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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凛冬將至?輿論選擇與低端人口休戚與共

 
2017/12/7     林士清
 

北京城老百姓生活與勞動密集服務業息息相關,造就輿論同情所謂的低端人口,大力指謫北京市政府沒有完善的住房配套措施。

過了11月中旬冬至之後,北京氣候會快速轉涼,詩情畫意的秋天待不久,供暖過寒冬的灰白季節就到了。不幸的是,北京卻上演一齣「凛冬將至」(The winter is coming)的真實戲碼,位於北京近郊的大興區西紅門鎮新建二村發生火災,造成27人以上死傷,由於係屬重大火災事故,媒體不得不報導。原以為是人溺己溺的新聞事件,卻演變成火災發生後,北京卻部署開展為期40天的安全隱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專項行動,其中大量流通人群被迫流離失所,或居所被停止供應電力和暖氣,其餘城市也跟著仿效「清理」,輿論所謂的「低端人口」之說開始發酵,導致人心惶惶,誰知道下一個掃除的低端人口是誰?

北京周邊城市清除低端人口引發民眾抗議。 圖片來源:阿波羅新聞

北京周邊城市清除低端人口引發民眾抗議。 圖片來源:阿波羅新聞

面對種種負面的傳聞與質疑,北京市安委會對傳媒的回應稱:不存在驅趕低端人口說法」、沒有低端人口一說。官方文件只有「低端產業」,而無「低端人口」,低端人口只是媒體下標題的說法,例如人民網轉載報導時變下標題為:「北上廣常住人口增速放緩 專家:靠政策清理低端人口」。事實上,低端產業從業與就業者的非正式說法,本身就帶有極為強烈的歧視色彩,城市發展過程中本身就以消耗勞力密集的服務產業為代價,保安、建築工人、清潔工人、垃圾處理工、快遞員或快遞小哥,對北京城市發展具有極大的貢獻,形成休戚與共的公民態度。職業本身並無貴賤,英雄無論出身低,各行各業的成功人士發跡之前,亦有從事低端產業工作,而最後在北京掙得一席之位者,才令人值得尊敬。

北京城老百姓生活與勞動密集服務業息息相關,造就輿論同情所謂的低端人口,大力指謫北京市政府沒有完善的住房配套措施。中國類似如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大都會區,其人口流動只會在大城市發生無限集聚的趨勢,以致發生城市資源環境承載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當地政府無有效合法地限制人口流動,只能通過設置高標準的政策體系進行管制,亦為城市發展「不和諧」的關鍵。此外,筆者認為在中國經濟高速發展之際,大城市需要勞動力供給來維持競爭力,所以對低端產業從業與就業者較能容忍,當有計畫地清除所謂的低端人口,恐象徵經濟成長放緩之際,就業提供機會已逐步減少,與低端業態相關的低端人口就成了城市的隱患,所以必須透過「清理」來降低城市動亂的風險。

紐約、倫敦、巴黎、東京等城市貧民區發展經驗,或許有許多參照的意義。由Chris Evans主演的「末日列車」(Snowpiercer)電影,敘述前車廂的人奢華度日,後車廂的人被壓榨,還會受到前面人的威脅和無理要求,和北京當前的人口結構如出一轍。北京本身發展過程,就存有住房、交通、用水等難以解決的民生問題,高端人口對資源的浪費,不下於低端人口的消耗,廣大的中端人口對成為高端有渴求,但對淪入低端亦有恐懼。日後是否藉「維穩」之名,強化清理低端人口政策措施的合法性,此為筆者最擔憂之處。

作者 / 林士清



關鍵字 : 北京, 國際, 中國, 低端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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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林士清 
台灣經濟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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