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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犧牲」,價值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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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國防部長馮世寬在與媒體餐敘時,曾經引用美軍歸國受到歡迎以及美軍陣亡官兵的紀念儀式影片說,當「戰爭來臨時,國軍要以崇高的榮譽、無比的尊嚴,勇敢地走向戰場、含笑的為國犧牲。」此話出口後立刻遭到立委批評,認為「陳意過高、不切實際」,網路輿論多也以負評居多。

說實在話,馮部長這段話不能說有什麼錯,畢竟軍人是保家衛國的第一線,部長如此期許也是理所當然。那何以「含笑為國犧牲」會被大做文章甚至嘲諷呢?國軍官兵願為國犧牲奉獻者並非沒有,但是國軍高層歷來的表現和做為卻讓基層寒心,讓許多人都覺得「犧牲毫無意義或價值」,而選擇明哲保身或退伍離開。套句電影「異域」裡伙夫頭的台詞,或許最能說明:「不惜任何犧牲,還有什麼好犧牲的?不就是我們這幾條命嗎?你們大方,反正不是你們的命。」

圖片來源:中央新聞社
圖片來源:中央新聞社

翻開來台以來的國軍歷史可以發現,國軍對於將級以上高級軍官可謂呵護倍至,服役期間各種福利一應俱全,尤其像眷村眷舍或官舍,將級軍官都是優先分配。退伍後除退休俸之外,退輔會還會安排其前往國營事業或退輔會「輔導成立」之公司擔任高層主管;在基層官兵,國軍完全是另一個風景-福利似有若無,眷村眷舍的分配通常沒份,就算有幸分到,居住品質亦極為惡劣。退伍後往往只有一筆退伍金,之後國軍,包括退輔會,都對其近乎不聞不問。不少基層退伍老兵因此直到終老都是形單影隻、孑然一身。

除此之外,冷戰期間有數名空軍飛官(如「紅狐中隊」謝翔鶴少校),因為奉命執行對中偵照任務不幸被擊落,而被關押在中國多年。好不容易因中國改革開放被釋放到香港,國軍卻不准這些飛官回來台灣。即使回來了,也將其視為間諜、叛徒,強迫他們立刻辦退伍,被俘期間的的薪水也不補發,更不安排工作。反觀現、退役高級軍官們,不但數人曾涉入間諜案(如羅賢哲案),其敵我不分的爭議發言更曾出不窮(如「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兩岸統一是必然」),嚴重傷害國軍形象跟士氣,卻鮮少付出代價。這些高級軍官當年還是發號施令,並呼籲基層官兵要全力打擊「三合一敵人」-共產黨、黨外人士與台獨份子的人。如今他們卻跟中共隔海唱和,甚至當起中共喉舌,令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最後,近年數起軍中冤案,如蔡學良案、江國慶案和洪仲丘案等,每次案發都震驚全國,因為死者不是在軍中訓練或出勤時發生意外喪生,而是「疑似老兵欺負新兵」、「被當姦殺案嫌犯刑求並火速槍決」、「退伍前夕遭惡整」等因素枉斷性命。除此之外,國軍亦不時傳出因不當管教、訓練導致官兵受傷或殘障之事故。入伍服役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自殺」、「被受傷」,叫基層官兵如何安心服役、戮力從公?

國軍高層和基層待遇差距懸殊,讓所謂「同甘共苦」、「袍澤情誼」成為笑話,而應該做為表率的高級軍官又屢屢做出親痛仇快之事,讓軍隊上下離心離德,這樣要如何讓第一線官兵「含笑犧牲」,沒掉轉槍頭發動叛變就好偷笑了。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馮部長,請您好好督導身處高位的高級軍官們,孫子兵法有云:「夫將者,國之輔也。」高級軍官既是國家之輔助,那他們的言行做為也必須對的起身份跟國家。只要求基層官兵要「對得起自己的軍服」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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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 退休將領 馮世寬
2016-06-21 LC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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