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 獨立評論 . 多元觀點 . 公共書寫 . 世代翻轉

  • Home
  • English
  • 評論
  • 民意
  • 時事
  • 生活
  • 國際
  • 歷史
  • 世代
  • 吶喊廣場
  • 轉載
  • 投稿須知

[轉] 從「崩世代」到「亂世代」

  • 時事
  • 民意
  • 轉載

剛萌芽的台灣「亂世代」如果不知守護政黨政治價值,把「造反」及「超越政黨」當做政治目標,台灣就有可能淪於無政府狀態,重演黑澤明《亂》劇慘象!

六年前,年金改革(世代剝削)問題浮現,世代戰爭被預言即將開打,年輕人被稱為「崩世代」。曾幾何時,軍公教年改案通過,年輕人卻開始成為「亂世代」:不但政黨政治價值被他們揚棄,他們的政治目標陷入混亂;他們自豪的「中間選民」(原本是指對政黨具有仲裁意義的「仲裁選民」「抗議選民」)身分,也變質成追求娛樂、超越政黨的「粉絲選民」。政治已被他們搞成一團亂。柯文哲莫名其妙的高人氣及高支持度,堪稱「亂世代」的傑作。

從崩世代到亂世代。 圖片來源:自製
從崩世代到亂世代。 圖片來源:自製

「崩世代」之廣受同情,因為他們的經濟利益被嬰兒潮「海綿世代」(《經濟學人》雜誌用語)吸去,他們又身處全球化貧富懸殊及少子化高齡化同時來到社會。但令人意外的是,「318太陽花學運」及「高中生反課綱微調」竟在此時接連二年發生。前者創造了台灣史上最大公民自發支持潮,留下了「懷抱理想而來,承擔責任而去」的豪情壯語。後者一所一所中學接力而起,學生力量及思想高度前所未見,還發生了為鼓舞學生士氣、懇勸大人而慷慨赴死的林冠華「利他性自殺」。

我當時曾如此評論這兩大運動:「去年有太陽花學運,今年有反課綱學運。台灣孩子的成熟及勇氣令人驚嘆,公共領域久已不見的感動力重新出現於他們身上。他們感動了長年被政客玩弄、對政治早已麻木不仁或冷漠心死的大人。」同時我也表達如下憂慮:「像這樣(正面而成熟)的運動,在學運史上並不多見。學生雖說「青春無悔」,對貧富不均及政治腐敗更多義憤,對弱勢及被壓迫者更具同情,但在錯誤挑激(如毛澤東文革)及盲目躁動下,他們的運動更易朝「造反」的道路走。」

把「學生」換成「年輕人」,這兩年台灣年輕人不幸正是朝「造反」的道路走。而他們欣賞及替代的偶像竟是毛澤東型(搞笑版)的柯文哲。柯文哲以酷吏、雍正自居,又崇拜毛澤東,這三者在歷史上都是負面樣板,更完全與民主時代不容。

而柯文哲確實不具民主性格。他大搞「五大弊案」,如今都無疾而卒。他待人苛刻(如走掉二十幾位首長)、對事苛扣(如到處都劃停車格收費),看不出有何大政方針,每天都在專心作秀。他在藍綠間「左右搶票」,打吳音寧成為他吸藍票的重大策略。外界批評他看不起女人,卻不知他最會利用女人:除了打吳音寧吸票之外,他每次惹出事來,就找柯媽滅火;私下整人及喬事,就找蔡璧如代打;財務問題被質疑,就有老婆上陣;要增強網路優勢及支持度,就說「學姐陪吃飯」。有人罵他是「物化女性」,其實他只是「利用女性」(利用人),如同老人共餐、老人旅遊、老人免費撘捷運,是在「利用老人」。

沒有大政方針,當然只好隨波逐流、見機而作,連候選人的政治辯論都免了。國民黨前文傳會副主委胡文琦投書媒體就說:「柯文哲一直在閃躲辯論,須知這是民主國家選舉的必經過程,迴避不了。丁丁譏諷他「沒有執行力,只有作秀能力」,更直說只要辯論就可以把他「打回原形」。這確實是柯派出「學姐」打選戰,熱鬧之餘令人好奇的地方:除了「學姐」助陣,柯市長施政績效如何?競選連任政見如何?」

以上投書談的淺顯道理,什麼人都看得懂。但包括柯文哲前述種種「行徑」,許多年輕人就是看不懂或「不看懂」,有些更樂意被柯利用(包括「學姐陪吃飯」的喜悅),主動替柯造勢、炒作,附和柯「超越藍綠」及誣指轉型正義是「操弄意識型態」的宣傳,以此打擊及貶抑丁姚兩位藍綠政黨候選人。例如諷刺丁姚傳統戰法是「佛系戰法」(佛不敵魔?)痛批姚文智抱貓方式及過去為家人健康而把貓送人,是「壓垮姚文智的最後一隻貓」(意即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抱貓都會影響選情,年輕一輩網路酸民已經不只是雞蛋裡桃骨頭,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這是什麼網路文化、什麼選戰及助選格局?不珍惜民主的可貴也不依循民主選舉模式的年輕一輩,難道寧願等著台灣民主失敗,讓最不民主最獨裁的中共及其同路人來收拾大家嗎?

當年評論318太陽花學運時,我曾引述塔爾根《了解X世代》一書觀點稱讚「網路世代」,指他們雖被嬰兒潮世代視為令人頭痛而不可測的世代,其實他們是資訊更發達、更創新、更合作、更勇於適變求變的一代;他們會坦誠交換理念、互相累積經驗、訂定共同目標,「腦力激盪在團隊合作中經常被使用。他們未必需要在團隊中當領袖,他們真正需要的是被當成一份子,並在執行時佔一席之地。」

沒想到,才時隔三四年,台灣「網路世代」的優點已異化出「酸民文化」:領袖氣質及責任擔當不存在了!團隊合作變成「群狗亂吠」式的打群架及網路霸凌!許多人淪為「五毛黨」「六毛黨」,如同時下許多台灣年輕人樂於擔任詐騙車手(甚至視為暑期打工熱門行業)及「向世界輸出詐騙」一樣。「崩世代」剛獲得舒緩,「亂世代」又誕生了!

台灣媒體最近常在鼓吹重拾「愛拚才會蠃」精神。那其實是嬰兒潮世代的精神,以吃苦耐勞、忍辱負重、不畏艱難挑戰、著重長遠目標為特色,終於在政治上克服專制迫害,創造出亞洲「民主第三波」奇蹟,在經濟上「向全世界輸出台灣製造」,打造出「亞洲四小龍」之首奇蹟。

相較之下,今天年輕人多數短視近利,只求小確幸,喜歡工作輕鬆,不要壓力太大,不要工廠工地勞動,偏愛科技資訊業及坐辦公(電腦)桌,以致久站及辛苦的服務業傳產業高薪都不易聘到年輕人,縱然出走的製造業及資金回流,台灣能否重振當年經濟雄風,不無疑問。同時年輕人出生於黨國體制並未真正結束、轉型正義猶待落實的民主時代,視民主自由為「理所當然」,忘卻民主「創業維艱,守成不易」,他們能否不被反民主的政客利用,以致把民主搞成一團亂、把負有仲裁責任的「中間選民」變成娛樂及追星式的「粉絲選民」,同樣令人懷疑。

嬰兒潮世代敬重的黑澤明大導演,生涯最後一部歷史劇《亂》,取材自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呈現出國不成國、家不成家、綱紀凌遲(謠言、假訊息泛濫)、同胞相殘(勇於內鬥內耗)的亂世景象。剛萌芽的台灣「亂世代」如果不知守護政黨政治價值,把「造反」及「超越政黨」當做政治目標,台灣就有可能淪於無政府狀態,重演黑澤明《亂》劇慘象!

作者 / 孫慶餘
(本文經作者同意授權轉載,原文出處:風傳媒)

Share this:

  • Facebook
  • Twitter
  • Email
  • More
  • Tumblr
  • Pocket
  • Pinterest
  • LinkedIn

Related

亂世代 年輕人 柯文哲 社會
2018-08-07 新公民議會

Post navigation

政策治標與治本 → ← 柯文哲的freestyle,丁、姚學不來

Related Posts

[轉] 憲法法庭不能停:總統直選三十年,從法律角度談民主韌性

2024年12月20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規定憲法法庭必須至少10名大法官參與評議,且作成違憲宣告時,同意人數不得低於9人。當時大法官大量出缺,這個門檻顯然無法達到。法案的設計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用廢掉憲法法庭,讓它不出判決就夠了。一座無法裁判的法院,跟不存在沒有差別。 過去三十年,這座法院反覆被推上台灣憲政衝突的第一線。如今,被上鎖的,正好也是這個機構。這就是為什麼《憲法訴訟法》修正案放在總統直選三十年的時間軸上,份量完全不同:它試圖破壞的是,台灣憲政體制三十年來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一個民主體制被衝撞之後能否自我修復,取決於憲法變遷的管道是否暢通——修憲或憲法解釋。然而眾所週知,中華民國憲法的修憲門檻全球罕見,2022年,十八歲公民權修憲案在朝野幾乎毫無異議的條件下仍未通過複決——當一個不具政治爭議的案子都無法跨越門檻,正式修憲作為制度調適的工具便已名存實亡。剩下還能運作的管道,便是憲法解釋,而有權作成憲法解釋的,只有憲法法庭。台灣的憲政韌性,實際上繫於這一個機構的持續運作。它一旦被封鎖,體制便失去自我修復的能力,沒有備援。 1996年台灣舉行第一次總統直選,民主轉型剛站穩腳步,體制內的舊勢力隨即發動反撲。國民大會利用修憲的機會夾帶私貨,試圖將自身任期延長,把原本應該限縮的權力反向膨脹,修憲權被用來服務修憲者自身的存續利益。大法官則透過釋字第499號解釋拉出憲政秩序的底線:修憲也有界限,即便是修憲機關,也不能透過修憲動搖自由民主憲政秩序的根本原則。這是台灣的憲法法庭第一次明確宣告:憲法有一塊不可觸碰的核心,任何權力都不行。 政黨輪替之後,威脅的形態改變了。核四停建案、真調會案,行政與立法激烈碰撞,朝野衝突隨時可能外溢成體制危機,大法官一次又一次被推上前台充當壓力閥,把政治對立導入法律論辯的軌道。2017年的釋字第748號同性婚姻案展現的是另一種能力:政治部門因為選票壓力遲遲不願就同性婚姻立法,憲法法庭一肩扛起了保障少數權利的責任,在多數沉默的時刻替少數確保了基本人權。 球來就打? 到了2024年,威脅再次變形,而且這一次的形態最難辨認。攻擊來自民主體制內部:民選政治人物用立法程序,去拆解維繫體制運作的不成文規則。哈佛法學教授 Tushnet 稱這種行為為憲政硬球(Constitutional Hardball)——這些行為未必經得起違憲審查,但它們被精心包裝在程序合規的外殼裡,刻意打破長期支撐政黨互信與自我約束的慣例。驅動硬球的燃料是恐懼——對手一旦得逞,自己的政治位置可能被永久壓制,所以不惜把遊戲規則本身當作武器。 當年10月25日,憲法法庭對國民黨和民眾黨主導的「國會改革法案」做出113年憲判字第9號判決,宣告大部分核心條文違憲。國民黨團總召傅崐萁斥責大法官是「綠色大法官」,表態拒絕配合修法;翁曉玲立即加速推動《憲法訴訟法》修正案,稱這是「給憲法法庭扣上安全鎖」。判決打不掉立法議程,那就把做出判決的機構鎖起來。 維繫憲政機關的正常運行,本身就是一項憲法義務。大法官在釋字第632號中宣告立法院拒絕行使監察委員人事同意權的「消極不作為」違憲——如今,同樣的邏輯適用於憲法法庭自身:一個機關不能以行使自己權力為由,去癱瘓另一個機關的運作。此概念與德國聯邦憲法法院長期發展的「憲法機關忠誠原則」(Organtreue)一脈相承。《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踩中的正是這條線——用立法權的行使去封鎖釋憲權的運作,把憲法機關忠誠這道維繫體制運轉的前憲法理解,變成硬球賽局中第一個被犧牲的規則。 更糟的是,憲政硬球一旦開局,對手就被迫跟進。一方撕掉默契之後,另一方被逼進一個兩難:按照舊規矩走,等於被單方面繳械;跟著升級,就一起加速規範崩解。民進黨最後走上了升級的路。2025年12月,行政院長卓榮泰在面對同樣具有高度爭議的《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時,選擇拒絕副署,理由是立法院已經讓憲法法庭失去弭平憲政爭議的能力,行政部門除此之外別無制衡手段。副署權在中華民國憲政慣例中從未被用作實質否決工具,歷任行政院長即便對法案有所保留,也從未拒絕副署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律。卓榮泰打破的是這條長達數十年的慣例。 但他的邏輯有其結構性的基礎:當憲法法庭已被癱瘓,司法審查這條常規的制衡路徑不復存在,行政部門面對它認為違憲的立法,除了動用從未啟動過的副署否決權,確實沒有其他體制內的選項。這正是硬球最具破壞力的地方:當一方把體制推到極限,另一方的每一個回應,包括打破慣例,都開始顯得「合理」,而規範的底線就在這種相互合理化中持續下移。 自力更生的台灣司法 憲法法庭如果在風口浪尖上選擇沉默,等於默認立法部門可以用程序手段封鎖司法審查,而且不需要承擔任何規範後果。所幸回顧歷史,台灣的憲法法庭在其體制延續的過程中,總能透過「司法自力更生」(judicial bootstrapping)找到出路。 林子儀等人的分析指出,這座法院的歷史,本身就是一部靠解釋求生的故事。1948年大法官會議在內戰中遷台,人數不足法定門檻,1952 年 4 月,靠著修改內規,將基準改為「中央政府所在地之大法官」,讓自己活了過來。此後數十年,從替萬年國會延命的釋字第31號,到最終推翻該號解釋、為萬年國會找到合憲退場路徑的釋字第261號,憲法法庭反覆證明:它能在法律的灰色地帶裡替自己創造繼續運作的空間。 大法官這次在人事缺口未補、政治壓力未退的條件下再次發動了自力更生,從程序正當性到權力分立全面宣告修法違憲,並畫出一條線:釋憲權的行使是憲政機關對憲法的義務,不是立法者可以片面關閉的選項。然而,這一次的自力更生卻面臨難以迴避的循環論證。 判決書第39段寫道:「系爭規定二既成為本件違憲審查的標的,從法律適用的邏輯而言,當然不能再作為審查系爭規定二是否違憲的程序規範,否則將因系爭規定二,同時扮演程序規範與審查標的的雙重角色,造成系爭規定二自我審判的循環論證或自我矛盾的荒謬結果。」 這段話的意思,說得白話一點是:我們要審判這條評議門檻規定是否違憲,所以不能用這條規定本身來決定我們是否有資格開庭審判它。這在邏輯上確有一定道理:如果被告同時擔任法官,審判結果當然不可信。 問題在於,如果說法庭拒絕適用系爭規定是為了避免「被告兼任法官」的悖論,批評者則指出另一個難以迴避的悖論:法庭先預設了自己有權審判,才得出這條限制自身的法律違憲的結論——而「有權審判」這個前提,卻是法院試圖透過審判來確立的。 三名拒絕參與評議的大法官蔡宗珍、楊惠欽與朱富美,以非正式的意見書宣告本號判決「當然無效」,理由正是憲法法庭組成不合法。在她們看來,不能因為法律是審查對象,就擅自拋棄它作為程序規範的效力,否則任何大法官都可以主張任何對自己不利的程序規定是審查標的,藉此規避法律限制,司法機關的程序正當性將蕩然無存。 多數意見為了維持憲政運作的作法,在缺乏政治共識的當下,無可避免地引發了極大的社會與政治爭議。不過憲政秩序的維繫,從來不只取決於論證的無懈可擊,它同樣取決於制度在被衝撞之後,還能不能繼續產生作用。也就是說,憲法法庭究竟有沒有真正「復活」,取決於這份判決的精神 —— 法院必須照常營業、恆常運作 —— […]

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白色情人節向來是「回覆心意」的節日,但2026年的新變化,是送禮與表白越來越像一套可被外包的流程:禮物用電商一鍵下單,卡片用AI生成,約會行程交給AI代理人排程,甚至連吵架後的訊息怎麼回都能請AI先打草稿。社群之所以對這股「數位化浪漫」既期待又焦慮,原因不在科技本身,而在它改寫了戀愛的成本結構:時間成本變低、情緒成本變低、被拒絕的尷尬也變低,於是「更快、更安全」取代「更慢、更真實」成為主流選項。 許多媒體與社群討論把這種趨勢概括為「Z世代數位送禮」,但目前公開網路上未見可完整驗證的統一統計數字,較合理的解讀是:AI工具普及後,戀愛中最常被外包的部分集中在三件事。第一是文字:情書、告白、道歉、紀念日文案,AI能提供結構完整、語氣得體、幾乎零失誤的版本,讓「不會說話」的人也能快速交付一段看似成熟的情感表達。第二是規劃:AI代理人把餐廳、電影、交通、天氣、預算與提醒整合成行程,讓約會從「需要用心」變成「需要設定」。第三是送禮:禮物不再只有實體,數位相機盲盒、香氛體驗、訂閱制服務等「可即刻交付」的商品更容易被選擇,因為它們符合當代節奏,也更像一種可被量化的心意。 問題在於,當浪漫被流程化,真正被稀釋的不是情緒,而是「可被驗證的投入」。AI寫出的情書可以很漂亮,但對收信者來說,最有價值的往往不是文筆,而是你是否理解對方、是否記得細節、是否願意為此花時間。當每個人都能用同一套模型生成同等水準的告白,情話的稀缺性下降,情感就會轉而競爭「不可複製的證據」:共同經歷、專屬梗、具體承諾、以及在重要時刻的出現。這也是為什麼有人在社群感嘆「誠意被算法取代」:不是反科技,而是擔心關係被包裝成一種可快速交付的內容產品。 對品牌與電商而言,白色情人節的行銷也因此改寫。折扣不再是唯一誘因,能否提供「可講故事的禮物」才是關鍵。數位禮物要成功,必須讓收禮者感覺到「這不是隨便複製的模板」,而是能被解釋、能被記住、能被延伸成共同記憶的物件或體驗。AI代理人會讓送禮更容易,但也會讓「用心」更稀缺;當稀缺性轉移,用心的形式就必須升級,從物質價值轉向情感敘事與個人化設計。 白色情人節的核心從來不是糖果或回禮,而是關係的確認。AI可以幫你把話說得更好、把流程排得更順,但它無法替你承擔關係裡最重要的事:在不確定、尷尬、需要負責的時刻,仍然用自己的語言做出選擇。2026年的數位浪漫不會消失,真正的分水嶺只剩一個:你用AI省下的時間,是否拿去增加真實互動,而不是拿去把互動也外包掉。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314圓周率日與理科教育危機:台灣學生數學能力真的在下滑嗎?

314圓周率日(Pi Day)本該是理科浪漫的節日,但每到這一天,台灣社群總會冒出「108課綱害數學變差」的焦慮。要判斷台灣學生的數學競爭力是否下滑,不能只看體感,也不能只看單一排名,而要拆成三件事:整體表現、高低分群落差、以及教學現場的執行摩擦。 先看國際成績,台灣並沒有「全面崩壞」。OECD的PISA 2022資料顯示,台灣學生在數學、閱讀、科學都高於OECD平均,且數學達到高成就(Level 5或6)的比例約32%,遠高於OECD平均的9%。 這代表台灣的頂端能力仍強,理科底盤並未瓦解。TIMSS 2023也呈現相似訊號:教育部公布台灣四、八年級數學成就皆排名全球第二。 真正讓「能力下滑」這句話有市場的,是第二件事:落差在擴大。PISA 2022的分析指出,台灣高分群(PR90)分數相比上屆顯著上升,但低分群(PR10)沒有顯著進步,甚至略退,導致整體差距再度拉開。 換句話說,台灣不是整體變差,而是「強者更強、弱者停滯」,因此在班級現場就會出現更明顯的斷層:一端可以做競賽題與開放探究,另一端連基本運算與符號理解都吃力。這種結構很容易被家長與老師解讀為「數學變難教、學生變不會算」,進而把矛頭指向課綱。 第三件事是教學現場的摩擦點。108課綱強調素養、情境與解決問題能力,本意是把數學從「刷題」拉回理解與應用,但當評量、進度與升學壓力仍在,老師就會陷入兩難:要花時間做素養引導,還是要確保學生能在考試裡把分數算出來。課綱文件本身就強調跨域能力與基本能力並重,但現場往往被迫二選一。 若學校資源不足、班級程度差距大,素養課容易被簡化成「講故事」,而基本練習量又被壓縮,最後出現的不是更高層次的數學思維,而是「會講但不穩」的尷尬。 Pi Day的意義其實提供了對策方向:圓周率不是記憶比賽,而是把測量、近似、誤差與推理串成一套模型。台灣要守住理科根基,不是回到純計算,也不是只做情境,而是把兩者重新黏合:用最小可行的基礎訓練確保運算與符號熟練,再用可追溯的推理流程去承接素養題。數位工具與AI可以當作「檢查推理、生成練習、補救診斷」的輔助,但不能替代基本運算肌力,否則斷層只會更擴大。 結論是:台灣數學並非全面下滑,而是落差擴大與現場摩擦加劇;若不把補救、分層與基本技能訓練制度化,下一個危機不是拿不到奧林匹亞金牌,而是更多學生在國中階段就失去理解數學的入口。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台灣「失分率」飲恨後的棒球科學化省思:我們與美、日職棒的數據鴻溝在哪裡?

2026年WBC預賽結束,中華隊2勝2敗、包含擊敗韓國的高光時刻,最終仍因「失分率」微差止步。這種結局最容易被簡化成「規則太殘酷」或「賽程太硬」,但真正值得深挖的是:短期盃賽的勝負邏輯,早已從「誰比較有天份」移向「誰比較會用數據管理風險」。失分率不是運氣,它是對「每一個出局數是否被最有效率地換回來」的終極考核。 台灣的強項其實很清楚:先發王牌不缺。像林昱珉這類具備國際級球威與投球品質的投手,足以在高壓環境把比賽拖進可控區間。但問題在短賽制永遠不是「前四局誰比較好」,而是「第五到第八局誰能把失分壓到最低」。當分組互咬、最後用失分率決定生死時,中繼與後援每一次四壞、每一次被長打、每一次換投延誤,都會被放大成不可逆的差距。台灣這次的遺憾,核心就在於牛棚穩定度與投手深度仍有結構性落差:不是沒有好投手,而是「能連續在高張力短休下維持品質的投手庫」不夠厚。 這裡就牽到所謂的「數據鴻溝」。美日職棒之所以能在國際賽用更少的失分換來更高的勝率,靠的不只是球員強,而是從平時就把球員當作可量測、可管理的系統。第一層是投球負荷管理:用球數、投球強度、恢復指標、疲勞曲線去規劃「誰能連投、誰必須休」,避免在賽程壓縮下出現臨場冒險。第二層是對戰情蒐:每位打者的熱區、追打率、兩好球策略、面對不同球種的預期揮棒行為,都可以轉成具體配球與守備站位。第三層是即時決策:以數據判斷投手「失速」不是靠肉眼感覺,而是用球速衰退、轉速掉落、出手點漂移、揮空率變化與擊球仰角分布,去決定換投的時間點。 台灣並非沒有進步。108課綱後,運動科學、體能、恢復與傷害預防的概念逐漸進到校園與球團,許多球員的身體素質與心理抗壓已明顯升級。但目前的瓶頸是「系統化程度」不足:中職與業餘體系之間的數據格式、追蹤標準、傷病紀錄與訓練資料不完全串接,導致國家隊在短時間集訓時,很難快速得到完整的投手使用地圖。換句話說,台灣在比賽當下做決策,仍有一部分仰賴經驗與直覺,而非整合式資料庫支援的機率管理。 失分率飲恨帶來的最重要省思,不是要更會「檢討戰犯」,而是要更會「降低失分風險」。若要把痛點變成改革方向,關鍵是建立國家隊等級的常設情蒐與傷病預警系統:平時即累積投手負荷、恢復數據與投球品質指標;國際賽前快速生成投手角色分工與使用上限;賽中用即時數據輔助換投與守備調整。當失分率成為門檻,唯一的解法就是把「每一分失分的機率」在平時就用科學壓下來。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Recent Posts

[轉] 憲法法庭不能停:總統直選三十年,從法律角度談民主韌性

[轉] 憲法法庭不能停:總統直選三十年,從法律角度談民主韌性

2024年12月20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規定憲法法庭必須至少10名大法官參與評議,且作成違憲宣告時,同意人數不得低於9人。當時大法官大量出缺,這個門檻顯然無法達到。法案的設計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用廢掉憲法法庭,讓它不出判決就夠了。一座無法裁判的法院,跟不存在沒有差別。 [...]

More Info
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314白色情人節「數位送禮」潮:當AI代理人幫你談戀愛,浪漫正在被重新定義

[...]

More Info
314圓周率日與理科教育危機:台灣學生數學能力真的在下滑嗎?

314圓周率日與理科教育危機:台灣學生數學能力真的在下滑嗎?

314圓周率日(Pi Day)本該是理科浪漫的節日,但每到這一天,台灣社群總會冒出「108課綱害數學變差」的焦慮。要判斷台灣學生的數學競爭力是否下滑,不能只看體感,也不能只看單一排名,而要拆成三件事:整體表現、高低分群落差、以及教學現場的執行摩擦。 先看國際成績,台灣並沒有「全面崩壞」。OECD的PISA [...]

More Info
台灣「失分率」飲恨後的棒球科學化省思:我們與美、日職棒的數據鴻溝在哪裡?

台灣「失分率」飲恨後的棒球科學化省思:我們與美、日職棒的數據鴻溝在哪裡?

2026年WBC預賽結束,中華隊2勝2敗、包含擊敗韓國的高光時刻,最終仍因「失分率」微差止步。這種結局最容易被簡化成「規則太殘酷」或「賽程太硬」,但真正值得深挖的是:短期盃賽的勝負邏輯,早已從「誰比較有天份」移向「誰比較會用數據管理風險」。失分率不是運氣,它是對「每一個出局數是否被最有效率地換回來」的終極考核。 [...]

More Info

搜尋

精選文章

川習會的中美矛盾是戰略,不是貿易!

2017-04-08 韓非

八仙樂園爆炸案:缺乏常識造成的災難

2015-06-28 異想

彰化縣民輪替後的哀與愁

2016-03-06 許家瑋

新文明病:儲物症(Hoarding disorder)似正在增加

2015-04-13 楊庸一

訂閱本站

輸入你的電子郵件訂閱新文章並接收新通知。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Dream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