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吶喊廣場
  • 轉載
  • 投稿須知

朱立倫的中華民國史觀

  • 時事
  • 民意

「義不帝秦」、「堅守民主陣營」都是口號,那麼有些國民黨人物要「戰鬪」,令人失笑的,到底他們要戰鬪甚麽?民進黨政權不需要他們當黃花崗七十二烈士,才能推翻,只要他們說服台灣人民,用選票,和平的方式就能更替民進黨政府。顯然,朱立倫中華民國史觀的「一個中國」的概念,會很難說服台灣人民,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國民黨想再編造新的話術,受台灣人民歡迎,會越來越難!

人的受想行識都會受過去的約制。歷史解釋權永遠是政治運動所要首先掌控的東西。朱立倫談中華民國史觀,是政客必然之舉。

朱立倫說「把中華民國贏回來」。 圖片來源:政新鮮
朱立倫說「把中華民國贏回來」。 圖片來源:政新鮮

朱立倫所說的史觀我們可分成二部分來瞭解和評論:
(1)有關1949前的中華民國歷史和中國國民黨的關係,朱立倫所提甚少。1911年中華民國建國到1949年中國共產黨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轉進(或敗逃)到台灣的蔣介石稱:「中華民國」己經亡了,……. 退此一步即無死所云云。中國國民黨對此段中華民國風雨飄搖的歷史,朱立倫有何任何真知卓見,化為史觀可言?

朱主席似乎無能力對這段歷史,建立起令人信服的「歷史解釋」。他若承認力不從心,也就罷了!但他難以抵擋,宣揚對日抗戰八年中,中國國民黨的豐功偉業,對國家的貢獻,中國國民黨這樣風光過,足為來世法;但是台灣有非常多的人民,尤其是年輕新生代,會不禁懷疑如果這麼偉大,萬民擁戴,為甚麼中國國民黨會在勝利後短短四年,輸的精光?很多人看過抗戰勝利後,中國國民黨蔣委員長回到南京的影片,萬民空巷前所未有的歡迎場面,四年以後卻如喪家之犬,被掃地出門!

朱主席若無知識能力作出令人滿意的解釋,王某人倒可建議多年前胡適寫過的一篇精簡至文,朱主席看了大概就容易明白:事實上,偉大的抗戰,不只是百萬軍民的犧牲換來的,而更大的代價是讓共產黨坐大。胡適文中細數共產黨軍隊經歷五次國民黨軍圍剿,落腳陝北延安窯洞數萬殘破部隊,如何藉著抗戰,從數萬到十萬,數十萬,到抗戰勝利時的近百萬。我們都覺悟共產黨「三分抗日,七分坐大」的䇿略,非常成功。難怪毛澤東主席在共和國成立後,得意揚揚,對來訪的日本政客說:日本不必要對侵華道歉,因為日軍侵華,共產黨才有機會擊潰國民黨,席捲中國大陸。這是偉大八年抗戰所付出的殘酷代價。

有人是這樣說抗戰八年的,戰爭把中國的讀書人、士紳、中產階級都摧毀了,包括傳統文化的「廉恥」觀念。肉必自腐而蠧生,抗戰勝利後,中國國民黨的「五子登科」,豈是意外,那是太長苦日子,「報復性」的對人民的掠奪!朱主席如何面對這段歷史?如何解釋?

胡適之先生的至文中,八年抗戰的原因其來有自。他提起第一次世界大戰凡爾賽和約中對山東問題的處理,激發青年學生狂烈的愛國政治運動,凌駕「五四運動」文化啟蒙的一面,是民國史的不幸。偽經橫行,要救國不再是文化的啟蒙和進步,而是政治上的動員。事實上,民國初年哲學家羅素在訪華以後,所寫的一本小書「中國的難題」(The problem of China) , 就開宗明義的說:中國必會學習西方的帝國主義,以對抗帝國主義,這會是個「悲劇」!只是他沒想到中國學的是共產國際的帝國主義,對抗的不只是西方帝國主義,更要加上日本的軍國主義。

既然學生救國運動狂飊,中國共產黨建黨,南北對抗的廣州軍政府的孫中山,當然感受到時代潮流的洶湧,青年學子的「民氣可用」,共產國際頻出善意,左傾的中山先生於民國十三年拋出國民黨「聯俄容共」的創舉,和國際性的「進步的力量」合盟,從此民國史丕變,這才是李鴻章所說的二千年未有之「變局」!

從此國民黨俄共化,思想集體化:人家有馬列主義,我們有三民主義;人家有紅軍,我們有國民革命軍;人家穿起列寧裝,我們穿起中山裝;人家軍隊營舍,設有列寧室,我們有中山室;人家有政治指導員,我們有政工幹部;人家有「赤卡」特務機關,我們有「軍統局」、「中央統計局」、「藍衣社」。誰說爭奪江山,不需要全新的組織、宣傳、和武力?老式的北洋軍閥哪是是俄共支援和紅軍軍事顧問協助下「國民革命軍」的對手。

但是,不要忘了國民黨中有傳統式的軍人和黨員,有他們的階級成份,完全「布爾雪維克」俄共化、工農革命,必然引起內部反動。北伐時湖南的土地革命,清算地主,引發的「馬日清共」,爆發成「寧漢分裂」,到底誰才是中道崩殂孫中山的真正繼承人和執行者?到底「國父遺教」是甚麼?革命尙未成功,到底是誰家的革命?同志仍需努力,到底誰是誰的同志?

「寧漢分裂」的意識形態的問題,始終沒得解決。中國國民黨曾經申請「共產國際」兩次,都被俄共婉拒(朱立倫的史觀都需要解釋的。)不要忘了孫中山所說的「民生主義就是共產主義。」民國史從來就沒有明白人,黨內或黨外,對「社會主義」用經濟分析,作知識性的批判,有如歐陸的「奧地利學派」(Austrian school)。梁啟超對「社會主義」有過評論,感興的,點滴毫無知識性可言。這位歷史上的政治巨擘、學者,所知僅是如此,當代中國陷入左傾深淵,難以自拔,豈是偶然。

倒是,汪精衛的「黨外無黨,黨內無派」贏得國民黨人的共鳴,清除國民黨內共產黨員份子的「清黨」,倒是全黨一致的結論。長江中下游,清共雷厲風行,浮屍流行,視人命為草芥。

要等到國民黨黨內派系內戰,所謂「中原會戰」結束後,戰勝的蔣系,一躍而成國民黨的主流。共產黨落草為冦,在江西瑞金,成立蘇維埃紅色政權。蔣介石深刻瞭解日本軍閥只是肌膚之恙,共產黨才是腹心之疾,清剿共產黨是當務之急。擊破瑞金紅色根據地,紅軍萬里長征,轉至陝北成立新的根據地。九一八事變後,東北淪陷,蔣氏痛定思痛,更急迫知道「攘外必先安內」。剿匪不成,如何談抗拒強敵?

可惜共產黨「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救亡圖存,槍口對外」的宣傳,深入民心,流亡關內的東北軍和在西北的軍閥,肩負剿共重任,卻結合共產黨。張學良、楊虎臣發動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扣押巡視剿匪軍務的蔣介石。

西安事變後,叛軍原先凖備以判國罪,公審蔣介石後,槍斃了事。胡適在其文章中揭露,救了蔣介石的就是俄共的史達林。史達林的估算,處死蔣介石後,中國當時就沒有足夠威望的領袖,在東方戰線,對付日本軍閥。胡適文中承認不得不佩服這位邪惡的共黨領袖以退為進的雄才大略。當然,蔣介石和叛軍、中共、俄共間,世間公論一定有密約,只是我們尋常百姓不得與聞,只能多方推敲。胡適先生對「西安事變」的歷史逆流,一向以溫文儒家自持的個性,口不出惡言的胡博士,居然稱張學良為「痞子」,可見其痛恨之情。

九一八事變後,西安事變前,蔣介石想藉他身邊的知日派,國民黨內的保守力量,中華民國北洋政府殘餘的文人和政客,例如「政學系」,組織一保守右派聯盟,導正民國十三年來,孫中山的「聯俄容共」,把民國史的歷史脈動,推向左傾狂飊、共產國際的統一戰線的努力,在西安事變後,算是徹底失敗。

國民黨有了新的俄共盟友,擔負起牽制東線日軍的重任,從此不再對日本軍閥逆來順受。原先只默認日本軍閥據有満蒙,在北方栽培親日的緩衝政權,有如北宋、南宋和遼、金國的國際關係,國民政府國難當頭,一時之間,都可以談,妥協,因為首要敵人是共產黨。西安事變後,新的敵我結盟關係,這也為甚麼蘆溝事變會急轉直下,中日全面大戰一發不可收拾。

事變後,國民黨策動第二次松滬戰役,投入二十萬新訓練的嫡系部隊,日本軍算是遭受奇襲,南下救援部隊受阻(黃河決堤),這是國民黨對日軍全新的軍事姿態,遭受奇襲的日軍,只得動員日本國內兩個師團,在杭州灣登陸,在上海的國軍承受新的壓力,從上海撤退,沿著長江,退向南京。

當時國民黨立即面臨一個軍事難題:南京能不能守得住?還是依國際法宣佈南京是不設防都市,國軍繼續後撤?最後決定防衛南京,唐生智自動請纓當衛戍司令。國民黨軍政高層作此防衛南京的決定是他們相信俄國紅軍會在滿蒙輕啟戰端,讓日軍兩面作戰,誰說南京不能守?—— 如此決定,再下來就是歷史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種族滅絕的慘劇。朱立倫主席,你知不知道當時唐生智衛戍總司令的下落?在日軍攻城時,他早就乘著小舟從長江脫逃?朱主席你的中華民國歷史會不會記錄此事,你的史觀會是如何?許多中華民國公民懶的問唐衛戍總司令是不是出身黃埔?

1911年到1949年是夠複雜,翻雲覆雨,絕不是一位留美的會計學博士所能領略,如何侈言「史觀」,朱主席的膽子是夠大的。台大歷史系前教授吳相湘有部「民國百人傳」著作,朱主席若能稍為涉獵,百人不算多,一定大有可觀者,那時再談中華民國「史觀」還不遲。

朱主席,讓我們繼續談你的1949到2021年中華民國史觀,這段「斷代史」對你或許會容易㸃,自在些。

(2)1949年以後到2021年,朱立倫又如何解釋這一段歷史?2024年若無意外,朱立倫想選的到底是「台灣總統」,還是「憲法一中」的中國總統,還是「台灣當局的最高領導人」,還是1911年以來,中華民國仍然存在,疆域包括中國大陸,外蒙,當然也包括福建省的金門(問問國民黨某陳姓委員):台灣不是國家,中華民國才是代表中國的國家,所謂一中各表,到底全世界各國,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承不承認,都不重要,多數台灣人民相不相信,信不信仰,也不重要!朱主席你說是嗎?

假如朱立倫瞭解中華民國歷史夠深,而夠智慧,應該會低調的把1949年以後的中華民國視作中華民國「第二共和」,他的史觀的理論建構就會稍令人信服。他可以說的理由很簡單:朱某人年紀太輕,無法瞭解1949年前澎湃偉大的歴史,複雜而且翻雲覆語。但他又捨不得不談革命軍北伐,八年浴血抗戰的英雄史蹟,中華民國怎麽可以沒有這些偉大的歷史,中國國民黨沒有這些祖產,如何生存?如何戰鬪?

所以朱立倫必須談對日抗戰八年,這是國民黨1949年前的光輝歷史,不得不談。旣然要談1949年以前,國民黨不得不從1911年談起。要從1911年談起,朱主席一定力不從心:因為,首先台灣人民,尤其是年輕新生一代要瞭解北洋政府(不管是奉系、皖系、直系)都是中華民國的合法政府,國旗五色旗,代表五族共和,受世界各國承認。

那麼,中國國民黨為甚麼政見不合,就跑到廣州成立「軍政府」,造中華民國北洋政府的反,成立「大元帥府」也就罷了,又如何「聯俄容共」,引進外力,而又誓師北伐,國民黨自稱是「國民革命軍」,當時北方媒體稱其為「赤軍」。當然消滅北洋軍閥,推翻北洋政府,國民黨一定有許多令人信服的理由,我們姑且相信。

但是,由於我們台灣享有的「思想自由」,我們倒是可以可以作某些「反歷史」的想像:假如沒有北伐,或是北伐沒有成功,仍然是南北對立,軍閥割據(不止北洋軍閥,也包括國民黨軍閥),這豈不就是「聯省自治」,如此這般,今天香港的民主派人士一定樂壞了,黎智英等一定重獲自由;馬雲、馬化騰、白冰冰、趙薇可以不必活得那麽辛苦。馬雲說:我學了英文以後,才知道中國不是那麼富有,中國也解救不了全人類。他這樣說一定不會出大亂子,一定會有千萬上億的信徒。

我們想問國民黨朱立席中華民國的「北洋政府」有甚麼不好?我們可以試舉一例,五四運動時,北京的大學生闖入北洋政府外交部長的私人寓所,打了人家的小老婆,放火燒人家的樓子,北洋政府的軍警拘禁上百位大學生在北大法學院內,北洋政府在輿論壓力下,北大蔡元培校長威脅辭職下,把鬧事的學生都釋放了,人家可沒有開動坦克,機槍平射,秘密逮捕,人間蒸發,更沒有深文周內的「國安法」,要怎麼解釋就怎麽解釋。這種好康,往後的日子難見。朱主席你若談中華民國史觀,是不是該把這段北洋政府的美德,放入你的史觀中,不要一直說人家「腐敗」,要革人家的命。北洋政府可是中華民國的合法政府:中華民國不是只有國民黨!

國民黨若只有用老式的意識形態建立史觀,只有作共產黨尾巴政黨的份。有人說國共闘爭,國民黨如何落敗,是因為國民黨喪失民族主義的領導權。不管你如何說國民黨和共產黨有何不同,但在「一個中國」的意識形態上,實在找不出太大差異。蔣介石害怕的不是被逐出聯合國,而是二個中國成真,漢賊兩立。在有關聯合國會員國的關鍵年代裏,當時國民政府的外交部長葉公超一直強調:辦外交像刷地板,不要把自己刷在裏頭,難以脫困。

國共對「一個中國」堅持的差異,可能只有抗日戰爭到底是幾年?國民黨說八年,共產黨說十二年,除此口角外,實在找不出大書特書的地方來。黃埔軍校時周恩來是政治部主任,多少國共將領都是他的門生,同門師兄弟。國民黨退將組團到大陸球敍,老同學聚會,歡樂滿堂,實在沒有甚麼好吃驚的。國民黨退將們在總書記前立正站好,起來!起來!執禮甚恭,聆聽訓詞,人家不是從民國十三年「聯俄容共」起,就是一家人了?在台灣的國民黨有人提倡,要從孫中山作起,己經說盡一切。

共產黨說孫中山是「革命」的先行者,這也是孫中山遺囑中「革命尙未成功」的「革命」,共產黨才是「革命」的承繼者,發揚光大者!史實當前,也難為國民黨退將們,他們除了立正站好,宣示效忠外,還能做甚麼?

所以朱主席若未能突破一個中國窠臼,除了「一個中國」,別無其它政治價值,再怎麼談中華民國史觀,只是書空咄咄,畫蛇添足,說不出所以然,為識者所笑。國民黨相信,民進黨藉著自由民主體制,僭取政權,是共產黨也是國民黨的唯一且首要的敵人。到底自由民主體制和文化,能在中華民國出現成長,到底有何輝煌的歷史意義,都不值國民黨一哂,深思!

「義不帝秦」、「堅守民主陣營」都是口號,那麼有些國民黨人物要「戰鬪」,令人失笑的,到底他們要戰鬪甚麽?民進黨政權不需要他們當黃花崗七十二烈士,才能推翻,只要他們說服台灣人民,用選票,和平的方式就能更替民進黨政府。顯然,朱立倫中華民國史觀的「一個中國」的概念,會很難說服台灣人民,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國民黨想再編造新的話術,受台灣人民歡迎,會越來越難!

作者 / 王充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中華民國 史觀 國民黨 政治 朱立倫
2021-09-01 王充

Post navigation

要當醫生還是歌手 → ← 法律人嘛幫幫忙 刪特別條例指揮官條款純瞎忙

Related Posts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隊本屆WBC在東京巨蛋打出戲劇性走勢:首戰以0比3輸澳洲、次戰遭日本13比0提前扣倒,一度瀕臨淘汰;之後先以14比0「7局扣倒」捷克止血,再以延長賽5比4力克南韓,把戰績拉回2勝2敗。 但最終仍無緣前八強,原因不是單一場輸贏,而是「短賽制的總體失分」把台灣推入最殘酷的加賽規則:台灣、南韓、澳洲同為2勝2敗,彼此對戰又互咬,最後以「每防守出局數失分」的方式比較,南韓勝出晉級,台灣出局。 回到出局的根本原因,第一是前兩戰失分結構過於集中。對澳洲雖只失3分,但打線被三位左投壓制,全場僅3安打且遭完封;對日本則在前段被迅速拉開差距,形成13比0的扣倒失利。 短期賽制最怕「一場大比分」,因為它會把後面必須追的分差與失分率門檻一次抬高;即使後段連勝,也可能因加賽計算而失去主動權,台灣正是典型案例。 第二是攻擊輸出不夠穩定,尤其在面對不同型態投手時,容易出現「一場爆發、一場沉默」。捷克戰的14分與速度壓迫(盜壘戰術、連續上壘)展現台灣的天花板,但前兩戰的低效率也暴露「上壘與長打不能同時到位」的問題;在需要「至少贏、甚至要贏得漂亮」的情境下,這種波動會直接影響晉級機率。 第三是賽程與分組強度:同組有日本、南韓、澳洲,使得每一場都接近淘汰賽,容錯率極低。當你先吞兩敗,後面等於場場都要用「必勝+控失分」來計算,任何一局崩盤都會把整個小組的數學題改寫。 球迷的期待其實很具體,不是空泛的「下次加油」。第一,要把「對左投的攻擊策略」制度化,避免再次被連續左投封鎖。第二,投手調度要更偏向「止血優先」:短賽制不怕小輸,最怕被扣倒與失分爆量。第三,強化進攻的可複製性,把捷克戰的速度與壓迫,轉成對強隊也能維持的上壘模式。最後,是把東京巨蛋的高密度應援能量轉化為穩定輸出,而不是只在順風局放大優勢。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Claude 進入布萊切利園 1939年,緊鄰牛津、劍橋與火車站之間大學線的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Park),正式開始了破解德國恩尼格密碼機在內各項外國資訊的計畫。一開始,英國軍情處下轄的密碼學院私下招募的是「大學教授等級的男性」,包括圖靈在內,一些頂尖科學家進入團隊。但漸漸的,隨著工作與編制擴張,加以青年男性紛紛入伍,布萊切利園八千多名日以繼夜輪班拆解敵軍資訊的員工,有七成五是女性。 這些被後世稱為「布萊切利女孩」的年輕女性來自中產階級,擁有數學、物理、工程學位,有些則有特殊歐陸語言專長。她們是布萊切利園真正的中流砥柱,在1943年至1945年操作巨像電腦(Colossus Computer),後者是人類第一台電子數位可編程的電子計算機。 密碼學院遷入布萊切利園並開始招募人才,早於英國政府真正向德國宣戰數個月。他們獲得了華沙密碼局的啟發,把德國恩尼格密碼機當成「需要」且「可以」被解密的對象。沒多久,波蘭陷落,英國正式進入戰爭。 美國 Anthropic公司旗下大型語言模型 Claude,在近期美國對委內瑞拉與伊朗發動的軍事行動中,扮演的就是布萊切利園的角色。 透過與情報分析商 Palantir的合作,Claude 協助判讀衛星訊號、無人機數據和加密通訊。它本身並非真正在「戰鬥」,而是在「消除戰場迷霧」,把混亂的原始數據轉譯成指揮官能理解的「敵軍意圖預測」。某種程度上來說,美軍的這幾次精準打擊,都與 Claude 有關。 被迫離開布萊切利園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2026年二月,原本是 Anthropic 合作夥伴的 Palantir,向美國國防部警告,Anthropic 的員工「居然試圖詢問 Claude是如何被用在委內瑞拉行動中」,一個供應商居然想問倫理問題,直接被視為不可接受的挑釁。影響所及,美國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立刻在 2 月 24 日召見 Anthropic執行長 Dario […]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1996年3月23日,台灣舉行了第一次總統直選。在中國首次大規模飛彈演習、武力威嚇之下所完成的這場選舉,不僅僅象徵台灣民主的里程碑,還是一個政治共同體對於「我們是誰」的自我確認,總統選舉的魔力經常難以言喻,非一般國會議員選舉能比,一如卡爾維諾筆下那位原本對投票嗤之以鼻的左派知識分子,對於「一人一票神秘魔力」的親身體驗與感受。 民選總統,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 自由派的憲政主義者往往對民選領袖存有疑慮,台灣知識界對於「民粹威權主義」的爭論固有其本土脈絡,卻也多少反映現代自由主義憲政與民選領袖之間的格格不入,究其根本,在於代議體制實在難以滿足共同體對於「大政治」的想像。威瑪時代的有識之士如韋伯(MaxWeber),就對議會的實務運作滿是鄙夷,「議會不再是進行自由理性辯論與審議的地方,而是成為各個政黨公開進行權力鬥爭的戰場」,於是「議會成員已經喪失了獨立自由當選的個人這種性質,取而代之的是黨務官員以及各種利益集團的代表」。 對普羅民主存有疑慮的改革家往往寄希望於在地化、城鎮層次的議會體制,消磨現代民主中恐怕難以被馴化的驕傲與野心。拜後來的希特勒所賜,藉由如今在台灣不斷進化的全國巡迴輔選,歐洲大陸首次出現了全國性群眾政黨的雛形,早在希特勒崛起之前,韋伯就構思了一個與新大陸憲政發明截然不同的「總統」角色。對於官僚化政黨的不信任,讓韋伯認定,只有普選產生的總統,才能迫使政黨「或多或少無條件服從領導人,因為後者得到了大眾的信任」,政黨的「總統化」趨勢甚至連內閣制政體都難以倖免。 韋伯對現代代議民主的嚴肅觀察是它至少在某個面向上是「領袖的統治」,同時大方坦承總統作為普選領袖實際上是基於其個人的魅力,或說煽動力而當選;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一體兩面,代議民主實際上真的不是人民以任何形式的能動參與,所謂的「人民」實質上缺乏表述共同體共同政治目標的能力,而一個共同體如果只有「允妥的治理」,只有「優秀的官員、值得敬佩的職員、誠實的商人、能幹的學者與技師、忠心耿耿的僕人」,這樣的民族「或許能把日常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卻不可能會是「支配自身的民族」,韋伯期許普選的政治領袖獨力承擔大政治的使命,借助自身在權力競逐中習得的煽動本事,打造必要的信眾,於是,憲政民主或許本質上只是一個為了訓練政治領袖,以讓他們能夠獲得權力,進行統治的技術性組織。 「大政治」之外 總統直選無疑承載了共同體對於「大政治」的想像,任何政治體制選擇的論辯都抵不過「人民作主」此一堅實的迷思。1996年是台灣人民確定「支配自身民族」身分的起始,此後,2000年的政黨輪替,證明了民進黨獲得了「執政資格」,也證明了這個共同體已經成熟到可以承受政權的和平轉移;2004年的選舉,在藍綠激烈對抗中,進一步整編了台灣的政治版圖,將過去李登輝所開創的溫和「台灣認同」路線,分化為兩個競爭的陣營,但這兩個陣營的競爭,本質上仍是在「如何保台」這個共同前提下的路線之爭;2008與2012年馬英九的勝選,展現了「台灣認同」路線內部的彈性與模糊空間,證明了「和中保台」在特定條件下也能獲得多數支持;而2016與2020年蔡英文的勝選,則在「中國因素」日益進逼的地緣政治格局下,讓「抗中保台」逐漸凝聚為台灣的主流共識。 三十年間,總統直選不僅是制度慣例的累積,還是深入人心的「人民作主」政治文化,習慣了通過「一人一票」來決定國家的領導人,習慣了把這個領導人視為「我們」的代表,而非某個外來政權或特定集團的代理人。在這個過程中,「中國人認同」在民調中的不斷萎縮,「台灣人認同」的持續上升,這並非偶然的社會心理變化,而是總統直選對於共同體邊界的必然確認,人們在每四年都要選擇「我們的總統」時,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追問「我們是誰」,而這個追問的答案,在一次又一次的選舉中越來越清晰。 所有的普選領袖或許都在共同體的自我確認上,確認了韋伯的「大政治」,不過在這個宏偉政治想像之外,是韋伯對於現實憲政體制的含糊,韋伯幾乎不涉入任何威瑪式雙首長的實務政治問題,他時而欣賞英國立憲,時而反對美式總統制;偶爾主張議會對內閣的監督,卻又期待普選領袖的實質權力。韋伯唯一關心的是要確保共同體的命運掌握在普選的魅力領袖手上,至於領袖通過什麼樣的制度機制獲得權力、如何與議會互動等等「實務」,對他而言都是次要。 韋伯固然深知,在現代大眾民主的條件下,官僚化與理性化的趨勢無可避免,政黨組織日益機械化,利益集團盤根錯節,如果沒有一個掌握充分權力的政治領袖,整個政治體制將陷入「無人負責」的困境,基於此,韋伯預見了往後的「總統時代」,「一個得到革命性普選正當性支持的帝國總統,將以自身的獨立權力面對帝國機構,其權威之強大,將是議會選舉的總統無法比擬的。」然而,與普選領袖不容質疑、迷思般的民主正當性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韋伯在實務政治論述的貧乏與幼稚。 總統權力的「正常化」依然是深水區 「韋伯式困境」不能單純視為理論家或學者的困窘,顯然,若憲政體制因故無法將普選領袖的正當化轉化為有效的治理,則普選總統的民主正當近乎只有溢美。與其他總統制或半總統制的民主國家相比,台灣總統在憲政體制中所擁有的權力工具極為有限,美國總統擁有對國會立法的否決權,法國總統可以解散國會重新訴諸民意,但台灣總統既無否決權也無解散權,一旦面對國會的挑戰,幾乎沒有任何制度性的反制手段。 近兩年來的政局發展,顯示了台灣總統的憲政困境。面對諸如黨產條例的修法,以及特別國防預算條例的拖延等等立法權的強勢干預,總統除了透過行政院表達立場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憲政工具可以制衡。2025年2月,總統賴清德首次動用了憲法賦予總統的「院際調解權」,試圖化解行政與立法之間的僵局,但這個看似總統唯一可以著力的憲政機制,實際上沒有產生任何具體效果;在人事權方面,考試院與監察院人員的提名、以及大法官的提名,都需要立法院同意,而當立法院多數不在執政黨手中時,這些提名就可能全部被否決,導致相關機構陷入空轉,而總統對此同樣束手無策,既不能強制立法院行使同意權,也不能繞過立法院直接任命。 人們往往以「政黨惡鬥」便宜標籤這些現象,因而無視現行憲制中總統權力的「不正常」,除了任命閣揆以及組織國安會議之外,台灣總統實際上沒有任何實質權力,這樣的結論或許與人們的「體感」有落差,不過從歷任總統都必須尷尬的透過各種黨政協調平台處理政務,顯見這並非個別總統的問題。台灣總統見證了典型的「韋伯式困境」,沒有合理的制度設計,普選總統無從落實任何意義上的政治理念。一旦國會多數不被執政黨掌握,總統的可施為空間就會被無限壓縮,當一個通過全民直選、獲得最高民主正當性的總統,在憲政體制中卻缺乏足夠的工具,任何「大政治」的期待恐成泡影。 三十年來,總統直選對共同體「大政治」的具象已毋庸置疑,但是如何讓總統的權力在憲政體制中「正常化」,使其匹配民選領袖所具有的民主正當性,則依然仍是憲政改革的深水區。 作者興趣是政治思想與歐陸當代思想、被深刻思索過的一切,以及一切可以更有深度的物事,留心閾界、間隙與極限成癖,深信自由起於文字的繼受、交鋒、碎裂、誤讀與訛傳。 文章來源:思想坦克

從棒球到外交:卓榮泰赴日看WBC如何成為台灣柔性外交的關鍵一招

昨天,行政院長卓榮泰飛到日本現場為棒球經典賽的台灣隊加油。結果,台灣隊大勝捷克。對很多台灣球迷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令人振奮的事情。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院長赴日加油的消息傳出後,台灣的藍白政黨卻立刻開始攻擊,指控「公器私用」。一些人抓住「包機」問題不斷炒作,好像抓到了什麼天大的醜聞。 其實,值得關注的根本不是包機,而是這次行程的政治意義。1972年台日斷交以來,台灣高層官員能夠踏上日本土地的機會非常有限。這一次卓榮泰赴日,應該是斷交以來第一位現任行政院長進入日本本土活動。雖然表面上是看棒球,但背後象徵的,是台日關係的進一步突破。 近年來,亞洲安全局勢快速變化,日中關係正處於多年來少見的緊張狀態。在這樣的背景下,日本社會對台灣的好感度反而越來越高。日本政界、媒體和民間都更加公開地支持台灣。可以說,現在正是台日關係深化的重要時刻。 卓榮泰此行,某種程度上正是抓住了這個歷史機會。用體育交流的形式,踏上日本土地,出現在東京巨蛋。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典型的「柔性外交」。 北京顯然對這件事非常敏感。中國外交部立刻向日方表達了強烈抗議。中國長期以來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打壓台灣的國際空間,只要台灣稍微向外走一步,就立刻跳出來施壓。 北京在外面打壓台灣也就算了,台灣內部居然還有人急著配合。中國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台灣人自己否定自己的外交努力。包機費用當然可以查帳。帳目清楚,本來就是民主政治的基本要求。但是,以浪費公帑為名,把一個具有外交象徵意義的行程打成醜聞,這種操作,只會讓外界看笑話,覺得匪夷所思。 卓榮泰到東京巨蛋,也許只是看一場棒球。但是很多時候,外交突破就是從文化、體育交流開始的。對於願意為台灣開拓國際空間的人,我們應該支持,而不是忙著潑冷水。 作者:矢板明夫

Recent Posts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為何無法晉級WBC八強?2勝2敗仍出局的關鍵與球迷期待

台灣隊本屆WBC在東京巨蛋打出戲劇性走勢:首戰以0比3輸澳洲、次戰遭日本13比0提前扣倒,一度瀕臨淘汰;之後先以14比0「7局扣倒」捷克止血,再以延長賽5比4力克南韓,把戰績拉回2勝2敗。 但最終仍無緣前八強,原因不是單一場輸贏,而是「短賽制的總體失分」把台灣推入最殘酷的加賽規則:台灣、南韓、澳洲同為2勝2敗,彼此對戰又互咬,最後以「每防守出局數失分」的方式比較,南韓勝出晉級,台灣出局。 [...]

More Info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轉] 當 Claude 走進布萊切利園:AI倫理、國防權力與 QuitGPT 的錯覺

Claude 進入布萊切利園 1939年,緊鄰牛津、劍橋與火車站之間大學線的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

More Info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里仁超級市場是什麼?背後組織與學校體系,如何連到台灣藏傳佛教的發展

談到台灣的有機通路,「里仁」常被視為最具辨識度的品牌之一。里仁官方與第三方資料多指出,里仁成立於1998年,定位為推動友善耕作、有機與永續消費的通路型社會企業。 里仁的敘事核心不只在「賣商品」,而是用通路把農友、加工廠與消費者串在同一條供應鏈上,透過穩定的產銷後援鼓勵農友轉作。 [...]

More Info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轉] 總統直選為何改變台灣?從政黨輪替到抗中保台共識,解析憲政改革關鍵

1996年3月23日,台灣舉行了第一次總統直選。在中國首次大規模飛彈演習、武力威嚇之下所完成的這場選舉,不僅僅象徵台灣民主的里程碑,還是一個政治共同體對於「我們是誰」的自我確認,總統選舉的魔力經常難以言喻,非一般國會議員選舉能比,一如卡爾維諾筆下那位原本對投票嗤之以鼻的左派知識分子,對於「一人一票神秘魔力」的親身體驗與感受。 民選總統,代議民主的除魅與重魅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