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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 實施菁英教育的東亞各國真值得臺灣效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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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李明洋

在臺灣,有不少人只要一聽到倡議平等教育及反對菁英教育的主張,就會臉色大變,然後立刻搬出一大堆理由,辯駁何以必須堅守菁英教育的路線,以及何以明星學校不能廢,似乎深怕平等教育及廢除菁英教育會毀了臺灣的未來。而在眾多理由中,其中一個最常被用來支撐菁英教育的說法就是:”新加坡、南韓、日本和中國這幾個東亞國家哪一個不是實施菁英教育?所以臺灣當然也要實施菁英教育,不然拿什麼跟人家競爭啊?”然而,實施菁英教育的新加坡、南韓、日本和中國等東亞各國的教育成就真有那麼好嗎?真的值得臺灣一無反顧地效法嗎?

我們不妨就拿實際的數據來論證一下,看看這幾個東亞國家的教育成就,是否真的好到值得臺灣效法。

圖1 東亞各國PISA 2012三科總分(資料來源: OECD, 2013)

由圖1所呈現的資料可知,中國上海在PISA 2012以數學、閱讀、科學等3科總分1762分的高分奪得世界第1名,新加坡以1667分緊追在後,位居第2名,南韓、日本也以1627分和1621分位居第4和第5名,臺灣也不惶多讓,以總分1606分位居第6名。由此可見,東亞各國的表現確實相當亮眼,而臺灣的表現也確實稍遜於中國上海、新加坡、南韓和日本。

然而,這只不過是一部分的真相。為了更深入地解析這些國家的教育成就,我們不妨進一步地針對”高低社經得分差距”、”高低分組差距”、”優弱勢學校得分差距”和”標準差”等幾個教育成就指標來逐一檢視,看看這幾個表現亮眼的東亞國家,教育成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表1 東亞各國在各項教育指標的表現(資料來源: OECD, 2013)

1.高低社經地位學生得分差距

所謂高低社經地位學生得分差距係指該國社經地位前25%(高社經地位)和後25%(低社經地位)的學生數學得分差距(因PISA 2012係以數學為主評項目,故以數學成績為評斷標準)。由表1所呈現的資料可知,臺灣高低社經地位學生的差距高達129分,在PISA 2012的65個參與國中位居最後1名(因有1個國家的數據未採計)。其他東亞各國的表現如何呢?新加坡高低社經地位學生的差距也高達104分,位居第53名,中國上海則有98分的差距,位居第48名,日本和南韓的差距則較小,分別為75分和79分,分居第17名和第27名。

2.高低分組學生得分差距

所謂高低分組學生得分差距係指該國數學得分前10%的高分組和得分後10%的低分組學生得分差距。由表2所呈現的資料可知,臺灣高低分組學生的分數差距高達301分,在PISA 2012的65個參與國中也是落居最後1名。其他東亞各國如何呢?新加坡差距高達275分,落居第63名,亦即倒數第3名,中國上海262分,落居第61名,倒數第5名,南韓也好不到哪去,254分,落居第56名,日本雖好一些,也有242分的差距,落居第43名。

3.優弱勢學校得分差距

所謂的優弱勢學校得分差距係指某國社經指數高於平均的高社經學校和社經指數低於平均的低社經學校,兩者學生的平均得分差距。由表2所呈現的資料可知,臺灣優弱勢學校學生的得分差距高達156分,同樣落居最後1名(因為有3個國家的資料未採計)。其他東亞各國的表現呢?中國上海差距137分,落居第54名,新加坡129分,落居第51名,日本差距125分,落居第48名,南韓差距120分,落居第47名。

4.標準差

最後,我們再來看看東亞各國學生相互間的得分差距(標準差)情形。由表2所呈現的資料可知,臺灣學生標準差高達116分,仍舊是65個參與國中表現最糟的國家。其他東亞各國的表現如何呢?照樣好不到哪去:新加坡105分,落居第63名,和以色列並列倒數第2,中國上海101分,和斯洛伐克並列第61名,南韓99分,落居第57名,日本94分,落居第47名。

從上述各項指標的結果可知,東亞各國在”高低社經地位學生得分差距”、”高低分組學生得分差距”、”優弱勢學校得分差距”和”標準差”等各項指標的表現,幾乎都落在後段班的位置:在上述4項指標中,臺灣、新加坡和中國上海的表現均遠不及OECD的平均值,嚴重不及格,南韓和日本雖在”高低分組學生得分差距”的表現尚佳,但其他3項指標也都是非常不理想。

若只是拿東亞各國的表現來做說明,或許有人無法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因此必須拿一個國家來做參照,我們不妨就拿北歐的芬蘭來做參照吧!看看芬蘭在上述各項教育指標的表現又是如何。根據PISA 2012的資料顯示,芬蘭的”高低社經地位學生得分差距”為67分,位居世界第11名,優於東亞表現最佳的日本(75分,第17名);”高低分組學生得分差距”為220分,位居世界第20,也優於東亞表現最佳的日本(242分,第43名);”優弱勢學校學生得分差距”為39分,高居世界第2,更是遠優於東亞表現最好的南韓(120分,第47名);標準差85分,位居世界第19,仍舊優於東亞表現最佳的日本(94分,47名)。由此可見,遵循平等教育理念的芬蘭不只每一項指標的表現都遠優於OECD平均值,位居前段班的位置,更遠優於臺灣、新加坡、南韓、日本和中國上海這幾個所謂實施菁英主義的國家(經濟體)。

如果覺得這樣的結果還不足以凸顯出東亞各國教育成就悽慘的程度,那麼不妨再來看看東亞各國和芬蘭低成就學校、中等成就學校和高成就學校的分布情形。

圖2 各國(經濟體)各程度學校分布情形(資料來源: OECD, 2013)

由圖2所呈現的資料,我們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芬蘭中等成就的學校數量超過七成,遠遠高於其低成就和高成就學校的數量,而且高成就學校的數量還稍多於低成就學校,這表示芬蘭當局將資源提供給絕大多數的學生,盡量讓每個學生都享受到教育的服務,雖仍有低成就學校,但比例非常低,政府當局只需稍微加強資源的提供,即可補足這些學校的需求。由於主要支撐社會的中堅人才居於多數,而且社會兩極端的人才居於少數,因此無形中為社會的穩定提供堅強的支持力。

反觀東亞各國,日本、中國上海和臺灣低、中、高成就學校的分布情形,均呈現M型化分布,亦即高成就和低成就的學校數量佔最多數,中等成就的學校佔最少數;新加坡則是中、低成就學校的數量遠高於高成就學校,南韓則是高成就學校的數量略高於中等和低成就學校,但基本上各成就學校的數量相差不多。這意味著什麼呢?這意味著這些東亞國家應奉行著菁英主義的教育政策,因此將大部分的資源都提供給少部分的”菁英學生”,而忽略了大多數的”非菁英學生”,造成低成就學校的比例居高不下,這對社會的長期發展無疑具有潛藏的隱憂。

就拿臺灣、日本和中國上海來說吧!這些國家(經濟體)各成就學校均呈現M型化分布,意味著原本應該佔最多數,未來足以支撐整個社會的中堅人才向社會的兩端流動,如此即可能造成兩極化的社會,亦即一個國家彷彿被分成了兩個不同世界,但這兩個世界的人民不論在價值觀、生活型態、生活素質、文化等都差異極大,卻又必須相互接觸,最後就可能摩擦不斷而導致嚴重的社會分化與對立,甚至造成社會的動盪與紛擾。尤其臺灣和日本的學校分布不僅呈現兩極化,而且高成就學校的數量還低於低成就學校,顯示這兩個國家的教育當局將教育資源過度傾斜於極少數的”菁英學生”,嚴重忽略了絕大多數的”非菁英學生”,而形成了所謂的”寡頭中堅”,這是非常危險的現象。南韓的情況稍微好一點,高成就學校的比例佔最多數,中、低成就學校的比例則稍低,即使如此,低成就學校的比例仍舊偏高,無形中對整體國家的發展造成拖累。而和南韓恰巧相反的新加坡處境則更糟,高成就學校的比例不到三成,竟遠不及中、低成就學校趨近四成的比例,亦即低成就的人才成為整個社會的多數者,如此對於整個國家社會的發展將造成極為嚴重的負擔,情況可說是極為嚴峻。只要低成就學校的數量居高不下,未來極可能產出數量龐大的低成就人才,結果就可能拖垮國家的教育、經濟、治安等各個方面,甚至拖垮整個國家的未來,而那才是我們所應該要關心的重點。

說到這裡,或許有人會質疑:芬蘭教育只是公平,但成就一定不怎麼樣吧!

如果真是這麼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們從PISA 2012的資料可知,芬蘭學生3科總分1588分,僅稍落後於臺灣的1606分,區居世界第6,而且芬蘭閱讀和科學的表現分居第6名和第5名,均優於臺灣的第8名和第13名。芬蘭學生不只分數高,而且學習效率更是驚人,以123.05分高居世界第1,勝過排名第2的日本20.34分,排名第16的南韓43.92分,排名第22的臺灣49.52分,排名第48的新加坡67.81分,更遠勝過排名第51的中國上海72.14分。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東亞各國奉行菁英教育的作法就是只把焦點放在極少數的”菁英學生”身上,讓他們獲得優質的教育,而讓絕大多數的”非菁英學生”得不到等質的教育,結果就是學生的考試分數雖高,卻非常沒有效率,而且極度教育不公平的代價就是產出了數量龐大的低成就人才,不僅可能拖垮國家整體發展,甚至可能造成社會的分化與對立,最終導致國家社會的動盪與紛擾;至於遵循平等教育原則的芬蘭,不僅教育成就非常高,學生的學習效率更是遠勝過東亞諸國,而且實施公平教育的結果就是讓所有的學生都享有均質的教育服務,創造出數量龐大的社會中堅人才,使得人民的整體素質都非常高,進而在各個領域都有傑出的表現,而且社會又非常穩定祥和。

對於這樣的結果,試問實施菁英教育的東亞各國還值得臺灣效法嗎?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 / 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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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 南韓 台灣 教育 日本 東亞 芬蘭 菁英
2015-02-04 新公民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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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材自1980年震驚全台、至今仍未偵破的「林宅血案」的國片「世紀血案」在日前召開殺青記者會後卻成為社會撻伐的眾矢之的,不僅是主演的李姓演員在記者會失言說「(命案)可能不是那麼嚴重,或者沒那麼恐怖」引發公眾撻伐,其他演員也成為撻伐的對象而紛紛公開道歉,更讓人詫異的是導演徐琨華祖父即是當年警備總部發言人。除了前述爭議,製片方除了承認「溝通不周」,還坦言沒有得到林義雄等遺屬同意翻拍,目前該影片上映的前景可謂岌岌可危。   「世紀血案」的公關災難讓台灣公眾重新注意到發生在四十多年前那場可怕的政治謀殺案,那起命案不僅奪去包括兩名女童在內的三條無辜人命,更被視為當年國民黨政權在鎮壓美麗島民主化抗爭之後的秋後算帳,迄今仍然是未能偵破的懸案。   而「世紀血案」的公關災難不僅僅是該影片製作方、演員們的問題,還突顯出幾個值得關心的面向:   首先是公眾轉型正義教育的不足,當該片多位演員說出「(命案)可能不是那麼嚴重,或者沒那麼恐怖」、「有一種真的是福爾摩斯跟華生辦案的那種快感」、「他X的,我就拍一場戲,還給我一堆東西要我讀」等輕慢言語,卻輕忽「林宅血案」對台灣公眾的歷史創傷,顯示轉型正義教育在公眾,特別是演藝圈的嚴重欠缺。   其二是導演徐琨華祖父為當年警備總部發言人,如此敏感的身份,在處理這個題材上應該更謹慎、更謙卑,尋求被害者遺屬的同意跟理解,然而他沒有如此做,並且在爭議延燒之際,讓演員們承受外界壓力,自己卻避不見面,沒有擔當的勇氣讓人搖頭。   其三是「世紀血案」反映出台灣影劇圈面對戒嚴政治事件仍然不如南韓影劇圈在面對近現代史題材那樣敢於反省跟直面,台灣影劇圈中人應該捫心自問,為何在「世紀血案」問世之前,台灣影劇圈,特別是台派文化界為何不曾觸及「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江南案」等事件,除了2009年美國電影「被出賣的臺灣」曾觸及前述事件外,台灣主流影劇圈從未把前述事件影視化,相對南韓影劇圈在處理近現代史題材的大膽、直接,台灣主流影劇圈則畏縮不前,反倒讓「世紀血案」這樣充滿問題的作品詮釋「林宅血案」,突顯出台灣主流影劇圈的因循怠墮。   「世紀血案」的爭議如同一面鏡子,照出台灣影劇圈處理轉型正義題材的問題、公眾轉型正義教育欠缺等種種問題,台灣社會在給予該片應有的批判時,更該從該片的問題中反省轉型正義的種種不足,才能避免「世紀血案」的爭議再次上演。 作者:局外人

[轉] 高市早苗的壓倒性勝利:日本眾議院大選,自民黨直衝310席修憲主導權門檻

 日本國會眾議院於2月8日進行提前改選投票,由高市早苗率領的自民黨以壓倒性得票勝出,睽違5年重新取回國會單獨過半的絕對多數地位。 根據《NHK》、《全日本新聞網》(ANN)與《日本新聞網》(JNN)分別進行的出口民調,在眾議院總席次465席中,自民黨有望取得300席以上。若再加上目前聯盟執政的日本維新會,高市早苗內閣將可望跨越眾議院三分之二席次的關鍵門檻,不僅使首相在立法程序上取得足以略過參議院的絕對執政優勢,也讓自民黨2012年自安倍晉三第二次內閣以來,再度取得啟動修憲可能的機會之窗。 在確定自民黨篤定取得眾議院過半多數後,原本在首相官邸等待結果的高市早苗,也在日本時間8日晚間9點30分進入自民黨總部並接受媒體採訪。高市早苗表示,儘管勝選的結果讓人鬆一口氣,但目前暫時沒有內閣人事改組的必要與規劃,她強調自民黨仍希望繼續與維新會聯合執政,並表示「自民黨內部也已對修憲有具體構想」,之後將在眾議院憲法審查會中,同其他政黨一同作更全面的討論與審議。 儘管自民黨目前在日本國會參議院並未取得過半席次(248席中僅有101席),且無法提前解散的參議院,最快也得等到2028年才會改選。然而,在日本的兩院制設計之下,即便法案遭到參議院杯葛或否決,法案只要眾議院以三分之二以上席次再次表決仍可生效。因此,一旦能穩定掌握日本國會眾議院三分之二席次門檻,高市內閣實際上也將重返對一般立法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改選前,自民黨在眾議院僅有198席,加上聯合執政的日本維新會(34席),高市早苗內閣232席的勉強過半地位。但截至台灣時間8日晚間8點30分為止,《NHK》的出口民調顯示:自民黨已篤定能突破261席的「絕對安定執政」門檻(眾議院過半,並能取得所有委員會的主席與多數席次),且有機會取得300席以上。至於選前最大的在野黨──由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所組成的中道改革聯合,則從選前合計的167席,驟跌至50席以下。 在中道改革聯合的崩潰式敗北的同時,國民民主黨、參政黨等在野的右翼政黨則避免了「高市吸票」的困境,預計席次將與選前持平;換言之,這場選舉已確定會成為日本泛右翼與保守派陣營的全面勝利。 聲勢仍在高點,高市提前改選國會「超短期決戰」的政治豪賭 2026年1月30日,日本秋田縣下雪的街道上,一塊選舉公告牌上張貼著候選人的海報。 本次日本眾議院選舉,自1月23日正式解散國會至2月8日投開票,前後僅有16天──這不僅是戰後日本政治史上為期最短的一場選戰,高市早苗選擇在1月分解散國會的時機之大膽,也因此被政壇輿論稱作「超短期決戰」。 在內閣制的政治體制之下,提前舉行大選向來被視為新任總理取得民意授權的必要程序。高市早苗於2025年10月贏得自民黨總裁選舉並接掌內閣總理大臣職務後,其內閣執政尚未經歷眾議院大選,因此政界各方早有預期,高市內閣勢必得在2026年春季前後解散國會、重啟大選。 然而,這場原本被視為「預料之中」的超短期決戰,仍引發日本社會的批評與質疑。根據《NHK》2月2日公布的全國民調,在宣布提前大選之後,儘管高市內閣的支持度仍維持在58%的過半水準,卻有高達49%的國民「不認同首相此時解散國會是恰當的決定」,此一數字也較支持解散、認可選舉的民意多出14個百分點。 輿論疑慮的爭議點在於,高市早苗選擇在2026年度國會常會的開議首日宣布解散──會期才剛開始便宣告終結,直接導致事關民生經濟、必須在4月新財政年度開始前通過的「2026年度總預算案」被迫停擺。 此外,本回選舉也是日本眾議院時隔36年再度出現的「1月解散」。在政治傳統上,日本過往多會迴避在1、2月舉行大選,一方面是因為新年伊始,各行各業忙於開工,各級學校也集中在此時舉辦入學考試,候選人此時不僅難以即時動員支持者,拉票活動也容易招致「擾民」批評;同時,日本的1~2月正逢隆冬雪季,常見的大雪不僅經常封鎖交通、癱瘓社會日常運作,更嚴重干擾基層選務工作,甚至大幅影響選民外出投票的意願。 另一方面,僅有16天的超短選戰時程,也在朝野政壇引發批評聲浪。在自民黨內,不少身處艱困選區,或從政資歷尚淺的參選人,都抱怨過於倉促的選戰節奏讓他們「來不及充分備戰」;在野陣營則集中火力批評高市內閣,為了選舉操作竟寧可延誤國家總預算。 但對高市早苗而言,這場政治豪賭背後卻有著極其現實的理由。選前的自民黨雖然仍是國會第一大黨,但在參、眾兩院的席次皆未能跨越過半門檻,不僅必須仰賴拒絕入閣的日本維新會進行政治結盟以維持執政,在重大政策的推動與國會攻防上,也面臨不小的政治阻礙。考量到高市內閣自就任以來就一直維持民調過半的高支持率,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趁著聲勢仍在高點時提前改選國會,也就成為高市內閣選擇提早發動超短期決戰的主因。 自民黨全勝的「高市旋風」: 壓倒性的年輕選民好感度、迴避具體政見對決的釜底抽薪之策 2026年2月7日,日本首相兼自民黨總裁高市早苗(右)抵達東京礫川公園,在發表競選演講前向民眾鞠躬致意。高市早苗的「超短期決戰」策略,搭配內閣選前居高不下的支持率,讓她在選戰期間占盡主動優勢。首先,僅16 天的選戰時程,極大化地壓縮了對手政黨的應變空間,使其難以在短時間內凝聚反攻能量,或提出足以挑戰現任政府、且具備選民吸引力的政見亮點。 其次,高市早苗居高不下的支持率,成功轉化為帶動自民黨選情的「火車頭」效應。 過去,高市早苗的政壇形象以保守、強悍著稱,甚至被認為略顯固執,她當選自民黨總裁之初,政壇一度質疑自民黨恐將走向極右化,並進一步流失社會主流與年輕選民。然而,高市早苗就任首相後的形象卻明顯轉向親民與柔和,在30歲以下年輕選民中,更取得超過8成支持度,形成壓倒性優勢。 日本《朝日新聞》與美國《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皆指出,高市早苗之所以深受年輕選民歡迎,關鍵在於她在就任首相後,成功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新舊融合感」。 一方面,高市早苗作為日本史上首位女性首相,其政策論述風格俐落、易於理解,塑造出勤奮務實、與大眾站在一起的新鮮形象;另一方面,過去30年來,日本社會對「國際地位快速下滑」的焦慮愈發強烈,民間普遍瀰漫著一種期待大刀闊斧改革前進的情緒──但這種「改革」期待,未必指向社會價值與政治制度的進步,而更著重於安全、富足、讓國家重新變強的傳統實力。在此背景下,做事認真、決策果斷,且能在黨內有效領導男性保守派的高市早苗,便被投射為一種足以帶領國家向前的「力量」象徵。 但在質疑者眼中,高市早苗所營造的「新舊融合」,更像是一種經過精心設計的政治包裝,其政見本身並未提出足以稱之為「改革」的實質藍圖。著名女性主義社會學者上野千鶴子便指出,高市早苗雖然是日本史上首位女性首相,但在涉及女性權益與社會價值等議題時,其政治路線反而呈現出「比男人更男人」的行事傾向。 上野指出,「當少數者試圖打入多數派集團時,往往會變得比多數派更像多數派。」而在她看來,高市早苗與其政治偶像──被稱為「鐵娘子」的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相似之處,正在於對「強勢」風格的高度追求。在此邏輯下,高市早苗的「改革形象」實際就是保守派復興,除口號之外,並沒有帶領自民黨真的在政治、價值觀上有任何明顯而具體的改變。 然而,來自學界與媒體的質疑雖然嚴厲,卻絲毫未能動搖高市早苗在選戰中的超高人氣。其中一個關鍵原因,在於自民黨採取了極為有效的「閃電戰」策略──透過「超短期決戰」大幅壓縮選舉節奏,並刻意模糊化實質政見的交鋒。為期16天的選戰中,在野陣營除了針對高市個人與自民黨的右傾化提出廣泛批評之外,幾乎無法就具體政策論述找到任何有效施力的選情突破點,反而被牢牢鎖入自民黨所設定的節奏之中,讓這場選戰進一步被簡化成一場圍繞高市早苗個人政治魅力的「好感度投票」。 公明黨與立憲民主黨「老老結盟」成效不佳,席次大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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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2月8日,日本眾議院大選結果震驚東亞。日本首位女性首相高市早苗帶領自民黨,在眾議院改選中橫掃316席,不僅單獨跨越了「三分之二」的修憲門檻,更創下二戰後單一政黨最高的得票紀錄。這場被視為「高市路線」的公民投票,最終以壓倒性的勝利收場,這不只是日本內政的轉向,更標誌著安倍晉三生前所預言的「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已正式從戰略口號轉化為日本國家的核心生存意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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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的閃電決勝給台灣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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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眾議院大選結果揭曉。高市早苗首相率領的自民黨以 321 席的歷史性紀錄單獨過半,若加上盟友日本維新會的 35 席,執政聯盟合計拿下 356 席。這個數字不僅打破了自民黨過往的紀錄,更遠超眾議院 465 席中、跨越修憲門檻所需的三分之二(310 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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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世紀血案」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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