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8，台北市立委第三選區補選的結果出爐，由市議員王鴻薇擊敗民進黨前黨部主委吳怡農出線。這也是2022地方選舉以後的第一場選戰（嘉義市長算是延期，所以不計），相當具有指標意義。本文擬從多面向分析這場選戰結果，並對這場選戰對未來走向可能造就的影響有所研判。
首先，吳怡農的落敗，無疑是民進黨內部路線分歧的表徵。吳怡農在形象上，除了長年耕耘的「國防專業」外，也延續了自謝長廷以來，民進黨遷建松山機場的城市願景。可以說，吳怡農這兩個特質，都是對手王鴻薇無法提出的。就國防專業來說，吳怡農的「壯闊台灣」的各項專案，在過去幾年對於台灣的民間防衛意識，確實已有初步推廣的成效了。而後者「松機遷建」，則是多年來台北市民進黨人對城市擘劃的具體藍圖，吳怡農打出此政見，實在令人感到有「傳承」的感動。
未料，在選戰進行中的12月，作為內閣成員的馮世寬，直接批判「松機式軍機場怎麼能遷？」「有國土防衛隊那國軍要幹甚麼？」等語。對於吳怡農的選情無疑是一大打擊。因為這樣的發言，讓選民會有吳怡農開出的，是作為執政黨的民進黨，開出的是不會兌現的政治支票。那麼相對的，這就讓吳怡農最特顯的領袖特質蒙塵了。
就國民黨來說，就算王鴻薇在政見上簡直可謂「空洞」，而且在議長選舉時支持地方黑道。但國民黨這次在選戰策略上，根本沒有要提出甚麼遠大的城市願景，具體來說，國民黨這此只想讓作為目標選民的基本盤選民確認，王鴻薇是可以延續蔣萬安的選服，藉此將他們召喚出來投票而已。
所以，王鴻薇之所以會勝出，我們可以說是國民黨長年耕耘的結果。而對新任的蔣萬安市長來說，這場選戰除了強化了他未來執政的威信，也證明蔣萬安過去地方選服的成績單，在其強力輔選下完全可以交接給下一棒的。這對蔣萬安在未來國民黨內接班的角力上，將會是一大助力。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從選情緊咬，甚至在中山區還略有領先的結果看來，我們還是能給吳怡農一個掌聲。證明他過去積極於民防，而且將自己定位為帶領台灣走向世界的願景，還是有打動人心。同時，為了撇除對手潑他「黑道」的髒水，他在選後不久即直指必須處理「黨內黑道」的問題。從結果看來，雖然這使他喪失了黨內被他指控的這些「黑道」要角們在獻金財源上的支持，導致在競選策略上受限預算，必須轉為「不打廣告不掛旗」，但卸除了這些污濁人士，他還能打到與對手緊咬。對民進黨及他自己的政治發展，都會是健康的。
筆者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民進黨目前還在敗選後的重建期，政策、人事、黨制的路線都在重整中。民進黨的「檢討」，必然是以失敗經驗作為基礎尋找新生的機會。北三補選的結果，相信能讓民進黨未來的黨中央認識到，黨政運作上有哪些在選戰過程中會遭敵方有機可乘的破綻。例如，是不是有些內閣成員違背政治倫理，公開發言導致執政黨候選人落選？是不是有些黨政人士心中毫無民進黨核心理念，明知自己的犯罪紀錄與惡劣形象，已經造成候選人選情告急，甚至在黨最危急的時候不引以為戒，反而對正直的黨員落井下石？這些都是大家看在眼裡的。
筆者期待，民進黨能從2022的慘敗乃至北三補選的檢討中，找到失敗的根源，重新找回核心價值，讓台灣新生。
作者/楊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