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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股災,中國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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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全球股災,都是中國股市崩盤,中國政府不經心調降人民幣匯率,才惹的禍?日本財務相是如此說;IMF官員倒以為不能全怪中國;親中評論員遺憾中國這次不能像2008年那樣「中流砥柱」,這次倒是像自己先放火!

中國股災令數億股民傻眼。 圖片來源:中國時事
中國股災令數億股民傻眼。 圖片來源:環球東方

2008年面臨金融風暴,中國政府灑出四萬億人民幣,刺激經濟,挽救卽將陷入衰退的中國經濟,逆轉成朝上挺舉的牛市。全球稱羨,叫好,說是盡到大國的責任,義不容辭當起帶動全球經濟繁榮的火車頭!——不過今日債務纏身,何嘗不是當年的「大手筆」以及大手筆成功後,志得意滿,灑錢不手軟的後遺症。

當年,四萬億人民幣雨露均霑,有多少體質不良國營企業、地方政府投資平台,才能躲過金融海嘯,得以倖免;甚至,可以用低利的資金,擴充產能,應付人為製造出來的假性需求。似乎只要刺激,就會有需求,不管會不會價格錯置,市場扭曲,一定會有榮景,(多偉大的凱因斯!)。中國的財經大員誇口:華爾街不過如此,中國不必再學了!全世界都讃譽,只有像中國這樣的威權國家,才會說幹就幹,甚麼西方民主議會!甚至有學者自誇發現:中國經濟奇蹟的秘密就是她的黨國威權體制!

要等到近年來影子銀行的信貸,毫無風險管制地擴張;火熱房市的冷卻,漸凍;出口的不振,資金外移嚴重;GDP跌跌落,二位數的成長是多少年前的美事,像是在夢中,似曾相識。今日「保七」竟然是需要天天面對的「新常態」挑戰,中國政府才注意到總數248%GDP的全國債務,情況緊急。有多少公營公司財務可以好到可付債息,甚至削減債務?是不是有更多公司連債務利息都付不出,用新債養舊債?是不是要用市場機制,令這些經營不善的公營公司、地方政府投資平台破產?

解救新常態債務問題,反應迅速的中國政府當然有立即的對策:中國人民不是多勤儉持家,把辛苦賺來的人民幣存在公營銀行,賺取微薄利息,從不抱怨。事實上,除了房市,人民那有其它較好的投資機會?那麼銀行的存款準備率,為何不能降低?寬鬆信用,即使萬一,中國人民會擠兌嗎?那麼為甚麼不能鼓勵(或是鼓動)人民提錢,參與股市投資?

幸運地或是不幸地,人民對於動員全社會的運動,興趣仍然不減!左派的「動物幹勁」(animal spirit),仍然蓬勃;只要主題對,有甚麼比「投資股市,利國利己」更令人心動:賺錢也同時愛國!一年之內(2014下半~2015上半)股市指數膨脹150%,有甚麼比這更好賺的行業?新開戶數以億計,還可融資,買空賣空,真是「十億人民勤炒股,另外三億準備中」!

事實上,中國政府真正的理由(那是不可說的)是讓那些經營不是那麼好的國營、(地方)公營企業可發行股票,融資,藉着股民投資,改善其「資產負債表」,給予「自新」的機會!何況政府更要減息,令資金成本降低,公司營運更為容易:從去年11月以降到今年6月,共降息3次,降準2次。中國政府能做的,大槪都做了。

因此,6月26日的大崩盤:一日之間,上証指數掉7.4%,深証指數掉7.9%,要不是6成上市股票,史無前例地自請「停牌」,不再交易,跌勢會伊於胡底?此次崩盤對股民、中國政府打擊甚大。股民手指頭,對着政府,是誰在唱好股市,允許融資買股?政府當局則忙着動員檢、調、公安,搜索無影無蹤、惡性放謠的「禿鷹」,禁止大股東售股,6月27日再降息、降準。

6月27日至7月3日,市場基本上持穩。7月3日以後第二波拋售潮來襲,持續三天,股市暴跌8.9%,中國証監會宣佈啟動調查。股市這些巨幅波動難道是有黑暗集團操控?還是顯示金融監控單位無能?——還是市場恢復平衡,不得不然。市場跳盪越大,表示過去所作所為,悪盈滿貫。景氣不是製造出來的,需根據經濟成長原理。危機時的緊急處理,不是常態成長的方法:身體健康不是靠「類固醇」打出來的。

除了再強化金融監控部門,中國政府到此,對股市,一定放手,放任市場,「國家隊」可以做到的,只是如此,不然要怎麼辦?難道要伊再灑個四萬億人民幣,再圖個短暫三、四年「盛世」,換個更大問題在手上。調降匯率,貶值人民幣,多數人認為只是要讓外銷更有競爭力;其實有少數人發覺,除了促進外銷的用意外,更重要的:中國是要「離岸人民幣」和國內人民幣價格掛鈎。今日離岸(國際)人民幣的價格是國內人民幣明日開市時的起始價格。這是人民幣自由化、世界化的第一步。

雖然中國政府此時仍不願人民幣自由交易,放棄操控人民幣的權力。未來他是想藉着人民幣「自由轉動的樞紐」來決定「外銷」和「內需」比重,和那種行業適合內需或外銷?——最終找出內需的經濟發展模型。內需不是所謂「創造新市鎮」的大計劃。匯率自由化是經濟轉為內需的第一步。假如這裏說的,正是中國經濟企劃師們所盤算的,顯然他們的想像和企圖心,遠遠超過黨國的企業結構和一黨專政的政治現實。「任重道遠」豈能形容未來工作艱矩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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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 人民幣 內需 匯率 外銷 經濟 股市
2015-08-28 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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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豪賭、抑或政權長期化的第一步? —淺議日本高市首相決定解散國會眾院、提前大選

自9日晚間讀賣新聞首先獨家報導「高市首相有意在23日國會眾議院(定員465席)『通常國會』(國會常設會期)開議時,宣佈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為新的一年的日本政界投下震撼彈開始、延續超過1個禮拜的猜測與論議,終於在19日傍晚,以高市首相親自公開宣佈「23日解散、27日公告,2月8日投開票」日程的方式劃上句號。 君主立憲—議院內閣制的日本,國會眾院每屆任期法定最長為4年,在憲政體制與實務交互影響下,業已確立「提前解散國會眾院舉行大選=首相專屬權限」的憲政慣例,晚近的幾位自民黨首相,就任後面對「是否提前大選」課題的態度與作法,大致上有效率派與慎重派2種,不過視當時內外處境及局勢,這2種作法與大選的勝負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連帶關係。 高市首相之所以最後決定提前大選,其直接理由在於為財政、安保等幾方面國家大政的變動,訴諸公民的審判、爭取新的民意授權;也因此,高市首相在將決定勝敗的標準,定在相對穩健的「執政聯盟自民黨與維新會2黨,是否取得過半的233席」的同時,也承諾恢復遭石破前首相一度中斷的「若未達成目標就辭職下台」的黨內慣例,可以說是下了重注。 而高市首相此一決策的深層原因,則是為日本政局重新開機。 2024年10月石破茂就任首相後,旋即宣佈提前大選,但此一決定不啻是石破結合一吐「身為黨內左派,自認遭安倍首相為首的保守派長期打壓」的私怨、以及「寧願折損席次,也要壓制黨內保守派再起」的算計,於是才有將選戰主軸設定為「決算政治與金錢問題」,以及違反「一事不二罰」原則,對政治資金漏未申報、不乏安倍派清和會成員的黨內議員,復施加不予提名、或者不重複登錄於區域比例代表名單(以剝奪惜敗復活可能性)的處分。 選後石破如願以償,不僅自民黨席次從選前穩定過半的261席,重挫到只剩191席,即使加上公明黨的24席仍不足過半,為了維持少數執政,石破不僅違反「黨總裁國政選舉敗選後必須下台」的慣例,更在國會眾院的人事安排上,將預算委員長讓給立憲民主黨,使預算審議與成案與否的大權,旁落到左翼在野陣營,為後來的高市首相留下難題;其後石破在無力妥善處理對中、在日外國人及米價飆漲等課題的同時,其態度與作法也明顯與都市青壯自發保守層背道而馳,於是才有去年的東京都議會、以及國會參院(定員248席)定期改選的連嘗敗績,與其後黨內保守勢力在麻生太郎前首相支持下重新集結,循黨章程序發動倒石運動、石破不堪倒石聲浪終於宣佈將辭職,使高市早苗能夠在黨總裁補選中,擊敗獲得黨內左派勢力支持的小泉進次郎農水相,成為自民黨首位女性黨總裁、與內閣制度實施140年以來首位女首相的一連經過。 高市首相上任前後,黨政人事兼顧派系平衡與知人善任,獲得社會廣泛好評;上任後犧牲睡眠時間戮力從公,推出「廢除燃料重複課稅」及「研議大幅提高個人所得稅免稅額」等政策,也確實有意減輕民生壓力,復以在台灣有事相關發言後,毅然應對中國叫囂與侵擾,加上積極處理在日外國人諸般問題,各方面政策都切中民眾關注與所需,於是在各大媒體的民調中,支持度穩定維持在6~7成有餘的高水準。 但,石破時代的國會格局也依然困擾高市內閣,即使執政聯盟的友黨,從不滿高市保守路線、因此拆夥的公明黨,換成有相當共識與共同目標的維新會後,新的自維執政聯盟在國會眾院僅保持233席的微弱多數,在國會參院更只有120席、距過半還差5席,雖然參院無法半途解散,但所幸日本國憲法在國會兩院的權力配比,採「眾院優位主義(法案在眾院通過後,即使在參院未能通過,只要眾院再度表決有2/3以上贊成,仍可正式成為法律)」原則,也因此取得眾院穩定多數,成為高市首相的當務之急。雖然高市首相有嘗試過「將國民民主黨納為執政聯盟第3黨」的方案,但由於國民民主黨玉木雄一郎黨首的個人盤算、以及該黨支持基盤等因素而未果,於是在個人支持率維持高水位、但國會眾院已達「非改選無以穩定執政推動政策」處境,且有黨內民調數據支持的情況下,高市首相宣佈提前大選、以此作為尋求自身執政長期化的第一步,也就成為勢所必然。 不過,高市首相的此一決策,卻也遭到黨內外的挑戰,黨內有論者以「此舉與豪賭無異」、「影響4月起新財政年度所需的預算審議、以及配套的民生經濟對策」為由,表達反對的意見,岸田與石破2位前首相的黨內左派勢力也蠢蠢欲動;黨外則有立憲民主黨與公明黨,無視於雙方政策差異、為選舉算計(特別是公明黨背後的創價學會宗教組織票,決定勝敗的可能性)而苟合組成的新政黨「中道改革連合」,在某些親中色彩濃厚的傳統媒體,以2024年10月眾院大選自民黨重挫、與公明黨支持層流向的推算為基礎,所作成的預估中,看起來似乎有技壓自民黨、實現政黨輪替的可能性,也無法令人就此輕鬆以對。雖然執政聯盟2黨內部、週刊文春等媒體,以及保守派的言論人,仍然普遍看好自維2黨選情,甚至樂觀評估「自民黨自身就能夠拿下過半或更多席次」,但距離2月8日還有2個禮拜多,中間是不是會再有什麼變化,對於高市首相與自維執政聯盟而言,無疑需要謹慎應對、穩紮穩打,「小心駛得萬年船」。 作者:吳哲文

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若僅從傳統關稅談判的零和視角觀之,此類質疑並非毫無基礎。美國確實藉由制度誘因,引導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與關鍵供應鏈向其本土集中,強化自身產業安全與科技主權,而台灣企業則必須承擔赴海外投資的資本支出、人力重組與管理成本。從表面看來,這似乎是一場「美國收割、台灣配合」的交易。          然而,若將視角拉高至當前全球經貿秩序的重組脈絡,這樣的評價恐怕過於簡化。當前國際分工早已不再以關稅高低為核心,而是圍繞供應鏈可信度、政治風險與科技陣營進行重組。對出口高度依賴、且長期承擔地緣政治風險的台灣而言,被納入美國制度性豁免與補助體系,本身即是一種「準制度保障」。這不僅降低產品進入主要市場的非關稅障礙,也在實質上鞏固台灣產業在民主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地位。         更進一步觀察,該協議並未僅限於半導體,而是延伸至其周邊設備、材料、系統整合與高階製造服務,形同迫使台灣產業加速從單點製造優勢,轉向完整技術生態系的輸出。赴美投資並不必然等同於產業空洞化,關鍵在於台灣能否將研發、決策與高階技術持續留在本土,形成「雙核心」布局。在此架構下,美國市場成為放大器,而非替代品。       至於國際地位層面,這類經貿安排雖未冠以正式自由貿易協定之名,卻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美國願意以實質豁免與補助作為交換,意味著台灣不再僅是被動的貿易對象,而是被視為戰略性經濟夥伴。這種去形式化、重實質的合作模式,正是台灣在現行國際體系中最具操作空間的路徑。        因此,問題並非「是否單利於美國」,而在於台灣是否具備足夠的產業治理能力,將這一波外部誘因轉化為內部升級動能。若僅將其視為股市利多,或陷入意識形態式的賣台與否辯論,反而忽略真正的關鍵:台灣產業是否能藉此完成技術深化、品牌化與全球布局的躍升。       在全球經貿秩序重組的當下,台灣已無「兩邊討好」的空間,剩下的,只是如何在既定陣營中,爭取最大的制度紅利,並承擔相應的轉型代價。這不是短線政治口號能回答的問題,而是攸關未來十年產業命運的現實抉擇。 作者 / 風林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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