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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黨還能夠走多遠?—從柯文哲與黃國昌各自的問題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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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於年初的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當中,各拿下超過300萬票的台灣民眾黨,雖然正副總統得票屈居3組候選人之末、區域立委也悉數鎩羽而歸,但該黨的立委不分區政黨票,仍然受益於與總統大選之間的連動效應等因素,因此使得該黨的立委總席次,由上屆2020年的5席,成長到本屆的8席,復以該黨在年輕族群之間看似聲勢不惡,被該黨支持者期待未來什麼樣的可能性,該黨因此在大選結束後的最初,被視為是已經小有基礎的第三勢力新興政黨,甚至該黨上起最高層權力核心、下至基層小草,也開始對2026年的多合一地方選舉、乃至於2028年的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產生這樣那樣的新的期待。

但,之後的事態發展,很快地讓該黨原本樂觀的氣氛,開始抹上一層暗影。

首先是該黨主席柯文哲,雖然在2024年總統大選落選後,柯文哲能夠表現的舞台一下子少掉不少,即使柯文哲再次寄生立院黨團、以黨主席監軍的角色繼續發揮影響力,並且繼續找尋曝光機會,也無以挽救迅速消風的網路聲量;而原本以為柯文哲能夠以黨紀及黨籍為武器,牽制重回政壇、與民眾黨合流,位列該黨不分區安全名單的該黨立院黨團總召—黃國昌,使其不致於過份囂張跋扈的預期,也在黃國昌逐漸確立實質主導立院黨團運作,驅使另外7名黨籍立委,與其在議題攻防同進退的態勢逐漸確立,並且引同屬在野陣營的中國國民黨黨團總召—傅崐萁為其奧援以後,開始變得投鼠忌器起來,甚至可以說現在的黃國昌之於柯文哲,已經很有脫韁野馬的架勢。

對柯文哲而言,更雪上加霜的是,也許是為了報先前大選藍白合談判拖延到登記截止前最後一天,談判結果依然徒勞無功,因此導致藍白合破局的冤仇,並且出於翦除2028年大選有力敵手的考量,中國國民黨以其執政的台北市府會、以及因此可得掌握的柯市府8年各種公文資料為基礎,開始執行打柯計畫,而民進黨在柯文哲最後依然叛離非國民黨陣營的夙怨在先,復以上次大選年輕選票被柯文哲瓜分、導致年輕選票優勢嚴重褪色在後,若再不出手削減柯文哲的氣燄,恐怕2028年將受創更深、甚至危及延續執政的盤算下,當然也很樂意跟進追擊,於是柯文哲在台北市長任內的各種弊案,才有一一遭到摘發的空間,由台智光、北士科、京華城的三大案開始,加上南港轉運站、以及萬大蔬果農產批發市場改建工程後,成為所謂新.五大案。這樣的新.五大案,不僅是對柯文哲本人在首次競選台北市長期間,聲言要查辦五大案的最大反諷與業力引爆,同時也是中華民國政界,權力魔戒的又一次永劫回歸,更徹底拆破柯文哲原先所謂新政治與清廉自持等自我人設的假面具,經過這新.五大案的摘發後,相信應該不會再有多少人,還認為「阿伯(柯文哲)是清廉的」,實際上阿伯的吃相並沒有比舊政治的政客優雅到哪裡去,加上柯文哲的領導統御風格、以及因此所產生出來的種種恩怨,這也難怪:柯文哲在台北市府的舊部,除了現在還在民眾黨任職的少數人以外,雖然沒有出來落井下石,但也冷眼旁觀,沒有多少人願意出面為他辯護。

面對其個人從政以來最大規模超完美風暴的形成在即,以及顯然已經非常難以避免的司法追訴,現在的柯文哲大概也心裡有數,也許柯夫人陳佩琪提前從臺北市立聯合醫院退休,除了能夠到私立醫院任職、賺取更高的薪資以外,還有為柯文哲將來因為官司纏身、遭到他所一手創立的台灣民眾黨停權後,所可能產生的黨權真空,進行事前布局的意味。但,如果對柯文哲而言最壞的事態—有案件在一審被起訴,導致柯文哲不僅黨權被停、連黨主席也被迫解職—真的發生,陳佩琪能否及時代夫出征、撐過黨內其他挑戰者的衝擊,順利承接黨的領導權,則依然是未定之天。

而這一系列的發展,相信作為該黨立院黨團總召、而且也頗有「有為者亦若是」之志的黃大立委,在看在眼裡的同時,大概也已經開始在為將來可能的各種發展,進行這樣那樣的推演了吧?只是黃大立委在春風得意、躊躇滿志之餘,除了應該深思如何處理與柯文哲的關係、避免被多數人認為有過河拆橋(要知道,去年如果不是柯文哲求人孔急,願意讓黃國昌名列民眾黨不分區立委安全名單,恐怕黃大立委將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的嫌疑以外,可能還是要好好琢磨「追二兔者不得一兔」這則日本諺語的深意,雖然中國國民黨黨內,現在已經在為2026年新北市長選舉,展開檯面下的角力,而黃大立委也看似已經得到侯友宜市長的暗中屬意,黃大立委並且為了討中國國民黨人的歡心,而自甘為中國國民黨傅大總召的跟班、即使被冠上「萁意博士」之類的新謔稱也甘之如飴,但黃大立委能不能在人設急轉彎的過程當中,掩蓋從器量、正當性到政治判斷力在內的一切缺點,進而唬過多數民主小草,使民主小草能夠聽其號令,受其驅使,並在將來不無可能發生的柯文哲失卻黨權後,成為新一代白蠊教主,甚至帶領民眾黨在2026、乃至於2028年的選戰中取得更多勝利,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依然是變數遠大於利基,能否成事?還有非常多的疑問。

因此,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台灣民眾黨這個第三勢力新興政黨,到底還能夠走多遠,實在沒有多少令人樂觀的理由,如果台灣民眾黨真的能夠如同1990年代以來,一度被部份選民視為新希望的第三勢力政黨般,最後也步上泡沫化的命運,那對台灣而言,當然是再好不過的發展,但,長遠來看,如何將這種宛如新興宗教般,存有諸多非理性因素、甚至有害於台灣整體最適公共利益的政黨,特別是他們所賴以發跡的諸多社會背景條件,例如抖音之類煽動力、渲染力極為快速,便於中國當局所支持的特定政治力展開洗腦的科技工具,在未來透過民智民德的重新提昇、以及台灣本位立場的社會共識化等諸般改革,予以一一排除或滌清,則是台灣社會未來無法迴避的重大課題。

作者:江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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