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大的問題是錢財至上的「財禍」，台大的問題是源自有悠久中華文化的「儒禍」。

前言

在本刊討論過有關美國南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南加大）校長C. L. Max Nikias被師生逼而請辭案《沒道德權威 — 師生逼校長辭職》（連結) 及《師生逼校長辭職—南加大校長辭職案給台大的提示》（連結）。一再探討南加大校長的辭職案，因為從這案可學到不少教訓，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對台大校長及其他學術不端案或可幫忙。

南加大辭職的校長與台大沒上任的校長。 圖片來源：網路組圖

台大校長遴選後，因為遴選過程及遴選上的預定校長，都有不少問題。跟南加大校長被逼下台一樣，兩校長案都有很類似的沒道德權威及「有罪不罰文化(culture of impunity)」的問題，都不適合擔任領導人。不過從很多角度來看，兩校的「有罪不罰的文化」，台大跟南加大很不同，值得再來討論。

南加大「有罪不罰的文化」

帶頭起稿去信董事會，要求校長辭職的Ariela Gross教授，於校長宣佈辭職的第二天，寫了一文《如何改正南加大的有罪不罰的文化（How to fix USC‘s culture of impunity）》http://www.latimes.com/opinion/op-ed/la-oe-gross-whats-next-at-usc-20180526-story.html，Dr. Gross這篇短文很有意義，很值得台大師生及有關人士參考，或許對解決台大校長問題會有助益。

Gross教授特別強調南加大一再發生，前篇拙文提過的醜事，很明顯地是校長及董事會，一再地對醜事「有罪不罰」。自南加大師生及校友們的抗議後，還好新董事會終於聽進反對Nikias的聲音，逼校長下台。她說這是南加大的轉捩點（a turning point）。她更說南加大應該找位世界級、有名望及有嚴格如鐵甲的倫理價值（ironclad ethical values）的新校長。

對於「 有罪不罰的文化」，她特別說，這種文化不能用新的官僚體制來改革（will not be fixed with new bureaucracies）。這種文化不是上課用錄影帶、流程圖或時髦詞 (flowcharts or buzzwords) 的訓練可改革的，這些大概是針對Nikias校長對教授們聲討時，提出的改革計劃。Gross教授說大學的改革必須選擇誠實、熱心、負責任的領導者（honest, compassionate, accountable leaders）才有辦法。她還強調這新的領導者，必須明確聲明，犯錯者必須面對後果，不計是否對（學校）聲譽上的損失（make it clear that wrongdoers will face consequencesm regardless of the reputataion costs）。

Gross教授特別強調，要恢復大家對南加大的公信心，應把最近一年多來，學校的行政失敗應交由「校外者」認真調查，董事會要把報告公開及執行其改革的建議。大學先前調查醫學院兩前院長的不端醜事，更該馬上公開。大學領導者道德失敗，居然還獎賞出醜事者錢財，讓他們離開，把這些不端醜事掃到地毯下！

本刊三月底的拙文《不以台大校長為榮； 明日台大才有希望》（連結），說台大經過前幾任校長的醜聞，一樣須要選出一新校長為改革的轉捩點。讀此文時最深的感觸是，Gross教授討論南加大校長問題及須改革之道，就是台大所面臨的問題。必須選擇誠實、熱心、負責任的領導者，台大應一樣選有堅定如鐵甲的倫理價值者，對犯錯者必須處罰，醜事應請校外者公開調查而且公佈報告，不能把醜事掃到地毯下！

這些南加大的問題，南加大的師生及社區人士一再強調，問題出在於看重錢財的董事會及校長，這裏不妨說南加大最近會出大問題，是源自錢財至上主義的「財禍」，台大這方面非常不一樣。

台大校長案呢？

讀Gross文時，馬上聯想到台大校長爭議，台大校長案有類似的沒道德權威及有罪不罰的文化。台大本該選一新校長為台大的轉捩點，可是遴選出來的校長預定人，不但沒有上述堅定的倫理價值的條件，反找到一位類似南加大被逼辭職校長的沒道德權威。台大校長遴選本身就有不當的問題，媒體已討論很多，在此不再多言，遴選過程的紕漏，尤其對有利益衝突之事隱瞞，可說已無公信力。

遴選出來的管中閔教授，更有不少爭議事件，如違法到中國兼職否，被嫌疑同時擔任兩專職，到營利機構台哥大兼獨董職，核准前就偷跑執行職務，還有學術發表會的論文有抄襲（盜用）問題等。這些闖紅燈及違法事件，媒體報導很多，所以我一再說遴選上的新校長預定人，已沒有道德權威。

台大選出的預定校長，這麼多闖紅燈及違法事件，上任後如何能監督屬下？以後有人若在學術討論會抄襲（盜用）或造假數據，就是證據確鑿，這些學術不端者可說，校長以前就這樣，倫理委員說無關緊要因為非正式論文，誠信辦公室說這樣沒誠信問題。若有對兼職沒核准前偷跑及其他違法的作為，一樣可說校長以前就這樣，因為人事處說沒違法，我為什麼不行。

台大這有罪不罰文化，看來還是有選擇性，因人而異。當權或「有辦法者」，就是明確有罪可不罰，可是有些異議性或非當權派人物就不同。看到有位教授寫，校方對他申請去中國兼職就不能成行。其他類似的闖紅燈或違法事件，「沒辦法者」就會被罰。看到不少討論，台大柯P（文哲）及彭P（彭文正），就因類似事件被罰，看來台大非法治而是人治機構。

管教授不出面可神隱，不親自面對這些指控辯白，台大校內自有蝦兵蟹將去處理。這些兵將對這些爭議盡找不去調查的理由。找藉口，可以不遵守校方自訂的倫理守則，倫理委員會、誠信辦公室及人事處主任可說都已公然說謊，為遮羞、掩蓋醜聞，或可說是包庇違法， 要把管教授的醜事掃到地毯下，找盡辦法逃避調查違法事件。順便一提，南加大的Nikias校長也類似地對媒體及社會的「神隱」，他沒有類似台大的兵將，神隱是被教授們逼他下台原因之一。

台大墮落源自「儒禍」

上面的討論，可以知道台大變成沒倫理原則及無誠信的大學，這種作為可以橫行於台大各部門，因為有「大學自治」可以當藉口。好像以自治之名，就可以不顧倫理道德及是非，以前調查學術造假事件就可看出。不過台大墮落到這種程度，以這次遴選出來的校長的問題為最。

李遠哲曾說台大「對真理的追求，落後世界各國」，最近幾任校長牽連學術不端事件。較少人知道的李前校長的百億國家能源計畫，他手下牽涉不少論文抄襲被查出，在國外丟盡台大的臉，只想私了不讓台灣知道，因國外文獻登刊無法隱藏後，說只是「兵荒馬亂」的問題，有辦法的人，這樣國際丟臉的大醜聞還是無事。最近他還經常上媒體，數說別人丟台大的臉。最喜歡講追求真理，且看李前校長的研究（https://lakesound.wordpress.com/2014/05/01/關於台大李嗣涔校長的超能力研究-陳東榮/）。

台大跟南加大校長案有類似的基本問題，但有很不同的地方。台大不同的是，有罪不罰反而是從下對上司，就是會被可能新校長監督的不少教授們，向有問題的預定校長效忠，找各種方法不調查。是下屬找理由遮羞、掩蓋及包庇未來上司的醜事。上面提過南加大的問題是錢財至上的「財禍」，我想台大的問題是源自有悠久中華文化的「儒禍」。

有人說這不顯然是黨國思想箝制的遺毒嗎？更多人說這是統獨或稱藍綠的對決，或中國/中華的意識形態的後果。以上或可說是較「政治性」說法，就是不敢對上司的評判，怕秋後算帳影響自己的將來，以先效忠估算會有好處來辦事，都可說是儒教的教育下的後果。這不就是源自「儒禍」嗎？中國歷代都獨尊儒家，因為這最方便統治。奉行中華文化的台灣，因此教育出不少思路較狹窄又不甚思考的人民，當然培養出不少像台大的這類教授們。所以說上面提到的各種說法，最基本的原因可就是「儒禍」。

作者 / 朱真一

延伸閱讀：

1. 沒道德權威 — 師生逼校長辭職（連結）

2. 師生逼校長辭職—南加大校長辭職案給台大的提示（連結）

3. 不以台大校長為榮； 明日台大才有希望（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