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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新政治與智利大選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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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甫歷經全民公投,近期多數的政治議題討論都集中在對於公投本質的思索。正當台灣的媒體目光多投向公投與藝人八卦的同時,國際媒體關注的是智利選出的極左派新總理,以及近年來國際大選結果對於未來局勢的啟示。智利位於拉丁美洲是世界上貧富差距最大的國家之一,由於於該國所採取的「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經濟模式,導致富者恆富的不平等結果。往年的智利大選,候選人多採中間立場,但今年大選,卻出現了極左派與極右派的對決,並由政治經歷較淺的極左派候選人波里奇(Gabriel Boric)當選,引發西方媒體關注。

智利:制憲大會開始工作 草擬新憲法。圖片來源:法國國際廣播電台
智利:制憲大會開始工作 草擬新憲法。圖片來源:法國國際廣播電台

波里奇在智利學運中展露頭角,曾任議員,提倡社會主義,於本次大選中以最年輕總統之姿當選,誓言改革新自由主義經濟,打造福利國家(welfare state),主張社會權利、改革年金與健保制度等等。而波里奇所批評的新自由主義,意指以市場為導向的經濟政策,大抵包括了降低稅負、壓制勞權工會、公有產業私有化,甚而有富人消費會「涓滴」雨露均霑給全體社會的觀點。新自由主義風行多國,在英美與歐洲國家都造成了財富集中化,以及財富分配不均的不平等問題,卻被商業界奉為圭臬認為政府應該盡可能以市場為主軸,降低干預。如今智利左派當選將可能會導致提高稅賦、增加商業管制,對於該國以及全球經濟與獲利帶來影響。相對於過往智利選舉多由中間派候選人當選,這此呈現極左極右對決,又由極左派的非典型政治人物出線,可以說是為這幾年來「新政治」的選民傾向再添例證。

事實上,近年來全球領導人選舉,經常出現這種兩極對決的狀況,人民經常選擇了政治資歷較淺、主張改革甚至較為激進的候選人,反映了各國政治經濟動盪的現實。2016年,美國大選選出唐納川普(Donald Trump)擔任美國總統,這位商業人士的過往經歷充滿爭議,未曾有擔任公職的經驗,其政治主張與言行更是滿滿的右派保守主義風格,提倡民粹主義與貿易保護,並屢次批評他國搶走了美國人的工作;2017年的法國大選,一改過往的典型的左右派之爭,最後由較無競選經歷、立場偏左的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出線,被認為是法國大選的「非典型」結果;2018年的巴西大選,極右與極左派交鋒,同樣引發了各界關注。總的來說,自2016以來,美國、法國、意大利、墨西哥、巴基斯坦、巴西以及如今的智利等國家選民,都開始屏棄過去的政治窠臼,選擇了宣稱能夠改變現狀並且與舊政治連接較淺的非典型政治人物,在在都意味著人民對於官僚政治、舊政治集團逐漸失去信心,轉向選擇某些宣稱新政治的候選人。

「新政治」的口號顯示了多國政治情勢的變化,人民厭倦了官僚體制,厭倦了舊政治中的複雜關係,轉而認同政治素人甚至政治狂人的主張。但人民往往又會再度失望,政治素人往往沒有人們以為的單純,政治狂人卻更可能做出意料之外的危險舉動。但這場新政治或政治素人的現象並沒有消逝的跡象,人們對於舊政治人物的不信任以及當前的政治經濟狀況的不滿節節高升,這給了政治素人更多機會,從好的方向來看或許可以為過往政治實踐注入活水,從壞的方向來看,這個時代很可能給了政治狂人擾亂政治秩序的舞台。智利選舉結果告訴我們,選民對現況與未來的不滿仍舊高漲,世界仍然可能隨時出現難以預測的政治變化。台灣面對接下來即將展開的大選,選民在對現狀不滿的激動情緒下,仍應張大眼睛,選賢與能。

作者 / 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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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保制度 改革年金 智利 極右派 極左派 波里奇 社會權利
2021-12-25 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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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違憲之後:台美經貿關係的真正考驗   

近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認為總統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全面加徵關稅,已逾越法律授權範圍,構成違憲。此一判決,不只是對總統權力的重新界定,更牽動全球供應鏈與各國對美經貿布局的判斷。表面上看,這是對川普強勢關稅政策的一記重擊;但若細究制度與現實層面,其實未必意味著關稅時代的終結。 最高法院否定的是IEEPA作為全面加徵關稅的法律基礎,而非否定總統整體的貿易政策空間。美國法律體系中,仍有《貿易擴張法》第232條、《貿易法》第301條,甚至《貿易法》第122條等可供動用。尤其232條涉及國安理由,過去已廣泛運用於鋼鐵、鋁與汽車等產業;122條更可在一定期間內快速課徵關稅。 換言之,法院為權力劃線,但並未抽走總統手中的所有刀。若未來白宮改以其他法源推動關稅措施,政策衝擊未必比先前小。這也是為何市場雖短暫震盪,卻未出現結構性逆轉的原因。 在這樣的背景下,真正的關鍵問題是:台灣是否因此陷入不確定性?恰恰相反。如果台美之間已完成涵蓋232條款的談判安排,代表台灣是在制度框架內完成布局,而不是押注於單一法律工具。當其他國家還在重新評估策略時,已談成協議的一方,反而握有時間與秩序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產業鏈的走向並不完全取決於關稅。以台積電為核心的半導體供應鏈赴美投資,本就源自長期的市場與地緣政治考量,而非短期關稅壓力。美國需要先進製程與完整供應鏈經驗,台灣企業則需要接近終端市場與政策資源,這種互補關係不會因單一判決而逆轉。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判決也釋放一個重要訊號:即便是強勢總統,也必須受制於憲法框架。美國最高法院的裁定,體現的是權力分立的運作,而非政策方向的否定。對台灣而言,這其實是一堂關於制度信任的課。當外界質疑「若美國法院都能判總統違憲,政策是否不穩定」時,另一種理解應是:正因為有司法制衡,政策才更具可預測性。制度的穩定,來自於權力邊界的清晰,而不是行政權的無限擴張。 全球供應鏈正處於重組階段。若數據顯示美國自台灣進口金額在特定時期超越自中國進口,這不僅是貿易數字的變化,更是戰略重心轉移的象徵。台灣夾在兩大經濟體之間,從來不是單純的市場選擇題,而是制度、價值與安全架構的綜合判斷。當全球科技與製造體系重新排列時,能否在高附加價值產業中占據關鍵地位,比短期關稅高低更為重要。 無論未來白宮由誰主政,關稅工具如何變形,美國對供應鏈安全與產業自主的追求不會消失。台灣若能在這波重組中站穩科技核心與制度夥伴的位置,才是真正的長期紅利。與其將焦點放在某一次違憲判決是否「打臉」某位領導人,不如回到更根本的問題:台灣是否在全球經濟再平衡的過程中,站在更有利的結構位置? 作者:林政武

[轉] 美國最高法院裁定IEEPA不授權課關稅後,判決僅是爭取時間

美國最高法院近期就「以IEEPA課徵全球性關稅」作出關鍵裁定,核心不是否定關稅政策本身,而是指出《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並未授權總統以其主張的方式課徵關稅,關稅權限仍屬國會授權範圍。 這類裁判邏輯可被理解為「法律依據選錯」而非「行為不存在」:法院否決的是適用法源與權限邊界,並未宣告美國從此不能用其他貿易法源啟動關稅工具。 因此,判決一出,政策路徑立刻轉向。川普政府迅速宣布改採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以「國際收支/支付失衡」為由,啟動為期150天、最高可達15%的臨時附加關稅;在實務宣示上先以10%作為替代性全球關稅框架,用最短程序維持談判籌碼。 這一步的本質是「用更可用、但時間較短的法源接力」,把政策連續性先撐住,讓各國談判得到喘息窗口,但不代表關稅壓力消失。 接下來的焦點會回到更傳統、也更常用的貿易工具組合。其一是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由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調查外國不公平貿易作法後,得採報復性措施(含加徵關稅),且可在不走WTO爭端程序的情況下單邊推進。其二是1962年《貿易擴張法》第232條,以「國家安全」為由,由商務部調查並建議總統採取關稅或配額限制;這類調查一旦啟動,對特定產業與出口結構高度集中者的風險特別大。其三是1974年《貿易法》第201條等防衛措施,由ITC認定進口激增造成嚴重損害後,總統可採取關稅/配額,最長可延續多年。Reuters亦指出川普已下令啟動301與232等新調查,為後續更高、更具針對性的關稅鋪路。 至於「是否退回既已課徵的關稅」,目前更接近長期訴訟戰而非立即退稅。Reuters報導提到,最高法院裁定使先前依IEEPA徵得的關稅收入面臨退款不確定性,並引發後續訴訟與行政處理的複雜問題;相關金額規模被估計超過千億美元等級,現階段更可能進入拉長的法律程序,而非短期結案。 這也解釋了為何政府會在法源被否決後,立即用122條接續:在退款與權限爭議未落幕前,先維持關稅政策的談判框架與收入/槓桿結構。 結論是:最高法院裁定的主要效果,是把「用IEEPA課關稅」這條捷徑封住,迫使行政部門回到既有貿易法的程序工具箱;但美國可用的關稅法源仍多,差別只在程序成本、時間與可調整彈性。 因而這份判決對各國的意義更像是「爭取時間」,而不是「關稅落幕」。接下來的風險管理重點將轉為:122條的短期效力如何銜接到301/232/201的中期調查結果,以及各國是否能在調查期間完成談判交換,避免被納入更高、更多品項的關稅清單。 作者:趙堃成(轉載自作者臉書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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