果卻與宣示相去甚遠。媒體直擊,不少癮君子轉往巷弄內吞雲吐霧,五號碼頭旁設立的吸菸區反倒門可羅雀。對此,研考會主委殷瑋將問題歸咎於中央法規,稱戶外無法設置密閉式吸菸室,無法比照日本設有濾煙設備的吸菸空間。然而,癥結從來不在於是否複製日本模式,而在於台北市連最基本的吸菸區數量都嚴重不足。 [...]

More Info
新人到位、老戲重演?

新人到位、老戲重演?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