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社會有大爭論，對「敵人」不利，就快速「趕」個民調，給「敵人」重重一擊。沒有人會檢查民調是怎麼問的，議題有多少時效性？
世人說「窮極無聊」，是蠁有道理的。人一窮，志向短促狹隘，所謂「人窮志短」，實在提不起勁，幹不了甚麼事，整天書空咄咄，自己對自己生氣，日子當然會過得很悶、很無聊！
但是「窮極無聊」的反命題：無聊的人是不是都來自窮困？——這倒也未必。現實人生中，我們可發現有人「富可敵國」，卻很「無聊」。因為日子沒有好掛心的，閒暇多了，「無聊」也多，而且人的錢越多，無聊更大，無聊的時間更長，簡直難以承受！若不得填空補實，是不是會悶出麻煩來？
台灣的「人民導師」辜老就是一例。從多年前的宏論「穿裙子不能當三軍統帥」，到今日「蔡總統最好只當一屆」，一路走來，始終如一。極度無聊後，力爭上游，為國家表率。對台灣人民，辜老作之君（以實質影響而論），作之師（傳導、授業、解惑也），勤勤善誘，從不後人，實在令人感動。
可惜，辜老昔日的「裙子」論，顯然不合潮流，而且經不起事實的考驗。因為近年來世界各國，穿裙子當國家元首、三軍統帥者，十根手指頭，都不夠數。即使以辜老的精神母國而言，也有過小池百合子和「女版安倍」的稻田朋美，都當過防衛省長官，統率過三軍部隊，也看不出有甚麼不對，力有所不逮！
因此，辜老的「裙子論」顯然需要修正。辜老大幅修改後的論述：穿裙子的，雖然可以當三軍統帥，但必須受「馬英九條件」的約束，也就是只能當一任，不能當兩任，不然會有像馬前總統第二任的災難。若要以實例為証，當然又是蔡英文！——辜老認為：民進黨若不改弦易轍，從「尊英」撤退，另尋共主（大家都知道能中他意的是誰，）要不這樣，2020年一定打不過「白裡透紅」或是「紅中鑲白」的柯文哲！
辜老新修正主義的理論，當然有數據的「民調」作基礎。不管是自家的民調，或是來自「反英集團」的，滿滿一手都是數字。從去年就有「民調專家」預測蔡政府會「雪崩」，結果是「枯木逢春」。今年「民調」則是再三重復：蔡總統選不過，依次列表，「院長」、「市長」、「董事長」，只差強人意，和「馬前總統」不相上下。這種總統怎麼能讓其有第二任機會？馬先生就是前車之鑑！
「民調」這碼事，共產黨沒有，他們最拿手的倒是，「量變造成質變」。只要抹黑「敵人」，持續以恆，抹久了，「敵人」就會變質，頓成黑幫、人民的敵人。要「量變」當然要掌控宣傳工具。這也為什麼文革時期，只要「中央宣傳部」改組，「兩報一刊」的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紅旗雜誌的編輯組換人，眼睛雪亮的群眾就知道運動的方向改變了，因為快要「量變造成質變」了。
當然我們的民主社會，玩得是「民調」這一套，因而控制媒體最重要，（用買的最有效）。只要社會有大爭論，對「敵人」不利，就快速「趕」個民調，給「敵人」重重一擊。沒有人會檢查民調是怎麼問的，議題有多少時效性？這都不是關心主題。重要地，有了對敵人不利的「數字」：數字會說話，可以拉令自己不痛快的「敵人」下馬！預言是會成真的，只要有人相信：數字多了，就會有人相信。這大堆數字，是否相干，是否構成一數據系統，合乎統計上對「系統」的要求，因而有「預測」幾年後的功能，都不是考慮的要項。
幸運地，社會的議題經常變易，某次民調只對當時討論熱烈的某一議題有效，賞味期有限。也就是新的民調，有如馬克夫程序（Markov’s process），和前面基於不同議題所做的舊的民調不相干。「民調專家」想把在不同時間序列中的民調，撮成一串，營造出一固定印象，對「敵人」不利，達成某種政治目的，可能需要多花點心思了！
我們可以現實政治的蔡政府為例：蔡政府當權不到兩年，所做的多數是惹人厭惡、傷人利益的改革，民調自然落後。二、三十年來的積弊，會自己自動清洗嗎？有多少政治人物敢以自己多年來聲望作為賭注？看看 2008年民進黨陷入生死存亡之秋，某些「智勇雙全」的天王和大老們，如何表現？也看看法國馬克宏總統以近六成的支持率，入主國政，一旦他為帶動經濟，解決年輕世代高失業率難題，而改革「勞動法」，民調支持率降為百分之三十，立即成為激進勞團的寇仇，何止越過「死亡交叉」！
蔡政府這近兩年來努力，改革的「政治面」可預期地快要結束，接下來是「經濟面」的努力，才是民調的主題。事實上，人民對經濟福祉的感受，是直接的，如人飲水，實在不太需要畫蛇添足的「民調」。辜老的公子是位名經濟學家，公子以「陰陽學說」分析日本經濟的困境和解決之道，其著作揚名世界，經濟學人界稱頌。辜老大可立志成為台灣經濟的「陰陽師」，幹嘛和那些居心叵測的「民調專家」們混，以「造立國王者」（king maker）自期許，令小國民們敬而遠之，浪費自己的財富和寶貴的「無聊時間」，是小國民們所至禱——台灣人民是幸！台灣人民是幸！
作者 / 徐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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