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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陽花到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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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是太陽花有良知領袖們共通的盲點:運動的成功,是重建社會的開始,不是事件的結束。創立新文化,建立新價值,七年之疾,求三年之艾,苟為不蓄,終生不得 —— 悲哀的是,臺灣有這樣的時間嗎?臺灣人能啟拓這樣的新本質嗎 ?

太陽花運動的成功是光輝的,但所建立的基石,向下紮根,是浮淺的。要負這個責任的有兩方面人物。

韓流滅了太陽花精神? 圖片來源:新浪網
韓流滅了太陽花精神? 圖片來源:新浪網

第一:是收割太陽花運動利益的「白派」政治人物。他們只想自私地收割對自己有益的政治利得。只要穿上白袍,言必稱「白色力量」,自然超脫藍綠,不必在「價值本體」多所著墨。此種「套套邏輯」(tautology)簡單明白,毫無內容,卻容易為「無知無識」的年輕世代所接受,因而博取莫大的政治好處。第一類人物的成功,証明這些自以為「高傲」政客心中,所潛藏的「暗念」:群眾是可以耍弄的。所謂以「人民為念」,就是如何在義正詞嚴的名目下「行騙」。

第二,是天真的文化人性格的「知識領袖」,他們以為太陽花已經形成歷史動力,「天然獨」不解自明,台灣要做的只是防止來自「後門」的陰謀。不願意在知識「本體」做相對應的努力,使政治運動形成新的文化意識,使涓涓細流變成萬里洪流,成為傳統。舉個例,以「社會民主黨」為名的政黨,應該瞭解這個名稱在歐洲政治歷史的傳承和地位,知識上該做如何努力?不是只推出幾個年輕人,參加地方選舉,就算盡責!知識運動或甚至文化運動,如果力不從心,不能持之以恆,甚至庸俗化、綜藝化的後果,我們所得到的,只是學會如何鼓動群眾的花巧。

不要再以為法西斯集團不會用「嘉年華會」那一套,雖然本質他們只想唱軍歌,但一發現演唱軍歌,效果不佳,立即改變。三十年代納粹黨集會時,軍旗登場,華格納歌劇序曲飄揚,一流電影導演指導下的攝影師取鏡,詩歌、音樂、影像、政治,合成一體,最好的政治宣傳影片。創造出自我洗滌,個體向上提昇,宗教救贖的氛圍,因而向黨國的集體獻身。可幸的,台灣的法西斯團體,還沒有這樣的文化能耐。

但是,台灣的反動集團只要學習到一些技巧,一樣可以運動群眾,甚至可以平俗地,所謂「接地氣地」,以「人民苦太久了,可以立即發財」作為口號,用個虛幻的大餅,就能滿足群眾的需要,也可運動成澎湃的歷史逆流。

注意三山造勢所用的花巧:二百餘人的禿子、神力女超人,以及一位勝任的煽動家,(注意他的身體語言),如果再加上階級意識(當權以及失權者)的操弄,不需依賴往昔的「血源知覺」和「歷史回憶」,不也造成勢力驚人政治後果。

上月大選結果,對台灣真正的傷害,是台灣的脆弱和浮淺,為她的內外敵人所明白。以後要重傷臺灣,甚至收拾台灣,相對容易。政治是要靠人民的本質。人的本質如何,政治終究的結果,也會是如此。一位長期花東經營的政治達人說:不管你長期做多少努力,某些族裔文化的特質,就是一到選舉,你要他們的票,你就要付錢,不管你過去長期為他們付出的心力與資源有多少?

在某種程度下,或許你會以為「民主聖地」的某些高雄市民的本質,會比花東住民好太多?人家可是「現貨交易」,你可是「預期心理」,是真是假,「風險」因素,帶進來,決算下來,某些高雄市民未必比人家更為睿智 ?

過去民進黨的成功,不是因為敵人沒有熟練和操控這個人民「愛錢」的本質,禮貌地說,「經濟選民」的本性:而是近年來黨國式微,僧多粥少,各方利益很難整合。但當有一新的、更大的黨國出現,足堪分配,各方滿意,局面就大大不同。何況民進黨如何利益均霑?現吃都不夠,如何曬干,保証來日付現?更何況沒有夠大的心胸,自然路途日蹙。

這是台灣人的本性,不論是選人的,或是被選的。這也為甚麼一開始「文化改造」、「價值重建」,向下紮根,建立基石,如此重要,這可能是太陽花有良知領袖們共通的盲點:運動的成功,是重建社會的開始,不是事件的結束。或許太陽花運動會令後代感念的:老師帶著學生們靜坐示威,同時老師就在街頭上開課,絃歌不輟!創立新文化,建立新價值,七年之疾,求三年之艾,苟為不蓄,終生不得 —— 悲哀的是,臺灣有這樣的時間嗎?臺灣人能啟拓這樣的新本質嗎 ?

作者 / 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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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6 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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