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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本位與國家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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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由於中國對台灣的軍事侵擾及威脅加劇,並成為中國與其在台第五縱隊及協力政客,以台灣社會為對象,進行和戰恐懼等認知操作的其中一種手段,愈來愈多的台灣人開始關注國防安保的議題,筆者認為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但,由於軍隊跟國防是涉及「科學—技術—社會」STS領域的事務,軍隊是人、武器裝備與組織共構出來的社會有機體,觀察國防及安全保障事務的時候,筆者認為,有志者不僅應該關注武器裝備性能等等的技術層面,同時也應該對軍隊內部的組織文化、精神傳承及國家認同等精神層面的事務,抱持至少同等程度的關心。這點對於台灣具有特別的重要性,因為自1648年「西發利亞和約」初步確立國際法意義的主權國家概念起,很少有政治實體是像現在的台灣一樣,處於「由一個喪失其絕大多數主權領土的流亡政府,與大戰戰後主權歸屬尚待最後確定的領土嵌合於一,卻也不受任何國家直接統屬,而保有自治權限及類似主權國家外觀」的狀態,連帶導致「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政治、軍事及民間社會的關係,處在一個相當微妙的狀態。

特別是近期的幾起事件,雖然乍看之下可能稀鬆平常,但稍加探究以後,卻潛藏「當前直接負責保衛台澎金馬地區的中華民國國軍,在國家認同的本位、以及歷史的史觀上,與台灣社會產生相當程度扞格及錯位」的重大問題,值得重視台灣國防安保問題的各位,一起思考主事者的作法、以及護航者的說法是否妥切。

其一,明年適逢中華民國廣州國民政府創辦陸軍軍官學校(以其校址而被稱為「黃埔軍校」)100週年,黃埔軍校是當時廣州國府領袖孫文在「聯俄容共」政策的基調下,收受蘇聯經費及武器彈藥等援助後,所創辦的軍官學校,基於這樣的歷史背景,黃埔軍校在早年中國,同時是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以及中國工農紅軍與其後身—中國人民解放軍,多位日後的高級將領接受軍事教育的場域。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黨政當局,以及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一側、與黃埔軍校有關的人士,想要透過各種活動,來爭奪黃埔軍校歷史論述的主導權,也是不令人意外的發展。

但,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一方,所舉行的相關活動,敘事立場卻依然是大中國的本位,更有在台灣現代史中具有高度爭議性的人物,在活動主辦者及策展者的眼中,被認為是黃埔的傑出校友,令人不禁懷疑,到底中華民國這邊的黃埔校友,對台灣現代史及台灣社會抱持什麼樣的態度。

例如,在「中華民國在台灣」一側、以「中華民國中央軍事院校校友總會」為名的黃埔校友團體,於6月中下旬期間,在台北市政府大樓的1樓中庭,舉辦「黃埔建軍建校迎百年」的展覽,但,不僅該場展覽的敘事立場是完全的中國本位,在228事件及其後的清鄉行動當中,以高雄要塞司令身份,指揮逮捕多位市參議會參議員等在地頭人、以及血腥鎮壓高雄中學及市中心火車站等地,並因此累積「鎮壓有功」的資歷,從而能夠在日後扶搖直上,官至陸軍一級上將、出任陸軍總司令及參謀總長等要職的「高雄屠夫」—彭孟緝,竟然名列於該展覽「傑出校友」的展區中,內容也滿是正面表列,現場照片經臉書用戶公布於網路後,在台灣的網路社群引發相當程度的論議。

其二,曾任陸軍軍團指揮官、以陸軍中將軍階退役,退役後曾經前往中國、參加該國黨政當局統戰活動,在該國首都北京「人民大會堂」,以畢恭畢敬態度聆聽該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演說,因此引發台灣人撻伐,卻仍然在2019年時,獲得中國國民黨時任黨主席—吳敦義的青睞,因此忝列於該黨本屆不分區立委之中的退將—吳斯懷,上任後積極推動所謂「泰北孤軍入祀大直忠烈祠」一案,近期該案開花結果,6月30日,這些泰北孤軍陣亡將士的靈位,以「中華民國雲南反共救國軍」的名義,入祀於大直忠烈祠,新聞媒體不分藍綠台華統獨光譜,報導本次入祀儀式,對此多持正面態度,甚至連自由時報,在報導中也將雲南反共救國軍譽為反共典範。

本次入祀由於涉及到中華民國國軍的國家認同、以及其自我定位等課題,而在台灣社會引起相當程度的論議。

認同中華民國、光譜介於所謂華獨或華統之間的論客或網友,對本次入祀多半抱持正面的態度,一些相對有歷史知識的論客,甚至會用「在中國雲南及泰緬邊境一帶活動的的反共救國軍/孤軍,從事長達20多年的武裝行動,有助於引開中『共』當局的注意力,減輕台灣所收到的中國軍事威脅壓力」之類的理由,來為此次的入祀事件護航。

但,對台灣人來說,對入祀事件的評價,則明顯有異於認同中華民國的一派,理由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

1.這些所謂的泰北孤軍或雲南反共救國軍,是1945~1949年中國國共戰爭的後續衍生事案,除了名義上受到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指揮節制,以及部分人員家屬撤退來台、接受中華民國政府安置以外,跟台灣並沒有其他交集。

2.再者,這隻軍隊到底幫台灣人分散掉多少中國當局的注意力,有沒有減輕中國當局對台灣軍事威脅、甚或降低中國當局對台局部武裝衝突的強烈程度,由於這些陳述經常流於感覺,難以核對中國當局內部資料檢證、並量化為具體數據等因素,在台灣人的眼中,很明顯會得到與民國派南轅北轍的結論。

3.更嚴重的問題是:這隻部隊出於維持自身開支、甚或試圖擴大規模等因素,在其實控區內種植罌粟、收集提煉其汁液,並提煉成鴉片及海洛英,出售牟利,讓毒品流竄於台灣、英屬香港及東南亞泰緬等國等處,毒害各國,也是確實存在的事實。

因此,爭點逐漸浮現後,台灣社會陸續出現「為什麼要拿台灣人所繳的稅金,去泰北緬北奉迎所謂的孤軍陣亡官兵靈位,來台入祀於大直忠烈祠」、「毒梟軍閥的同夥為什麼能夠入祀忠烈祠」,以及「這跟台灣到底有什麼關係」等等的質疑聲浪,甚至因此延伸出媒體及網路的激烈論戰。

恕筆者直言,這2起事件的發生,在相當程度上象徵中華民國國軍在國家認同、以及其意識形態方面,與台灣社會所存在的錯位與歧異。

中華民國國軍在1949年前後,隨著國共戰爭的敗退潮撤退來台時,步槍喪失約7成(12萬把步槍,相對於約40萬名兵員而言),其他輕重裝備喪失過半到9成不等,之所以能夠重新整軍,始於1950年6月底韓戰爆發、美國政府重新確立「協防台澎、巡弋台灣海峽以防止台灣遭侵略」的政策後,美國政府動用美軍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後的武器、裝備、補給及彈藥等物資,協同派往台灣的美軍軍事顧問團,援助中華民國政府整軍。經過1950年代初期的整軍後,中華民國陸軍至少在裝備上,達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美軍步兵師所應有的基本標準,中華民國海軍則獲取更多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後的封存艦艇,作為重建海軍、維持台海防衛最基本需求之用;中華民國空軍更是一舉從螺旋槳戰鬥機進入噴射戰鬥機時代,戰力與敗逃來台初期不可同日而語。

之後,在1950到1960年代期間,一方面美援繼續為中華民國國軍的裝備維持、甚或是部分軍種作戰單位的擴張,提供相當的助力;另一方面,中華民國政府自台灣所徵收的稅賦,對中華民國政府維持其國軍的薪俸及實物支給,角色也越來越吃重,甚至還多次出現「軍費佔中華民國政府年度總預算80%以上」的情況。

因此,可以這麼說:

1.最晚從1950年年中開始,中華民國國軍從武器裝備、彈藥到補給物資及技令,業已成為一隻美國化的軍隊,除了法製「幻象2000」戰鬥機及「拉法葉」級巡防艦,以及德國製的掃雷艦等少數案例以外,要找到完全跟美國裝備或技術沒有淵源的武器裝備,對中華民國國軍而言,難度應該不會低到哪裡。

2.最晚從台灣經濟明顯起飛、美援完全結束後,中華民國國軍的裝備採購、作業維持及人員薪俸等一切開支,都來自於中華民國政府自台灣所徵收的稅賦,甚至說台灣人承擔這支軍隊的開支也不過分。

3.也相當重要的是,中華民國國軍基層軍士官兵,在中華民國的兵役制度在台灣全面開始實行以後,台灣籍的比例逐漸上升,1949年前後來台的中國籍人員比例,隨著人員老化及退役而住在降低。但,1949年前後來台的中國人,依然近乎完全壟斷中華民國國軍的將領人事,台灣人晉升為將軍、甚至躋身(總)司令及參謀總長等要職的情況,至今為止依然是少數。

4.中華民國國軍的實際機能,除了作為防範中國侵略台灣的第一線部隊以外,同時也是美軍太平洋方面的側翼部隊,與西太平洋美軍、日本自衛隊及大韓民國國軍,共同作為西太平洋防範蘇聯/俄羅斯、北朝鮮及中國等不逞國家蠢動的武力。

正常狀況是這樣的,一支軍隊的國家認同、保護對象—著眼本位,以及其財政與人力之所出,必須盡可能的保持一致,才能夠在構成精神戰力基盤的「為誰而戰」「為何而戰」等大哉問方面,獲得不算太離譜的答案。

如果現在台灣已經是一個正常的主權國家,「台灣的國軍/國防軍,如同其他正常主權國家的國軍/國防軍般,為『保護台灣國家的長久存續、與台灣人生命財產安全,不受到外敵武力侵犯傷害』而戰」,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問題的癥結點,正是出於台灣特殊的「自治的政治實體」樣態,1949年年底遷台的中華民國政府,在明知自身並無台澎主權的情況下,仍對外宣稱台灣為其一省,並基於其「反攻大陸」(或者蔣經國時代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之類信條)的主張,而將台灣的大量資源投注於維持中華民國國軍之用,而中華民國國軍在這樣的主張或使命下,也就沒有如同當初西方世界對中華民國政府的期望般,自我「土斷」轉型為只為保護台灣而存在的軍隊,而是繼續以空洞的大中國,作為歷史傳承之所出及認同的對象。

更嚴重的是:以上的問題,並沒有隨著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民主化,而一併獲得治癒。由於美國自1970年代初期起推行「聯中制蘇」戰略、試圖將中國導入國際社會的緣故,國際社會(特別是西方各國),至今為止仍然為了與中國之間的各種利益或關係,而變相要求台灣吞忍,不能驟爾變更台海現狀,導致台灣不能單純基於自身的公民總意,推進建構主權國家的進程,台灣與中華民國嵌合的狀態未能獲得治癒,導致台灣社會的國家及國族認同持續錯亂,使得中華民國國軍與台灣之間的認同、以及歷史傳承的錯位,也一併延續至今,「軍歌之中仍存在大量的中國或中華元素」、「國防部長在立法院接受質詢時,表明自己不會為台灣獨立(其實精確的說應該是台灣建國)而戰」,以及這次的「泰北孤軍入祀忠烈祠」等怪象,都是此番錯位問題的冰山一角。

當前的這些問題,在國際社會還沒有從舊有的對中綏靖體制,轉換為新的對中冷戰格局,並容認「台灣也有自主啟動建國程序的權利」、形成新的台海和平共識以前,台灣在非親中勢力的執政下,有心者也只能夠緩步推進、為台灣建國打好基礎,而不能在短時間內做出根本性、全面性的改變,更何況我們已經在主張「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認同道歉」的總統的主政下,又渡過除了部分裝備有所更新、國防預算增加以外,在軍隊的國家認同問題方面,反而不進反退的7年多?合理且悲觀的預期是:我們恐怕還必須跟這些問題與怪象再共處一段時間,至少直到中國對台灣發動最後的跳梁式侵略戰爭、台灣的烏克蘭式國族建構時刻來臨為止。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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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11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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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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