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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中國對台的「新.以商逼政」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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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地方選舉結束後,距離2024年正副總統.立委選舉,也只剩下大約1年2個多月的時間,為了將台灣拐騙進以統一為名的牢籠之中,中國黨政當局從多方面、以各種手法,對台灣展開各式各樣的行動,也自然是意料中事。

例如經濟,自地方選舉投票前,中國黨政當局就開始動員他們在台灣媒體界的各路協力者,以及在抖音與YouTube等不同影音平台及社群網站,受其驅使的網路輿論領袖及網紅等各方人馬,無視於台積電的資本持有結構,與其說是一間台灣公司、更像是一間股權結構高度國際化的跨國企業,以及全球半導體產業從原料、機台直到產業鏈上下游各端,沒有任何一國可以完整壟斷,而是不同國家的相關產業相互依存的事實,恣意編造出「台積電赴美國設廠,不啻於遭到美國掏空」的一連串謊言,更令正常人驚愕的是,這樣的謬論竟然還能騙到一定比例的台灣居民。

在「台積電遭掏空」論獲得一定程度的得逞以後,食髓知味的中國黨政當局,近日對台灣又樂此不疲地重操30多年來的舊業,意圖以「以貿易作為另類武器」與「以商逼政」的老套手法,誘導台灣部份民眾—特別是長期以來誤以為「只有兩『岸』和平,台灣才能獲得生存所需的經濟利益」的所謂經濟選民—的民心,使其因此產生動搖,進而為台灣社會造成更多不安與。中國黨政當局先是自本月8日起,陸續以「未事先向中方完成註冊作業」為由,禁止台灣絕大多數多數業者,將台灣捕撈的秋刀魚、午仔魚及魷魚等水產進口到中國,而後在10日更傳出多項台灣酒品、碳酸飲料及茶飲,也遭到中國禁止進口,影響範圍有逐漸擴大化的傾向。

面對中國的新一波以商逼政攻勢,甫在直轄市長及縣市長席次遭逢重創的民進黨政府,自然是不敢怠慢以對,不僅中央的農委會在擬妥完整因應措施的同時,也不排除以「中國以行政手段製造無謂貿易障礙」為由,向世界貿易組織WTO提出申訴,民進黨執政縣市也紛紛清查轄區內受影響程度、積極協助受影響漁民及業者另闢商機。但,在九合一地方選舉的執政直轄市縣市版圖上頗有斬獲,從政要人也因此躊躇滿志了起來的中國國民黨,面對相關問題的態度就曖昧得多,帶團赴中參加所謂兩岸企業家峰會的劉兆玄等人,只會配合中國官方宣傳基調,講一些連他們自己也不一定相信的陳腔濫調,而在台灣的馬英九前總統、朱立倫黨主席,以及作為中國國民黨最大諸侯的新北市長侯友宜等人,則在為惡人轉嫁責任方面各顯招式,例如馬英九將中方突然禁止台灣水產進口,怪罪到「農委會未向中國展開協商」,朱立倫則嘲諷說「一定都要『班班吃什麼」來解決問題嗎」,而侯友宜則棉裡藏針,稱「政府有責任協助業者解決問題」。

恕筆者直言,雖然在這一系列行動中,中國黨政當局仍不脫「以貿易作為另類武器」及「以商逼政」的本質,但衡諸中國經濟的當前現況,這一系列禁止台灣商品進口的行動,其內在虛實如何,則尚有斟酌的空間。

中國黨政當局過去喜歡拿自身「大國崛起」,經濟繁榮帶動內需發展,以及因此而生的「中國市場」的想像,作為進一步引誘已開發經濟體深化對中投資的誘餌,等到有國家上鉤後,中方就可以試圖用貿易依存的關係,作為要挾對方在政治上為中國意志是從的工具。但,自從今年年初開始,中國黨政當局堅壁清野式的武漢肺炎清零防疫策略,有變本加厲、甚至走火入魔的趨勢,終至「即便北上廣深之類的一線或超一線城市,因為嚴厲的封城(或者換個稱呼吧,所謂的靜默式管理)措施而導致經濟重創也在所不惜」的程度以後,此般防疫措施對中國內需及出口經濟的雙重打擊,也開始逐漸有感起來,不僅外銷的生產秩序因為防疫措施而遭到打亂,僅剩的出口金雞母也逐漸開始消瘦—例如位於中國河南省省會鄭州市的蘋果大代工商「富士康」工廠,工廠多次爆發疫情,部份員工寧願逃出工廠,也不願意在工廠中染疫,連帶導致蘋果的電子產品出貨量遭到打擊;內需也因為一般民眾防疫封控生活無著、民生必須品以外的消費全面緊縮,加上疫情管控之下,零售店家與餐飲等服務業營業狀況宛如風中殘燭,甚至已經有上百萬店家在今年內陸續倒閉,而益加風雨飄搖起來。

也因此,過去的中國當局將貿易化為另類武器,或許真有幾分內需成長的支撐,但近日這一系列禁止台灣漁產及飲品進口的舉措,以當前中國進口總值出現相當緊縮、內需市場急遽冷凍,雖然名義上中國正在逐漸撤除防疫管制,但在各地各級政府防疫政策各行其是的情況下,而益加使該國內需消費前景顯得更加晦暗不明,會不會出現某些中國人所期待的「解封後爆發性消費」,也較過往變得更加無法確定的情況來看,毋寧更像是為了掩蓋該國內需市場的凋敝、不願讓外界從對中出口狀況推估出實情,出於心虛的心態,而接連對台灣的不同商品下達進口禁令。

不過,民進黨政府從蔡總統以降,相關部會或官員的公開發言,仍然或多或少存在「希望中國當局能夠重回國際貿易常軌」之類的想法,恕筆者再度直言,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失之於天真,中國黨政當局把貿易當作另類武器的前科罄竹難書,台灣就算不是中國以商逼政的唯一目標,至少也是首要對象之一,與其希望中國能夠重回國際貿易常軌,不要針對特定經濟體施加不必要的、惡意的貿易障礙,台灣應該更加堅定地擺脫對中國市場的依賴,以世界其他國家—特別是與台灣共享共同價值觀、願意依照國際常軌來走的夥伴,作為貿易往來的主要對象,這才是台灣在經濟上能夠長治久安的基礎之一。

至於中國國民黨那些還對兩「岸」經貿、或者是中國黨政當局所給予的豬籠草蜜有所依戀,以及在發生問題時總是把責任轉嫁到台灣一方、為其祖國張目的政客們,請不要以為你們在九合一地方選舉的一時成功,真的是因為你們的主張獲得更多人認同,更不要以為你們的所謂兩岸主張,可以就此獲得台灣多數民意的永久支持,在中國的赤色奶水逐漸枯涸的此時,還要繼續緊抱中國不放、惟其意志是從,這只會讓你們更加受台灣人憎惡唾棄。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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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18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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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違憲之後:台美經貿關係的真正考驗   

近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認為總統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全面加徵關稅,已逾越法律授權範圍,構成違憲。此一判決,不只是對總統權力的重新界定,更牽動全球供應鏈與各國對美經貿布局的判斷。表面上看,這是對川普強勢關稅政策的一記重擊;但若細究制度與現實層面,其實未必意味著關稅時代的終結。 最高法院否定的是IEEPA作為全面加徵關稅的法律基礎,而非否定總統整體的貿易政策空間。美國法律體系中,仍有《貿易擴張法》第232條、《貿易法》第301條,甚至《貿易法》第122條等可供動用。尤其232條涉及國安理由,過去已廣泛運用於鋼鐵、鋁與汽車等產業;122條更可在一定期間內快速課徵關稅。 換言之,法院為權力劃線,但並未抽走總統手中的所有刀。若未來白宮改以其他法源推動關稅措施,政策衝擊未必比先前小。這也是為何市場雖短暫震盪,卻未出現結構性逆轉的原因。 在這樣的背景下,真正的關鍵問題是:台灣是否因此陷入不確定性?恰恰相反。如果台美之間已完成涵蓋232條款的談判安排,代表台灣是在制度框架內完成布局,而不是押注於單一法律工具。當其他國家還在重新評估策略時,已談成協議的一方,反而握有時間與秩序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產業鏈的走向並不完全取決於關稅。以台積電為核心的半導體供應鏈赴美投資,本就源自長期的市場與地緣政治考量,而非短期關稅壓力。美國需要先進製程與完整供應鏈經驗,台灣企業則需要接近終端市場與政策資源,這種互補關係不會因單一判決而逆轉。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判決也釋放一個重要訊號:即便是強勢總統,也必須受制於憲法框架。美國最高法院的裁定,體現的是權力分立的運作,而非政策方向的否定。對台灣而言,這其實是一堂關於制度信任的課。當外界質疑「若美國法院都能判總統違憲,政策是否不穩定」時,另一種理解應是:正因為有司法制衡,政策才更具可預測性。制度的穩定,來自於權力邊界的清晰,而不是行政權的無限擴張。 全球供應鏈正處於重組階段。若數據顯示美國自台灣進口金額在特定時期超越自中國進口,這不僅是貿易數字的變化,更是戰略重心轉移的象徵。台灣夾在兩大經濟體之間,從來不是單純的市場選擇題,而是制度、價值與安全架構的綜合判斷。當全球科技與製造體系重新排列時,能否在高附加價值產業中占據關鍵地位,比短期關稅高低更為重要。 無論未來白宮由誰主政,關稅工具如何變形,美國對供應鏈安全與產業自主的追求不會消失。台灣若能在這波重組中站穩科技核心與制度夥伴的位置,才是真正的長期紅利。與其將焦點放在某一次違憲判決是否「打臉」某位領導人,不如回到更根本的問題:台灣是否在全球經濟再平衡的過程中,站在更有利的結構位置? 作者:林政武

[轉] 美國最高法院裁定IEEPA不授權課關稅後,判決僅是爭取時間

美國最高法院近期就「以IEEPA課徵全球性關稅」作出關鍵裁定,核心不是否定關稅政策本身,而是指出《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並未授權總統以其主張的方式課徵關稅,關稅權限仍屬國會授權範圍。 這類裁判邏輯可被理解為「法律依據選錯」而非「行為不存在」:法院否決的是適用法源與權限邊界,並未宣告美國從此不能用其他貿易法源啟動關稅工具。 因此,判決一出,政策路徑立刻轉向。川普政府迅速宣布改採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以「國際收支/支付失衡」為由,啟動為期150天、最高可達15%的臨時附加關稅;在實務宣示上先以10%作為替代性全球關稅框架,用最短程序維持談判籌碼。 這一步的本質是「用更可用、但時間較短的法源接力」,把政策連續性先撐住,讓各國談判得到喘息窗口,但不代表關稅壓力消失。 接下來的焦點會回到更傳統、也更常用的貿易工具組合。其一是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由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調查外國不公平貿易作法後,得採報復性措施(含加徵關稅),且可在不走WTO爭端程序的情況下單邊推進。其二是1962年《貿易擴張法》第232條,以「國家安全」為由,由商務部調查並建議總統採取關稅或配額限制;這類調查一旦啟動,對特定產業與出口結構高度集中者的風險特別大。其三是1974年《貿易法》第201條等防衛措施,由ITC認定進口激增造成嚴重損害後,總統可採取關稅/配額,最長可延續多年。Reuters亦指出川普已下令啟動301與232等新調查,為後續更高、更具針對性的關稅鋪路。 至於「是否退回既已課徵的關稅」,目前更接近長期訴訟戰而非立即退稅。Reuters報導提到,最高法院裁定使先前依IEEPA徵得的關稅收入面臨退款不確定性,並引發後續訴訟與行政處理的複雜問題;相關金額規模被估計超過千億美元等級,現階段更可能進入拉長的法律程序,而非短期結案。 這也解釋了為何政府會在法源被否決後,立即用122條接續:在退款與權限爭議未落幕前,先維持關稅政策的談判框架與收入/槓桿結構。 結論是:最高法院裁定的主要效果,是把「用IEEPA課關稅」這條捷徑封住,迫使行政部門回到既有貿易法的程序工具箱;但美國可用的關稅法源仍多,差別只在程序成本、時間與可調整彈性。 因而這份判決對各國的意義更像是「爭取時間」,而不是「關稅落幕」。接下來的風險管理重點將轉為:122條的短期效力如何銜接到301/232/201的中期調查結果,以及各國是否能在調查期間完成談判交換,避免被納入更高、更多品項的關稅清單。 作者:趙堃成(轉載自作者臉書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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