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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殊途同歸?台大與北大對五四的兩種情懷

 
2018/5/5     林士清
 

北大和台大對五四的情懷當真是殊途同歸嗎?濃厚中國情懷的台大人,可能不知1952年北大是歷經怎麼自我檢討的錯亂過程,新北大如何把舊北大清算了。

北京大學在5月4號慶祝建校120週年慶,未名湖畔人聲鼎沸,校友旅客絡繹不絕,老北大人說自己是北大人,新北大人也說自己是北大人,被解散的燕京大學人就無奈了。海峽另一端的台大,因校長遴選風波也浩浩蕩蕩舉辦「新五四運動」,當然,新五四運動絕非台大校方發起,卻呈現出台大部分人對五四運動的情懷,但筆者就讀台大時候,從未見校方在五月四號舉辦任何大型活動或紀念活動,可能聲援六月四號的人會多一點。發生於1919年浩浩蕩蕩的五四運動,在近百年後竟然對兩岸的最高學府仍產生激盪,沒有人敢忽視五四運動這個符號和圖騰,對近代中國歷史影響的重要性。

五四運動是歷史上的重大事件。 圖片來源:搜狐

五四運動是歷史上的重大事件。 圖片來源:搜狐

其實,5月4號並非是北大的校慶日,光緒皇帝下令成立京師大學堂的日子是12月17號,1895年成立京師大學堂到1949年的國立北京大學,正式校慶應該是12月17號,當天也正是胡適的生日,這個日子到了中共1949年建政之後變成政治不正確,尤其到了1952年歷經院系大調整及北大西遷至燕京大學校區的動盪時刻,對北大傳統深有體會的羅常培教授,更發表《祝北京大學的新生》一文,率先清算老北大的自由主義傳統:北大的思想自由傳統在過去三十年是可以推動社會發展的,可是在新民主主義時代它卻可以阻礙社會的發展。於是,北大歷經一個除舊布新的過程,冥頑不靈的老北大被新中國檢討乃至於整肅,乃至於毛澤東一聲令下,北大人將校慶改為5月4號,老北大被新北大整垮了。

蔣介石當時下了一道專機護送,搶救學人的命令,南渡北歸相當程度影響中國高等教育的生態。一批老北大人以胡適、傅斯年隨國民政府來到了台大,動亂的年代之下,傅斯年的治校方針贏得讚許,後人將台大塑造為自由主義的傳承,於是台大與北大有了相通的情懷,但這種認知是錯亂的,台大只是老北大人情懷的投射,抹煞1928年成立的台北帝國大學(帝大)才是當今台大的建構主體。若無帝大對台大的耕耘,蔣介石會把當時高等教育資源,傾入從南京遷過來的中央大學,而非獨樹一幟的台灣大學,畢竟1945年的國立中央大學在亞洲已是數一數二的大學,也是當時國民政府體制內學科體制建構最完整的大學。

北大和台大對五四的情懷當真是殊途同歸嗎?濃厚中國情懷的台大人,可能不知1952年北大是歷經怎麼自我檢討的錯亂過程,新北大如何把舊北大清算了。1919年五四運動和1945年改制的台大究竟有什麼關聯?本身就是個從未釐清的爭議。台大一派人認為,台大是繼承北大自由主義的傳統,尤其北大被共產黨要求遷入燕京大學校園的那一刻,精神上,國立北京大學早滅了。另一派台大人,對台大繼承北大說法嗤之以鼻,全世界那個大學會說自己是繼承哪一所大學?

為免除爭議而傷害台大的主體性,筆者宣稱台大繼承的是舊帝大,也可以說傳承老北大,舊帝大和老北大看五四運動從來就不是同一回事。歷史有時真的是耐人尋味,讓台大真正在國際大學排名揚眉吐氣的學科,似乎都是舊帝大時代規劃的科系。

作者 / 林士清



關鍵字 : 社會, 歷史, 五四運動, 北京大學, 台灣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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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士清 
台灣經濟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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