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穩定控制中華民國立法院過半多數席次的藍白2黨立院黨團,針對自2024年2月本屆立委就職開始,已經因為他們在憲訴、選罷、財劃等法的立法暴舉,而變得益加殘破不堪的當前法制,又有新一波的大攻勢,除了不在籍投票與中配六改四等議題,依然宛如希臘神話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每一個台灣人的頭上以外,目前已知藍白2黨想要推動的修法,主攻勢至少包含以下的幾個方面:
近日立院三讀通過的《選罷法》第26條修正條文,將個人遭判決有罪後,仍得登記為各項公職民代候選人的對象與適用範圍,從僅包含受緩刑宣告,擴張到易服社會勞動的部份也算,若考慮當前的台灣,面臨「若易服社會勞動也在禁止參選的範圍,那就必須放棄爭取連任」處境的民選公職或民意代表,只有現任新竹市長的高某的情況,則這次修法的因人設事,其斧鑿與算計的明顯,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只如此,白營立院黨團在最近,更像是為其柯前主席在擔任台北市長期間,所犯下的京華城弊案,在偵辦過程遭遇到、被該黨認為是司法不公的諸般事態申冤似的,就這些事態所涉及的刑事訴訟法相關法條,提出指向性極為強烈的修法,從夜間訊問與夜間羈押庭,到串證之作為羈押事由,再到羈押與證物扣押,乃至於交保裁定的程序等事由,甚至是司法警察對受訊問者拘束身體限制等事態,處處命中偵查階段的各種要害,若悉數照其修法方向原樣通過,則將使檢警對於當前最常受到羈押等強制處分的詐騙、毒品等犯罪類型,產生武器大幅度削弱,而向犯罪嫌疑人作高度有利傾斜,進而阻礙偵查與起訴運作的重大弊病。
也正是因為如此修法,將導致偵查階段遭受重大阻礙,有使台灣淪為各種犯罪、及其犯嫌樂土的危險,先不論這樣的修法方向,與白營過去針對賴政府打詐不力的批評相對照後,會不會產生前言不對後語、甚至自相矛盾的效果,在白營一頭熱推動本次刑訴修法的同時,藍營立院黨團中,具有刑事偵查實務經驗的某些委員,反而對於如此的修法方向,產生一定程度的雜音,能不能成為藍白2黨的修法共識,仍然有持續觀察的必要。
但,這並不代表藍營就沒有從其他領域切入下手,試圖把法制弄成他們得以透過公共資源的分配,為其以特定族群為目標,遂行選舉固樁綁樁的目的而服務的政治工具,這點在新北板橋東區去年才逃過罷免危機的葉大委員身上特別明顯。
葉大委員近日提出《公務人員退休資遣撫卹法》、《公立學校教職員退休資遣撫卹條例》與《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3法部份條文的修正案,主張刪除現行3法對於退休軍公教人員,若退休後再任公職、或任職於行政法人或政府轉投資事業,必須停止領取原有月退俸的限制,美其名曰「解決教育現場校安人員與鐘點制教師的人力缺口問題」,但對稍微有思考與判斷能力的人來說,卻是一戳即破的遁詞,如果只是要解決教育現場的問題,那葉大委員又何必把修法的範圍,擴及教官以外的軍職與其他公職?也難怪如此修法會很快引起民眾不滿,認為不僅是肥貓復辟,更有可能阻礙青壯軍公教升遷;但看葉大委員就職以來的德性,特別是對於在社群網站上質問「為什麼還在拖延總預算」的民眾,無法就事論事不說,還回嗆「人一綠就腦殘」的表現來看,即使反對聲浪如潮,葉大委員大概還是會「雖千萬人,吾往矣」,並且拉攏其他黨籍立委支持吧?
從以上的幾個修法方向來看、並與更久一點的過往相對照,筆者認為,藍白2黨本屆立委的表現,可以說是前後如一。
或許是因為經過近年與中國當局,透過新舊社群媒體等管道分進合擊,明暗協力調教其支持層,使其死忠支持層益加以滿足感覺(特別是對執政的民進黨的不滿,以及因此而生修理民進黨的快感)為尚,而權衡實際利害、趨利避凶等現代公民理應同樣具備的本能,卻也因為感覺的重要性被放大而持續流失的緣故吧,藍白2黨的黨公職與民代,在各種公共議題的攻防中,面對他們的支持者,也就愈來愈不需要強調事理、邏輯與側重點等各方面的前後一貫,只需要持續專注於感覺—滿足的機制,讓其支持者的感覺,在各種語戲與宣傳中持續獲得滿足;而這樣的發展也就更有助於藍白2黨,能夠不顧憲政與法律的基本原則,以至台灣社會最適、最大的整體公共利益,只為他們想要的各種政治目的來推動修法,並冠上看似立意良善或華美的名義,畢竟既然其核心支持層多半放棄思考,但以感覺被滿足為至要,那也就不需要太高明的騙術了。
至於如果修法得逞,台灣社會將因此出現什麼樣的新問題、對於既有的法秩序又會產生什麼樣的動搖,那根本不是他們會去正對的問題。
甚至從某些藍委,以及藍白2黨立院內外主事者的發言,筆者可以合理強烈懷疑:藍白2黨至少一部分黨公職與立委,基於他們與中國當局之間的意氣相通、甚至勾串關係,對於「中華民國在台灣」現行法秩序、法制與實際運作的態度,以及因此與台灣社會公共利益的連動關係,不無可能希望像中國文革初期,紅衛兵小將們響應毛澤東的號召,起來「砸爛公檢法」般,乾脆砸得愈爛愈好,這樣才有可能絆住台灣,降低台灣超越中國的幅度與動能,並有利於中國無痛吞併台灣陽謀詭計的推進。
而非藍非白的一側,面對藍白此般情況的處境又是如何?恕筆者直言:
台灣民間社會面對立院藍白多數晚近的暴舉,因為自包圍立院開始,乃至去年大罷免在策略與執行手段等方面的不無失策,所導致的全盤皆墨、鎩羽而歸,而陷入民力動能暫時耗竭的狀態,除非立院的暴舉嚴重到足以引發太陽花等級的社會運動,否則愚見以為,台灣社會至少在未來的半年到一年之內,恐怕對立院藍白多數還是處於拿他們沒有辦法的狀態。
整體來說,目前最有力的反擊武器,只剩下行政院對於立院所通過,但卻明顯違反憲政或法律基本原則、甚至也窒礙難行的法律,以不副署的方式來處理,既然藍白2黨為了死守本屆立院過半多數席次,不敢基於現行《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的規定,對行政院長發動不信任案,進而使遭通過不信任案的行政院長,獲得將「辭職時一併呈請解散立院」的子彈上膛、讓總統決定是否開出解散立院這一槍的機會,那在行政院這端,當然也就可以把不副署這個制度性武器變成常設手段、與立院周旋到底,直到2028年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為止。
至於超出現有「中華民國在台灣」體制架構的手段,目前筆者先存而不論,這點留待有志且有識的其他台灣人一起來思考。
作者:江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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