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吶喊廣場
  • 轉載
  • 投稿須知

從環評法規看淡江大橋的不正當性

  • 時事
  • 民意

台灣對於國家既定政策的開發案,雖然有環評審查制度,但似乎只是聊備一格,幾乎沒有不通過環評的案子,即使有很多人反對,政府也從不檢討是否應該撤案,或者說沒有撤案機制,為什麼?

但某些開發案或建設案,又常讓人納悶為什麼會通過環評?為什麼沒有進入更嚴格的「二階環評」?例如淡江大橋建設案,就讓人對它充滿質疑。這案子不僅在1999年以半年時間就通過環評審查,又在2013年通過環差審查,主橋面也在昨天(2017年2月15日)再次通過環評。然而這橋一旦蓋下去,將造成歷史名景,也就是「淡水夕照」景觀的巨大破壞,我們的環評審查卻似乎無所謂?

 

圖片來源:中時電子報
圖片來源:中時電子報

根據「環境影響評估法」第8條規定:「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應繼續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而施行細則第19條也有明確定義何謂「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者,淡江大橋至少符合前述六項,現分別說明之。

(一)「與周圍之相關計畫,有顯著不利之衝突且不相容。」淡江大橋為1990年代為發展淡海新市鎮而規劃,如今也連結左岸的台北港特定區新市鎮。但淡海新市鎮開發至今超過25年,人口進駐率只有預期的10%,大片土地與樓房依然閒置;而台北港特定區土地標售也在今年三度流標。

兩個發展不起來的新市鎮,請問淡江大橋與新市鎮的「相容性」及其「必要性」何在?三十年前的開發計畫到今天已進入少子化社會,全台樓房供給過剩的窘境,社經狀況都已今非昔比,難道不用重新進行政策環評嗎?

(二)「對環境資源或環境特性,有顯著不利之影響。」淡江大橋所在的淡水河口有馳名古今中外的「淡水夕照」景觀,其重要性已達「文化資產」地位,這麼重要的「環境特性」為什麼不被看見?大橋再美,在夕陽下也只是一道陰影,且為行車安全而加設的「防風柵」,將使這道陰影更加無所遁形。

另外,大橋的八里岸是國家級「十三行遺址」所在地,雖然引道與橋墩都避開公告範圍,但人類活動必定更全面,我們卻忽略了這些潛藏的國家寶物;以及,淡水河口是清法戰爭場景之一,也是北台灣的移民入口之一,大橋將破壞其完整性,水下考古也被馬虎帶過,難道這些不是「環境資源」與「環境特性」?

(三)「對保育類或珍貴稀有動植物之棲息生存,有顯著不利之影響。」淡水河口的八里岸有兩個重要溼地,南為「挖仔尾自然生態保留區」,北為「台北港北堤溼地」,而淡江大橋橋墩就落在北堤溼地上。

北堤溼地於2011年被內政部指定為「國家重要溼地」,如今為了蓋河口大橋,竟又於2015年變更公告範圍,避開淡江大橋,那指定「國家重要溼地」的意義何在?而北堤溼地是東方環頸鴴的繁殖場,也曾有瀕危鳥禽–唐白鷺、大杓鷸等等的蹤跡,如今部分溼地已經被土方所掩埋,這難道還沒有「顯著不利之影響」?

(四)「有使當地環境顯著逾越環境品質標準或超過當地環境涵容能力。」台北港從一座砂石碼頭變成一座貨櫃碼頭,不僅多座橋式起重機已經嚴重破壞了淡水河口的天際線,往來頻繁的砂石車與貨櫃車也造成八里居民生活困擾與安全隱憂。有了淡江大橋後,部分大車將有可能過橋來到淡水,首當其衝的就是淡海新市鎮的環境品質,這是不是「顯著踰越」?沒有進入二階環評的台北港已經是個錯誤政策,我們還要再多一項錯誤政策讓淡水也深受其害嗎?

另外,淡江大橋也同時扮演一座「觀光橋」的角色,而淡水觀光客數量之多已嚴重破壞當地居民的交通與生活品質,我們卻還要不斷開發新景點,也因為交通建設而增蓋越來越多新大樓,淡水的環境負荷力還要涵容到什麼程度?

(五)「對當地眾多居民之遷移、權益或少數民族之傳統生活方式,有顯著不利之影響。」淡水河口自古至今都有居民在此挖掘文蛤、撈補鰻苗、撒網捕魚等漁業活動,將來淡江大橋落成之後,水文的改變是必然,難道不會影響漁民權益?而大橋的淡水端引道用地也必須徵收民間土地,然而居民對徵收條件還有很多疑慮,土地徵收還沒完成,但是去年年初竟已經舉行動土典禮、工程發包,一座沒有建設必要性與公益性的大橋,值得人民犧牲自己的財產權益來成全嗎?

(六)「對國民健康或安全,有顯著不利之影響。」除了前述之砂石車與貨櫃車將對淡水居民有安全上的隱憂之外,落在河口的大橋橋墩也將影響淡水河的泥沙排流,而淡水河過去有多次氾濫成災的紀錄,加上海流因突堤效應將帶來的泥沙堆積在河口,讓河口排沙與排水更形困難,這難道不是威脅了淡水河兩岸的居民生命與財產安全?

另外,為了捷運輕軌可以通過橋面,淡江大橋從33公尺寬增加到44公尺寬,如此重大變更設計竟也不用重新環評?以及2010年的淡水河岸曾經實施「金色水岸污水及沙洲改善工程」,填河造陸達2.5公頃,約佔用40公尺河道,對淡水河排水與排沙是否有重大影響,難道都不應審慎評估嗎?

以上,當我懷疑環評法之存在意義時,我查了一下環保署的官網,上面對於「環評政策」的描述是這樣的:「基於國家長期發展利益,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應兼籌並顧,於一九九四年公布環境影響評估法,規定各種開發行為,在規劃階段應同時考量環境因素,不合乎規定者,不得開發,以達永續發展之目標。」

那對於淡江大橋有這麼多項「不合乎規定」,為什麼我們的環保署還要讓它通過環評審查?為什麼沒有讓它進入二階環評?為什麼不需重啟政策環評?如果因為「民意」的施壓就可以罔顧環境倫理、罔顧百姓身家財產安全,那「環評法」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如今,淡江大橋主橋面的環差會議已經通過,但是招標工程卻在今年兩度流標,政府明知道這座橋有許多爭議,很多人反對興建,包括不少的當地人,卻說抗議風險由承包廠商來承擔。連政府都無法解決爭議了,民間企業如何解決?是要民與民互相爭鬥,然後政府置身事外嗎?又是事主變公親的高招?

在此呼籲政府重視淡江大橋興建案,重啟環評審查,不要讓自己成為歷史罪人;也請大家一起加入反淡橋連署,要求政府確實負起監督責任,不要為了少數人的便利與房地產利益,而犧牲了環境、生態、文資,還有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連署網址:https://goo.gl/WnzZbT,反橋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TamsuiRiverSunset/)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社會
2017-02-16 施云

Post navigation

台灣與南海 → ← 賴神的苦惱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

You must be logged in to post a comment.

Related Posts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隊本屆WBC在東京巨蛋打出戲劇性走勢:首戰以0比3輸澳洲、次戰遭日本13比0提前扣倒,一度瀕臨淘汰;之後先以14比0「7局扣倒」捷克止血,再以延長賽5比4力克南韓,把戰績拉回2勝2敗。 但最終仍無緣前八強,原因不是單一場輸贏,而是「短賽制的總體失分」把台灣推入最殘酷的加賽規則:台灣、南韓、澳洲同為2勝2敗,彼此對戰又互咬,最後以「每防守出局數失分」的方式比較,南韓勝出晉級,台灣出局。 回到出局的根本原因,第一是前兩戰失分結構過於集中。對澳洲雖只失3分,但打線被三位左投壓制,全場僅3安打且遭完封;對日本則在前段被迅速拉開差距,形成13比0的扣倒失利。 短期賽制最怕「一場大比分」,因為它會把後面必須追的分差與失分率門檻一次抬高;即使後段連勝,也可能因加賽計算而失去主動權,台灣正是典型案例。 第二是攻擊輸出不夠穩定,尤其在面對不同型態投手時,容易出現「一場爆發、一場沉默」。捷克戰的14分與速度壓迫(盜壘戰術、連續上壘)展現台灣的天花板,但前兩戰的低效率也暴露「上壘與長打不能同時到位」的問題;在需要「至少贏、甚至要贏得漂亮」的情境下,這種波動會直接影響晉級機率。 第三是賽程與分組強度:同組有日本、南韓、澳洲,使得每一場都接近淘汰賽,容錯率極低。當你先吞兩敗,後面等於場場都要用「必勝+控失分」來計算,任何一局崩盤都會把整個小組的數學題改寫。 球迷的期待其實很具體,不是空泛的「下次加油」。第一,要把「對左投的攻擊策略」制度化,避免再次被連續左投封鎖。第二,投手調度要更偏向「止血優先」:短賽制不怕小輸,最怕被扣倒與失分爆量。第三,強化進攻的可複製性,把捷克戰的速度與壓迫,轉成對強隊也能維持的上壘模式。最後,是把東京巨蛋的高密度應援能量轉化為穩定輸出,而不是只在順風局放大優勢。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Claude 進入布萊切利園 1939年,緊鄰牛津、劍橋與火車站之間大學線的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Park),正式開始了破解德國恩尼格密碼機在內各項外國資訊的計畫。一開始,英國軍情處下轄的密碼學院私下招募的是「大學教授等級的男性」,包括圖靈在內,一些頂尖科學家進入團隊。但漸漸的,隨著工作與編制擴張,加以青年男性紛紛入伍,布萊切利園八千多名日以繼夜輪班拆解敵軍資訊的員工,有七成五是女性。 這些被後世稱為「布萊切利女孩」的年輕女性來自中產階級,擁有數學、物理、工程學位,有些則有特殊歐陸語言專長。她們是布萊切利園真正的中流砥柱,在1943年至1945年操作巨像電腦(Colossus Computer),後者是人類第一台電子數位可編程的電子計算機。 密碼學院遷入布萊切利園並開始招募人才,早於英國政府真正向德國宣戰數個月。他們獲得了華沙密碼局的啟發,把德國恩尼格密碼機當成「需要」且「可以」被解密的對象。沒多久,波蘭陷落,英國正式進入戰爭。 美國 Anthropic公司旗下大型語言模型 Claude,在近期美國對委內瑞拉與伊朗發動的軍事行動中,扮演的就是布萊切利園的角色。 透過與情報分析商 Palantir的合作,Claude 協助判讀衛星訊號、無人機數據和加密通訊。它本身並非真正在「戰鬥」,而是在「消除戰場迷霧」,把混亂的原始數據轉譯成指揮官能理解的「敵軍意圖預測」。某種程度上來說,美軍的這幾次精準打擊,都與 Claude 有關。 被迫離開布萊切利園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2026年二月,原本是 Anthropic 合作夥伴的 Palantir,向美國國防部警告,Anthropic 的員工「居然試圖詢問 Claude是如何被用在委內瑞拉行動中」,一個供應商居然想問倫理問題,直接被視為不可接受的挑釁。影響所及,美國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立刻在 2 月 24 日召見 Anthropic執行長 Dario […]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1996年3月23日,台灣舉行了第一次總統直選。在中國首次大規模飛彈演習、武力威嚇之下所完成的這場選舉,不僅僅象徵台灣民主的里程碑,還是一個政治共同體對於「我們是誰」的自我確認,總統選舉的魔力經常難以言喻,非一般國會議員選舉能比,一如卡爾維諾筆下那位原本對投票嗤之以鼻的左派知識分子,對於「一人一票神秘魔力」的親身體驗與感受。 民選總統,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 自由派的憲政主義者往往對民選領袖存有疑慮,台灣知識界對於「民粹威權主義」的爭論固有其本土脈絡,卻也多少反映現代自由主義憲政與民選領袖之間的格格不入,究其根本,在於代議體制實在難以滿足共同體對於「大政治」的想像。威瑪時代的有識之士如韋伯(MaxWeber),就對議會的實務運作滿是鄙夷,「議會不再是進行自由理性辯論與審議的地方,而是成為各個政黨公開進行權力鬥爭的戰場」,於是「議會成員已經喪失了獨立自由當選的個人這種性質,取而代之的是黨務官員以及各種利益集團的代表」。 對普羅民主存有疑慮的改革家往往寄希望於在地化、城鎮層次的議會體制,消磨現代民主中恐怕難以被馴化的驕傲與野心。拜後來的希特勒所賜,藉由如今在台灣不斷進化的全國巡迴輔選,歐洲大陸首次出現了全國性群眾政黨的雛形,早在希特勒崛起之前,韋伯就構思了一個與新大陸憲政發明截然不同的「總統」角色。對於官僚化政黨的不信任,讓韋伯認定,只有普選產生的總統,才能迫使政黨「或多或少無條件服從領導人,因為後者得到了大眾的信任」,政黨的「總統化」趨勢甚至連內閣制政體都難以倖免。 韋伯對現代代議民主的嚴肅觀察是它至少在某個面向上是「領袖的統治」,同時大方坦承總統作為普選領袖實際上是基於其個人的魅力,或說煽動力而當選;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一體兩面,代議民主實際上真的不是人民以任何形式的能動參與,所謂的「人民」實質上缺乏表述共同體共同政治目標的能力,而一個共同體如果只有「允妥的治理」,只有「優秀的官員、值得敬佩的職員、誠實的商人、能幹的學者與技師、忠心耿耿的僕人」,這樣的民族「或許能把日常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卻不可能會是「支配自身的民族」,韋伯期許普選的政治領袖獨力承擔大政治的使命,借助自身在權力競逐中習得的煽動本事,打造必要的信眾,於是,憲政民主或許本質上只是一個為了訓練政治領袖,以讓他們能夠獲得權力,進行統治的技術性組織。 「大政治」之外 總統直選無疑承載了共同體對於「大政治」的想像,任何政治體制選擇的論辯都抵不過「人民作主」此一堅實的迷思。1996年是台灣人民確定「支配自身民族」身分的起始,此後,2000年的政黨輪替,證明了民進黨獲得了「執政資格」,也證明了這個共同體已經成熟到可以承受政權的和平轉移;2004年的選舉,在藍綠激烈對抗中,進一步整編了台灣的政治版圖,將過去李登輝所開創的溫和「台灣認同」路線,分化為兩個競爭的陣營,但這兩個陣營的競爭,本質上仍是在「如何保台」這個共同前提下的路線之爭;2008與2012年馬英九的勝選,展現了「台灣認同」路線內部的彈性與模糊空間,證明了「和中保台」在特定條件下也能獲得多數支持;而2016與2020年蔡英文的勝選,則在「中國因素」日益進逼的地緣政治格局下,讓「抗中保台」逐漸凝聚為台灣的主流共識。 三十年間,總統直選不僅是制度慣例的累積,還是深入人心的「人民作主」政治文化,習慣了通過「一人一票」來決定國家的領導人,習慣了把這個領導人視為「我們」的代表,而非某個外來政權或特定集團的代理人。在這個過程中,「中國人認同」在民調中的不斷萎縮,「台灣人認同」的持續上升,這並非偶然的社會心理變化,而是總統直選對於共同體邊界的必然確認,人們在每四年都要選擇「我們的總統」時,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追問「我們是誰」,而這個追問的答案,在一次又一次的選舉中越來越清晰。 所有的普選領袖或許都在共同體的自我確認上,確認了韋伯的「大政治」,不過在這個宏偉政治想像之外,是韋伯對於現實憲政體制的含糊,韋伯幾乎不涉入任何威瑪式雙首長的實務政治問題,他時而欣賞英國立憲,時而反對美式總統制;偶爾主張議會對內閣的監督,卻又期待普選領袖的實質權力。韋伯唯一關心的是要確保共同體的命運掌握在普選的魅力領袖手上,至於領袖通過什麼樣的制度機制獲得權力、如何與議會互動等等「實務」,對他而言都是次要。 韋伯固然深知,在現代大眾民主的條件下,官僚化與理性化的趨勢無可避免,政黨組織日益機械化,利益集團盤根錯節,如果沒有一個掌握充分權力的政治領袖,整個政治體制將陷入「無人負責」的困境,基於此,韋伯預見了往後的「總統時代」,「一個得到革命性普選正當性支持的帝國總統,將以自身的獨立權力面對帝國機構,其權威之強大,將是議會選舉的總統無法比擬的。」然而,與普選領袖不容質疑、迷思般的民主正當性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韋伯在實務政治論述的貧乏與幼稚。 總統權力的「正常化」依然是深水區 「韋伯式困境」不能單純視為理論家或學者的困窘,顯然,若憲政體制因故無法將普選領袖的正當化轉化為有效的治理,則普選總統的民主正當近乎只有溢美。與其他總統制或半總統制的民主國家相比,台灣總統在憲政體制中所擁有的權力工具極為有限,美國總統擁有對國會立法的否決權,法國總統可以解散國會重新訴諸民意,但台灣總統既無否決權也無解散權,一旦面對國會的挑戰,幾乎沒有任何制度性的反制手段。 近兩年來的政局發展,顯示了台灣總統的憲政困境。面對諸如黨產條例的修法,以及特別國防預算條例的拖延等等立法權的強勢干預,總統除了透過行政院表達立場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憲政工具可以制衡。2025年2月,總統賴清德首次動用了憲法賦予總統的「院際調解權」,試圖化解行政與立法之間的僵局,但這個看似總統唯一可以著力的憲政機制,實際上沒有產生任何具體效果;在人事權方面,考試院與監察院人員的提名、以及大法官的提名,都需要立法院同意,而當立法院多數不在執政黨手中時,這些提名就可能全部被否決,導致相關機構陷入空轉,而總統對此同樣束手無策,既不能強制立法院行使同意權,也不能繞過立法院直接任命。 人們往往以「政黨惡鬥」便宜標籤這些現象,因而無視現行憲制中總統權力的「不正常」,除了任命閣揆以及組織國安會議之外,台灣總統實際上沒有任何實質權力,這樣的結論或許與人們的「體感」有落差,不過從歷任總統都必須尷尬的透過各種黨政協調平台處理政務,顯見這並非個別總統的問題。台灣總統見證了典型的「韋伯式困境」,沒有合理的制度設計,普選總統無從落實任何意義上的政治理念。一旦國會多數不被執政黨掌握,總統的可施為空間就會被無限壓縮,當一個通過全民直選、獲得最高民主正當性的總統,在憲政體制中卻缺乏足夠的工具,任何「大政治」的期待恐成泡影。 三十年來,總統直選對共同體「大政治」的具象已毋庸置疑,但是如何讓總統的權力在憲政體制中「正常化」,使其匹配民選領袖所具有的民主正當性,則依然仍是憲政改革的深水區。 作者興趣是政治思想與歐陸當代思想、被深刻思索過的一切,以及一切可以更有深度的物事,留心閾界、間隙與極限成癖,深信自由起於文字的繼受、交鋒、碎裂、誤讀與訛傳。 文章來源:思想坦克

從棒球到外交:卓榮泰赴日看WBC如何成為台灣柔性外交的關鍵一招

昨天,行政院長卓榮泰飛到日本現場為棒球經典賽的台灣隊加油。結果,台灣隊大勝捷克。對很多台灣球迷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令人振奮的事情。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院長赴日加油的消息傳出後,台灣的藍白政黨卻立刻開始攻擊,指控「公器私用」。一些人抓住「包機」問題不斷炒作,好像抓到了什麼天大的醜聞。 其實,值得關注的根本不是包機,而是這次行程的政治意義。1972年台日斷交以來,台灣高層官員能夠踏上日本土地的機會非常有限。這一次卓榮泰赴日,應該是斷交以來第一位現任行政院長進入日本本土活動。雖然表面上是看棒球,但背後象徵的,是台日關係的進一步突破。 近年來,亞洲安全局勢快速變化,日中關係正處於多年來少見的緊張狀態。在這樣的背景下,日本社會對台灣的好感度反而越來越高。日本政界、媒體和民間都更加公開地支持台灣。可以說,現在正是台日關係深化的重要時刻。 卓榮泰此行,某種程度上正是抓住了這個歷史機會。用體育交流的形式,踏上日本土地,出現在東京巨蛋。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典型的「柔性外交」。 北京顯然對這件事非常敏感。中國外交部立刻向日方表達了強烈抗議。中國長期以來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打壓台灣的國際空間,只要台灣稍微向外走一步,就立刻跳出來施壓。 北京在外面打壓台灣也就算了,台灣內部居然還有人急著配合。中國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台灣人自己否定自己的外交努力。包機費用當然可以查帳。帳目清楚,本來就是民主政治的基本要求。但是,以浪費公帑為名,把一個具有外交象徵意義的行程打成醜聞,這種操作,只會讓外界看笑話,覺得匪夷所思。 卓榮泰到東京巨蛋,也許只是看一場棒球。但是很多時候,外交突破就是從文化、體育交流開始的。對於願意為台灣開拓國際空間的人,我們應該支持,而不是忙著潑冷水。 作者:矢板明夫

Recent Posts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隊本屆WBC在東京巨蛋打出戲劇性走勢:首戰以0比3輸澳洲、次戰遭日本13比0提前扣倒,一度瀕臨淘汰;之後先以14比0「7局扣倒」捷克止血,再以延長賽5比4力克南韓,把戰績拉回2勝2敗。 但最終仍無緣前八強,原因不是單一場輸贏,而是「短賽制的總體失分」把台灣推入最殘酷的加賽規則:台灣、南韓、澳洲同為2勝2敗,彼此對戰又互咬,最後以「每防守出局數失分」的方式比較,南韓勝出晉級,台灣出局。 [...]

More Info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Claude 進入布萊切利園 1939年,緊鄰牛津、劍橋與火車站之間大學線的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

More Info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談到台灣的有機通路,「里仁」常被視為最具辨識度的品牌之一。里仁官方與第三方資料多指出,里仁成立於1998年,定位為推動友善耕作、有機與永續消費的通路型社會企業。 里仁的敘事核心不只在「賣商品」,而是用通路把農友、加工廠與消費者串在同一條供應鏈上,透過穩定的產銷後援鼓勵農友轉作。 [...]

More Info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1996年3月23日,台灣舉行了第一次總統直選。在中國首次大規模飛彈演習、武力威嚇之下所完成的這場選舉,不僅僅象徵台灣民主的里程碑,還是一個政治共同體對於「我們是誰」的自我確認,總統選舉的魔力經常難以言喻,非一般國會議員選舉能比,一如卡爾維諾筆下那位原本對投票嗤之以鼻的左派知識分子,對於「一人一票神秘魔力」的親身體驗與感受。 民選總統,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