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主席柯文哲一審被重判十七年,這項判決實質宣告政治生命的黃昏。凱道這場名為聲援、實則告別的集會,民眾黨現任黨主席黃國昌的尊柯發言,比判決書本身更具殺傷力。
黃國昌在受訪時稱呼柯文哲為「老大」,並表示「早就希望老大回來接任黨主席」。這番話看似充滿江湖道義,他尊崇領袖的表態,司馬昭之心表露無遺。
老大的標籤 實權的架空
黃國昌選用「老大」而非「主席」,是精準的政治修辭。在政黨組織中,稱職銜代表的是權利與義務的對等;而在非正式的稱謂中,「老大」代表的只是精神的象徵。
黃國昌深知,一審十七年的重判,意味柯文哲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將無法行使實質的黨務與政治職權。黃國昌此時大聲疾呼迎回老大,本質上是將柯文哲神格化。將柯文哲供奉在神龕上,有效安撫基層小草的情緒,並建立黃國昌身為頭號接班人的正統性。既然是神像,就不必、也無法處理凡塵俗務。黃國昌喊得越響,代表他越清楚柯文哲回不來,這是一紙不需要兌現的政治空頭支票。
此外,作為法律學者,黃國昌鉅細靡遺羅列了《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及《政黨法》相關條文,直言判決是為了「斬斷柯文哲接下來所有政治上的可能性」。
如果黃國昌真心認為政治迫害或司法不公,應對邏輯理應是尋求救濟或抗爭。黃國昌卻像是法醫,冷靜向支持者分析柯文哲的「政治遺體」受損情況。他明確地告訴小草們:柯文哲已經沒有前途了。
這種做法的戰略意圖非常明顯,就是進行預期管理。他分析法律障礙,讓支持者在潛意識接受「柯文哲已是過去式」的現實。當柯文哲被法條鎖死在囚室,民眾黨這台車子總要有人開,而那個手握方向盤的人,就是黃國昌。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身為黨主席,黃國昌握有與國民黨聯手修改法律的實力。如果他真的認為法律規定是為了「斬斷柯文哲的道路」,最直接的政治行動應是發動修法,消除這類針對性條款。但在他的發言中,看不到任何與國民黨合作救柯的方案,聽不見任何實質的政治營救策略。
這種口頭聲援、行動缺席,是黃國昌野心的具體展現。他不救柯文哲,因為身陷囹圄、僅具象徵意義的柯文哲,才最具價值。只要柯文哲還在牢裡,黃國昌就能以代行者身分,合法繼承所有政治遺產,且不必擔心「老大」回來干預他的決策。
黃國昌的奪權路徑已經清晰可見。他將小草的怒火收編,在言談中強調柯文哲政治道路被斷,實則是在暗示:2026年的地方大選與2028年的總統大選,民眾黨必須尋找新的代理人。
目前的民眾黨,蔡壁如被邊緣化,黨中央老臣缺乏媒體聲量。黃國昌憑藉著國會的戰場優勢,以及對議題的精確操弄,已經實質完成了「黨中之黨」的建構。現在的民眾黨,表面上還叫柯文哲務實、理性、科學的民眾黨,但是內涵早已轉向黃國昌的揭弊表演。
黃國昌在凱道的表現,是標準的政治接收儀式。他用最激昂的語氣說著最哀悼的話,用最忠誠的身姿行著最徹底的奪權。民眾黨正處於換皮的關鍵期。小草們在凱道流下的眼淚,最終可能都成了黃國昌政治勳章的點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作者:江諺行