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國際情勢因疫情蔓延、貿易壁壘、南北對峙等全球結構性因素使然，頗有回到上世紀一次大戰前各國以鄰為壑的狀態，例如：「灰色地帶」（gray zone）是近年來的流行名詞，常與「混合戰」（hybrid warfare）等詞互用，意即國家運用各種非軍事手段，以達成其國家政策目標，訴諸之行動有時是非戰爭的軍事行動，雖未達到戰爭水準，然而仍對目標國家的利益形成威脅。

尤甚，「灰色地帶」行動非常多樣化，包括選舉干預、經濟強制、資訊戰、運用非正規武裝力量如海上民兵等，或是以軍事力量執行非軍事行動，通常是威權獨裁類型國家對抗民主自由國家的政策工具選項，強如羅馬帝國的北京當局，就是採用「灰色地帶」手段對付喧囂如雅典的台灣。

灰色地帶：延伸出虛擬空間、網路空間、認知空間等未來戰爭型態

例如，筆者近年來意識到北京當局在島嶼主權爭奪上的一系列海上活動，也被視為是灰色地帶衝突的一部分，台海兩岸的近年來因對峙提升緊張情勢，乃因北京當局加強武裝力量，積極提升對灰色地帶的自主裁量及判斷餘地，打破台海軍事穩定的默契所導致，並時常利用海空襲擾，企圖消耗台灣空軍戰力，也逐漸消磨台灣國民對此空憂議題的戒心。

究竟處於灰色地帶的認知作戰算不算戰爭型態？筆者以「未來戰爭」概念為例，未來的戰場不僅包含「物理空間」，即海、陸、空、太空這樣的「自然空間」，甚且包括「虛擬空間」和「網路空間」，認知作戰並非僅指如駭客般竊取或破壞網路空間，而是如何在正常的網路空間運作中取得優勢。

除了虛擬空間、網路空間之外，爭奪「認知空間」亦為重要戰場，認知空間指包括個人和群體中，由人類情感、思維、意志、心理活動、信仰和價值觀等構成的空間，北京當局常向國內民族情緒飆漲，而展現台灣問題決斷主導權在我之聲勢。依《孫子兵法‧謀攻第三》所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即孫子認為致勝的關鍵在於人心的攻防，要以征服人心為上策。

不可不妨：北京當局倚靠人工智慧（AI）提升認知作戰效率

人工智慧（AI）技術發展可謂日新月異，AI被國家機器為鞏固政權或對外擴張的工具已是全球政治學界所擔憂的趨勢。尤其中共為鞏固統治上的需要，時常藉由幾乎無上線的預算進行資訊流通控制，最常探討控制資訊流通的政策工具為「阻斷」及「強化」，北京當局可謂玩得駕輕就熟：

首先，「阻斷」乃AI能強化訊息隔絕措施，如敏感內容過濾、關鍵字詞屏蔽等，妄議中共中央政策、批評政治領導人、即時發出不符合中共所需真實資訊皆會大規模地被屏蔽，即便上海人想要載往路世界抱怨疫情動態清零亦會消聲匿跡；

再者，「強化」則是透過AI大量且精準地投送具特定目的之訊息，壓縮目標對象能觸及的資訊圈，其中又以假訊息企圖掩蓋真訊息為大宗，達成遮蔽、扭曲原訊息或轉移焦點之目的，例如Omicron病毒早已肆虐中國的西安、吉林、廣東、香港、上海等一帶，但因為病毒沒有攻入北京，所以當局者依舊能透過文宣展現政府能控制疫情的意向。

「三分軍事，七分政治」抵抗北京當局的認知作戰

北京當局經常利用GAN的深偽技術（DeepFake），通過生成、鑑別網路兩組AI模型，對大量肖像訓練資料的相互拮抗、回饋，為假帳號創建以假亂真的頭像，讓帳號能藉偽造臉孔躲避稽查。例如：干預美國及其盟國政治選舉、操弄爭議性及敏感性話題、牽涉「協同性造假行為」的帳號，恐多數來自中共的網軍。請讀者們試想：當受眾者得知假訊息並信以為真時，便會影響其政治行為從溫和轉向激進，政府想要因應假訊息不論採取立法查察、建立訊息下架或示警機制、主動揭露調查結果、即時提供正確資訊，或完善第三方事實查核機構等，仍是要能預先針對假訊息進行偵測，否則假訊息如同病毒進行傳染預防，能夠在第一時間識假策略才是杜絕假訊息之道。

職此，筆者由衷地認為台灣的國家安全不分政黨顏色，和北京當局對抗是「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心態，堅定理念方為抵抗北京當局認知作戰，乃是鞏固台灣民眾最重要的心防。

作者/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