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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 從「崩世代」到「亂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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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萌芽的台灣「亂世代」如果不知守護政黨政治價值,把「造反」及「超越政黨」當做政治目標,台灣就有可能淪於無政府狀態,重演黑澤明《亂》劇慘象!

六年前,年金改革(世代剝削)問題浮現,世代戰爭被預言即將開打,年輕人被稱為「崩世代」。曾幾何時,軍公教年改案通過,年輕人卻開始成為「亂世代」:不但政黨政治價值被他們揚棄,他們的政治目標陷入混亂;他們自豪的「中間選民」(原本是指對政黨具有仲裁意義的「仲裁選民」「抗議選民」)身分,也變質成追求娛樂、超越政黨的「粉絲選民」。政治已被他們搞成一團亂。柯文哲莫名其妙的高人氣及高支持度,堪稱「亂世代」的傑作。

從崩世代到亂世代。 圖片來源:自製
從崩世代到亂世代。 圖片來源:自製

「崩世代」之廣受同情,因為他們的經濟利益被嬰兒潮「海綿世代」(《經濟學人》雜誌用語)吸去,他們又身處全球化貧富懸殊及少子化高齡化同時來到社會。但令人意外的是,「318太陽花學運」及「高中生反課綱微調」竟在此時接連二年發生。前者創造了台灣史上最大公民自發支持潮,留下了「懷抱理想而來,承擔責任而去」的豪情壯語。後者一所一所中學接力而起,學生力量及思想高度前所未見,還發生了為鼓舞學生士氣、懇勸大人而慷慨赴死的林冠華「利他性自殺」。

我當時曾如此評論這兩大運動:「去年有太陽花學運,今年有反課綱學運。台灣孩子的成熟及勇氣令人驚嘆,公共領域久已不見的感動力重新出現於他們身上。他們感動了長年被政客玩弄、對政治早已麻木不仁或冷漠心死的大人。」同時我也表達如下憂慮:「像這樣(正面而成熟)的運動,在學運史上並不多見。學生雖說「青春無悔」,對貧富不均及政治腐敗更多義憤,對弱勢及被壓迫者更具同情,但在錯誤挑激(如毛澤東文革)及盲目躁動下,他們的運動更易朝「造反」的道路走。」

把「學生」換成「年輕人」,這兩年台灣年輕人不幸正是朝「造反」的道路走。而他們欣賞及替代的偶像竟是毛澤東型(搞笑版)的柯文哲。柯文哲以酷吏、雍正自居,又崇拜毛澤東,這三者在歷史上都是負面樣板,更完全與民主時代不容。

而柯文哲確實不具民主性格。他大搞「五大弊案」,如今都無疾而卒。他待人苛刻(如走掉二十幾位首長)、對事苛扣(如到處都劃停車格收費),看不出有何大政方針,每天都在專心作秀。他在藍綠間「左右搶票」,打吳音寧成為他吸藍票的重大策略。外界批評他看不起女人,卻不知他最會利用女人:除了打吳音寧吸票之外,他每次惹出事來,就找柯媽滅火;私下整人及喬事,就找蔡璧如代打;財務問題被質疑,就有老婆上陣;要增強網路優勢及支持度,就說「學姐陪吃飯」。有人罵他是「物化女性」,其實他只是「利用女性」(利用人),如同老人共餐、老人旅遊、老人免費撘捷運,是在「利用老人」。

沒有大政方針,當然只好隨波逐流、見機而作,連候選人的政治辯論都免了。國民黨前文傳會副主委胡文琦投書媒體就說:「柯文哲一直在閃躲辯論,須知這是民主國家選舉的必經過程,迴避不了。丁丁譏諷他「沒有執行力,只有作秀能力」,更直說只要辯論就可以把他「打回原形」。這確實是柯派出「學姐」打選戰,熱鬧之餘令人好奇的地方:除了「學姐」助陣,柯市長施政績效如何?競選連任政見如何?」

以上投書談的淺顯道理,什麼人都看得懂。但包括柯文哲前述種種「行徑」,許多年輕人就是看不懂或「不看懂」,有些更樂意被柯利用(包括「學姐陪吃飯」的喜悅),主動替柯造勢、炒作,附和柯「超越藍綠」及誣指轉型正義是「操弄意識型態」的宣傳,以此打擊及貶抑丁姚兩位藍綠政黨候選人。例如諷刺丁姚傳統戰法是「佛系戰法」(佛不敵魔?)痛批姚文智抱貓方式及過去為家人健康而把貓送人,是「壓垮姚文智的最後一隻貓」(意即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抱貓都會影響選情,年輕一輩網路酸民已經不只是雞蛋裡桃骨頭,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這是什麼網路文化、什麼選戰及助選格局?不珍惜民主的可貴也不依循民主選舉模式的年輕一輩,難道寧願等著台灣民主失敗,讓最不民主最獨裁的中共及其同路人來收拾大家嗎?

當年評論318太陽花學運時,我曾引述塔爾根《了解X世代》一書觀點稱讚「網路世代」,指他們雖被嬰兒潮世代視為令人頭痛而不可測的世代,其實他們是資訊更發達、更創新、更合作、更勇於適變求變的一代;他們會坦誠交換理念、互相累積經驗、訂定共同目標,「腦力激盪在團隊合作中經常被使用。他們未必需要在團隊中當領袖,他們真正需要的是被當成一份子,並在執行時佔一席之地。」

沒想到,才時隔三四年,台灣「網路世代」的優點已異化出「酸民文化」:領袖氣質及責任擔當不存在了!團隊合作變成「群狗亂吠」式的打群架及網路霸凌!許多人淪為「五毛黨」「六毛黨」,如同時下許多台灣年輕人樂於擔任詐騙車手(甚至視為暑期打工熱門行業)及「向世界輸出詐騙」一樣。「崩世代」剛獲得舒緩,「亂世代」又誕生了!

台灣媒體最近常在鼓吹重拾「愛拚才會蠃」精神。那其實是嬰兒潮世代的精神,以吃苦耐勞、忍辱負重、不畏艱難挑戰、著重長遠目標為特色,終於在政治上克服專制迫害,創造出亞洲「民主第三波」奇蹟,在經濟上「向全世界輸出台灣製造」,打造出「亞洲四小龍」之首奇蹟。

相較之下,今天年輕人多數短視近利,只求小確幸,喜歡工作輕鬆,不要壓力太大,不要工廠工地勞動,偏愛科技資訊業及坐辦公(電腦)桌,以致久站及辛苦的服務業傳產業高薪都不易聘到年輕人,縱然出走的製造業及資金回流,台灣能否重振當年經濟雄風,不無疑問。同時年輕人出生於黨國體制並未真正結束、轉型正義猶待落實的民主時代,視民主自由為「理所當然」,忘卻民主「創業維艱,守成不易」,他們能否不被反民主的政客利用,以致把民主搞成一團亂、把負有仲裁責任的「中間選民」變成娛樂及追星式的「粉絲選民」,同樣令人懷疑。

嬰兒潮世代敬重的黑澤明大導演,生涯最後一部歷史劇《亂》,取材自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呈現出國不成國、家不成家、綱紀凌遲(謠言、假訊息泛濫)、同胞相殘(勇於內鬥內耗)的亂世景象。剛萌芽的台灣「亂世代」如果不知守護政黨政治價值,把「造反」及「超越政黨」當做政治目標,台灣就有可能淪於無政府狀態,重演黑澤明《亂》劇慘象!

作者 / 孫慶餘
(本文經作者同意授權轉載,原文出處: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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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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