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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柯到底合不合?—動向、後勢,以及台灣人對在野整合應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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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2024年中華民國總統.立委大選,只剩約5個月的時間,相較於民進黨「雖然蔡英文總統與其英系,仍然在黨務、立委提名及具體競選策略的操作等方面,持續發揮其影響力,但至少總統提名方面,已經早早定於副總統兼現任黨主席—賴清德—一尊」的情況,在野的中國國民黨及台灣民眾黨2黨,以及3位既已正式獲得提名、或已經蓄勢待發的角逐者—中國國民黨所正式徵召提名的新北市長.侯友宜,台灣民眾黨提名的前台北市長兼現任黨主席.柯文哲,與距離正式宣佈出馬只差最後幾步的鴻海集團創辦人.郭台銘,這2黨3方的分合與否,至今仍然是膠著的難題,不過隨著時間的持續推進、以及2黨3方與相關人士的各自表態,可能的整合軸線,也有逐漸清晰的趨勢。

中國國民黨與侯友宜方面,朱立倫主席一方面雖然可能與柯文哲之間,存在某種程度的默契或甚至暗盤,但朱立倫主席所提出,訴求多方聯合競選完成政黨輪替、選後共同執政的「執政大聯盟」概念,至今為止在整個在野而言,仍然是尚未獲得多數認同、也還沒有落實機會的空中樓閣;而侯友宜、以及他的競選辦公室(特別是以金溥聰執行長為首的操盤者),在民調仍落後於賴柯二人、尚未與柯文哲之間出現明顯交叉態勢,而侯友宜本人至今為止也還沒有辦法充當有力的母雞式角色,來拉抬中國國民黨區域立委選情的情況下,為了「中國國民黨的不被徹底邊緣化,以及固住區域立委、使他們不至於完全潰散自求多福」等等的目標,對被郭台銘或柯文哲整合的選項,抱持「寧願最後力戰而敗,也不要被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整合」的嚴拒態度。

因此,筆者認為,除非朱立倫的空中樓閣式整合概念,在不遠的將來能夠獲得大多數在野領袖的認同,使得侯友宜不得不屈從,否則「郭侯配」或「柯侯配」的概念,成真的可能性將會趨近於零;但侯友宜自身的人望、實力及支持度,加上這次徵召過程中所發生的種種問題(以及因此而生的侯郭恩怨),也無法讓「侯郭配」或「侯柯配」成型,「侯友宜自己選自己的」的態勢,至此可以說是幾已確定。

基於侯友宜已經幾乎確定「不會與郭柯二人中的至少一人整合於一」的設想,柯文哲與郭台銘之間的關係,因此成為觀察在野是否整合的一大焦點。

柯文哲雖然目前在外部民調的支持度方面,仍然大致穩定的僅次於賴清德,但由於柯文哲本人與台灣民眾黨,自7月中旬開始,受到柯文哲自身過往言行及施政軌跡中的問題一一爆開、目前在台北市府這端仍存在多發未爆彈,以及民眾黨從網路文宣到舉辦多場實體造勢活動,多所展現其選戰操盤策略的拙劣、並欠缺感受台灣真正主流民意及社會輿情所需能力的影響,支持度呈現持續消風的態勢,可以說柯文哲的膨風水雞狀態,很有可能已經是強弩之末,即使柯文哲近期在批判民進黨政府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以及誣指民進黨政府在預算與決算都作假帳等等方面,可以說是下足猛藥,但,從外部機構民調的數據變化來看,柯文哲的猛藥,邊際效益正在持續降低,對於重新拉抬民調支持度,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助益。

於是,柯文哲與他的台灣民眾黨,就是否接受他方整合方面,開始出現一個曖昧與矛盾的狀態,一方面透過媒體釋放出「『不排斥合作、不主動接觸、不政治分贓』,也沒有柯文哲擔任副手選項」的所謂「三不一沒有」原則,展現「只接受柯文哲選總統,就算要合作也應該是他方主動洽談、民眾黨被動參與討論」的架勢,並宣稱將不與郭台銘聯袂在金門的823砲戰紀念活動同台,以免變成烘托郭台銘在金門活動、或甚至成為郭台銘正式宣佈出馬的背景人型;另一方面,則透過該黨發言人陳智菡之口,宣稱「在該黨內部民調中,賴清德與柯文哲2人都有3成以上支持度,而且柯輸賴的部份在誤差範圍內,但侯友宜的支持度則連2成都不到」,試圖營造出「柯文哲還很有政治行情,要歸順柯文哲與本黨就趁現在」的氣氛,似乎有抬高己方身價、以爭取更好的被併購條件的意味。

而郭台銘這方的狀況又是如何?

眾所皆知,郭台銘自爭取中國國民黨徵召失利後,雖然他在落敗後的最初,曾一度承諾將支持侯友宜,但他很明顯並沒有嚥下對徵召期間黑箱作業的怨氣,反而積極圖謀再起,在7月23日中國國民黨全代會無人為換侯方案發難、侯競辦執行長金溥聰也已經與郭台銘形同撕破臉的情況下,郭台銘走「9月後恢復中國國民黨黨籍、回師奪還黨權一統在野」路線的可能性,已經算是徹底瓦解,於是郭台銘只剩下獨立參選或接近柯文哲的2條路線。

而原本在馬英九時代就與金溥聰結下舊怨,因此在金溥聰出任侯競辦執行長、試圖透過威脅或利誘使其歸順侯陣營而未果後,逐漸與侯陣營貌合神離,展現轉投郭陣營態勢的泛藍地方派系,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與其說是單純支持郭台銘,不如說他們支持郭台銘,是認為他一方面比侯友宜銀彈更為充裕、而且贏面很可能比侯友宜大,為了強化郭台銘可能的贏面,遂有儼然泛藍地方派系總發言人的彰化縣議會議長謝典霖,在接受專訪時宣稱「不支持郭銘僅獨立參選」,表面上看似威嚇或要脅、實則蘊含敦促與期望,希望郭台銘在9月正式登記獨立連署、一併提報副手人選之前,能夠盡快處理好整合柯文哲的問題。

單就柯文哲的立場而言,柯文哲的上上籤,當係在民調支持度尚未完全崩盤前,以實際上與海市蜃樓相去不遠的民調支持度為基礎,成功讓郭台銘上鉤、甘心居於副手的位置,並讓柯文哲掌握柯郭聯盟的主導權,以進一步操作棄保、讓賴清德鎩羽而歸;次佳的選項是把自己與民眾黨高價賣出給郭台銘併購掉,讓郭台銘的銀彈為民眾黨的立委選舉,甚至是柯文哲自己轉列不分區立委、徐圖爭取立院院長位子而服務,而柯文哲還能維持一個「並沒有政治分贓」、可以自欺欺人的假象,以維持民眾黨支持度不散;而柯郭雙方整合不成,最後各選各的、但維持一個互不侵犯不攻擊對方的狀態,則算是不好不壞的結局,反正最後就算操作棄保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有新一屆立院的黨團為基礎,4年後柯文哲或許還能夠東山再起;最壞的結局當屬柯郭完全鬧翻,在野在內鬥中逐漸走向敗選。

而以郭台銘的立場來講,最好的路線是他挾銀彈及泛藍地方派系支持,成功地在民調支持度的意義上以小吃大,讓柯文哲甘心接受副手、行政院長或立法院長的選項,以讓他能夠對泛藍地方派系的頭人們有所交待,可以讓他跟泛藍地方派系的同盟關係繼續維持下去;中等路線則是各選各的但互不侵犯;最糟的路線則是各選各的但相互攻訐、直至敗選。

在郭柯二人都有堅定的總統夢,而且郭台銘在人生很可能只剩2024年這次的出馬機會、時間壓力更甚柯文哲的情況下,郭台銘幾乎沒有甘心被柯文哲整合、以柯文哲副手身份參與大選的可能性,而柯文哲雖然支持度看似仍居於民調第二,但從民眾黨透過公開其所謂內部民調、藉以拉抬柯文哲與該黨政治身價,以及柯文哲近期攻勢益加慌不擇路的情況來看,恐怕柯文哲也很清楚自己當前的支持度有一定的虛胖成份,若柯文哲民調支持度的消風速度加快、甚至與侯友宜交叉、屈居第三,不幸沒有拖到9月中選會獨立參選連署的申告期截止時,則柯文哲在自知無法堅持到選戰最後的情況下,有可能接受郭台銘所開出的併購條件,以郭柯合的型態重新加入大選戰局。但,柯文哲一旦甘心被郭台銘併購,就很難擺脫政治分贓的嫌疑、同時也難以被民眾黨僅剩的年輕~青壯支持層完全衷心接受,不無可能無法發揮「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這樣做是不是比雙方各選各的、但保持互不侵犯的狀態好,也是很值得玩味的問題。因此,目前還難以斷言郭柯之間的關係,最後會呈現什麼樣的狀態。

只是,台灣人在看在野2黨3方之間的分分合合時,也應該想到以下幾個問題:

1.在郭台銘、柯文哲及泛藍地方派系頭人等中華民國政界弄潮兒的眼中,台灣人是什麼?是任憑他們搓揉的麻糬?是他們的投票機器?還是任憑他們驅使的馬牛?台灣人甘心任這些弄潮兒擺佈,而完全不能有自己的思考及選擇嗎?

2.郭台銘也好、柯文哲也罷,他們真的能夠勝任2024年以後的中華民國總統大任嗎?

他們在內政方面,不是完全沒有行政資歷、只有特定時空條件下的產業界經歷(更別提這樣的業界經歷,今後是多麼的難以複製或再現),行政實效如何尚且未定,就是以新政治寵兒身份,雖忝任2任8年台北市長,但在自我打造的「重視財政紀律」「公開透明」等人物設定下,不僅市政離離落落、應對武肺疫情自行其是釀出災禍,至今仍然不知有多少藏污納垢尚未得到摘發,這樣的內政實績,台灣人敢把國家大政交給這些人嗎?

再者,更嚴重的是國際外交路線選擇的問題。柯文哲已經透過「支持重啟服貿」之類的立場選擇,展現他的親中心向、以及「不惜拿台灣人就業與市場等等事物,作為給經濟問題積重難返的中國當局的獻禮」的意志,至於郭台銘更不用說,他的自陷中國和戰框架,「兩岸談判和平協議」、「與其向美國購買武器,經濟發展就是最好的國防」等等的主張,加上嚴重過時的國際認知圖景,與實現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台灣成為美中橋樑,讓台灣成為美中重修舊好契機」的等等目標,不僅在美國逐漸抬頭的抗中主張下,宛如螳臂擋車般虛弱無力,更對台灣有害至極,就算只從外交的角度來看,這2人也是極端不合適出任總統的存在。

因此,台灣人應該從現在開始,確立起「不管在野2黨3方最後會有幾組候選人,台灣人無論如何就是要用選票,嚴拒任何一位親中的總統候選人,登上中華民國的總統大位」的堅定目標,不管他們在野親中一側有多少候選人,台灣人就是要用壓倒性的氣勢與票數,拒絕他們為下架而下架,實則為「中國無痛控制台灣、以台灣市場及經濟積累拯救中國經濟」等卑劣目標而籌謀的禍心。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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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14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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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首先,台灣與美國的經貿互動無法透過正式FTA框架進行談判,造成制度對接困難。例如,當美國與韓國、日本進行FTA協議談判時,雙方可將稅率調整、技術標準、投資保障等納入一體談判,建構起完整的制度配套與法源依據。而台灣只能透過「行政協議」及「產業承諾」的模式談判,法規位階不對稱,導致即使談成某些內容,也無法形成穩定可預期的制度保障,這不但影響企業中長期佈局,也大幅削弱政府的整體談判籌碼,部分議題上被迫委屈全。 其次,即使進入WTO已逾二十年,台灣仍無法擁有「夥伴對等地位」的協議工具。以日本及韓國為例,透過美日FTA、美韓FTA等雙邊協定,其出口產品可享比WTO框架更低的稅率與更靈活的非關稅措施,這些條件直接改寫了「競爭門檻」。反觀台灣,即使產品技術更好、生產效率更高,仍因制度安排缺席而被排除在「選擇性優惠待遇」之外。台灣某些高值零組件出口至美國,關稅高達5%-8%,而韓國產品則享有免稅。這類落差已非單一商品問題,而是貿易體制設計導致的結構性劣勢。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政府對台灣的期待愈高,反而談判籌碼愈少。在半導體、先進封裝、電動車關鍵零組件等領域,美方視台灣為不可或缺的安全與技術夥伴,但正因其「不可替代性」,談判過程反而容易被美方拉長、設門檻、綁條件。美方可能要求台灣擴大對美投資、承諾供應鏈透明、或簽署特定稅務資訊交換協議,作為稅率調整的交換條件。對台灣而言,這不只是單一關稅議題,而是逐步進入戰略對價交換的新階段。 回歸根本,制度性工具的缺位,才是台灣在關稅談判中處處受限的根源。朝野應當深思台灣不能只期待美方「單方面讓利」,而應系統性思考如何創造制度紅利。一方面,應積極尋求具法律效力的雙邊協議模式,即使無法命名為FTA,也可仿效「美台21世紀貿易倡議」模式,擴大涵蓋稅率、關務、規則、標準等內容;另一方面,也應將投資與供應鏈合作作為「可換取條件」,主動布局台美產業聯盟,減少在被動等待中流失籌碼。 國內應建立「戰略談判資料庫與人才庫」,整合稅務、產業、地緣政治、法規等跨域專業,強化政府在多邊與雙邊談判中的議價能力。現行部會分工過於垂直,談判籌備期與回應機制仍欠缺前瞻性部署,導致每次談判都從零開始,錯失協調與滾動修正的彈性空間。筆者認為此次台美關稅談判並非是零和遊戲,而是全球經濟布局權力重分配的關鍵工具。台灣必須跳脫「被要求者」心態,轉而建構「制度創造者」的思維,才能真正脫離重要但不緊急的邊緣角色,重新取得談判主動權。   作者:林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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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美關稅談判反思制度不平等與戰略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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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外媒最新報導:台美關稅稅率落在15%,該稅率不僅和日本、韓國相同,更象徵台灣已是美國開出「準最惠國待遇」,代表台灣被美國視為在對美供應鏈中扮演關鍵角色。然而,台美關稅談判之所以曲折,不僅反映美方「戰略化談判」的現實考量,更突顯出台灣在全球經貿秩序中所面對的結構性不平等。筆者認為討論聚焦在談判進度與稅率細節,倘若忽略制度性劣勢與國際地位的歷史包袱,才是真正牽動台灣經貿競爭力的深層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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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關稅不是「賣國」而是「選邊」:從台美新協議看台灣產業升級的代價與紅利

     近期美國與台灣就關稅與投資待遇達成新一輪經貿安排,消息一出,台股隨即大漲,市場情緒迅速轉為樂觀。半導體產業獲得關稅豁免,並不令人意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凡屬台灣產業鏈、選擇赴美投資設廠者,亦可透過各類補助、稅賦減免與政策豁免,降低進入美國市場的制度成本。這一連串「配套式開放」,立即引來在野黨質疑,台灣是否在不對等談判中讓利?是否形同以產業外移,換取短期市場利多,最終只對美國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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