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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春瑩、「山東餃子館」與「軟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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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7月底傳出美國國會眾議院裴洛西議長可能訪台的消息以後,相較於過去相似類型的事件,中國黨政當局在此次事件中的反應異常激烈,除了官方發言人系統及官方特許所謂媒體人瘋狂叫囂、連帶掀起新一波假民族.真赤色中華帝國主義的輿論聲浪以外,中國黨政當局在裴洛西議長訪台前後的反應也依循同一基調,不僅再次以台灣與中國之間的經貿關係作為政治武器(例如禁止台灣上百間食品公司產品出口到中國去,以及強令進口中國的台灣製電子零件不得出現Made in Taiwan或ROC字樣,必須標記為「中國台灣」等等),在裴洛西議長離台轉赴韓國後,更是號稱自8月4日中午起連續3天,在台灣週邊海空域劃定出6塊區域,飛彈與機艦齊出,進行所謂軍事演習,但這些惡形惡狀不僅未能收到使台灣人心生畏懼、進而使台灣不戰而降的念頭,更使台灣人對中國再增反感。

華春瑩、「山東餃子館」與「軟實力」

然而,不知道是中國黨政當局的發言人突然想起來、抑或是自以為有梗似的,中國外交部的其中一位發言人—華春瑩7日深夜在社群網站「推特」的一條推文,其邏輯更是可笑至極,直令台灣人捧腹,稍加深思後更是令有識者產生「你們中國的軟實力難道不過爾爾?」之類的疑問。
事情是這樣的,這位華某在7日深夜所發的推文,宣稱「百度地圖顯示台北有38家山東餃子館與67家山西麵食餐廳(刀削麵店?),味覺騙不了,台灣一直是中國的一部分,長期離家的孩子終究會回來的」,本條推文一出後,不僅引來台灣人以台北或全台的各種異國料理店家數為例,譏稱「台灣的這些異國料理店家,數量都比你所說的山東餃子館或山西麵食店家的家數還多,這是不是代表台灣也是這些國家的一部分?」,論破華某邏輯之荒謬,就連美國川普總統時代的白宮發言人摩根.歐塔古斯也在推特發文稱「中國有超過8500間肯德基(美國知名速食餐廳), 味覺騙不了,中國一直是(美國)肯塔基(州)的一部分,長期離家的孩子終究會回來的」,對華某極盡嘲諷之能事,華某自以為有梗兼溫情的宣傳攻勢,旦夕之間成為國際笑柄。
華某此番推文成為國際笑柄的背後,所展現的深層問題是中國官方軟實力論述的貧乏。
依據曾任美國白宮國安會主席的政治學者—約瑟夫.奈伊,在其論著「必然領先(Bound to lead)」中首先提出、並在其後續專著「軟實力」進一步深化的論點顯示,一般公認的軟實力概念,係指一個國家經由其固有文化(無論是精緻的文學、美術及高等教育,抑或是大眾娛樂所展現的大眾文化)、在政治價值觀中所展現的世界共通普遍性,以及該國基於與他國共同利益及價值所追求的政策,由這三者所共構出的柔性實力。雖然這樣的柔性實力並不總是都由政府主導形塑而成,政府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軟實力,但軟實力如果能夠跟同一國家的政治、經濟與軍事等硬性實力奇正並用,將會有助於該國拓展外交關係、同時也對該國在他國的民間好感度有所助益。
而中國近年來的狀況是這樣的,習近平上台以後,曾經一度推出「一帶一路」及「人類命運共同體」等等概念,但這樣的概念不僅粗糙,而且與中國社會的既有狀況併同檢視後,更是令良知未泯的正常人無法苟同,因此中國官方試圖推動其軟實力國家論述的嘗試,很快的就淪為各國有識者的笑柄,甚至可以說最晚從香港爆發反送中運動開始,中國黨政當局就已經連最基本的國際觀感與國際形象也不太重視了,一切行動但以習近平本人的權力意志作為最高依歸,這樣的狀況也同樣適用於赤色中華帝國主義宰制下的所謂新疆、西藏及內蒙古等地,就連赤色中華帝國主義意欲染指卻永遠無法得逞的台灣,也在中國黨政當局近年來益加乖張的言行當中,成為受中國黨政當局最高權力意志主導下的國際霸凌受害對象,台灣人不僅不信中國當局有何軟實力可言,就連華某的天外飛來一筆也迅速淪為網路模因,這些都是合情合理的發展。

雖然中國黨政當局的官方宣傳令人作嘔,很快就被看破手腳並淪為笑柄,但另一方面台灣人卻也不能就此高枕無憂,也許是刻意、也許一開始是無意,中國黨政當局的其他政策—例如先前對高科技產業較少的箝制與審查、以及鼓勵遊戲業者「出洋」(離開中國本國市場向外發展),卻在包含台灣與日本在內的多個國家,為中國開啟建構並發展軟實力的可能性。
例如在手機行動應用程式方面,出現世界現象級的APP—「抖音」,令世界多國兒童及青少年為之癡迷瘋狂,此外還有主打年輕女性向的APP「小紅書」,也成為台灣一定比例的少女與年輕女生的穿搭妝容圭臬;另外還有日系皮、中資骨的「碧藍航線」、「少女前線」及「奇蹟暖暖」系列等多款手機遊戲,以及由中國廠商在台分支所代理的「賽馬娘」等日本手機遊戲,也因為具有中文化等降低語言門檻的優勢,而吸引台灣玩家上門、甚至在其間進行「課金」的消費行為。
這些行動應用APP或手機遊戲,繼續在台灣蓬勃發展下去,不僅將會養出新一代天然親中的年輕人,更會滋生各種法律問題(例如有消費爭議要以何處為訴訟地、適用哪一國的準據法?個人資料保護呢?),這樣的軟實力浸透效應,實在無法令台灣人輕鬆以對,值得社會各界共同關注並尋找對策。

作者/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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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14 吳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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