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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守護「中華民國」與其表徵,對台灣有何實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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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英九拒絕參加今年中華民國國慶大會」事件說起

2024年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日程持續接近,以中國國民黨及台灣民眾黨為首的在野陣營,不僅陷入在野「整合與否」及「如何整合」的結構性僵局,戰術方面,原先「追打民進黨政府進口蛋一案,導致民進黨政府在折損掉1名農業部長的同時,連帶影響到賴清德的總統大選民調表現、以及民進黨的政黨支持度等方面」的高張氣燄,近日在「高虹安詐領立委助理費」、「立院爆發在野立委涉嫌洩漏潛艦國造相關機密」,以及「農業網紅Linbay好油恐嚇事件遭揭發自導自演」等事件的連番夾擊下,更有逐漸消風的趨勢,可以說整個在野陣營,目前正在陷入整體格局與戰術上的雙重困局,而這樣的困局,也將會反映在在野主要的2位總統候選人—侯友宜及柯文哲—的民調支持度上。

面對如此的困局,泛藍的政治人物們,卻還是想要繼續纏鬥下去,因此,他們發揮「沒有話題就自己創造話題」的本能,在製造話題的同時,也從中尋找能夠拉抬、或甚至翻轉局勢的救命稻草。而對於已經不加遮掩其紅統本質的中華民國前總統—馬英九而言,作為中華民國國慶日的雙十節,就是他信手拈來的話頭,並能夠與同夥分進合擊。

馬英九點燃導火線的方式很簡單,在個人臉書帳號上發文,宣稱「因為蔡英文政府今年的雙十節慶祝大會,用Taiwan National Day來稱呼雙十節,這樣的作法是不折不扣的變相台獨,而他不滿這樣的作法」,以此為由,宣佈拒絕出席今年的雙十節慶祝大會。導火線點燃以後,就會有其他泛藍政治人物跟上,於是大家可以看到,侯友宜在聽到這條消息後,不僅繼續唸起他「守護中華民國」的六字「真」言,更以為撿到槍似的反守為攻,三問賴清德「是否認同中華民國」、「是否認同中華民國憲法」、「是否站在中華民國的立場」,似乎深信「繼續緊抱中華民國的招牌,就能夠在之後的選戰無往不利」。

但,馬英九可能以為台灣人沒有記憶、或以為台灣人不會對照他的前後言行,以為自己論述的滿身漏洞與破綻,可以輕鬆地被新的話題掩蓋過去,結果反而讓民進黨的政治人物,抓到反擊的機會,畢竟馬英九對「憲法一中」及「九二共識」等自以為的信條,存在內外兩樣的操作,對內用來眩惑台灣人、要求台灣人繼續認同中華民國,對外則自降格調、特別是對中方極盡卑躬屈膝與忸怩作態之能事;訪問中國時,既不敢向中方抗議「為什麼中國的公共空間中,幾乎看不到中華民國的名號」,連自己的言談及題詞都還要小心翼翼,並對中方給予的一絲半點空間感激莫名,更是令台灣人啼笑皆非;而蔡英文政府將Taiwan National Day用於雙十節慶祝大會當中、以之作為雙十節的英文稱呼,已經是行之有年的作法,馬英九過去幾年出席沒抗議,但今年卻忽然表態,前後標準不一的樣子,更是令人感到可笑且荒謬至極,這些都是俯拾即是的素材,而民進黨的政治人物,也真的將這些素材,用在反擊馬英九為首一干泛藍政治人物的謬論當中。從目前的態勢來看,泛藍的這波攻勢,實際上不僅沒有討到便宜,反而還有一點自損的味道。

不過,民進黨的某些政治人物、以及部份調性比較沒有那麼親藍的媒體,在反擊馬英九怪論的同時,卻也顯現出自身思考中對於中華民國此一國號,以及其派生概念和相關事物,有相當程度的曖昧、甚或包容的傾向。例如,鄭文燦行政院副院長在回擊馬英九的同時、以及某些媒體的評論,存在著「沒有台灣,中華民國將無處可依」的共識,並以此作為開展「容認中華民國與台灣共存」國本定位論述的基礎。甚至,還有英系色彩濃厚的網路輿論領袖,為此般路線辯護,誇張到能夠講出「借個國慶日來慶祝」之類誑言的地步。而以上的這些作法是好是壞,以台灣本位的立場來看,也跟馬英九的謬論一樣,都有進一步商榷的餘地與必要。

以台灣本位立場來看,中國國民黨的相關論述,至少存在以下的問題:

1.以國際法而言,中華民國對台灣(暨澎湖群島,下同)的權原,僅有1945年東京盟軍總司令部(GHQ)《一般命令第一號》所賦予的軍事佔領權,1949年年底,中華民國在第二次國共全面戰爭落敗、將其中央政府自中國四川成都遷往台灣台北時,台灣仍是日本外地領土,因日本在二戰戰敗,而處於「主權尚待終戰和約做出裁斷」的狀態。而1951年簽訂、1952年4月28日生效的盟國對日和約(俗稱《舊金山和約》),在日本放棄台灣主權時,並未明定受讓對象,嗣後中華民國政府也並未透過任何有效的國際條約、抑或是住民公投來取得台灣主權,此一情狀並未因中華民國在台灣所舉行的任何一次選舉而治癒。

自1949年年底遷往台灣後,實質處於流亡狀態的中華民國政府,在與美國交涉終戰和約及台灣歸屬問題中,明知且接受美國所做出的「在終戰和約中,擱置台灣主權歸屬」的決定,但,中華民國政府為在台灣內部,維護其存立的合理性,而隱去國際法事實不表,逕向台灣社會宣傳「日本戰敗、台灣光復後,台灣是中華民國的一部分,台灣人是中國人,中華民國是中國唯一合法代表政府」等內容,並透過教育及媒體等體制,加上「在台灣持續搬演包含雙十節慶祝大會在內的黨國儀節活動」等方式,藉以對台灣社會與台灣人造成影響,在中國國民黨長期執政的55年間,台灣有將近2個世代的部份民眾,因此形成並認同「台灣人是中(華民)國人」的概念。

2.中華民國政府從軍事佔領剛開始,以台灣的既有住民為目標,多管齊下式的試圖改造為中國人的同時,中華民國政府陸續犯下對台灣人,發起各種反人道、甚至可以說是清洗與屠戮的罪行,從228事件與其後的清鄉屠殺開始,之後的白色恐怖更是以檢肅清洗中共在台赤色分子的名義,一併整肅、甚或殺害非共且有反政府傾向、甚至追求台灣獨立的其他人士;而在製造恐怖與肅殺氣氛的同時,中華民國政府也打造一個極端有利於黨國特權階級,同時也使軍公教人士、以及親附該黨的台灣各地地方派系等各界人士,能夠同享黨國恩澤的恩庇侍從體制,而以台灣人原應享有的各種社會資源及機會為代價。

而過去長期與中華民國政府作為一體兩面、合稱黨國,至今仍然在台灣社會中存在大量遺緒的中國國民黨,一如中華民國之於台灣人般,仍然不能說是誠懇面對過去所犯下的種種罪行,甚至要說「中華民國與其中國國民黨政府,對台灣人所犯下的種種罪行,其惡性之重大、負面影響之深長,實不遜於二戰期間德蘇2國對波蘭所作所為」也不算過份。而在以上的情況下,又要如何強求至少一部分的台灣人,對中華民國政府與其國慶日,能夠有發自內心的真正認同?

3.而當今檯面上的中國國民黨政治人物,先不論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在明知「中華民國已經不被世界多數國家認為是『中國唯一合法代表政府』」、中華民國已經走不出去,而中國黨政當局也沒有給予中國國民黨以一中各表空間、僅有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的情況下,對外以親美與友日為緣飾、實際上仍然以「和中」為圭臬,對內則繼續堅持抱殘守缺,堅持中華民國認同,以及其國旗、國歌及國號等表徵,以試圖繼續麻醉台灣人心。

放在正常的民主國家來講,類似中國國民黨如此舉措的作法,都已經有營造一種「只有投某一特定政黨,才是符合該國應有價值觀」的社會氣氛、在國家社會與特定政黨之間創造不當連結的問題了;而中國國民黨在台灣,操弄中華民國國號,以及包含國旗、國歌及節假日在內的各種符碼,將自身的存在,與實際上根本沒有台灣主權的中華民國體制連結於一,以作為該黨自我宣傳、向選民訴求認同與支持的手段,則更像是為了繼續固著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統治,只是,這樣的作法對於台灣的國本定位及民主而言,到底算不算是好事,則又是值得商榷的問題了。

而蔡英文政府近年來國本定位論述向所謂華獨靠攏,試圖將中華民國此一流亡政權,與主權尚待最終確定的台灣接合於一,並以中華民國政府遷台的1949年12月7日,作為中華民國台灣的起點,同時也在維持中華民國黨國體制孓遺下來的部份儀節,特別是雙十節的方面,做出年輕化的嘗試,以使一般民眾對中華民國台灣體制產生親近感或認同感的處理方式,依筆者管見,至少會產生以下問題:

1.以雙十節的部份來講,將包含雙十節慶祝大會及表演在內的活動年輕化或娛樂化,固然能夠使年輕人對此般儀節產生親近感、進而減少認同「中華民國台灣」此般國本定位論述的阻力,但中華民國台灣的國本定位,卻也有「讓人忘記中華民國只是流亡遷佔政權、並不是台灣人的國家」的問題。加上即使是在蔡總統的執政下,中華民國政府的轉型正義,依然可以說根本是應付了事,加害人與被害人都隨著時間不斷消逝,真相追索益加困難,使得中華民國體制的惡也無法充分展露於台灣社會大眾面前,最後在名稱混用(例如將中華民國雙十節的英文名稱,翻譯為Taiwan National Day,這是標準的混淆之舉)與觀念的混淆下,會使年輕一代逐漸接受「中華民國就是台灣」、「我們的國家已經獨立,國名叫中華民國」之類的觀點,導向一種和稀泥與得過且過的國家定位與史觀,對於台灣的長遠發展是利是弊?很有疑問。

2.也正是在當前和稀泥、得過且過式的國本定位與歷史觀點的基礎上,台灣社會的諸多價值觀與是非判斷標準,也因此連帶變得混亂不明,並持續影響台灣社會。

例如,以蔡總統的「沒有人需要為他的認同道歉」的認同論,以及其背後的相對價值觀為出發點,台灣社會對於「台灣必須被中國統一」這種極端有害於整體最適公共利益的論點,在沒有一個基於台灣本位的價值觀做為錨定的情況下,就算有心譴責,譴責力道也會比在有堅實的台灣國家認同的情境下薄弱不少。

又如,軍隊更是認同與價值觀混亂不明的重災區,在職高層仍然堅持黃埔精神與中國認同,現役及退役軍官中的一部分,或因受到中國當局的誘引、或因自身的中國認同心向作祟,而成為中國間諜,並在國軍內外發展間諜網,就算遭查獲、並有對台灣有基本忠誠心的檢察官團隊嚴加偵辦,在司法系統有意無意的掩護或暗助下,也經常可以獲得輕判,甚至犯罪成本與風險較普通刑事案件更加低廉得多,若繼續縱容此般事態持續蔓延,將來不無機會釀成巨災。

3.繼續堅持「中華民國台灣」的國本定位與自稱,僅在英文局部以Taiwan之名自我標榜,會有無法與中國徹底區別開來的問題,在國際社會逐漸產生並強化對中心防的大勢下,更不利於台灣的國際宣傳與識別,繼續以目前的方向走下去,即使將來台灣建國的外部阻礙逐漸消失,也會出現無法向國際社會清楚傳達「台灣就是台灣,並不是什麼中華民國台灣」、「台灣將會建立有別於中華民國、不受任何中國政府統屬的新國家」的情況,對於台灣殊為不利。

雖然中國國民黨與現執政的蔡英文政府,關於中華民國與其國慶日的立場及論述,可以說是各有問題,而且從以上的論證,也已經可以清楚顯示「繼續擁抱中華民國與其各種表徵,以長遠的視角來看,對台灣很明顯是弊遠大於利」,但有鑑於問題累積已久,加上台灣社會整體,對於「繼續堅持中華民國台灣的國家定位與中華民國認同,各自會造成什麼樣的問題」、以及中華民國在台至今所累積的種種惡害,目前仍然欠缺有力的一定確信,以致於能夠洞察雙方論述各自問題何在的人,至今尚無法成為台灣社會的多數,在今後預期將更加驚濤駭浪的世局下,明晰台華之辨,有志於擺脫中華民國體制、建立起全新台灣國家的人,將會更加任重道遠。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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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06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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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圓周率日(Pi Day)本該是理科浪漫的節日,但每到這一天,台灣社群總會冒出「108課綱害數學變差」的焦慮。要判斷台灣學生的數學競爭力是否下滑,不能只看體感,也不能只看單一排名,而要拆成三件事:整體表現、高低分群落差、以及教學現場的執行摩擦。 先看國際成績,台灣並沒有「全面崩壞」。OECD的PISA 2022資料顯示,台灣學生在數學、閱讀、科學都高於OECD平均,且數學達到高成就(Level 5或6)的比例約32%,遠高於OECD平均的9%。 這代表台灣的頂端能力仍強,理科底盤並未瓦解。TIMSS 2023也呈現相似訊號:教育部公布台灣四、八年級數學成就皆排名全球第二。 真正讓「能力下滑」這句話有市場的,是第二件事:落差在擴大。PISA 2022的分析指出,台灣高分群(PR90)分數相比上屆顯著上升,但低分群(PR10)沒有顯著進步,甚至略退,導致整體差距再度拉開。 換句話說,台灣不是整體變差,而是「強者更強、弱者停滯」,因此在班級現場就會出現更明顯的斷層:一端可以做競賽題與開放探究,另一端連基本運算與符號理解都吃力。這種結構很容易被家長與老師解讀為「數學變難教、學生變不會算」,進而把矛頭指向課綱。 第三件事是教學現場的摩擦點。108課綱強調素養、情境與解決問題能力,本意是把數學從「刷題」拉回理解與應用,但當評量、進度與升學壓力仍在,老師就會陷入兩難:要花時間做素養引導,還是要確保學生能在考試裡把分數算出來。課綱文件本身就強調跨域能力與基本能力並重,但現場往往被迫二選一。 若學校資源不足、班級程度差距大,素養課容易被簡化成「講故事」,而基本練習量又被壓縮,最後出現的不是更高層次的數學思維,而是「會講但不穩」的尷尬。 Pi Day的意義其實提供了對策方向:圓周率不是記憶比賽,而是把測量、近似、誤差與推理串成一套模型。台灣要守住理科根基,不是回到純計算,也不是只做情境,而是把兩者重新黏合:用最小可行的基礎訓練確保運算與符號熟練,再用可追溯的推理流程去承接素養題。數位工具與AI可以當作「檢查推理、生成練習、補救診斷」的輔助,但不能替代基本運算肌力,否則斷層只會更擴大。 結論是:台灣數學並非全面下滑,而是落差擴大與現場摩擦加劇;若不把補救、分層與基本技能訓練制度化,下一個危機不是拿不到奧林匹亞金牌,而是更多學生在國中階段就失去理解數學的入口。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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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WBC預賽結束,中華隊2勝2敗、包含擊敗韓國的高光時刻,最終仍因「失分率」微差止步。這種結局最容易被簡化成「規則太殘酷」或「賽程太硬」,但真正值得深挖的是:短期盃賽的勝負邏輯,早已從「誰比較有天份」移向「誰比較會用數據管理風險」。失分率不是運氣,它是對「每一個出局數是否被最有效率地換回來」的終極考核。 台灣的強項其實很清楚:先發王牌不缺。像林昱珉這類具備國際級球威與投球品質的投手,足以在高壓環境把比賽拖進可控區間。但問題在短賽制永遠不是「前四局誰比較好」,而是「第五到第八局誰能把失分壓到最低」。當分組互咬、最後用失分率決定生死時,中繼與後援每一次四壞、每一次被長打、每一次換投延誤,都會被放大成不可逆的差距。台灣這次的遺憾,核心就在於牛棚穩定度與投手深度仍有結構性落差:不是沒有好投手,而是「能連續在高張力短休下維持品質的投手庫」不夠厚。 這裡就牽到所謂的「數據鴻溝」。美日職棒之所以能在國際賽用更少的失分換來更高的勝率,靠的不只是球員強,而是從平時就把球員當作可量測、可管理的系統。第一層是投球負荷管理:用球數、投球強度、恢復指標、疲勞曲線去規劃「誰能連投、誰必須休」,避免在賽程壓縮下出現臨場冒險。第二層是對戰情蒐:每位打者的熱區、追打率、兩好球策略、面對不同球種的預期揮棒行為,都可以轉成具體配球與守備站位。第三層是即時決策:以數據判斷投手「失速」不是靠肉眼感覺,而是用球速衰退、轉速掉落、出手點漂移、揮空率變化與擊球仰角分布,去決定換投的時間點。 台灣並非沒有進步。108課綱後,運動科學、體能、恢復與傷害預防的概念逐漸進到校園與球團,許多球員的身體素質與心理抗壓已明顯升級。但目前的瓶頸是「系統化程度」不足:中職與業餘體系之間的數據格式、追蹤標準、傷病紀錄與訓練資料不完全串接,導致國家隊在短時間集訓時,很難快速得到完整的投手使用地圖。換句話說,台灣在比賽當下做決策,仍有一部分仰賴經驗與直覺,而非整合式資料庫支援的機率管理。 失分率飲恨帶來的最重要省思,不是要更會「檢討戰犯」,而是要更會「降低失分風險」。若要把痛點變成改革方向,關鍵是建立國家隊等級的常設情蒐與傷病預警系統:平時即累積投手負荷、恢復數據與投球品質指標;國際賽前快速生成投手角色分工與使用上限;賽中用即時數據輔助換投與守備調整。當失分率成為門檻,唯一的解法就是把「每一分失分的機率」在平時就用科學壓下來。 作者:新公民議會編輯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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