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轉載
  • 投稿須知

喜樂島真的能「喜樂」嗎?

  • 時事
  • 民意

如果喜樂島聯盟看待台獨議題是如此的天真,那麼我們這座喜樂島前景堪憂,實在難以喜樂起來。

2018年4月7日,喜樂島聯盟宣布正式成立,提出「獨立公投,正名入聯」的目標,試圖向全世界展現台灣想成為一個國家的決心。裡面的成員則有:郭倍宏、李登輝、陳水扁、呂秀蓮、游錫堃、張俊雄、黃國昌、范雲、劉一德、陳奕齊、吳澧培等等,大咖很多,但也宛如大雜燴一般。

喜樂島聯盟以「獨立公投、正名入聯」為號召。 圖片來源:民視
喜樂島聯盟以「獨立公投、正名入聯」為號召。 圖片來源:民視

筆者先不評論這些成員各自不同的國族想像,筆者想分析喜樂島聯盟推動獨立公投的操作策略,並且針對未來獨立建國的進程提出自己的淺見。

照過來照過來,這邊有個東奧正名行動

別急,討論喜樂島聯盟的策略之前,我們先來談談東京奧運正名行動。

筆者認為,幫台灣代表隊正名這是建國運動中相對簡單的部分。簡單來說,要是東奧正名沒有成功,那麼其他推動建國的議題,在可預見的未來根本不可能成功。

2020年東京奧運正名行動,簡單來說就是讓「台灣代表隊」在2020年的東京奧運中,用「台灣隊」而不是「中華台北隊」出賽。這是個非常容易被理解的,倘若成功,不只是在東京奧運,可能在東京奧運之後的所有國際賽事,「台灣代表隊」都能夠穿上繡有「台灣隊」字樣的外套,擺脫令人困擾萬分的「中華台北」。

本次發起東奧正名的工作小組,想要把東奧正名的公投與2018年年底的地方大選綁在一起。請大家思考一下,要是在整個台灣都動起來的選舉中,都無法讓一個公投議題的有效同意票衝過「有投票權的人數總額1/4」以上,那在其他時間,又怎麼可能有辦法衝過這個門檻?

第二階段的公投連署門檻為28萬,算上可能的無效連署書,蒐集32萬至40萬份連署書比較保險的數量。

我們就以32萬來進行估算。假若東奧正名行動小組內約有15個團體各負責1000份,而其中參與的1個小黨負責1萬份(其中有5個小黨:基進黨、綠黨、台聯、時代力量、社民黨),然後再扣掉小組後續編制正式人力後,也要承擔1萬份,那麼我們還有25.5萬份要收集。

因為要綁大選,中選會送件給戶政機關去審核這些連署書的過程可能約兩個月,因此大概在八月,就要提交這32 萬份的連署書。也就是說,若是從今日(5/27)算起,東奧正名行動小組的時間只剩下大概66天。

接著我們將這25.5萬除以66,那麼接下來每一天要蒐集:3864份,再除以20個縣市(我們先假設每個縣市都有一隊可以每天工作的志工隊),我們會得到一個結論:每個志工隊在每個縣市的每一天都要拿到193份連署書。

193這個數字看似很小,不過只要是有過街頭連署經驗的朋友,應該都會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

一個大型活動能拿到的連署書,約在180份到250份左右,更遑論是沒有依附各種活動、東奧正名活動的街頭連署。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少,若是數量沒有達標,那麼往後每天需要的份數就會越多。

有人或許會詢問說,各團體承擔一千份是否太少?筆者要在這邊指出,這裡的團體都是同質性極高的社團,彼此之間成員大量重複。

考量到這一點,再考量到某些團體的組織動員力實在是不高,一個團體承擔一千份已經是很大的負擔。話說到這,筆者就想問,當今這些獨派組織還能掌握多少群眾?

更直接地問,今天舉辦一個活動,這些獨派組織可以拉到多少「原本不是獨派」的人?

一千份,已經是非常龐大的數字,再多就是浮誇。

至於政黨,由於選舉才是各個政黨關心的主題,去期待會出現一個花費主要心力在東奧正名行動的連署、並為之組織志工的政黨,筆者認為過於樂天。

藉由純粹的數字統計,筆者想要傳達的是,在目前,如果就連東奧正名想要推動成功都有數量上的困擾與動員上的困難,如果要去推動一件「更具有台獨色彩」、「在光譜上目前還不被大多數群眾接受」的公投案,試問其操作路徑為何?成功的可能何在?

東奧正名的「讓台灣代表隊叫台灣隊」,比起喜樂島聯盟的「獨立公投,正名入聯」,應該是更簡單的一個議題,如果在目前,連前者都無法帶起台灣群眾要以「台灣主體」作為思考前提的氣氛,那後者又想做些什麼呢?難道只是想純粹喊喊話嗎?

選舉外的圖像與建國路徑

筆者雖然主要對喜樂島聯盟的策略提出質疑與批判,但仍然贊成喜樂島聯盟提出選舉外的建國路徑。

不少第三勢力或是獨派,總是汲汲營營想衝入中華民國體制中,企圖拿下一席之地,好在體制內累積鬥爭資源,卻忘記了過去的民進黨也是抱持這樣的信念跟國民黨一同鬥爭,而結果就是:在中華民國底下,選舉的戰場,永遠都是中華民國獲勝。

現今的獨派,應該試著站在歷史巨人的肩膀上,從過去的經驗與累積在書本中的知識,對建國議題做出不同的想像,找出不同的路徑。

試問,過去二十年來的做事方法,是不是需要改變?

試問,體制內的路線是否還要維持?

試問,每年都會有大遊行,是不是該去思考這樣子做到底是「吸收更多人成為獨派」還是「只是鞏固原本的獨派」?

許多獨派自許為一個革命團體,因此覺得自己小眾也沒有關係,試問,若獨派真的革命成功,不會被再度推翻嗎?如果你只是「小眾革命」的話,那「大眾」會怎麼對待你呢?

世界的改變,確實一開始都是少數人去推動,但是少數人去推動以後,一定要讓多數人接受,讓接著多數人一起參與推動,這才是台灣建國的正確想像。

主事者欲循加泰隆尼亞路線,實在是過於天真

加泰隆尼亞從十八世紀開始,就推動自己的建國運動。該地其經濟實力強勁的資產階級,也是「加泰隆尼亞泰獨份子」。他們透過本土語言與本土文化抵抗西班牙政府,更是成效卓著。三百年來,加泰隆尼亞除了發行了自己本土語言的教材,加泰隆尼亞人在運動場上更是屢屢高舉「我們不是西班牙」,這與台灣內部的狀況相去甚遠。

而且,更讓人擔心的是,台灣根本沒有如加泰隆尼亞的「三百年」。

明眼人都能看出,中國透過語言、文化與經濟,在方方面面蠶食台灣。比起加泰隆尼亞,台灣的建國之路更顛頗、更急迫,而且平穩的現況不可能長期維持。

拉著獨派一起跳海,喜樂島難以喜樂

喜樂島聯盟提出的「獨立公投,正名入聯」,至今沒有一個明確的圖像,也尚未看見與「東奧正名」的任何合作,這是讓人很遺憾的。

筆者認為,喜樂島聯盟是一群將帥,但是手上無兵。郭倍宏曾說要找兩千個人包圍總統府,試問這兩千個獨派從何而來?

當立法院旁的公投盟被柯文哲違法拆除帳篷的時候,請問是否有兩百個獨派前往聲援?若是沒有,又怎麼能空口放話說要動員出兩千個獨派包圍總統府?

喜樂島聯盟推動的「獨立公投,正名入聯」,在現行體制下,如果被退案,之後應該如何操作?動員兩千人包圍中選會嗎?無論要做什麼,一定要事先想好。

此外,如果目前連東奧正名都有可能不過,那麼大多數的台灣住民怎麼可能在喜樂島聯盟發起的獨立公投/住民自決案中投下同意票呢?有沒有可能連連署都不過呢?

大陣仗的公投看起來令人熱血沸騰,但在當下要思考的是,如果失敗,那就是打了所有獨派一巴掌,往後在推動台灣獨立議題時,更要面對以下質疑:「你們不是公投失敗了嗎?怎麼還要推台灣獨立啊?」

喜樂島聯盟想要在明年2019年4月7日(鄭南榕殉道三十週年)時舉辦獨立公投,換句話說,目前還剩下近11個月的時間。在這11個月,要如何把過去破碎、老舊的獨派系統動員起來呢?分屬老年、中年、青年世代的台獨伙伴們又要如何進行對話呢?

獨派青年雖然有被邀請進喜樂島聯盟成立的記者會發言,但青年終究只是裝飾與點綴。那個記者會真的是很熱鬧,但是筆者卻看到一個讓人焦慮的畫面。在畫面中,這一群老獨派,幻想著只要太陽花世代衝出來,那麼就算不用心去做組織、不用心去思考策略、不用心去傳承資源,台灣還是會很有希望,台灣很快就會獨立建國。

在我看來,這群老獨派根本就是拉著大家一起跳海,只是到最後,誰又能浮上來呢?

如果喜樂島聯盟看待台獨議題是如此的天真,那麼我們這座喜樂島前景堪憂,實在難以喜樂起來。

作者 / JLI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台灣獨立 喜樂島 政治
2018-05-31 JLI

Post navigation

創造遊戲的無障礙空間,肢障者也能是一級玩家(上) → ← 許你一個夢 ─ 從台灣民政府事件談詐欺

One thought on “喜樂島真的能「喜樂」嗎?”

  1. Pingback: 喜樂島聯盟的三大問題:路線、形象與反「蔡」 – News

Comments are closed.

Related Posts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今年初,美國啟動名為「絕對決心行動」的軍事計畫,動員三軍快速向委內瑞拉方向集結,最終成功突襲並拘捕委內瑞拉總統,而總統在整個過程發生時竟仍在睡夢之中。乍看之下,這似乎只能用軍力懸殊來解釋,但深入分析後可以發現,真正導致委內瑞拉完全沒作出提前反應的,不是單一因素,而是一連串涵蓋軍事、情報、政治與心理層面的結構性誤判。 首先,美軍若真的準備發動這類高風險行動,通常會以高度隱蔽的方式進行兵力集結,避免引起目標國的警覺。美國擁有成熟的「低可偵測部署」能力,可以透過分散部署、例行化航行掩護、遠距離戰力平台與區域盟國合作等方式完成集結,而不讓委內瑞拉的雷達網、軍事監視系統察覺任何異常。委內瑞拉本身的海空監測能力有限,軍備老舊、雷達網不完整,使得其本來就難以辨識美軍行動。即便美軍已經開始逼近,委內瑞拉也可能完全 unaware。 然而,武器落後並不是關鍵。更深層的問題在於委內瑞拉政府對美國意圖的錯誤預期。委內瑞拉長期採取高度政治化的對美敘事,認為美國不會直接動武,因為這會引發國際反彈,甚至可能破壞美國自身在拉美的戰略布局。在這種自我安慰下,美軍的異常行動可能被詮釋為外交施壓而非軍事威脅,使得整個國家未能進入戰備狀態。這種錯估敵方意志的情況在威權體制中相當普遍,因為領導者往往只接收到被過濾過的「安全資訊」。 委內瑞拉情報體系的封閉性也加劇了這種問題。在威權政府中,情報官僚傾向於報喜不報憂,不敢呈遞可能讓領導階層不悅的訊息。再加上情報系統彼此之間互不信任,往往導致情報呈報延遲或消失。換言之,即使有軍官或情報人員注意到美軍部署異常,這些訊息也可能無法有效抵達決策核心,或被高層視為「不必要的驚慌」。因此,當行動發生時,總統毫無警覺便不足為奇。 除了情報問題,軍隊士氣低落與腐敗也構成另一重要因素。委內瑞拉軍隊在經濟崩潰背景下已長期受後勤不足、逃兵率提高、薪資被通膨侵蝕等問題所困,軍事體系早已疲弱。部分軍官甚至未必願意為政權冒險,尤其在面對美軍壓倒性武力時,選擇不報警、不動員甚至消極配合,都並非不可想像。換句話說,即便軍方察覺風險,也未必會採取行動。 最後,美軍的作戰方式本身就使委內瑞拉難以反應。美國擅長外科手術式的「斬首行動」,如夜間滲透、特種部隊快速突擊、電子壓制與極速撤離等。這類行動的設計本來就旨在讓對方毫無準備,而不是打消耗戰。整個行動可能在數十分鐘內完成,讓對方無法動員或反擊,使得領導者在睡夢中被捕反而是這種戰術邏輯下最典型的情境。 綜合來看,委內瑞拉之所以毫無提前反應,並不是單純因為軍力落後,而是因為錯估美方意志、情報系統封閉失能、軍隊士氣低落、體制內部腐化,以及美軍本身精密的快速突襲戰術所共同造成的一場「全面性戰略誤判」。這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體制與心理共同交織的結果。 作者:那麼

鄭麗文的「恐怖預言」,捧普丁是民主、罵賴清德是獨裁?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中常會上語出驚人,將賴清德比作面臨死刑求處的南韓前總統尹錫悅,繪聲繪影地編造賴清德將「鋌而走險」、發動戒嚴甚至挑起戰爭的恐怖劇本。這番言論不僅是邏輯上的嚴重滑坡,更暴露了國民黨為了引起台灣內部動盪,不惜扭曲現實、自我打臉的心態。 首先,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總統宣布戒嚴須經立法院通過或追認。當今立法院由藍白兩黨掌握絕對多數,賴清德若宣布戒嚴,藍白立委只要舉手表決就能否決。鄭麗文拿「戒嚴」當鬼故事恐嚇台灣社會,就是欺負台灣人不懂憲法。 一個曾讓台灣經歷全世界最長戒嚴令(38年)的政黨,竟然有臉指控民選總統要「搞戒嚴」,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國民黨是一個擁有「戒嚴專利」與「獨裁DNA」的政黨,反過來指著受民主機制層層節制的賴清德大喊「獨裁」,這種毫無羞恥心的歷史失憶症,令人嘆為觀止。 其次,鄭麗文「幻想」賴清德發動武裝政變解散國會,有可能嗎?台灣軍隊國家化已久、軍方嚴守中立,執政黨發動武裝政變推翻在野黨,這種毫無邏輯的囈語,竟成了鄭麗文口中煞有介事的「迫切危機」。指控賴清德會「故意製造兵凶戰危」來實施戒嚴,更是倒果為因。鄭麗文這套說詞,不過是配合北京的認知作戰,在台灣內部販賣恐懼,藉此削弱台灣人的抵抗意志。 最令人感到精神錯亂的,莫過於鄭麗文對「獨裁」與「民主」的標準。當全世界都在譴責普丁入侵烏克蘭的暴行時,鄭麗文在專訪上大談普丁體制有其民主正當性。一個發動侵略戰爭、修改憲法讓自己無限連任、暗殺政敵的普丁,在鄭麗文眼裡是可以被理解、被稱頌的;而一個經過民主選舉產生、在國會面臨朝小野大困境、處處受制於在野黨的賴清德,卻被她貼上「獨裁」、「比尹錫悅更危險」的標籤。 最後,國民黨無差別地擋總預算、卡國防經費,加上過去兩年在立法院違憲濫權的種種作為,才是真正的「癱瘓政府」。 鄭麗文憂心台灣未來能否順利迎來總統大選並政黨輪替,真的多慮了。台灣人的確擔心台灣未來沒有總統大選,迎來的不是政黨良性競爭,而是北京接管,屆時台灣只剩下香港式的「愛國者治臺」。在這模式下,沒有擋預算的在野黨,沒有罵領導人的自由,只有像鄭麗文這樣符合北京標準的「愛國者」能在那裡歌功頌德,那才是台灣真正的末日。   作者:秦靖

Recent Posts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

More Info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

More Info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為何委內瑞拉未對美軍集結提前反應?一場多層次的戰略誤判

今年初,美國啟動名為「絕對決心行動」的軍事計畫,動員三軍快速向委內瑞拉方向集結,最終成功突襲並拘捕委內瑞拉總統,而總統在整個過程發生時竟仍在睡夢之中。乍看之下,這似乎只能用軍力懸殊來解釋,但深入分析後可以發現,真正導致委內瑞拉完全沒作出提前反應的,不是單一因素,而是一連串涵蓋軍事、情報、政治與心理層面的結構性誤判。 [...]

More Info
鄭麗文的「恐怖預言」,捧普丁是民主、罵賴清德是獨裁?

鄭麗文的「恐怖預言」,捧普丁是民主、罵賴清德是獨裁?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中常會上語出驚人,將賴清德比作面臨死刑求處的南韓前總統尹錫悅,繪聲繪影地編造賴清德將「鋌而走險」、發動戒嚴甚至挑起戰爭的恐怖劇本。這番言論不僅是邏輯上的嚴重滑坡,更暴露了國民黨為了引起台灣內部動盪,不惜扭曲現實、自我打臉的心態。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