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鶯案最值得警惕的,不是「陸配能不能參政」,而是有人打著新住民代表、社群服務與公共參與的名義,實際上卻被控長期與境外敵對勢力往來,甚至回報台灣政情、選情,配合特定指示介入選舉活動。這才是真正讓台灣社會不安的地方。因為台灣是一個民主社會,本來就不該因出身而排斥任何人參與公共事務;但民主的前提,是參與者必須忠於這套制度,而不是把台灣的自由,變成他人伸手進來操弄台灣的方便之門。若一個人一面享受台灣開放社會給予的舞台,一面又成為對岸在台布局的節點,那就不是多元參與,而是赤裸裸地踐踏民主。
更嚴重的是,這起案件揭露的恐怕不是單純個人失德,而是一整套危險的操作模式:先藉由服務特定社群、經營人脈與形象累積影響力,再把這種影響力包裝成「代表性」,進一步拿去與政黨交換政治位置,甚至成為不分區名單的籌碼。這種模式最可怕之處在於,它表面上看似合法、溫和、甚至充滿公益色彩,實際上卻可能把社群組織、身份政治與選舉動員,全部捆綁成滲透台灣民主的管道。當政黨只看到票源、聲量與動員力,卻不問其背後是否夾帶境外政治影響時,這不只是識人不明,更是對民主防線的嚴重失守。
徐春鶯案之所以讓人憂心,也不只是因為反滲透指控本身,還包括地下匯兌、偽造文書、詐貸、以不實資料協助具政治性身分人士來台等案情。這些問題連在一起看,才會看見真正的風險:原來滲透從來不只是喊口號、表忠誠,而是可能同時伴隨資金、人流、社團網絡與選舉活動的多重運作。地下金流可以成為掩護,假文件可以成為通道,社群影響力可以成為槓桿,最後傷害的不是單一政黨,而是整個台灣社會對選舉、公民社會與制度信任的基礎。當民主程序被這樣層層滲入,受損的就不只是法律秩序,而是人民對「選舉是否還公平」的根本信念。
台灣人當然不能因為這起案件就把所有陸配污名化。真正守護台灣的人,絕不會用集體標籤去取代制度判斷。事實上,許多新住民在台灣認真生活、養家、工作、參與地方公共事務,他們值得被尊重,也值得有正常參政的機會。問題從來不在陸配身分,而在於某些人是否利用身分、社群與交流名義,替對岸建立在台灣的政治觸角。若我們不敢點破這一點,反而只用「族群平等」的空話來粉飾太平,那才是真正對多數守法新住民不公平。因為正是少數這種踩線甚至違法的人,正在消耗社會對新住民公共參與的信任。
台灣政府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消極辯解,也不是等案件爆開後再裝作震驚,而是立刻補強制度漏洞。政黨提名機制必須建立更嚴格的背景查核、對中往來揭露與利益衝突審查,不能再把「能不能動員」當成唯一標準;涉及兩岸交流、新住民社團與中介組織的資金、招待、受資助與政治接觸,也必須全面提高透明度;地下匯兌、假商務交流、假就業證明這類周邊違法,更應被視為國安風險警訊,而不是彼此切割的零星案件。
筆者認為台灣作為民主且自由的「開放型社會」,當然可以歡迎新公民參與民主,但絕不能容許有人假借新公民之名,替境外勢力打開進入台灣政治的後門。民主若沒有防衛意識,最後就只會成為被利用、被滲透、被掏空的空殼。
作者: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