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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化的選舉

  • 民意

選舉的結果並不能代表民意,也並非全民意志的展現,只能代表民眾在有限選擇下意志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作者 / 林士清、張嘉峰

選舉結束了,結果揭曉,但是在此不打算討論這次的九合一選舉。電影「星際效應」給影迷很大的啟發,電影一開始讓大家誤以為這部片是在討論不久的未來,農作物因氣候轉變和疾病而經常失收,社會為解決糧食危機而轉型為農業社會,沒想到地球無法繼續承受,迫使人類必須作出星際移民的決定。讓我想談談政治選舉與量子力學的關係。「星際效應」如同本次九合一選舉,是一個有娛樂性、情感和發人深省的科幻傳奇故事,縱使它會有些沉悶和感傷。

民意分布或許就如量子一般,而選票只是表達出單一的平均結果。
圖片來源:wikimedia.org

選舉隨著時空跳躍

量子化,簡單來說,就是不連續的狀態。通俗的來說,就是電子在原子外層運轉的軌道是固定的,電子只能在特定的軌域間躍遷。這種現象就跟選舉一樣。所謂的選舉,也是在有限選擇內做選擇,原則上在投票前,選民所能表達的,就只能是有限的意見,盧梭(Rousseau)曾這麼消遣英國人的選舉:「英國人只有在投票當天是主人,其他時間都是奴隸。」。也因此,選舉的結果,是量子化的。嚴格來說,所謂的電子軌域,並不是電子真的存在於該區域內,只能代表電子該區域的機率。選舉的結果並不能代表民意,也並非全民意志的展現,只能代表民眾在有限選擇下意志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要如何看待這勝選機率?

有一貓被放在一個盒子裡,無論是多拉A夢、加菲貓或凱蒂貓,假設無法得知任何物理資訊,就機率來說,貓有一半的機率是死的,一半的機率是活著的。如果從傳統統計學的期望值來看,貓在一個半死不活的彌留狀態。但是,事實上,貓不是死了就是活著。民意也是一樣,量子化的民意卻以機率來算出期望值,就跟判斷盒子裡的貓一樣荒謬。如同愛因斯坦的觀點,「上帝不擲骰子」,但選舉操盤手會在特定的時間、空間盡可能透過選舉過程塑造自己的贏面,不斷改變期望值來達到勝選的目的,但我們必須強調,這是操弄的民意結果,民意如流水,東漂西浮不定流,所以我們在此提醒所有的政客,選舉只是一時的,沒有一場勝選是永選、恆久不變的。

選舉不是公民社會的唯一解

量子力學還告訴我們,盒中粒子雖然會被邊界條件限制在某些選擇中,但它同樣告訴我們「測不準原理」,必須要考慮無法被邊界條件所限制的存在。一個成熟的公民社會,網絡關係是伙伴關係,而非官民關係,公民社會必須要有多元的管道「協助」政府做決策。只是當公民社會的其他力量被壓制,只剩下選舉,民眾被迫做出量子化的選擇,九合一大選的結果來看,決策當局應該很清楚選民不要什麼,倘若決策當局仍然不斷阿Q心態,決策當局只能做出盒子裡的貓是半死不活的結論,寄望下一次選舉再來翻盤,無疑是緣木求魚。

(作者林士清為台灣經濟研究院助理研究員、張嘉峰為清華大學材料工程學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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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 星際效應 社會 選舉
2014-12-02 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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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thoughts on “量子化的選舉”

  1. 訪客 says:
    2015-07-29 at 12:21:26

    可是我的確認為嚴長壽的觀點有問題,這篇文章瑕不掩瑜,的確指出這些公眾人物觀點上的狹隘性。本來就不該聽嚴長壽說什麼,應該聽聽看自己的心意,畢竟嚴長壽不會因為你信了他的話,他就真的能夠替你的人生負責,聽嚴長壽又說了啥只是把自己該決定的事推給他。嚴長壽喜歡下指導棋那是他家的事,人生該怎麼走,老實說真的不甘他的事。真心很討厭嚴長壽這種假好心真自嗨的公眾人物。嚴長壽假設真的為台灣社會著想,應該把建言拿去跟他同輩之間辯論,而不是拿來比他年輕資淺的人面前,說人家如果不怎麼做未來就會完蛋。請這些社會良知,拜託你們拿你們所謂的良知,拿去分給掌權者們,跟你同輩的人,同圈子的人,看看你們該怎麼做。別人沒當過總裁,可是也不是什麼笨蛋。

    還有,我不覺得嚴長壽是什麼大好人或是社會良心,我只覺得利用他人的弱勢來成就自己大善人的名聲,未必是什麼值得討論的事。重點永遠都是弱勢的一方,跟你功勞多大,永遠不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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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nonymous says:
    2015-05-23 at 15:22:36

    采石江邊ㄧ坏土,李白之名高千古,來來往往ㄧ首詩,魯班門前弄大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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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om says:
    2015-05-23 at 14:50:37

    嚴先生通篇哪裏提到國民黨執政比較安定,民進黨比較亂?民進黨2016 100% 當選了嗎? 2020年以後一定是國民黨執政嗎? 還是作者潛意識認為民進黨執政比較亂?這種人就是柏楊先生說的”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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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lex says:
    2015-05-23 at 07:36:41

    費大作者真是新的臺灣良心
    斷章取義狹隘偏頗到讓我相信他一定是喝過好幾個歐美一流學府洋墨水的大師
    拜託你這麼厲害就別回台灣荼毒幼苗跟污染淨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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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ian Yang says:
    2015-05-22 at 16:00:46

    筆者的立場鮮明,但有幾點不夠客觀:

    1. 「說穿了就是嚴先生認為台灣的選民不夠成熟,才會讓國民黨在2016年選不上總統,等到民進黨的總統卸任,台灣選民成熟了,非國民黨不選,再考慮回台灣。」

    筆者這裡表達的意見還是藍綠二元法,但訪談原文中嚴先生並未明確指出藍或綠,像柯文哲跳脫藍綠身分的選舉結果,也是可能的呀。

    2. 「多認識幾位真的在外國一流大學讀書的真正菁英,別理靠爸靠關係的台灣阿伯幻想,你才能真正認識外國的學園生活,有正常的國際觀。」

    嚴先生會有這句論述,主要是陳文茜詢問「看清世界上的人是怎麼努力的。如果是你,你會做什麼選擇?」

    他的論點是出自於台灣的學生太舒適了,所以講到了國外的學生,是怎麼培養能力,並且運用什麼資源來增加自己實力。 筆者所說的台灣阿伯幻想,似乎有些狹隘?

    3. 「令人好奇的是,全台灣除了連勝文的朋友同學,有多少人當學生時,一個月花5萬塊?」

    這句也和原文有關,因為他先講到了自己以前收入兩千,拿了一千給家裡人用。若拿了五萬,也是拿一半回家。然後才接下文「反觀現在小孩,自己賺兩萬,跟家拿三萬」的說法。 從閱讀的邏輯上來看,沒有明確指出他對於現在年輕人的花費都是五萬起跳的訊息呀…

    4. 「全民皆兵的以色列人發現隨時會被炸彈炸成肉醬,當兵的目的竟然不是保衛國土,對抗周圍的伊斯蘭勢力,而是學習團隊合作」

    這裡也有些主觀,從訪談原文看來,嚴先生想描述的還是台灣人太舒適的這個概念,透過以色列人的參軍機制來描述而已。

    「以色列要當兵,目的是教導團隊合作的重要性,訓練面對挫折和超越自己的能力,跟別人衝突時如何解決問題,在困難環境下訓練承受壓力的能力」

    國家換作台灣,不也是一樣的描述嗎?但是台灣的政治、自然、人文、文化環境跟以色列大不相同,因此對於同樣一個目的、使用的手法,最後執行出來的效果,完全不一樣,但還是能導回一個結論:認為台灣人太舒適了。

    個人前幾天看了嚴先生的那篇訪談文章,今日正巧看到不同角度的見解。

    分享一些想法,給筆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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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nonymous says:
      2015-05-22 at 17:26:36

      媒體下標題語不驚人就沒點閱率,標題有可能斷章取義,從各角度看見解就會有所不同,台灣多數人不看電視名嘴批判者他們就沒生存的空間因大家愛看也正反兩極愛分政治藍綠,被政治人物牽著走只有一途,”分裂”,學政治的都懂沒有操控分裂就沒政治,集合一心團體為自己為後代規劃執行深耕台灣的軟硬體建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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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光明戰士 says:
      2015-05-22 at 21:00:37

      您說的太好了
      非常客觀

      我認為
      這篇報到中與其從文字中斷章取義的批判
      不如捲起袖子,請報導的作者、
      媒體可以多為台灣這塊土地做點事
      還比較實在!

      當你還生氣、抱怨時,有什麼幫助?
      嚴長壽總裁選擇的是繼續向前!

      況且恕我直言,而且
      這訪談早就不知道已經過多久
      為什麼要現在冷飯熱吵?

      出不出國,請問是誰選擇的?
      聽不聽嚴長壽總裁的話,請問是誰選擇的?

      事實上,你有選擇的權力
      為什麼不選擇朝向改變世界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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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30歲 says:
        2015-05-22 at 21:47:38

        真的看不慣這種護航文。身為社會意見領袖,本該謹慎發言。
        一堆自己不清楚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講
        讓整個社會相信那似是而非的言論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判斷能力的
        更別拿什麼 嚴長壽 作了多少事 你做了多少事來壓人
        這邏輯太莫名其妙
        難怪年輕人永遠被打壓

        Log in to Reply
        1. Anonymous says:
          2015-05-23 at 00:05:34

          年輕人被打壓的原因之一是本領不夠,當在一個領域發揮作用了,會有更多的責任,而不是打壓。如果是半瓶水,那麼當然沒什麼價值,廉價與容易被剝削就變成了唯一可以求生存的本領。

          Log in to Reply
          1. 路人甲 says:
            2015-05-23 at 02:57:50

            年輕人本領不夠?
            明明是老人把位子卡死 讓年輕人沒有機會發揮
            有本事的 帶來更多的剝削跟打壓 讓你岀不了頭
            面對結構性的邪惡跟暴力 年輕人根本無能為力
            能不靠背景殺出重圍的是少之又少 而且也傷痕累累
            最不公平的是 還要聽你們這些既得利益者賣乖 靠杯靠木 趕羚羊勒

            年輕人的成就比不上年長的人是應該的
            多活了20年 還比不上一個剛出社會的新鮮人有成就 可以去死一死了
            有種倒回去說說你們20歲時幹了哪些好事 有哪些成就能跟現在的年輕人比
            根本懶叫比雞腿 不要笑死人了

    3. Anonymous says:
      2015-05-22 at 21:32:04

      “「反觀現在小孩,自己賺兩萬,跟家拿三萬」的說法。 從閱讀的邏輯上來看,沒有明確指出他對於現在年輕人的花費都是五萬起跳的訊息呀…”

      所以你覺得現在小孩賺兩萬拿三萬不是花掉是拿去儲蓄這樣嗎?

      智商果然是沒有下限的

      這護航太神啦~~

      Log in to Reply
  6. Fish says:
    2015-05-22 at 14:40:16

    請問文章中的描述是不是有誤植了呢?
    講出「如果你月收入低於5萬塊,千千萬萬不要儲蓄,如果你1個月收入只有3萬元,寫信或打電話回家跟你爸媽要兩萬塊。」 其實是戴勝益先生喔!
    (參考: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30609/35073302/)

    即使如此,也跟文章中反觀現在,學生一個月花5萬塊,2萬自己賺,3萬塊跟爸媽拿」也有數字上的差異,請問文中情節有出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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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nylight says:
      2015-05-22 at 15:18:54

      筆者或許是參考商周的部落格文章,其中一段提到『第二個部分,是現在的家長沒有我們當時的家長辛苦。我當年第一個工作2千塊錢,我要拿1千塊回家,等到我賺到5萬塊,我還是拿一半回家,這是責任,兄弟姊妹、周圍的朋友,也都是這樣做。反觀現在,學生一個月花5萬塊,2萬自己賺,3萬塊跟爸媽拿。』

      Log in to Reply
      1. Fish says:
        2015-05-22 at 23:31:15

        原來是這樣,非常謝謝!

        Log in to Reply
    2. Miao says:
      2015-05-22 at 15:24:51

      對啊,整句大學生一個月花三萬完全就是嚴長壽講的沒錯呀…
      by 在台北大安區一個月可以花不到四千塊的大學生

      Log in to Reply
      1. Fish says:
        2015-05-22 at 23:33:10

        原來這些「名人」對年輕人的想像這麼一致呀(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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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一審被判處17年徒刑,這個結果的政治意義遠超過單一案件本身。它不只是司法事件,而是一個直接衝擊台灣政黨結構與選民心理的轉折點。當一個曾以「第三勢力」、「清廉政治」、「反藍綠」為號召的核心人物,在一審階段就面臨如此重判,其象徵的並不只是個人政治生命的危機,而是整個第三勢力敘事是否還能成立的根本挑戰。 這起判決最直接的影響,是對支持者信任結構的動搖。過去民眾黨的支持基礎,很大一部分建立在對傳統政黨的不滿,以及對「相對乾淨」政治形象的期待。一旦這個形象被司法認定為存在重大瑕疵,即使案件尚未定讞,政治上的信任折損已經發生。對支持者而言,接下來的選擇將變得困難:是相信這是政治迫害,還是接受司法結果反映某種事實。這種認知分裂,往往比單純的支持流失更具破壞性,因為它會讓支持群體內部開始出現裂痕。 同時,民眾黨內部也面臨結構性問題。柯文哲長期以來不只是黨主席,更是品牌本身。黨的論述、動員與媒體關注度高度集中於個人,一旦這個核心失去行動能力或政治正當性,組織就會迅速暴露出「去中心化能力不足」的問題。這種情況在選舉即將到來時尤其致命,因為地方選舉需要的是穩定的組織動員與清晰的候選人論述,而不是依賴單一領袖的聲量輸出。 然而,將這一切簡化為「第三勢力的終結」仍過於武斷。更準確的說法是,第三勢力正在被迫進入重組階段。原因在於,第三勢力之所以存在,本來就不是因為某一個人,而是因為一部分選民對既有藍綠結構的不滿仍然存在。這種不滿並不會因為一個領袖的倒下而消失,而是會尋找新的承載者。因此,真正的問題不在於第三勢力會不會消失,而在於它會以什麼形式重組,以及誰能在這個空缺中建立新的政治敘事。 這也讓2026地方大選的變數顯著增加。對藍綠兩大陣營而言,短期內看似有機會吸納部分游離選票,但同時也面臨新的競爭風險。若第三勢力重新整合出新的領導核心,或由既有政治人物填補空白,那麼選民結構可能再次出現重組。特別是在都會區與年輕選民之間,對「非傳統選項」的需求仍然存在,只是信任門檻將被大幅提高。 此外,這起案件的另一層影響,是對司法與政治關係的再度拉扯。民眾黨將判決定調為「政治干預」,而反對者則視其為司法正義的展現。這種對立不只是輿論分歧,更可能進一步強化社會對司法結果的選擇性接受。當司法判決被不同陣營賦予完全相反的政治意義時,制度本身的公信力就會面臨長期消耗。這種消耗不會立即顯現,但會在未來類似事件中逐步累積,最終影響整體民主運作的穩定性。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柯文哲案揭示的是台灣政治的一個長期矛盾:選民一方面期待新政治與新人物,另一方面又對權力運作中的灰色地帶高度敏感。一旦新興政治力量無法維持其道德高度,就會比傳統政黨承受更劇烈的反彈。這意味著,未來任何試圖承接第三勢力位置的政治人物,都必須面對更嚴格的檢驗標準。 因此,這場判決真正改變的,不只是某一場選舉的勝負,而是整個政治競爭的門檻。第三勢力並未消失,但其運作空間已被重新定義。未來能夠存活下來的,不再只是擁有反體制口號的政黨,而是能在制度內運作同時維持高度透明與信任的政治組織。對選民而言,這也是一次重新思考政治選擇的契機:當情緒動員與形象敘事逐漸失效時,最終留下來的,將是對制度與責任的更嚴格要求。 作者: 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從「川普海峽」口誤看懂 中東心理戰:當命名變成能源與權力的定價工具

川普把荷姆茲海峽說成「川普海峽」,表面上看像是一場荒謬失言,實際上卻更像是當代地緣政治最典型的表演性權力操作。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口誤,而是這種發言在當前中東局勢與全球能源市場高度緊張的背景下,為何能迅速成為市場與輿論關注焦點。這說明一件事:在 2026 年的國際政治裡,戰略不只靠軍事與制裁,也靠語言、符號與注意力來塑造現實。 荷姆茲海峽從來不是普通水道,而是全球能源秩序的神經中樞。只要這條海峽出現封鎖、半封鎖或軍事威脅,全球油價、航運保費、供應鏈成本與通膨預期都會同步受到影響。因此,當川普把這條水道與自己的名字綁在一起,這就不只是地理名稱錯置,而是一種極具川普風格的權力宣示:把國際秩序個人化,把戰略空間品牌化,讓外界下意識接受一個訊號——這條水道的命運,與他的決策意志直接綁定。 這種做法的本質,是將複雜的國際衝突簡化成一個可被媒體與群眾快速吸收的戲劇化符號。對川普而言,這種操作極其有效。因為他並不需要透過冗長外交聲明去塑造立場,只要一句荒唐卻高度可傳播的話,就能在全球社群、新聞與金融市場裡製造波紋。這種發言看似輕浮,實際上卻具備一種精準的傳播功能:它把原本嚴肅且難以理解的中東危機,轉化為一個人人都能轉述、評論與消費的政治事件。 但這種「娛樂化外交」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讓大家笑,而是讓市場短暫鬆動。當外界原本高度聚焦於「4 月 6 日之前會不會真的開戰」、「伊朗能源設施會不會被打」、「荷姆茲海峽會不會完全失能」這類高壓議題時,一句「川普海峽」突然把焦點拉向語言、人格與表演性,等於把部分市場恐慌從「立即軍事升級」暫時轉移成「川普又在演什麼」。這種轉移本身,就是一種心理戰工具。 也就是說,這不只是失言,而更像是一種低成本降壓手段。它沒有真正解決問題,但成功讓市場短暫從「即將全面攤牌」的直線思考,轉向「也許這又是一次川普式極限施壓表演」的模糊判斷。對油價來說,這種模糊性有時反而足以創造短暫的橫盤與觀望空間。因為市場最怕的是明確壞消息,而不是荒謬訊號。荒謬訊號雖然讓人不安,但也會讓部分交易者暫時押注「他可能還不會真的打」。 這也正是為什麼 PTT 與社群上出現「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這類戲謔評價,卻不代表川普真的失去操作空間。相反地,這種看似被嘲諷的形象,反而可能成為他的戰略資產之一。因為只要外界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又在虛張聲勢,他就獲得了一個額外的模糊區域,可以繼續施壓、延後、測試市場與盟友反應,同時避免立刻承擔全面升級的代價。 從伊朗角度來看,「川普海峽」這種說法則帶有另一層威脅意味。因為它暗示的不是美國是否正式接管這條海峽,而是華府是否試圖在話語層面先完成控制權宣示。這對伊朗而言,是極具侮辱性與挑釁意味的訊號。因為荷姆茲海峽不只是能源通道,也是伊朗對外部世界保持戰略槓桿的重要資產。當美國總統用戲謔方式把它個人化,等於是在對伊朗說:你以為這是你的地緣籌碼,但在全球輿論與市場裡,我可以先替它重新命名。 因此,這場「口誤」真正反映的,不是川普講話隨便,而是當代國際政治已經高度進入「敘事競爭」時代。誰能命名、誰能定義、誰能把衝突說成自己的版本,誰就能在正式軍事與外交動作之前,先搶下部分主導權。這也是為什麼這種看似可笑的事件,其實不能只當成政治八卦看待。因為它直接說明:今天的地緣政治,早已不只是飛彈、油輪與外交照會的競爭,也是品牌、標籤與認知操控的競爭。 最終,「川普海峽」這句話之所以重要,不是因為它真的會變成地圖上的新名稱,而是因為它讓人看見一個更真實的現代政治現象:當世界進入高風險、高媒體化、高個人化的國際秩序後,語言本身就能成為戰略資產。命名,不再只是命名;它本身就是權力的一部分。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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