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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會不延任」之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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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地向中華民國派妥協,不是沒有可能將導致民進黨的基本支持層對蔡政府失望,認為蔡政府在轉型正義議題上對泛藍有所妥協。

行政院促轉會任期即將在今年5月屆滿不再延任,隨著期限的接近,台灣社會已有台教會等公民團體關注「誰來接替促轉會」的問題。筆者認為,公民團體的關注與擔憂確實有理,因為至今為止威權時期的各種黨國暴力等歷史真相仍有諸多晦暗不明之處,政府內外也仍有相當的勢力在阻礙威權象徵的處理,導致公共場域仍有相當的威權象徵,在真相尚未徹底解明以前更難以重建社會信賴,因此在促轉會任滿後仍有必要選定或成立相當的機關單位來接手。

前东德国安部档案还隐藏多少秘密?圖片來源:德國之聲。
前东德国安部档案还隐藏多少秘密?圖片來源:德國之聲。

體察台灣當前轉型正義所遇到的問題,並參考轉型正義成果較佳的國家—例如德國、捷克與波蘭的現狀,筆者認為:

1.最低限度,民進黨政府應仿效德國及捷克等國的模式成立專責機關—或許可以命名為「威權時期檔案局」,負責統整管理威權時期黨國體制情治機關、以及其他黨政機關單位涉及國家暴力的各種檔案,並承擔起與這些檔案有關的社會任務。
例如,德國的情況是這樣的:前東德民眾在東德威權體制覆滅時,自當時的東德國安部(德文字首縮寫為STASI)東柏林本部、以及在東德其他區域的分支單位手中,搶救出大量尚未銷毀完畢的檔案資料;西德依據其聯邦基本法,使原東德領土重組為5個邦以加入西德,完成德國統一後,德國聯邦政府以這些被搶救出來的檔案資料為基礎,成立「史塔西檔案局」(BStU),負責修復並保存這些檔案資料,開放社會公眾調閱與自己有關的威權時期檔案資料—包含政治檔案、線民監控等等,並作為進行研究,以及透過舉辦展覽及講習活動等方式,持續教育社會的平台。

2.若政府在轉型正義方面的態度能夠再積極一些,則可以考慮仿效波蘭「國家記憶研究院」(波蘭語縮寫IPN)的模式,設立台灣版的類似機構。
以波蘭IPN的情況來說,IPN不僅設有統合負責管理及調閱檔案業務的「文件調閱及保管事務局」、以及負責研究並傳承相關經驗的「公共教育局」,相較於其他國家的專責機關模式,IPN更設置擁有受理告發納粹佔領時期及共產主義時期的轉型正義相關案件、經過偵查後予以起訴,在納粹佔領時的戰爭暴力,以及蘇聯扶植波蘭共黨傀儡政權、遂行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案件中,具有特別檢察官機能的「告發對波蘭民族犯罪特別委員會」。
不過,IPN模式要特別注意的是:若民進黨政府有意設置台灣版IPN,則必須一併制定台灣版IPN可得適用的刑事特別法—範圍應及於實體法及程序法的領域,以提供該機關對社團法人、黨國機關單位的後繼者,以及尚在世的加害者遂行究責的實體及程序法源。

恕筆者直言,民進黨政府在蔡總統「台灣.中華民國」的大旗下,對於轉型正義議題的態度,明顯較重視和解的面向,而較少著墨於究責的層面。近日蔡總統出席故總統蔣經國的「經國七海文化園區」時,雖然一本去年中華民國國慶以來的基調,想要將台灣與中華民國統攝於一、盡可能的完成中華民國「冬蟲夏草」式的無痛過渡,但這樣的策略是否能夠奏效仍有待觀察,而且,過度地向中華民國派妥協,不是沒有可能將導致民進黨的基本支持層對蔡政府失望,認為蔡政府在轉型正義議題上對泛藍有所妥協。希望民進黨政府在促轉會的後繼機構選定或設置方面,能夠導正促轉會時代的積弊,將轉型正義的重點轉向「透過究責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以預防台灣社會再度出現黨國體制、以及因此而生的國家暴力的層面上。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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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會 公共教育局 史塔西檔案局 國家記憶研究院 專責機關 屆滿不再延任 東德國安部
2022-01-31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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