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轉載
  • 投稿須知

您同意繼續宰割桃園來換取台灣經濟發展嗎?

  • 時事
  • 民意

公投三接議題的解決方向應該是,台灣的能源轉型政策要做調整,根本不該再新建天然氣接收站了,一方面應將現有的燃煤廠改燃氣廠,一方面應該直接發展更多永續能源,這樣才是真正的超前佈署啊!

聲明在先,免得又有人自願當我肚裡的蛔蟲,自行妄加揣測。我不是桃園人,跟桃園也沒有太多淵源,會到桃園大部分都是因為我要出國,而國際機場就在桃園。還有,我也不是環團,也不是藻礁議題的什麼人,我只是有很多話想說的台灣公民。

20210308_藻礁與三接碼頭位置。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20210308_藻礁與三接碼頭位置。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台灣在上一世紀歷經經濟起飛的歷史,我應該不用多說;而為了這個經濟起飛,桃園歷年來犧牲了多少環境與良田,成為今天的工業重污染地區,相信身為台灣人也應該知道,還有前述的國際機場也算嫌惡設施。今天一個「藻礁議題」,不過就是桃園人的覺醒,希望「最起碼」他們認為珍貴的藻礁與珊瑚不要再被破壞了,有錯嗎?人家的公投題目還不是「三接不要設在桃園」,僅是不要設在有藻礁的區域而已,結果就被這麼多人責難,一群人喊著:「你們既然已經割肉餵養我們了,何不再挖心掏肺給我們吃?」這就是善良的台灣人?還是有人要說我這是情緒勒索?那是因為你不願面對自己的良知。

雖然我的大部分選票都是投給民進黨,但我不是任何政黨的粉絲。一個健康的民主社會,需要的不是人民對某政黨的忠誠度,而是人民對政府的監督。也正因為這個政府是大部分人民選出來的,我們更有責任看好它,別讓它做錯事,不是?還是您覺得小孩生出來就應該溺愛他才是對的?如果您也認為應該監督政府做對事,那就來看看「三接設在大潭電廠」的政策到底錯在哪裡。

我不想跟您討論藻礁有多重要,因為這就好像一棟老房子要申請古蹟保存,有人說它很普通又毀壞殆盡,不值得保留;也有人說它的存在很特殊,建築工法與做工等等很精美,值得保存。東西美不美,歷史價值或生態價值夠不夠,只會各說各話,很難有交集;況且我也沒到現場看過,或許藻礁真的沒這麼美?但我聽說那裡出現了瀕危的珊瑚,我認為牠很珍貴;當然您可以無所謂,反正人類的存在對整個地球萬物來講本來就是威脅,應該是麻木了。

第三天然氣接收站簡稱「三接」,整件事的起因,是蔡政府的「非核家園」主張,還有反空污的全民意識,所以要將現有發電資源比例做大幅度調整。

目前的火力發電比例一共是78.5%,分別是:燃油1.3 %、燃煤36.4 %、燃氣40.8 %(會不會有人現在才發現天然氣發電也是火力發電?),以及一小部分的廢棄物燃燒發電;其他發電方式是:核能12.7 %、水力抽蓄1.3 %、水力以外的再生能源5.8 %(例如太陽能、風電等)、汽電共生1.7 %(以上資料來自台電109年度)。

而蔡政府的能源轉型政策大致是:燃氣50%、燃煤30%、再生能源20%,也就是將核能歸零、降低燃煤發電比例、增加燃氣發電、大大提昇再生能源比例。我肯定這樣的政策,也知道這只是2025年的目標,未來如果政府能源政策繼續朝這方向前進,相信再生能源的比例會再往上提昇,也就是燃煤和燃氣的火力發電比例會往下減少。也就是說,未來這50%加30%的火力發電廠和燃料接收碼頭有一大部分將會閒置,也就是成為蚊子設施!

或許火力發電設施可以輕易改成再生能源的發電廠,也或許將來還有潮差發電、海浪發電、地熱發電等等也需要用到差不多設備的發電廠?這方面我沒研究就不多談;但我知道,目前爭議的「天然氣接收站/儲存槽/碼頭」,將來一定很多會閒置!還有燃煤廠也是有儲存區和碼頭的。當然您也可以說,或許將來它們可以改成工業碼頭、遊憩碼頭、漁人碼頭等等,還是您想提議改成一個迷宮遊樂園、能源歷史園區、生態紀念館等等,這些點子都很好,但那畢竟只是廢物利用。而我們現在花錢新蓋的天然氣接收站,很可能在10年之後就會變成廢物,您同意?然後我們又成功摧毀了一塊生態環境。

看到這裡,可能很多「能源短缺焦慮症」的讀者又要開始老生常談了,我知道你們都說些什麼,不就是經濟發展很重要,你不用電的嗎?手機電腦關掉啊!我們要台灣矽谷傲視全球啊!環境保護不能無限上綱啊!brah brah brah……ok ok!!那我們就從經濟發展的角度來看看到底新建天然氣接收站有沒有道理。

天然氣,就是瓦斯對吧!台灣生產很多嗎?應該很多人知道不是吧!幾乎都是仰賴進口。再請問,再生能源中的太陽能板,台灣自己能不能生產?開玩笑,台灣簡直就是全球新矽谷,當然可以自己生產,而且是現在進行式!既然都知道,那為什麼我們不是把錢用在自己人身上去促進經濟發展,而是每年拿大把銀子去跟國外買天然氣發電?既然這麼在乎經濟發展,那不是更應該排斥進口的天然氣發電嗎?怎麼還會主張新建接收站呢?從一開始的發電設施就應該大量使用國產啊!促進經濟發展啊,各位!

蔡政府對於藻礁公投的回應也是很奇怪,「如果公投過關,就要多燃煤發電,可能啟用深澳發電廠」,咦?燃煤發電廠不能改用燃氣發電嗎?一樣是火力發電耶!現有的36.4 %燃煤為什麼不優先改成燃氣廠?歷史悠久的高雄火力發電廠早在上一世紀就將燃煤改成燃氣了,為什麼全世界第三大(曾經是全球最大,但碳排量仍是全世界第一,驕傲嗎?)的燃煤發電廠-台中火力發電廠-還堅持用燃煤發電?深澳電廠也是,然後才威脅大家:「不蓋三接就是用肺發電囉!」台灣公民都是這樣被嚇大的嗎?

依我來看,若台灣能源政策的發電比例一樣維持在2025年的目標:燃氣50%、燃煤30%、再生能源20%,那就應該是將現有的火力發電廠(佔發電量78.5%)中的燃煤發電盡可能改為燃氣發電,不要再蓋新的火力發電廠或機組了,其他不夠的能源就是發展綠電,一方面健康環保,一方面又可以促進國內經濟啊!現在的「三接與藻礁爭議」就是為了大潭電廠新增發電機組而需要蓋第三天然氣接收碼頭;但是,大潭電廠的發電量現在已經是全台發電廠的第三名,佔全台發電量的11%了,大家還認為要繼續擴增才是對的嗎?2017年的815大停電,很多人愛提,不就是雞蛋放大籃的結果嗎!

或許有人說,太陽能板也沒有很環保。對啦!人類存在本來就不環保,但我不會鼓勵大家結束生命,而是要與其他物種共榮共存,謙卑再謙卑。也正因為人類很渺小,能力很有限,目前發展出來的能源沒有絕對環保的,但是人類的物質進步需要它,而太陽能與風電是全世界目前使用最多的再生能源,已經佔所有發電量的27%。例如德國目前有35%的發電量來自綠能(含水力2.6%),他們的2025年目標是做到40-45%;而像丹麥這種高所得國家則是計畫在2050年做到百分之百使用再生能源(風電為主);就連歐洲四小豬發展再生能源最弱的義大利也有26%(應含水力)。如此來看,台灣這個世界新矽谷,在再生能源的進展上不會太過沒自信了嗎?

再有人說,太陽能板放農地、放生態池也很不環保。對,沒錯,但誰要你放農田和生態池的?台灣人這麼愛蓋房子,將太陽能板放在屋頂遮陰不好嗎?不好整合?政府機關自己都不帶頭做了,民眾又為什麼要找閒功夫費事呢?夏天日頭炎炎,一遇紅燈就躲樹蔭,台灣行道樹又一直被砍,那如果在馬路上加蓋太陽能頂棚,不行嗎?德國已經有此計畫了呢!台灣公路一直蓋一直蓋,可以架設太陽能板的地方這麼多,既可發電又可遮陰,不好嗎?設計好的話,還可以連雨水集水槽一起做,連接到水庫去,更是一物多用!

至於藻礁公投連署書裡可能有一半的連署人所支持的「核電」,不要說它的燃料棒也是進口的,也不要說它可能會爆炸什麼的(天然氣也會爆炸,外洩還可能造成身體不適),最糟糕的是千年輻射核廢料根本沒人敢要,還是支持核電的人準備一人抱一桶核廢回家收藏?台灣位在地震帶大家都知道,沒有一個地層適合存放核廢料,也怕遇到像日本那樣的地震與核災,所以凡是想在台灣永續生活的人都不該主張核能!

最後,我想再聲明一下,雖然我也參加了藻礁公投的連署,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那個題目,尤其環團建議三接遷到八里台北港,那你們知道,八里就跟桃園一樣,接收了多少別人不要的嫌惡設施嗎?就連當初台北港的預定地,本來專家的建議也是要建在桃園觀塘呢!當初若不是政治因素(不知三接非建不可是否也有政治因素存在?利益分配已定之類的),桃園現在大概沒機會護藻礁了,所以千萬別弱弱相殘啊!我連署的目的是敦促政府展開雙方對話,商討出更好的能源轉型方案。

結論:公投三接議題的解決方向應該是,台灣的能源轉型政策要做調整,根本不該再新建天然氣接收站了,一方面應將現有的燃煤廠改燃氣廠,一方面應該直接發展更多永續能源,這樣才是真正的超前佈署啊!

作者 / 寶島公民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公投 再生 天然氣 政策 桃園 燃煤 環保 社會 能源 藻礁
2021-03-11 寶島公民

Post navigation

給新世代的建議:兩者選一,台灣左派或是台灣右派 → ← 恣意報復的罷免案對台灣並無意義

Related Posts

戲裝下的野望:當「馬斯坦古」遇上走不出直播間的戰神

     有些人的野心,像是一襲剪裁合宜的軍服,在冷靜與克制中佈局天下;而有些人的野心,卻像是一件租來的戲裝,穿在身上不僅顯得倉皇,更在急躁的步伐中不斷被絆倒。民眾黨主席黃國昌近期的訪美之行,精確地演繹了何謂「志大才疏」的政治窘境。這位曾經COS動漫《鋼之煉金術師》中馬斯坦古上校的人物,自詡擁有類似其一心向上的壯志與改革體制的鐵腕,然而踏上華府的這趟「快閃」之旅,卻徹底撕開了其與真正「政治家」之間那條不可逾越的鴻溝。馬斯坦古的上位是基於對體制的深沉透視與隱忍,而黃國昌的上位,卻始終脫離不了對聚光燈的病態依賴與對衝突的廉價消費。         這場在飛機上度過的時間可能多過在國務院外牆徘徊的訪美行程,本質上是一場「收割未遂」的鬧劇。黃國昌頂著「代表國人」的虛擬頭銜,試圖在台美關稅與軍購議題上強行插旗,卻不料美國政壇的運作並非靠著聲悉力竭的直播咆哮。當紐約時報報出台美關稅談判即將出爐的消息時,黃國昌人還在飛機上,這場試圖將外交成果攬為己功的政治作秀,反倒成了一記清脆的回頭箭,狠狠打在「戰神」的臉上。馬斯坦古上校在雨中會因無火而無力;國昌在失去了直播濾鏡與「小草」的簇擁後,在嚴謹的華府外交圈裡,竟也顯得軟弱,甚至連一場像樣的、具代表性的官方會晤都不可得。       碰壁之後的反應,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器識。馬斯坦古在挫敗中會蟄伏待機,黃國昌卻選擇了最容易被看穿的招式,即「加強朝野對立」。回國後那場充滿戾氣的記者會,他非但沒有帶回任何具建設性的對美溝通成果,反而變本加厲地宣布反對新台幣 1.25 兆元的國防特別預算。這種「在外面受氣,回家砸家具」的行為,暴露出其政治性格中極度不成熟的一面。對他而言,台美關係並非國家長治久安的基石,而是一塊增加其個人政治體量的墊腳石;當這塊石頭踩不動時,他便毫不猶豫地將其踢向對手,企圖在混亂中繼續維繫其搖搖欲墜的權力夢。        最令人費解也最具諷刺意味的,莫過於他一手急欲建立「親美」管道,另一手卻死命擋下「國防預算」的矛盾邏輯。在華府,他試圖展現自己是美方可以信任的「第三勢力」領袖,渴望獲得美方的政治背書,以作為未來問鼎 2026 甚至 2028 大位的資產;然而回到國內,為了鞏固在野陣營的領導地位並維持聲量,他卻不惜以「審查透明」為名,實則行「癱瘓國防」之實。這種行為模式不僅讓美方看穿其投機本質,更在國際盟友間留下了一個大問號:一個連國家基本自我防衛預算都能當作政治籌碼的人,如何能成為穩定的合作對象?他所謂的「親美」,不過是為了個人政治利益而塗抹的色彩,而非基於國家戰略利益的深思熟慮。        其野心如吹氣球般迅速膨脹,卻嚴重缺乏支撐野心所需的沉穩與格局。他試圖模仿馬斯坦古那種翻手雲、覆手雨的政治手腕,卻忽略了馬斯坦古心中那團為了保護同伴與國家的火焰。他的火焰,僅燃燒在自己的直播間裡,燃燒在每一次對同僚的指責與對體制的破壞中。他那種「我來了、我見了、我咆哮了」的戰神模式,誠非謀大位之氣量也。台灣的總統大位,從來不是靠「嘶吼」就能登頂。若說馬斯坦古是為了大局而忍辱負重的煉金術師,那麼黃國昌更像是一個在實驗室裡亂投化學藥劑的學徒,只求炸出炫目的煙火以引起路人的注意,卻渾然不知其產生的毒氣正腐蝕著台灣辛苦建立的國際信賴。這種跟不上野心的行動,最終只會讓他在這場權力的等價交換中,輸掉僅存的政治誠信與人格。 作者 / 劍藏鋒

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自9日晚間讀賣新聞首先獨家報導「高市首相有意在23日國會眾議院(定員465席)『通常國會』(國會常設會期)開議時,宣佈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為新的一年的日本政界投下震撼彈開始、延續超過1個禮拜的猜測與論議,終於在19日傍晚,以高市首相親自公開宣佈「23日解散、27日公告,2月8日投開票」日程的方式劃上句號。 君主立憲—議院內閣制的日本,國會眾院每屆任期法定最長為4年,在憲政體制與實務交互影響下,業已確立「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首相專屬權限」的憲政慣例,晚近的幾位自民黨首相,就任後面對「是否提前大選」課題的態度與作法,大致上有效率派與慎重派2種,不過視當時內外處境及局勢,這2種作法與大選的勝負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連帶關係。 高市首相之所以最後決定提前大選,其直接理由在於為財政、安保等幾方面國家大政的變動,訴諸公民的審判、爭取新的民意授權;也因此,高市首相在將決定勝敗的標準,定在相對穩健的「執政聯盟自民黨與維新會2黨,是否取得過半的233席」的同時,也承諾恢復遭石破前首相一度中斷的「若未達成目標就辭職下台」的黨內慣例,可以說是下了重注。 而高市首相此一決策的深層原因,則是為日本政局重新開機。 2024年10月石破茂就任首相後,旋即宣佈提前大選,但此一決定不啻是石破結合一吐「身為黨內左派,自認遭安倍首相為首的保守派長期打壓」的私怨、以及「寧願折損席次,也要壓制黨內保守派再起」的算計,於是才有將選戰主軸設定為「決算政治與金錢問題」,以及違反「一事不二罰」原則,對政治資金漏未申報、不乏安倍派清和會成員的黨內議員,復施加不予提名、或者不重複登錄於區域比例代表名單(以剝奪惜敗復活可能性)的處分。 選後石破如願以償,不僅自民黨席次從選前穩定過半的261席,重挫到只剩191席,即使加上公明黨的24席仍不足過半,為了維持少數執政,石破不僅違反「黨總裁國政選舉敗選後必須下台」的慣例,更在國會眾院的人事安排上,將預算委員長讓給立憲民主黨,使預算審議與成案與否的大權,旁落到左翼在野陣營,為後來的高市首相留下難題;其後石破在無力妥善處理對中、在日外國人及米價飆漲等課題的同時,其態度與作法也明顯與都市青壯自發保守層背道而馳,於是才有去年的東京都議會、以及國會參院(定員248席)定期改選的連嘗敗績,與其後黨內保守勢力在麻生太郎前首相支持下重新集結,循黨章程序發動倒石運動、石破不堪倒石聲浪終於宣佈將辭職,使高市早苗能夠在黨總裁補選中,擊敗獲得黨內左派勢力支持的小泉進次郎農水相,成為自民黨首位女性黨總裁、與內閣制度實施140年以來首位女首相的一連經過。 高市首相上任前後,黨政人事兼顧派系平衡與知人善任,獲得社會廣泛好評;上任後犧牲睡眠時間戮力從公,推出「廢除燃料重複課稅」及「研議大幅提高個人所得稅免稅額」等政策,也確實有意減輕民生壓力,復以在台灣有事相關發言後,毅然應對中國叫囂與侵擾,加上積極處理在日外國人諸般問題,各方面政策都切中民眾關注與所需,於是在各大媒體的民調中,支持度穩定維持在6~7成有餘的高水準。 但,石破時代的國會格局也依然困擾高市內閣,即使執政聯盟的友黨,從不滿高市保守路線、因此拆夥的公明黨,換成有相當共識與共同目標的維新會後,新的自維執政聯盟在國會眾院僅保持233席的微弱多數,在國會參院更只有120席、距過半還差5席,雖然參院無法半途解散,但所幸日本國憲法在國會兩院的權力配比,採「眾院優位主義(法案在眾院通過後,即使在參院未能通過,只要眾院再度表決有2/3以上贊成,仍可正式成為法律)」原則,也因此取得眾院穩定多數,成為高市首相的當務之急。雖然高市首相有嘗試過「將國民民主黨納為執政聯盟第3黨」的方案,但由於國民民主黨玉木雄一郎黨首的個人盤算、以及該黨支持基盤等因素而未果,於是在個人支持率維持高水位、但國會眾院已達「非改選無以穩定執政推動政策」處境,且有黨內民調數據支持的情況下,高市首相宣佈提前大選、以此作為尋求自身執政長期化的第一步,也就成為勢所必然。 不過,高市首相的此一決策,卻也遭到黨內外的挑戰,黨內有論者以「此舉與豪賭無異」、「影響4月起新財政年度所需的預算審議、以及配套的民生經濟對策」為由,表達反對的意見,岸田與石破2位前首相的黨內左派勢力也蠢蠢欲動;黨外則有立憲民主黨與公明黨,無視於雙方政策差異、為選舉算計(特別是公明黨背後的創價學會宗教組織票,決定勝敗的可能性)而苟合組成的新政黨「中道改革連合」,在某些親中色彩濃厚的傳統媒體,以2024年10月眾院大選自民黨重挫、與公明黨支持層流向的推算為基礎,所作成的預估中,看起來似乎有技壓自民黨、實現政黨輪替的可能性,也無法令人就此輕鬆以對。雖然執政聯盟2黨內部、週刊文春等媒體,以及保守派的言論人,仍然普遍看好自維2黨選情,甚至樂觀評估「自民黨自身就能夠拿下過半或更多席次」,但距離2月8日還有2個禮拜多,中間是不是會再有什麼變化,對於高市首相與自維執政聯盟而言,無疑需要謹慎應對、穩紮穩打,「小心駛得萬年船」。 作者:吳哲文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Recent Posts

戲裝下的野望:當「馬斯坦古」遇上走不出直播間的戰神

戲裝下的野望:當「馬斯坦古」遇上走不出直播間的戰神

    [...]

More Info
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自9日晚間讀賣新聞首先獨家報導「高市首相有意在23日國會眾議院(定員465席)『通常國會』(國會常設會期)開議時,宣佈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為新的一年的日本政界投下震撼彈開始、延續超過1個禮拜的猜測與論議,終於在19日傍晚,以高市首相親自公開宣佈「23日解散、27日公告,2月8日投開票」日程的方式劃上句號。 [...]

More Info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

More Info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